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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不住班裏人的請求，劉立風晚間帶一窩人去了燒烤。
“你們明天集體拉肚子別怪我沒警告過。”劉立風罵罵咧咧，讓服務員不準給他們上酒，清一色小果汁。
“記得留點肚子，晚上吃完飯，我們和邱永明還有夜宵。”趙遠程跟身旁的黃芮芮道，讓她把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了大半桌人。
傳到何昱的時候，是孟雨霏悄悄靠過來對他說。
何昱迷茫了一瞬。
他偏頭看向鄭淇，對方已經註意到了孟雨霏傾身過來的動作，正用濕巾擦著手註意這邊。
“我怎麽不知道晚上還有這活動。”何昱意有所指。
鄭淇：“你是不是屏蔽了群聊，邱永明在裏面上躥下跳好幾天，要不是今晚還有自習，你現在就能看見他。”
何昱哦了一聲，“一天幾百條消息，懶得翻。”
臨近春游，其餘幾人這幾天就差把出去玩三個字當口頭禪，隨時都在說著這話題，何昱早已無視了天天被頂上第一的群聊。
說是要留著肚子，除了女生，男生幾個都沒少吃，連何昱都有點吃撐了。
起因是黃芮芮為首的幾個同學聲稱要減肥，不能多吃，自告奮勇給他們烤串。
“快吃，這輩子第一次做飯，你們品鑒品鑒。”她眉飛色舞道。
“我看是試毒。”趙遠程說。
孟雨霏便將她那烤好的串分發給大家。
何昱還在剝蝦，她猶豫了一下，把盤子遞向鄭淇，“班長，你們的。”後者道謝著接過，放在兩人之間，這一盤分量尤其多。
這立時勾起了何昱記憶裏熟悉的一幕。
視線在她和鄭淇之間轉了個來回。
嘖嘖嘖，女追男，隔層紗。
他不僅能加層紗，還能撒把土。
何昱心中木然想著，開始吃盤裏的烤串，動作不緊不慢，卻一串又一串並不停。鄭淇喝碗湯的功夫，一看烤盤，已經見了底。
“你這麽餓嗎？”鄭淇驚訝道。
“嗯，餓。”何昱被一嘴肉噎得慌，灌了半杯飲料才咽下去。
“你們畜生吧，吃這麽快，過來幫我烤！直接啃生料都趕不上你們的速度。”黃芮芮守著趙遠程丁晟幾人的烤架，罵道。
孟雨霏聞言對何昱笑道：“隨便吃，我這還有不少在烤著，給你們留了。”
趙遠程不滿，“芮芮你學學孟雨霏，哎喲，我來烤我來烤，看你這幹不利索的，耽誤我幹飯。”
鄭淇拖過果汁給何昱加了一杯，“慢點，給我留一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話落下後，何昱冷冷瞟了他一下。
最後，他硬挺著才算沒扶墻走出來，感覺食物都快堵上自己的嗓子眼，稍微顛簸一下就得吐出來。
看他吃得歡，孟雨霏一盤接一盤地送過來。最後要不是鄭淇攔了攔，不知得吃多少。
鄭淇看他在等車時一臉暴躁地靠在路燈桿子上，無奈道：“說了讓你少吃點。”
“好吃，多吃點怎麽了。”何昱低頭玩手機。
飯後，幾人回到酒店。
“晚上大家都早點睡啊，太晚別出門，尤其是女生，註意安全，大晚上也別串門了，明天我們八點半在樓下集合。”劉立風老父親般苦口婆心，然而聲音被淹沒在麻雀般的哄鬧裏。所有人看著都挺興奮，嘰嘰喳喳討論晚上要玩什麽。
趙遠程裝模作樣的揮別班主任和其他同學。
而何昱前腳踏進房間，後腳手機就收到電話。
“昱哥！出來了，邱永明已經在半路上了，我們去超市先買點吃的喝的唄。我已經叫了車啊，你們註意著點避開其他人偷偷下來！”趙遠程用一種地下黨接頭的鬼祟聲音說。
何昱胃漲得發疼，有心不出門。
沒等他拒絕，旁邊的鄭淇先應聲對他電話裏的人說，“好，我們馬上來。”
趙遠程火急火燎掛斷電話。
“別在這待著，出門走走消化，否則你得難受一晚上。”他解釋說。
何昱勉為其難同意了這個決定。
他倆打車去KTV的時候，其餘幾人已經沖到了現場，並且完成了在超市采購的任務，可以說是拿出了平時中午沖刺去食堂吃飯的速度。
還沒打開包廂門，就遙遙聽見趙遠程鬼哭狼嚎般的歌聲。
“何昱，你好像又帥了！”邱永明看見何昱就迫不及待打招呼，挪著屁股讓出一個中間的位置，“來我這邊坐。”
何昱看了眼，他留出的空隙只夠一個人坐，而且另一邊好死不死又是幾個女生。於是走向他的另一側，靠外邊的地方，鄭淇挨著他坐下。
歌單上已經被亂七八糟點了不少歌，當背景樂連播。
桌上被人擺開一大排酒和零食小吃，甚至不知道誰還點了外賣送到這。
“你們是要翻天啊。”黃芮芮舉著手機一個勁拍，邊感慨。
“臥槽，誰拿的白酒？”丁晟翻揀出裏面的小瓶。
方潤齜牙舉手。
“看不出來啊我方，你這麽能喝？”趙遠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沒喝過，試試。”方潤靦腆道。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跟打了雞血似的人。
“……”鄭淇嘆了口氣，“你們悠著點，別亂喝。”
邱永明把杯子分開，倒上啤酒，“不能喝的還有果汁啊，別硬撐。”
這話對男生來說無疑是挑釁，趙遠程忙一擡手，“別給我杯子了，我對瓶吹。”
“就你這破酒量還對瓶吹呢，下首歌不是你點的嗎？快去。”黃芮芮把麥克風往他手上一塞。
女生二人外賣叫了奶茶，黃芮芮一手奶茶一手啤酒，相當滋潤。
孟雨霏和男生並不太熟，有些羞怯。
黃芮芮拉著她看微信點歌單，“選歌選歌，把他們的給切下去。”
何昱吃太飽，實在喝不下任何東西。鄭淇倒是拿了杯酒，隨意喝了兩口。
耳邊是趙遠程和丁晟在男女對唱，後者被迫唱了女聲部，嗓音掐出了一把鴨子叫，惹得眾人樂不可支。
一片喝彩和倒喝彩的混亂裏，何昱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就見在他前邊的一人對他另一側的人舉了舉杯，輕輕一碰。
“學霸，之前多有誤會，說聲抱歉了。”邱永明拱手。
“哦。”鄭淇沒太所謂地笑笑，喝空手裏的酒。
“咦，挺能喝啊，再來一杯？”邱永明驚奇道。
鄭淇沒抗拒地又被滿上一杯，繼續喝了。
何昱：“……”
之前在酒吧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爽快。
“你們是不是今天去J大來著，明天去哪，N大？”邱永明調侃，“要不要考回J市？”
鄭淇撞了撞他的杯子，“再看吧。”
邱永明剛喝了一口，就被人從後面撲倒，差點把酒澆頭上。
“我靠，我去你大爺的趙遠程！你是不是線上沒罵夠，線上我們打一場？”
趙遠程嫌棄地整個身子擠開他，“誰找你了，你礙著我找我們班長和我昱神了。”
“你倆還沒點歌呢，想唱啥？”他熱切地把麥克風直往鄭淇那兒遞。
鄭淇渾身一僵，委婉道：“我沒什麽想點的。”
“隨便點一首唄。”何昱若無其事地跟著起哄，眼裏閃著戲謔的光，顯然是想到了之前直播間的那段即興演出。
鄭淇堅定地和他推扯著話筒，表示這輩子不會在何昱的手機裏留下第二段唱歌錄像。
“嗚嗷嗷嗷——霏霏牛逼——”黃芮芮瘋狂鼓掌，對臺上的孟雨霏發出哨子般的尖叫。
孟雨霏結束一首歌，她的聲線溫柔，聽上去約莫還有點聲樂基礎，並不似其他幾人那樣胡亂瞎唱，唱起清新的小調更是如魚得水。
“昱哥，我覺得你一看就很能唱，平時就長得跟唱跳明星似的。”趙遠程希冀的目光轉向何昱，為達目的先把人狂吹一通。
註意到這兒，孟雨霏笑著把話筒放在何昱桌前，示意他接過，“我也挺想聽的。”
何昱：“五音不全的款你們都想聽？”
“咱幾個除了孟雨霏還有誰五音全過。”趙遠程振振有詞。
“不來，最多跟你喝一杯。”何昱避重就輕地撈了一杯酒在自己手裏。
提到這個，趙遠程也來了興致，欣然被他帶轉了話題。
作為一個日常跟著徐岱儒在國外開趴的人，何昱直接摸出了放在袋子裏還沒人敢動的高度白酒，倒了自己一個杯底。
“嘗嘗，敢不敢？”他挑眉道，包廂裏流動的彩光讓他看起來神采奕奕。
另一只手先拿過了拿瓶白酒，往自己喝一半的啤酒裏加，足加了小半瓶。
“我試試。”鄭淇截胡了何昱的這輪酒，和剛才與邱永明對飲一樣仰頭悶下。
正想伸手去攔，沒來得及夠到酒杯的何昱：“……”
目睹這一切的其餘二人：“……”
“不是……學霸你，你平時都這麽勇的嗎？”邱永明目瞪口呆，簡直拜服地五體投地。
趙遠程啪啪地拍手鼓掌，“不愧是我班大佬，就說是不是比你南二的人帥。”
“你白癡吧！”何昱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冰桶裏去，“誰教你的混酒喝，還一口氣一兩白的，你喝過嗎你？”
鄭淇被濃烈的高度酒精氣息從咽喉直沖鼻腔，最後仿佛穿過他的頭頂，要將他整個人掏空的沖擊感讓他差點咳嗽出聲。他閉了閉眼，勉強吐出兩個字，“還，好。”
“他媽好個屁，有吃的嗎，給我來點。”何昱在零食袋裏翻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硬是抵到他嘴邊讓人喝下。
這杯酒的刺激實在有點強，鄭淇一杯下去就感覺腦子嗡嗡響，視野也開始輕微旋轉，只聽到那人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手裏又被強行塞了一瓶擰開了蓋的牛奶。
突然覺得這會兒罵個不停的何昱實在可愛，於是他笑了起來，嘴角止不住上揚，靠在椅背上就這麽傻樂。
“完啦，學霸是個一杯倒。”邱永明說。
“這樣喝你也一杯倒。”何昱罵道。
“老趙，這破音樂你點的是不是，快唱了，什麽玩意兒，聽得我要瘋。”黃芮芮大喊。
角落裏又剩下何昱和莫名想笑的鄭淇。
何昱無奈地看著他，對著這張笑容燦爛的臉，他實在氣不下去，酒都喝了，總不能讓人吐出來。他伸手往這傻子臉上掐了一把。
“你還清醒著麽？”
“醒著，甚至能給你講道數學題。只是覺得暈乎乎挺開心。”鄭淇懶洋洋道，輕輕拍開他的手，動作輕而緩，就像在他手上輕輕一握。
何昱差點沒忍住反手握上去。
他放下胳膊，在沙發上不自覺攏了攏手心。
“你怎麽想的，不能喝還這麽灌，上次去酒吧也沒見你這樣。”
“不知道，突然想喝，就喝了。”鄭淇輕飄飄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可能是快成年了，想叛逆一把？”
何昱發現這人喝醉後就很能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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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留點肚子，晚上吃完飯，我們和邱永明還有夜宵。”趙遠程跟身旁的黃芮芮道，讓她把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了大半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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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昱迷茫了一瞬。
他偏頭看向鄭淇，對方已經註意到了孟雨霏傾身過來的動作，正用濕巾擦著手註意這邊。
“我怎麽不知道晚上還有這活動。”何昱意有所指。
鄭淇：“你是不是屏蔽了群聊，邱永明在裏面上躥下跳好幾天，要不是今晚還有自習，你現在就能看見他。”
何昱哦了一聲，“一天幾百條消息，懶得翻。”
臨近春游，其餘幾人這幾天就差把出去玩三個字當口頭禪，隨時都在說著這話題，何昱早已無視了天天被頂上第一的群聊。
說是要留著肚子，除了女生，男生幾個都沒少吃，連何昱都有點吃撐了。
起因是黃芮芮為首的幾個同學聲稱要減肥，不能多吃，自告奮勇給他們烤串。
“快吃，這輩子第一次做飯，你們品鑒品鑒。”她眉飛色舞道。
“我看是試毒。”趙遠程說。
孟雨霏便將她那烤好的串分發給大家。
何昱還在剝蝦，她猶豫了一下，把盤子遞向鄭淇，“班長，你們的。”後者道謝著接過，放在兩人之間，這一盤分量尤其多。
這立時勾起了何昱記憶裏熟悉的一幕。
視線在她和鄭淇之間轉了個來回。
嘖嘖嘖，女追男，隔層紗。
他不僅能加層紗，還能撒把土。
何昱心中木然想著，開始吃盤裏的烤串，動作不緊不慢，卻一串又一串並不停。鄭淇喝碗湯的功夫，一看烤盤，已經見了底。
“你這麽餓嗎？”鄭淇驚訝道。
“嗯，餓。”何昱被一嘴肉噎得慌，灌了半杯飲料才咽下去。
“你們畜生吧，吃這麽快，過來幫我烤！直接啃生料都趕不上你們的速度。”黃芮芮守著趙遠程丁晟幾人的烤架，罵道。
孟雨霏聞言對何昱笑道：“隨便吃，我這還有不少在烤著，給你們留了。”
趙遠程不滿，“芮芮你學學孟雨霏，哎喲，我來烤我來烤，看你這幹不利索的，耽誤我幹飯。”
鄭淇拖過果汁給何昱加了一杯，“慢點，給我留一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話落下後，何昱冷冷瞟了他一下。
最後，他硬挺著才算沒扶墻走出來，感覺食物都快堵上自己的嗓子眼，稍微顛簸一下就得吐出來。
看他吃得歡，孟雨霏一盤接一盤地送過來。最後要不是鄭淇攔了攔，不知得吃多少。
鄭淇看他在等車時一臉暴躁地靠在路燈桿子上，無奈道：“說了讓你少吃點。”
“好吃，多吃點怎麽了。”何昱低頭玩手機。
飯後，幾人回到酒店。
“晚上大家都早點睡啊，太晚別出門，尤其是女生，註意安全，大晚上也別串門了，明天我們八點半在樓下集合。”劉立風老父親般苦口婆心，然而聲音被淹沒在麻雀般的哄鬧裏。所有人看著都挺興奮，嘰嘰喳喳討論晚上要玩什麽。
趙遠程裝模作樣的揮別班主任和其他同學。
而何昱前腳踏進房間，後腳手機就收到電話。
“昱哥！出來了，邱永明已經在半路上了，我們去超市先買點吃的喝的唄。我已經叫了車啊，你們註意著點避開其他人偷偷下來！”趙遠程用一種地下黨接頭的鬼祟聲音說。
何昱胃漲得發疼，有心不出門。
沒等他拒絕，旁邊的鄭淇先應聲對他電話裏的人說，“好，我們馬上來。”
趙遠程火急火燎掛斷電話。
“別在這待著，出門走走消化，否則你得難受一晚上。”他解釋說。
何昱勉為其難同意了這個決定。
他倆打車去KTV的時候，其餘幾人已經沖到了現場，並且完成了在超市采購的任務，可以說是拿出了平時中午沖刺去食堂吃飯的速度。
還沒打開包廂門，就遙遙聽見趙遠程鬼哭狼嚎般的歌聲。
“何昱，你好像又帥了！”邱永明看見何昱就迫不及待打招呼，挪著屁股讓出一個中間的位置，“來我這邊坐。”
何昱看了眼，他留出的空隙只夠一個人坐，而且另一邊好死不死又是幾個女生。於是走向他的另一側，靠外邊的地方，鄭淇挨著他坐下。
歌單上已經被亂七八糟點了不少歌，當背景樂連播。
桌上被人擺開一大排酒和零食小吃，甚至不知道誰還點了外賣送到這。
“你們是要翻天啊。”黃芮芮舉著手機一個勁拍，邊感慨。
“臥槽，誰拿的白酒？”丁晟翻揀出裏面的小瓶。
方潤齜牙舉手。
“看不出來啊我方，你這麽能喝？”趙遠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沒喝過，試試。”方潤靦腆道。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跟打了雞血似的人。
“……”鄭淇嘆了口氣，“你們悠著點，別亂喝。”
邱永明把杯子分開，倒上啤酒，“不能喝的還有果汁啊，別硬撐。”
這話對男生來說無疑是挑釁，趙遠程忙一擡手，“別給我杯子了，我對瓶吹。”
“就你這破酒量還對瓶吹呢，下首歌不是你點的嗎？快去。”黃芮芮把麥克風往他手上一塞。
女生二人外賣叫了奶茶，黃芮芮一手奶茶一手啤酒，相當滋潤。
孟雨霏和男生並不太熟，有些羞怯。
黃芮芮拉著她看微信點歌單，“選歌選歌，把他們的給切下去。”
何昱吃太飽，實在喝不下任何東西。鄭淇倒是拿了杯酒，隨意喝了兩口。
耳邊是趙遠程和丁晟在男女對唱，後者被迫唱了女聲部，嗓音掐出了一把鴨子叫，惹得眾人樂不可支。
一片喝彩和倒喝彩的混亂裏，何昱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就見在他前邊的一人對他另一側的人舉了舉杯，輕輕一碰。
“學霸，之前多有誤會，說聲抱歉了。”邱永明拱手。
“哦。”鄭淇沒太所謂地笑笑，喝空手裏的酒。
“咦，挺能喝啊，再來一杯？”邱永明驚奇道。
鄭淇沒抗拒地又被滿上一杯，繼續喝了。
何昱：“……”
之前在酒吧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麽爽快。
“你們是不是今天去J大來著，明天去哪，N大？”邱永明調侃，“要不要考回J市？”
鄭淇撞了撞他的杯子，“再看吧。”
邱永明剛喝了一口，就被人從後面撲倒，差點把酒澆頭上。
“我靠，我去你大爺的趙遠程！你是不是線上沒罵夠，線上我們打一場？”
趙遠程嫌棄地整個身子擠開他，“誰找你了，你礙著我找我們班長和我昱神了。”
“你倆還沒點歌呢，想唱啥？”他熱切地把麥克風直往鄭淇那兒遞。
鄭淇渾身一僵，委婉道：“我沒什麽想點的。”
“隨便點一首唄。”何昱若無其事地跟著起哄，眼裏閃著戲謔的光，顯然是想到了之前直播間的那段即興演出。
鄭淇堅定地和他推扯著話筒，表示這輩子不會在何昱的手機裏留下第二段唱歌錄像。
“嗚嗷嗷嗷——霏霏牛逼——”黃芮芮瘋狂鼓掌，對臺上的孟雨霏發出哨子般的尖叫。
孟雨霏結束一首歌，她的聲線溫柔，聽上去約莫還有點聲樂基礎，並不似其他幾人那樣胡亂瞎唱，唱起清新的小調更是如魚得水。
“昱哥，我覺得你一看就很能唱，平時就長得跟唱跳明星似的。”趙遠程希冀的目光轉向何昱，為達目的先把人狂吹一通。
註意到這兒，孟雨霏笑著把話筒放在何昱桌前，示意他接過，“我也挺想聽的。”
何昱：“五音不全的款你們都想聽？”
“咱幾個除了孟雨霏還有誰五音全過。”趙遠程振振有詞。
“不來，最多跟你喝一杯。”何昱避重就輕地撈了一杯酒在自己手裏。
提到這個，趙遠程也來了興致，欣然被他帶轉了話題。
作為一個日常跟著徐岱儒在國外開趴的人，何昱直接摸出了放在袋子裏還沒人敢動的高度白酒，倒了自己一個杯底。
“嘗嘗，敢不敢？”他挑眉道，包廂裏流動的彩光讓他看起來神采奕奕。
另一只手先拿過了拿瓶白酒，往自己喝一半的啤酒裏加，足加了小半瓶。
“我試試。”鄭淇截胡了何昱的這輪酒，和剛才與邱永明對飲一樣仰頭悶下。
正想伸手去攔，沒來得及夠到酒杯的何昱：“……”
目睹這一切的其餘二人：“……”
“不是……學霸你，你平時都這麽勇的嗎？”邱永明目瞪口呆，簡直拜服地五體投地。
趙遠程啪啪地拍手鼓掌，“不愧是我班大佬，就說是不是比你南二的人帥。”
“你白癡吧！”何昱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冰桶裏去，“誰教你的混酒喝，還一口氣一兩白的，你喝過嗎你？”
鄭淇被濃烈的高度酒精氣息從咽喉直沖鼻腔，最後仿佛穿過他的頭頂，要將他整個人掏空的沖擊感讓他差點咳嗽出聲。他閉了閉眼，勉強吐出兩個字，“還，好。”
“他媽好個屁，有吃的嗎，給我來點。”何昱在零食袋裏翻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硬是抵到他嘴邊讓人喝下。
這杯酒的刺激實在有點強，鄭淇一杯下去就感覺腦子嗡嗡響，視野也開始輕微旋轉，只聽到那人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手裏又被強行塞了一瓶擰開了蓋的牛奶。
突然覺得這會兒罵個不停的何昱實在可愛，於是他笑了起來，嘴角止不住上揚，靠在椅背上就這麽傻樂。
“完啦，學霸是個一杯倒。”邱永明說。
“這樣喝你也一杯倒。”何昱罵道。
“老趙，這破音樂你點的是不是，快唱了，什麽玩意兒，聽得我要瘋。”黃芮芮大喊。
角落裏又剩下何昱和莫名想笑的鄭淇。
何昱無奈地看著他，對著這張笑容燦爛的臉，他實在氣不下去，酒都喝了，總不能讓人吐出來。他伸手往這傻子臉上掐了一把。
“你還清醒著麽？”
“醒著，甚至能給你講道數學題。只是覺得暈乎乎挺開心。”鄭淇懶洋洋道，輕輕拍開他的手，動作輕而緩，就像在他手上輕輕一握。
何昱差點沒忍住反手握上去。
他放下胳膊，在沙發上不自覺攏了攏手心。
“你怎麽想的，不能喝還這麽灌，上次去酒吧也沒見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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