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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被搭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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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被搭訕了

遇到這種事情, 正常人會是什麽反應呢﹖是要痛哭流涕地抱住對方說“原來你真的是我哥哥, 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還是要像小說看齊, 冷冷地說道“我不會承認你的”﹖

在安靜了一分鐘後,朝實那很有可能由漿糊做成的腦袋終於重新運轉, 她的語氣平淡, “柳生, 你是看那本小說看得入魔了嗎﹖”

和他相比, 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 也堅持認為自己和柳生家沒有一元錢的關系。

“不,我是認真的。你要相信我的感情。”

這句話如果放在小言中,就是典型的男主告白被女主懷疑後說的話。但從柳生比呂士口中出來,分明多了幾分怪異的感覺。

朝實找不到腦袋中一閃而過的怪異點,她只是皺了下眉,“柳生,你和仁王呆久了,說話方式也向他靠齊了嗎﹖”

對,就是這樣。柳生比呂士的說話風格和最近正不厭其煩地cos小言主角的仁王很像。

柳生張了張口, 正要解釋些什麽,突然之間,低沈的聲線從背後響起, 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另一個柳生比呂士正抱著一疊的作業本, 神色莫測的模樣, “我說, 這是怎麽一回事,仁王﹖”

朝實看著仿佛是雙胞胎一樣的兩人,腦袋再次糾結了起來,一時之間轉不過來。

另一個柳生沖她點了下頭,然後上前幾步,騰出一只手,直接掀開前一位柳生的頭發。

裏面露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銀色頭發——或者說,這位並非柳生,而是仁王雅治。

朝實定定地望著仁王雅治,看著他將眼鏡摘下,碧綠色的眸子隱約蕩漾著笑意和自得,並沒有被揭穿時應有的惶恐。

朝實看著這樣的他,突然覺得手有點癢。好想打人啊……

“我COS得挺像的,對吧﹖”他眉毛上挑,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朝實仍是望著他,半響,她微微一笑,轉向真正的柳生比呂士,“柳生,介意我借用一下你手上的本子嗎﹖”

柳生比呂士搖搖頭表示自己絲毫不介意,他甚至在朝實拿走五本本子的時候,溫聲建議道:“太少了。多拿幾本打起來比較有力。他皮夠厚,不怕疼。”

於是川島朝實的這個學期以毆打仁王雅治作為美麗的結尾,以仁王動聽的求饒聲作為送別曲。至始至終,柳生比呂士始終帶著聖潔的笑容看著自己的搭檔被毆打,偶爾教導朝實從哪個角度打會更痛。

學期結束了,同時也意味著暑假開始了。

朝實的暑假以打工和做家務為主,偶爾心血來潮的時候會記得寫一下作業。她打工的地點不變,仍是那家蛋糕店。

同時,暑假也是立海大網球部全國大賽的時間,而圭人他們棒球社則很遺憾地只進入全國大賽,與冠軍無緣。

作為這附近小有名氣的蛋糕店,網球部成員偶爾會過來點幾份甜點。久而久之,朝實對這幾人的口味都有所了解了。即使他們不知道那個帶著貓面具的人是她。

八月初的某天,他們一夥人擁進了開著空調的裏屋。

切原和丸井嘴巴不住地向上揚,笑聲一串一串地往外冒。其餘幾人雖然不像他們兩個那樣喜形於色,但從臉上流露的笑意也可以輕易看出他們愉悅的心情。就連真田嘴角都輕輕地揚起,鮮少地沒有對在打鬧的幾人進行一番斥責。

從飄到耳朵的只言片語中,朝實捕捉到了這幾個字眼——“全國大賽決賽”、“冠軍”“二連霸”。

朝實看著坐著圍成一圈的八人,嘴唇無聲地上下蠕動——恭喜。

即使她並非網球部的成員,在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卻也有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她好像越來越將自己當做立海大的一員了呢。

朝實每天依舊在這裏打工,偶爾會碰到來這裏買蛋糕的熟人。但除卻這些幾乎可以忽略的事情後,她和網球部幾乎沒有交集。

很久以後被拐了的朝實曾反覆回想,她和幸村精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熟悉﹖從她第一次開始囧他﹖亦或是他們開始交換號碼﹖

真要說起來,大抵就是那個下午開始吧。

那天是八月中旬,天氣十分燥熱,吹拂的清風也帶著一股的熱氣,吹得人昏昏欲睡。

下午兩點鐘時刻店裏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

幸村精市推開門,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讓還在打盹的幾個服務員立馬清醒了過來,其中也包括了上一秒還在夢見怪獸的朝實。

她拿著點單的小冊子走上前,語氣是純粹的服務員對顧客口吻,“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麽服務﹖”

“川島﹖”

幾秒鐘後——

“不,你認錯了。”朝實再一次覺得戴面具就是好。至少這樣別人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如果說幸村剛剛神色是疑惑的話,那麽現在就是篤定了,“川島,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朝實搖搖頭,“這位先生,這年頭這種搭訕方式不流行了。來,我向你推薦一本書——《街頭搭訕的一百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絕對讓你成為高手中的高手。”

“哦哦,朝實,有人在搭訕你嗎﹖”

自掘墳墓……

朝實真想掐死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多話的領班小姐。

即使看不見她的臉,幸村也能想象川島朝實此刻的表情。

如果說一開始在聽到她聲音的時候只是有些懷疑的話,那麽後面的對話則是證實了他的猜測。畢竟,只有川島朝實才能那樣獨一無二的說話風格。那種久違了的無力感深深地提醒了他這一點。

嘴角像是有了自己意識一般向上勾起完美的弧度,幸村的眼裏閃爍著微弱但確實存在著的笑意,他說:“川島,我不會那麽卑劣地去打小報告的。”

朝實知道幸村笑起來很好看,但那笑容即使看習慣了的她也忍不住晃了下眼,更別提是一旁的領班了,她的眼睛簡直要溢出滿滿的心型,然後嘴裏不知念叨著什麽就飄著離開了。

朝實再次在心裏感謝面具。

她認真說道:“幸村,不要使用美色。使用美人計是犯法的。”這東西太過於閃亮,會讓人瞎了眼的。

幸村嘴角再次一抽——他發現自己已經很習慣這個動作了。

習慣成自然真不是什麽好事,特別是在川島朝實面前。

過了會兒,他微微一笑,又是那種典型的“幸村式“微笑,“川島,我記得你剛剛向我推薦一本搭訕的書﹖那本書是你杜撰的嗎﹖啊,抱歉,我聽仁王說你的國語不是很好,需要我向你解釋杜撰的意思嗎﹖”

缺點這東西自己說出來無所謂,但被別人明確點出就很有所謂了。

於是,這明晃晃到幾乎要具現化出來的鄙視讓朝實炸毛了,“我當然知道意思。那本書自然存在。”

“嗯,那市場上有賣嗎﹖”幸村的語氣越發輕柔,有種蠱惑的魔力。

朝實直覺地反駁,“當然有”

“嗯,那麽那本書在哪裏﹖”幸村語氣緩了緩,“當然,如果市面上找不到的話,我不介意你寫出來,讓我看看。畢竟,那是你的推薦,我覺得還是很有去仔細閱讀的必要的。我想,你也並非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吧。”

那真誠到不行的口味讓人無法拒絕。而朝實更不想背上“言而無信”這頂大帽子。

她再一次啞口無言。要知道,這種情況是很難得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幸村他贏了,贏得很徹底。

大概是她的反應取悅了他,幸村臉上笑容加深,他的語氣輕柔,卻隱約讓人感覺到一股壓迫力,“你的答案呢,川島﹖”

“我當然會寫。不過,為了不浪費我的一番心意,你要不要實踐一下裏面的方法﹖”朝實的眼睛眨了眨,她覺得如果幸村用裏面的方法搭訕的話,那麽她寫這本書也值了。

“在你身上實踐嗎﹖畢竟,我剛剛可是被你嫌棄了。”

“不用了。”朝實異常迅速地拒絕,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結束了這個對她相當不利的話題,“幸村,你今天過來是為了和我探討搭訕的問題嗎﹖”

“當然不是。”幸村揚了揚手上的廣告單,“這家店在招聘暑期工。”

“所以,你是想要過來打工﹖”朝實覺得很神奇。她腦海中浮現出幸村穿女仆的模樣,然後覺得……她被比下去了。

此刻她的腦袋也迅速地轉開了。立海大禁止學生在外打工。朝實一點也不希望自己失去這份薪資不錯的工作也不想讓學校記過。而要讓一個人徹底保密的方法就是將對方扯下水。她很快就得出了這樣的算式:幸村精市和她一起打工=秘密可以徹底守住。

正因為如此,在幸村精市點頭後,朝實覺得她耳邊都響起了歡樂頌。

她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聲音多了分急迫,“這裏很好的,薪資好,工作時間可以隨意調整。而且帶著面具保密性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切原經常來這裏吃東西。

幸村精市想來這裏也是沖著帶著面具和離家近這兩點。如果不是因為存錢不多,不夠買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的話,他也不會選擇打工。這廂比較之下,他心裏也有了答案。

見他沒吭聲,朝實更加賣力地向他說明這間店的好處。最後,她伸出手,放在幸村精市肩上,“來,跟著我,有蛋糕吃。”

“但是我不愛吃蛋糕。”

“不,是跟著我,有肉吃。”朝實迅速改口。

朝實搭在幸村肩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聽到自家哥哥的聲音陰森森地響起,“幸村,你想對我妹妹做些什麽﹖”

餵餵,你別選擇性地眼盲,明明是你妹妹對幸村“做些什麽”啊。

幸村精市想打工的想法在聽到這個聲音後第一次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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