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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說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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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說謝謝了

“不, 圭人, 其實是我對他做了什麽。”朝實是個誠實的好孩子, 她出聲幫忙幸村洗脫嫌疑。但幸村卻寧可她什麽都不說。

“那也肯定是他誘使你對他做了什麽。”面具下的川島圭人撇了撇嘴。對他來說, 如果自己的妹妹和別的男生有所牽扯,那麽一定是那個男生的錯。

“說的也是。”朝實喃喃道, “畢竟是他使用美男計在先的。”

這樣想著, 朝實也變得坦然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 但在場這兩人聽力都不錯。川島圭人立即警告地瞪了幸村精市好幾眼。

而幸村精市只能苦笑了。他覺得這兩兄妹只要一湊在一起, 那種讓人無力的攻擊力量就會加倍。

最後的最後, 幸村還是加入了打工的行列。而他的樂趣也成了時不時催促朝實那本搭訕策略的進度。至少每每看到這個一向讓自己囧到不行的女生露出那種糾結的表情,幸村心裏就忍不住一陣舒暢。當然,他拒絕承認自己的想法有往變態這方面發展的趨勢。

只能說,遇上川島朝實後,每個人身上的變態潛質就很容易被激發。

在蛋糕店中,每個打工的人都會有一套自己的工作服。女孩子穿的是標準的綴著蕾絲邊的女仆裝,男生則是很有中世紀英國貴族風範的小禮服。

店長大人讓朝實幫忙找出合適的幸村穿的衣服。

於是公報私仇的朝實便扔給了幸村一套相當漂亮的女仆裝,她的眼神十分真誠,裏面蘊含了某種渴望, “幸村,相信我,你穿上去會很好看的。”

幸村眼皮跳了跳, 淡定地扔了回來, 如果無視他輕微顫抖的手, 他的表現還是堪稱完美的, “不,一點也不合適。太小號了。”

“沒關系。我不介意幫你修改一下。我更不介意你穿起來比我更好看。”朝實努力想要說服他,雖然她每句話都會起到相反的效果,“沒事的,修改後,頂多裙子短了點,比較容易走光。”

“謝謝。但是我很在意。”幸村精市一字一頓地說道。相當堅持地拒絕了朝實的“好意”。

朝實在惋惜了一番後,只能給他找出另一套男式的禮服。等他換上衣服上,朝實再次覺得上帝有時候很不公平,在制造某些人的時候就會特別用心。而幸村精市無疑就是屬於這一類人。

川島朝實、川島圭人及幸村精市三人間的互動則成了蛋糕店裏的人最愛看的戲目。每每朝實還沒和幸村說上幾句話,川島圭人就會神出鬼沒地出來,打斷兩人的交流,順便再陰陽怪氣地和幸村進行又一番的語言交鋒。

朝實覺得圭人這種態度反而會讓別人誤解她和幸村之間真的有什麽。

不過,算了。朝實聳聳肩。小說上那種歡喜冤家的例子比比皆是。她還是不要耽擱這兩人進行虐戀情深的感情糾葛好了。

朝實所遇到的客人大多數都素質不錯,鮮少遇到上門找茬的。但是鮮少遇到並不代表沒有,就比如面前這位。

“把你們的老板叫出來,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染著黃色頭發兩個耳朵至少有十個耳釘的少年嚷嚷著。他的聲音很大,已經吸引了不少客人的註意。

朝實走了過去,即使她不是很喜歡對方一副流裏流氣的小流氓模樣,但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她還是用盡量好的語氣詢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們店是怎麽一回事﹖果汁裏居然會有蒼蠅。”那人將喝了一半的果汁用力往桌上一放,推到她面前。

朝實面無表情地看著橙色的果汁上飄著一只死去的蒼蠅。如果她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麽這杯果汁還是她端上的,而當時確實是好好的。

“賠錢,不然我就去告你們店。”見朝實沒有反應,那人叫嚷得更大聲,語氣也充滿了底氣。

“怎麽了﹖”帶著維尼小熊面具的幸村精市走了過來,語氣是一貫的溫和。

那人又罵罵咧咧地將話重覆了一遍。

“你剛剛喝掉一半果汁了吧﹖”幸村問道。

“當然。所以我一想到自己喝了參雜了蒼蠅的果汁,就覺得惡心。你們店必須給我精神損失費。”黃毛青年不依不饒。

“那麽你在喝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這蒼蠅﹖”幸村繼續發問。

“這蒼蠅是放在果汁裏,我喝了一半才發現。”

“哦,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蒼蠅上面的翅膀仍是幹的﹖這明顯是剛剛放進去的吧。”幸村只是平淡地陳述,話語中卻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淩厲氣質。

“我,我怎麽可能知道﹖反正你們得賠錢,不然我就說你們店欺負客人。”

朝實偏了偏頭,“奇怪,為什麽裏面會只有一只蒼蠅﹖”她在“只有”上加了重音,拿起果汁,晃了晃,然後放了下來“果然只有一只。另一只被你吃到肚子裏了嗎﹖”

“什麽有兩只﹖我本來就只放了一只……”黃毛青年說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他閉了口,臉色變紅,然後由紅轉青,煞是好看。

“所以說你是自己放了想來誣陷我們店了﹖”朝實撇了撇嘴,“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你以後的死因絕對是蠢死的。”

幸村精市忍不住要笑出聲來。他發現他挺喜歡看川島朝實杯具人的,只要杯具的對象不是他的話。

“嘖嘖,真惡心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勒索人。”

“就是啊,你看看,那個人頭發染成這樣,還穿那麽多耳洞,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現在的年輕人啊,不學好,反而學這些手段。”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還跑來誣陷人。”

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黃毛青年臉色如調色盤一般,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你剛剛還說是自己放的。現在又誣陷到我身上。”

朝實覺得這個人腦袋還真不太好使,她平靜回覆,“我只是隨便說說,惡心你一下。誰知道你會自己爆料出來。”

她頓了頓,現了現自己的手機,“我已經將剛剛的錄下來了。實在不行的話,就交給公正的警察叔叔處理好了。”

聽到這熟悉的模式,幸村突然感到懷念。他想起當時在天臺遇到的少女也是這樣一本正經地忽悠人。是的,她從來就不是會乖乖任人欺負的人。

黃毛額頭甚至爆出了幾個青筋,他眼底布滿了陰霾。下一秒,他拿起桌上的果汁,狠狠地朝朝實的方向扔了過去。

玻璃杯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朝實怔怔地望著仍保持擡手姿勢的幸村精市,視線落在幸村身上的果汁,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在被子砸過來的時候,幸村已經先一步擋在她面前,替她承受了這一切。

“那麽,這位先生,我們現在或許可以去警察局好好溝通一下。”店長先生終於姍姍來遲,他扶了扶細框眼鏡,偶爾閃過幾分淩厲的光芒。

朝實此刻的註意力卻只放在幸村身上,直到某位店員鉗住了黃毛的雙手,打算將他扭送出門後才開口道:“店長,記得讓他多賠償一些。除了必要的醫藥費外,還需要精神損失費。他長得太寒磣人了,我晚上會做噩夢的。”

說完,她扭頭不看直接笑出聲的那幾人,只是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幸村,“先擦擦吧。”

幸村精市接過紙巾,但仍擦拭不掉身上顯眼的果汁痕跡。

朝實目光直直地盯著幸村手臂上的紅色印記——那明顯是剛剛的杯子留下的到此一游的證據。註意到她的視線,幸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算什麽傷口,只是一點小印記罷了。”

“嗯,我知道。你皮比較厚,不怕痛。”

幸村:“……”

“幸村。”過了一會兒,朝實擡頭,直直地註視著他。

“嗯﹖”

“我想說,你頭發上有蒼蠅屍體……估計就是果汁剛剛果汁上的那一只吧。”

幸村嘴角抽了抽。他果然不能奢望從川島朝實口中聽到什麽好話,即使剛剛他又幫了她一回。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伸出手,摸索著,想要尋找那只傳說中的蚊子。

“錯了,是這邊。”另一只較為白皙的手探上他的頭發,輕輕地撥弄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微妙,有點癢癢的。

不,不只是頭發,心裏似乎有個角落也怪怪的。

女孩的臉距離他很近,眼睛專註地盯著他……的頭發。即使對方戴著面具,幸村覺得他也能想象出她此刻認真的表情。

“好了。”朝實放下手,微微一笑,“我拿掉了。”

她偏著頭,“幸村,你要不要先換下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唔,還有頭發也得稍微清洗一下。”

幸村點點頭。

“那跟我過來吧。”

朝實帶著他來到後面的倉庫,然後拿出一件衣服。

此時的兩人已經暫時拿掉面具了。

幸村看著桌上的女仆裝,突然有種掐死她的沖動,“川島,我不會穿這件的。”

“可是沒有其他的男式衣服了﹖”朝實一臉無辜,“你穿這個其實挺好看的,真的。反正都戴著面具,大家看不見你的臉,頂多認為你個子高了一點,胸部平了一點,腿毛多了一點。”說到胸部,她的神色也變得怨念起來。

“謝謝,我並沒有女裝的癖好。”幸村覺得他跟著川島朝實過來就是一件最大的錯誤。他寧可繼續穿著那件臟了的衣服,也絕對不會換上女仆裝。

他果斷地轉身,準備離開,袖子卻被拉住。

“我不可能穿的。”

“嗯,我知道。”朝實的語氣並沒有太多的不甘心,反而是那種預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的淡定,“所以我也只是建議一下而已。”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也難得地柔和了下來,“我只是想補充一句剛剛忘記的話——謝謝你,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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