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日子依舊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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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日子依舊如常
No：103
513
從那晚之後，心情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仿佛空氣中多了一種只有我和林知行才能察覺到的默契，每次目光相遇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揚起笑。
日子依舊平淡如常，課業依然堆積如山，可因為有了他，這些瑣碎的平常竟也染上了一層柔和的色彩。
學校的冬天總是透著一種入骨的寒意，尤其是教室裏，靠窗的位置成了學生們爭奪的“寶地”，只因那裏有唯一的暖氣片。
而我們坐在教室的後排，暖氣傳到這裏時早已變得微弱。冷風透過窗縫鉆進來，我總是揣著一個暖手寶，不時搓搓手指，試圖驅散那股寒冷。
林知行卻不同。他似乎不太在意手冷，總是埋頭在數學題中，把演算過程當作一種奇特的“取暖方式”。
我百無聊賴地撐著臉看他，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他低垂著眼睫，神情專註，握著筆的手在白紙上飛快地寫下公式和答案。
“看什麽？”他忽然擡起頭，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揶揄，“是我臉上有答案，還是你盯著我能把題看懂了？”
514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幹脆一手撐住下巴，半真半假地回道：“不看題，看你還挺有意思的。”
“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看看練習題，考試的時候爭取多拿兩分。”他淡淡地說，眼角的餘光掃了我一眼，像是隨意，卻又像掩飾什麽。
“我的成績好壞，全靠林老師教得好不好。”我笑著反駁，把話題拋回給他。他楞了一下，低頭繼續演算，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紅暈。
窗外的樹枝被積雪壓彎，隨著融化的水滴緩緩彈動，滴答聲不緊不慢地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為這個午後配樂。
我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林知行身上。他的手在紙上游走，握筆的姿勢有些用力，指節微微發白，卻透露出一股執著的認真。
“林知行。”我叫了他一聲。
他擡起頭，眼神從公式的世界裏抽離出來，帶著一絲疑惑：“怎麽了？”
“你認真學習的樣子還挺好看的。”我咧嘴笑道，聲音故意放得輕快，像是不想讓這句話顯得太過認真。
他怔了一下，耳尖的紅暈更深了。他嗓音低低地回應了一句：“別貧了，好好學習吧。”
515
那天下午，教室裏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和窗外的滴水聲交織成輕柔的旋律。
時間像是放慢了腳步，每一秒都被拉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和與美好。
我靠在椅背上，手裏的書翻了幾頁卻始終沒有讀進去，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回到林知行身上。
他沈浸在題目裏的樣子，是我從未見過的另一種安靜。這份專註，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不敢打破。
“林知行。”我再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又怎麽了？”他擡起頭，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責怪我打擾了他的思考。
“沒事。”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就是想喊喊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寫著題，可那一抹無聲的笑意，卻悄悄藏進了他的眼角。
那天下午的光景很普通，普通到像是每一個冬日裏再尋常不過的一天。但這樣的時光，因為有他，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雪化成水，滴落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不顯眼，卻真真切切地存在過。
在這座小小的縣城，在這個安靜的冬天裏，我很慶幸，有他的存在。
No：104
516
美術興趣課的教室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畫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是在為這片寧靜譜寫一首無聲的曲子。
我坐在座位上，盯著眼前的畫發呆。畫布上依舊是大片的藍色，從淺藍到深藍層層遞進，仿佛一片無盡的海。而畫的中央，是一個孤獨的背影，站在藍色的深處，顯得遙遠又寂寥。
我拿起畫筆，輕輕在畫布上添了一筆又一筆。其實並不知道哪裏還需要改動，但手卻沒有停下。好像有某種情緒被壓在心底，還沒完全釋放出來。我想把它畫出來，卻又無法完全捕捉。
“你好像已經解決了內心的糾結。”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微微一怔，畫筆懸在半空中。回頭一看，是高老師。她站在我身後，神情溫和，眼中帶著些許鼓勵的笑意。聲音很輕，仿佛生怕打破了這份創作的專註。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繼續塗抹著畫布上的顏色。藍色依然是主調，卻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漸漸融進了一些淺淺的暖色，像是霧裏透進了一束微光。
517
“一幅畫，總會透露出畫者的心情。”高老師低聲說，語氣中透著些許感慨，“之前你的畫讓我感覺很沈重，像一層濃濃的霧，看不到方向。可是現在……好像霧散了，太陽快要出來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著畫布。畫面裏的背影仍然顯得孤獨，但藍色已經不再那麽深沈，混雜進了一些柔和的亮色。
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讓這束光透了進來，但它的確在那裏，真實且自然。
高老師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沈默，卻沒有再多問。她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回了講臺。
她的背影隨著腳步漸漸遠去，留下我一個人，面對畫布和心裏的某些悸動。
我放下畫筆，靠在椅背上，眼睛還盯著畫布上的那束光。的確，心裏的某些糾結，似乎真的有了答案。
518
以前，我總是害怕，不確定，甚至不敢去面對自己的感情。就像這幅畫的開頭，色調深沈，層層疊疊的藍色仿佛要把人壓垮。
但現在，霧散開了，我開始明白，有些情緒是無法否認的，就像畫布上這束光，不知不覺間湧現出來，是自然的，是本能的，是無法掩蓋的。
林知行的身影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他低頭認真解題的樣子，他皺眉催我交作業的樣子，甚至是他低聲說“謝謝”時，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情緒——那些我曾經無法讀懂的東西，現在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表達情緒的人，但我卻在他的沈默裏，感受到了某些東西。他藏得不深，甚至笨拙到讓我忍不住想笑，可這份笨拙，偏偏又讓我感到無比真實。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把畫筆徹底放下。看著畫布上的那束光，我忽然覺得，這幅畫已經完成了。
我心裏的那些糾結，都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而這個句號，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教室，融化了窗臺上的最後薄雪。我看著畫布，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陽光落在我的指尖，像是這個冬天最柔軟的一抹暖意。
No：105-打球要命
519
體育課上，老師宣布自由活動。我正打算找個樹蔭下偷個懶，混過這節課。
剛伸了個懶腰，林知行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動作幹脆利落地把籃球塞到我懷裏：“走，打籃球去。”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籃球，再擡頭瞅了瞅他那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忍不住挑眉道：“林同學，這可不像你啊。你這身板，走球場怕不是要給全場觀眾表演一個花式拉胯？別鬧了，去旁邊拍拍球得了，別強求自己。”
他聽了只挑了挑眉，低頭拍了兩下籃球，球聲清脆。他漫不經心地擡頭掃了我一眼：“不打球也行，那陪我練投籃總行吧？撿球這種簡單的活兒總不至於難住你。”
“撿球？”我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嫌棄得很，“這活兒怎麽看都不體面。”剛想拒絕，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要不然，下次問我解題，我就收費，每題五塊。”
520
我一口氣憋在嗓子眼，瞪了他兩秒，咬牙切齒道：“林知行，你這人還能再奸詐點嗎？”又低頭看了看籃球，一臉認命地抱緊了它，“行吧，行吧，我陪你。不過我警告你啊，別搞得我太慘！”
籃球場上，林知行站在三分線外，微微彎下膝蓋，擺出一副專業投籃的架勢。我則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像個不近人情的教練，口氣裏滿是威脅：“餵，投準點啊！球飛太遠了我可懶得跑。”
他仿佛沒聽見似的，目光專註，動作幹凈利落——籃球應聲而出，結果“砰”的一聲，直直砸在籃板上，又飛得老遠，直接滾到了球場的另一邊。
我擡手擋住陽光，看著籃球滾遠的方向，沈默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林知行，你這個球投得真有創意，完全突破了籃球運動的物理極限。”
他抿了抿唇，面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頭，倔強地回了句：“意外，這只是意外。再來一次，這次肯定準！”
“你是打算靠這種投籃風格，開創一個‘籃球飛行學’的新流派嗎？”我毫不留情地補刀。
521
他沒理我的嘲諷，接過球幹咳兩聲，擺出一副“這次認真了”的模樣。然而，第二次投籃更離譜，籃球直接越過籃板，砸向了正在跑步的同學。
那人回頭瞪了我們一眼，我趕緊擺手道歉，轉過頭冷冷地吐槽：“林知行，再這麽下去，體育課不勸退你，我都覺得說不過去。”
他耳根微微發紅，硬著頭皮辯解：“我這叫熱身，真正的實力在第三次。”
我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哦，那就讓我們看看熱身後的奇跡吧。”
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氣，將籃球拋出。這次，球倒是沒飛遠，卻直奔我的腦門而來。我還沒反應過來，球就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程若川！”他嚇得飛奔過來，手忙腳亂地扶住我，聲音慌張得不行，“你沒事吧？疼不疼？”
我一手捂著額頭，咬牙瞪他：“你覺得呢？林知行，你這是要謀殺好友嗎？”
他楞了兩秒，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我沒出大事。結果，下一秒，他竟然憋不住笑了出來，肩膀一抖，差點兒把我氣得原地跳腳：“對不起，對不起！可你剛才那個表情，真的太搞笑了……”
522
“林知行！”我忍無可忍，隨手抓起地上的籃球作勢要砸，他趕緊往後跳開，邊舉手投降邊笑：“別沖動，程同學，咱們打人不能解決問題！”
“少廢話！”我假裝發火，瞪著他，“下次練投籃請自覺離我十米遠，懂不懂什麽叫安全距離？”
“行，下次一定。”他說得倒是認真，眼睛裏卻全是戲謔。
“沒有下次了！”我狠狠地宣布。
後來，我們坐在場邊休息。他擰開一瓶水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順手白了他一眼：“林知行，跟你相處真的太費命了。我覺得我可能命不久矣。”
他側頭看著我，眼底藏著一抹笑意，語氣低得像夏日微風：“那以後別費命了，換我保護你。”
523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認真地說話。緩了兩秒，我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你保護我？算了吧，你還是保佑我的學習別掛科吧。”
他挑挑眉，懶洋洋地笑了笑：“行，不過，這得看我心情。”
我無語地瞪他，隨後忍不住笑著撞了撞他的肩膀：“別鬧了，還是我保護你吧。至少我比你靠譜多了。”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輕笑了一聲，陽光灑在他眼睛裏，碎成一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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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之後，心情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仿佛空氣中多了一種只有我和林知行才能察覺到的默契，每次目光相遇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揚起笑。
日子依舊平淡如常，課業依然堆積如山，可因為有了他，這些瑣碎的平常竟也染上了一層柔和的色彩。
學校的冬天總是透著一種入骨的寒意，尤其是教室裏，靠窗的位置成了學生們爭奪的“寶地”，只因那裏有唯一的暖氣片。
而我們坐在教室的後排，暖氣傳到這裏時早已變得微弱。冷風透過窗縫鉆進來，我總是揣著一個暖手寶，不時搓搓手指，試圖驅散那股寒冷。
林知行卻不同。他似乎不太在意手冷，總是埋頭在數學題中，把演算過程當作一種奇特的“取暖方式”。
我百無聊賴地撐著臉看他，視線落在他的側臉上——他低垂著眼睫，神情專註，握著筆的手在白紙上飛快地寫下公式和答案。
“看什麽？”他忽然擡起頭，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揶揄，“是我臉上有答案，還是你盯著我能把題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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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話逗笑了，幹脆一手撐住下巴，半真半假地回道：“不看題，看你還挺有意思的。”
“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看看練習題，考試的時候爭取多拿兩分。”他淡淡地說，眼角的餘光掃了我一眼，像是隨意，卻又像掩飾什麽。
“我的成績好壞，全靠林老師教得好不好。”我笑著反駁，把話題拋回給他。他楞了一下，低頭繼續演算，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紅暈。
窗外的樹枝被積雪壓彎，隨著融化的水滴緩緩彈動，滴答聲不緊不慢地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為這個午後配樂。
我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林知行身上。他的手在紙上游走，握筆的姿勢有些用力，指節微微發白，卻透露出一股執著的認真。
“林知行。”我叫了他一聲。
他擡起頭，眼神從公式的世界裏抽離出來，帶著一絲疑惑：“怎麽了？”
“你認真學習的樣子還挺好看的。”我咧嘴笑道，聲音故意放得輕快，像是不想讓這句話顯得太過認真。
他怔了一下，耳尖的紅暈更深了。他嗓音低低地回應了一句：“別貧了，好好學習吧。”
515
那天下午，教室裏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和窗外的滴水聲交織成輕柔的旋律。
時間像是放慢了腳步，每一秒都被拉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平和與美好。
我靠在椅背上，手裏的書翻了幾頁卻始終沒有讀進去，目光一次又一次落回到林知行身上。
他沈浸在題目裏的樣子，是我從未見過的另一種安靜。這份專註，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不敢打破。
“林知行。”我再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又怎麽了？”他擡起頭，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責怪我打擾了他的思考。
“沒事。”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就是想喊喊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寫著題，可那一抹無聲的笑意，卻悄悄藏進了他的眼角。
那天下午的光景很普通，普通到像是每一個冬日裏再尋常不過的一天。但這樣的時光，因為有他，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雪化成水，滴落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不顯眼，卻真真切切地存在過。
在這座小小的縣城，在這個安靜的冬天裏，我很慶幸，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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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興趣課的教室裏，安靜得只能聽到畫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像是在為這片寧靜譜寫一首無聲的曲子。
我坐在座位上，盯著眼前的畫發呆。畫布上依舊是大片的藍色，從淺藍到深藍層層遞進，仿佛一片無盡的海。而畫的中央，是一個孤獨的背影，站在藍色的深處，顯得遙遠又寂寥。
我拿起畫筆，輕輕在畫布上添了一筆又一筆。其實並不知道哪裏還需要改動，但手卻沒有停下。好像有某種情緒被壓在心底，還沒完全釋放出來。我想把它畫出來，卻又無法完全捕捉。
“你好像已經解決了內心的糾結。”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微微一怔，畫筆懸在半空中。回頭一看，是高老師。她站在我身後，神情溫和，眼中帶著些許鼓勵的笑意。聲音很輕，仿佛生怕打破了這份創作的專註。
我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繼續塗抹著畫布上的顏色。藍色依然是主調，卻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漸漸融進了一些淺淺的暖色，像是霧裏透進了一束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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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畫，總會透露出畫者的心情。”高老師低聲說，語氣中透著些許感慨，“之前你的畫讓我感覺很沈重，像一層濃濃的霧，看不到方向。可是現在……好像霧散了，太陽快要出來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著畫布。畫面裏的背影仍然顯得孤獨，但藍色已經不再那麽深沈，混雜進了一些柔和的亮色。
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讓這束光透了進來，但它的確在那裏，真實且自然。
高老師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沈默，卻沒有再多問。她只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回了講臺。
她的背影隨著腳步漸漸遠去，留下我一個人，面對畫布和心裏的某些悸動。
我放下畫筆，靠在椅背上，眼睛還盯著畫布上的那束光。的確，心裏的某些糾結，似乎真的有了答案。
518
以前，我總是害怕，不確定，甚至不敢去面對自己的感情。就像這幅畫的開頭，色調深沈，層層疊疊的藍色仿佛要把人壓垮。
但現在，霧散開了，我開始明白，有些情緒是無法否認的，就像畫布上這束光，不知不覺間湧現出來，是自然的，是本能的，是無法掩蓋的。
林知行的身影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他低頭認真解題的樣子，他皺眉催我交作業的樣子，甚至是他低聲說“謝謝”時，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情緒——那些我曾經無法讀懂的東西，現在全都明白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表達情緒的人，但我卻在他的沈默裏，感受到了某些東西。他藏得不深，甚至笨拙到讓我忍不住想笑，可這份笨拙，偏偏又讓我感到無比真實。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把畫筆徹底放下。看著畫布上的那束光，我忽然覺得，這幅畫已經完成了。
我心裏的那些糾結，都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而這個句號，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教室，融化了窗臺上的最後薄雪。我看著畫布，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笑。陽光落在我的指尖，像是這個冬天最柔軟的一抹暖意。
No：105-打球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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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上，老師宣布自由活動。我正打算找個樹蔭下偷個懶，混過這節課。
剛伸了個懶腰，林知行忽然從旁邊冒了出來，動作幹脆利落地把籃球塞到我懷裏：“走，打籃球去。”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籃球，再擡頭瞅了瞅他那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忍不住挑眉道：“林同學，這可不像你啊。你這身板，走球場怕不是要給全場觀眾表演一個花式拉胯？別鬧了，去旁邊拍拍球得了，別強求自己。”
他聽了只挑了挑眉，低頭拍了兩下籃球，球聲清脆。他漫不經心地擡頭掃了我一眼：“不打球也行，那陪我練投籃總行吧？撿球這種簡單的活兒總不至於難住你。”
“撿球？”我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嫌棄得很，“這活兒怎麽看都不體面。”剛想拒絕，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要不然，下次問我解題，我就收費，每題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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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氣憋在嗓子眼，瞪了他兩秒，咬牙切齒道：“林知行，你這人還能再奸詐點嗎？”又低頭看了看籃球，一臉認命地抱緊了它，“行吧，行吧，我陪你。不過我警告你啊，別搞得我太慘！”
籃球場上，林知行站在三分線外，微微彎下膝蓋，擺出一副專業投籃的架勢。我則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像個不近人情的教練，口氣裏滿是威脅：“餵，投準點啊！球飛太遠了我可懶得跑。”
他仿佛沒聽見似的，目光專註，動作幹凈利落——籃球應聲而出，結果“砰”的一聲，直直砸在籃板上，又飛得老遠，直接滾到了球場的另一邊。
我擡手擋住陽光，看著籃球滾遠的方向，沈默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林知行，你這個球投得真有創意，完全突破了籃球運動的物理極限。”
他抿了抿唇，面上有點掛不住，撓了撓頭，倔強地回了句：“意外，這只是意外。再來一次，這次肯定準！”
“你是打算靠這種投籃風格，開創一個‘籃球飛行學’的新流派嗎？”我毫不留情地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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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我的嘲諷，接過球幹咳兩聲，擺出一副“這次認真了”的模樣。然而，第二次投籃更離譜，籃球直接越過籃板，砸向了正在跑步的同學。
那人回頭瞪了我們一眼，我趕緊擺手道歉，轉過頭冷冷地吐槽：“林知行，再這麽下去，體育課不勸退你，我都覺得說不過去。”
他耳根微微發紅，硬著頭皮辯解：“我這叫熱身，真正的實力在第三次。”
我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哦，那就讓我們看看熱身後的奇跡吧。”
第三次，他深吸一口氣，將籃球拋出。這次，球倒是沒飛遠，卻直奔我的腦門而來。我還沒反應過來，球就結結實實地砸在我的額頭上。
“程若川！”他嚇得飛奔過來，手忙腳亂地扶住我，聲音慌張得不行，“你沒事吧？疼不疼？”
我一手捂著額頭，咬牙瞪他：“你覺得呢？林知行，你這是要謀殺好友嗎？”
他楞了兩秒，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我沒出大事。結果，下一秒，他竟然憋不住笑了出來，肩膀一抖，差點兒把我氣得原地跳腳：“對不起，對不起！可你剛才那個表情，真的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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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我忍無可忍，隨手抓起地上的籃球作勢要砸，他趕緊往後跳開，邊舉手投降邊笑：“別沖動，程同學，咱們打人不能解決問題！”
“少廢話！”我假裝發火，瞪著他，“下次練投籃請自覺離我十米遠，懂不懂什麽叫安全距離？”
“行，下次一定。”他說得倒是認真，眼睛裏卻全是戲謔。
“沒有下次了！”我狠狠地宣布。
後來，我們坐在場邊休息。他擰開一瓶水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順手白了他一眼：“林知行，跟你相處真的太費命了。我覺得我可能命不久矣。”
他側頭看著我，眼底藏著一抹笑意，語氣低得像夏日微風：“那以後別費命了，換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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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認真地說話。緩了兩秒，我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你保護我？算了吧，你還是保佑我的學習別掛科吧。”
他挑挑眉，懶洋洋地笑了笑：“行，不過，這得看我心情。”
我無語地瞪他，隨後忍不住笑著撞了撞他的肩膀：“別鬧了，還是我保護你吧。至少我比你靠譜多了。”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輕笑了一聲，陽光灑在他眼睛裏，碎成一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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