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一章 遇到肯定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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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十一章 遇到肯定沒好事
No：106-沒好事。
524
一進家門，我就看到黃一飛像個地主老爺似的癱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耳邊滿是游戲音效。他眉頭緊皺，時不時爆一句：“臥槽，又死了！這什麽垃圾隊友啊？腦子被門夾了嗎？舉報！必須舉報！”
我低頭換鞋，瞥了他一眼，心裏有點無語。兩秒後，忍不住開口：“黃一飛，你過得挺滋潤啊，沒事幹了是吧？”
他頭也不擡，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還行，比你那苦哈哈的樣子好一點。”
“哦？”我抱著胳膊，走到沙發邊，俯視著他那副自在的模樣，故意板起臉，“月考考得怎麽樣？有點發揮嗎？”
525
他手指微頓，卻沒擡頭，視線依舊黏在屏幕上，嘴裏嘟囔：“你少管閑事。”
“呵，不會沒及格吧？”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時候不應該好好覆習嗎？還有空打游戲，你是真閑。”
他終於從沙發上坐直，轉頭瞪著我，像被戳到了痛處：“程若川，你少陰陽怪氣的！你成績好點，別忘了全靠林知行補的，驕傲什麽勁？”
“嘿，我同桌教我怎麽了？”我笑了笑，故意靠在沙發邊看他，“至少有人願意教我，這叫團隊協作，懂嗎？你呢？嘖嘖，你的‘資源’呢？不如用得上啊？對了，你不是有個對象嗎，她不幫你補補？”
“我才不需要。”他嘴硬，語氣裏帶著些得意，“我靠自己就行，比你好。”
“哦？你及格了？”我剝開一顆橘子，慢條斯理地問他，語氣平靜得讓人恨得牙癢，“別讓我失望啊，最起碼讓黃阿姨少操點心吧。人家每天加班累死累活，你在家就這狀態？”
526
他眼神一瞪，毫不客氣地搶過我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裏，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你鹹吃蘿蔔淡操心，真像個啰嗦的老阿姨。”
我被他氣得直翻白眼，索性懶得搭理他，往沙發上一靠，悠悠開口：“行，那我不管了。對了，家裏怎麽沒人？”
他頭也不擡地回道：“你爸上班去了，我媽加班。還有，我不是人嗎？”
“那晚飯呢？”我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自動忽略他後半句話。
“餓著吧，少吃一頓減肥。”他說得理所當然。
“行吧，那你就餓著吧。”我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廚房，心裏想著，餓著誰不能餓著自己。
“餵，程若川！”他突然喊了一聲。
“又咋了？”我頭也不回地答道。
“煮面的話，別放蔥。”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命令的意味。
527
我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你這事兒多的毛病，居然真有人慣著？“誰說要給你煮了？自作多情。”我懶懶回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上餐桌。黃一飛結束了一局游戲，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晃到餐桌邊坐下，一臉得意：“哎呀，時機真好。剛打完游戲就有吃的，老天都對我好。”
“是啊，你這運氣，羨慕不來。”我端起自己的碗，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吃完趕緊去洗碗。”
他裝作沒聽見，埋頭吸了一大口面，卻突然擡頭，表情略帶驚訝：“誒，還別說，你這面煮得還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點，省得廢話多。”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繼續吃我的面。
他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瞇著眼笑起來：“要不以後你天天給我煮吧？”
“可以啊。”我擡眼看他，慢條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按餐收費，先給錢。”
黃一飛楞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差點被面嗆到。他一邊咳嗽一邊從褲兜裏掏出一枚硬幣，啪地拍在桌上：“行，賞你個跑腿費，夠意思吧？”
我挑眉掃了眼那硬幣，冷笑了一聲：“打發叫花子呢？做人要有點誠意。”
他嘴裏叼著筷子，笑得沒心沒肺：“就你，值這個價。”
我懶得搭理他，專心吃我的面。
528
桌上安靜了幾分鐘，只有吸面條的聲音回蕩。忽然，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若無其事地開口：“餵，你跟林知行關系不錯吧？”
“嗯？”我一楞，擡眼看他，“你問這幹啥？”
“沒啥，就是覺得他挺悶的，怎麽願意跟你這種學渣待一塊兒？”他眼裏透著點揶揄的笑意。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了解他。”我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點驕傲，“你覺得人家悶，那是你接觸得不夠深。他比你有趣多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他嘴上不屑，手卻伸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笨蛋才需要別人教。”
“滾蛋！”我拍掉他的手，怒瞪他一眼，“別亂碰我的頭，發型都讓你弄亂了！吃完趕緊洗碗！”
他哈哈大笑，完全沒把我的威脅當回事：“行了，你說啥就是啥，聽你的，‘程大爺’！”
No：107-聊天。
529
黃一飛自覺地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我則窩進沙發，隨手按了電視的遙控器，頻道來回切換。
屏幕上五光十色的畫面閃爍不停，但沒有一個能真正吸引我的註意力。
最後，我索性放著不管，任由綜藝節目熱熱鬧鬧地響著，自己靠著沙發發呆。
沒過多久，黃一飛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拎著兩瓶啤酒，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來，喝點吧。”
“你就不能不喝嗎？”我嘴上嫌棄，還是伸手接過一瓶。指甲輕輕一拉，啤酒罐發出“嘶啦”一聲清脆的開蓋聲，伴隨著細密的氣泡冒出。一縷冰涼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人覺得連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這不叫喝酒，這叫享受生活，懂吧？”他笑得隨意，又補了一句，“對了，剛才那面，煮得不錯。你挺會煮東西啊。”
530
“還行吧。”我抿了一口啤酒，苦澀的液體在舌尖蔓延，皺了皺眉，卻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我爸以前總不回家，飯只能自己做，不然就得餓著。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說完，我低頭盯著啤酒罐，指尖在罐身上來回摩挲。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那個冷冷清清的家，窗外擺著一盆我媽種的月季花，那時候還開得很好。後來她走了，月季也枯了。
取而代之的是黃阿姨帶來的水仙，香是香，卻總覺得陌生。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悶的味道，那時的家，更像一座空殼，冷冰冰的，連開口說話都帶著回音。
但現在不一樣了，家裏被黃阿姨打理得整整齊齊，連沙發上都添了幾個明黃色的靠墊，看著就暖和。
飯菜每天熱騰騰的，墻上的掛鐘也總是準點滴答作響，像極了一幅理想家庭的模樣。可我心裏總有點別扭，像是硬塞進來的煙火氣，怎麽都融不進我的記憶。
531
“你這算好了。”黃一飛坐到沙發的一角，仰頭看著電視，語氣聽上去輕描淡寫，卻帶著點藏不住的自嘲，“我小時候慘多了。基本靠泡面活著。今天紅燒牛肉，明天換海鮮味，吃到後來，看見泡面都想吐。”
他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像是在回憶什麽荒唐的事情：“我媽那時候忙得要命，一個人帶著我，賺錢、操心、管學習，哪能顧得上吃飯？泡面最方便，三分鐘就能搞定——省時省力，還不用洗碗。”
我側頭看著他，發現他嘴角掛著笑，眼裏卻透著些淡淡的落寞，那種笑看著有點刺眼，就像一塊拋光的鏡子，反射出的卻是瘡痍。
“你這還真是‘天選泡面王’啊。”我舉起手裏的啤酒罐，跟他輕輕一碰，笑得有些無奈，“不過咱倆差不多。我稍微幸運點，泡面的日子沒你多。”
532
黃一飛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隨手把罐子放在茶幾上，長長嘆了口氣：“不過啊，現在也挺好。最起碼有熱飯吃，雖然啰嗦吧，但總歸比沒人理強。你說是不是？”
我沒回答，只是靠在沙發上，盯著手裏那罐啤酒。涼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些微苦澀，卻在胃裏化成了溫熱的感覺，像極了過去的日子。那時候雖然苦，卻也不是全然沒有滋味。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裏綜藝節目的喧鬧聲填滿空氣。黃一飛懶懶地靠著沙發，手裏的啤酒罐輕輕晃著，剩下的半罐啤酒隨著動作搖晃出細密的泡沫。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半瞇著眼，像是困了，又像是在神游。
“餵，想什麽呢？”我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裏帶著點揶揄。
“沒什麽。”他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沒笑出來，“就想，我還真挺幸運的。”
533
“幸運？”我挑眉，嗤了一聲，“喝點啤酒你就開始人生感悟了？”
“是啊。”他把啤酒罐放下，轉頭看著我，眼神倒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最起碼，現在有個像樣的家，有人一起吃飯，罵我也好，嘮叨也好，起碼是活著的聲音。”
我楞了一下，沒說話。過了幾秒，黃一飛突然嘿嘿笑了一聲，恢覆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啤酒還要再續一罐不？”
“你做夢。”我冷哼一聲，重新靠回沙發，裝作沒看見他臉上剛剛一閃而過的認真。
電視機裏笑聲一陣陣傳來，像是與我們毫無關系的另一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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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家門，我就看到黃一飛像個地主老爺似的癱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耳邊滿是游戲音效。他眉頭緊皺，時不時爆一句：“臥槽，又死了！這什麽垃圾隊友啊？腦子被門夾了嗎？舉報！必須舉報！”
我低頭換鞋，瞥了他一眼，心裏有點無語。兩秒後，忍不住開口：“黃一飛，你過得挺滋潤啊，沒事幹了是吧？”
他頭也不擡，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還行，比你那苦哈哈的樣子好一點。”
“哦？”我抱著胳膊，走到沙發邊，俯視著他那副自在的模樣，故意板起臉，“月考考得怎麽樣？有點發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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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微頓，卻沒擡頭，視線依舊黏在屏幕上，嘴裏嘟囔：“你少管閑事。”
“呵，不會沒及格吧？”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時候不應該好好覆習嗎？還有空打游戲，你是真閑。”
他終於從沙發上坐直，轉頭瞪著我，像被戳到了痛處：“程若川，你少陰陽怪氣的！你成績好點，別忘了全靠林知行補的，驕傲什麽勁？”
“嘿，我同桌教我怎麽了？”我笑了笑，故意靠在沙發邊看他，“至少有人願意教我，這叫團隊協作，懂嗎？你呢？嘖嘖，你的‘資源’呢？不如用得上啊？對了，你不是有個對象嗎，她不幫你補補？”
“我才不需要。”他嘴硬，語氣裏帶著些得意，“我靠自己就行，比你好。”
“哦？你及格了？”我剝開一顆橘子，慢條斯理地問他，語氣平靜得讓人恨得牙癢，“別讓我失望啊，最起碼讓黃阿姨少操點心吧。人家每天加班累死累活，你在家就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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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一瞪，毫不客氣地搶過我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裏，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你鹹吃蘿蔔淡操心，真像個啰嗦的老阿姨。”
我被他氣得直翻白眼，索性懶得搭理他，往沙發上一靠，悠悠開口：“行，那我不管了。對了，家裏怎麽沒人？”
他頭也不擡地回道：“你爸上班去了，我媽加班。還有，我不是人嗎？”
“那晚飯呢？”我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自動忽略他後半句話。
“餓著吧，少吃一頓減肥。”他說得理所當然。
“行吧，那你就餓著吧。”我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廚房，心裏想著，餓著誰不能餓著自己。
“餵，程若川！”他突然喊了一聲。
“又咋了？”我頭也不回地答道。
“煮面的話，別放蔥。”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命令的意味。
527
我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你這事兒多的毛病，居然真有人慣著？“誰說要給你煮了？自作多情。”我懶懶回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上餐桌。黃一飛結束了一局游戲，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晃到餐桌邊坐下，一臉得意：“哎呀，時機真好。剛打完游戲就有吃的，老天都對我好。”
“是啊，你這運氣，羨慕不來。”我端起自己的碗，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吃完趕緊去洗碗。”
他裝作沒聽見，埋頭吸了一大口面，卻突然擡頭，表情略帶驚訝：“誒，還別說，你這面煮得還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點，省得廢話多。”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繼續吃我的面。
他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瞇著眼笑起來：“要不以後你天天給我煮吧？”
“可以啊。”我擡眼看他，慢條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按餐收費，先給錢。”
黃一飛楞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差點被面嗆到。他一邊咳嗽一邊從褲兜裏掏出一枚硬幣，啪地拍在桌上：“行，賞你個跑腿費，夠意思吧？”
我挑眉掃了眼那硬幣，冷笑了一聲：“打發叫花子呢？做人要有點誠意。”
他嘴裏叼著筷子，笑得沒心沒肺：“就你，值這個價。”
我懶得搭理他，專心吃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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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靜了幾分鐘，只有吸面條的聲音回蕩。忽然，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若無其事地開口：“餵，你跟林知行關系不錯吧？”
“嗯？”我一楞，擡眼看他，“你問這幹啥？”
“沒啥，就是覺得他挺悶的，怎麽願意跟你這種學渣待一塊兒？”他眼裏透著點揶揄的笑意。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了解他。”我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點驕傲，“你覺得人家悶，那是你接觸得不夠深。他比你有趣多了。”
“切，我才不稀罕呢。”他嘴上不屑，手卻伸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笨蛋才需要別人教。”
“滾蛋！”我拍掉他的手，怒瞪他一眼，“別亂碰我的頭，發型都讓你弄亂了！吃完趕緊洗碗！”
他哈哈大笑，完全沒把我的威脅當回事：“行了，你說啥就是啥，聽你的，‘程大爺’！”
No：107-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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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飛自覺地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我則窩進沙發，隨手按了電視的遙控器，頻道來回切換。
屏幕上五光十色的畫面閃爍不停，但沒有一個能真正吸引我的註意力。
最後，我索性放著不管，任由綜藝節目熱熱鬧鬧地響著，自己靠著沙發發呆。
沒過多久，黃一飛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拎著兩瓶啤酒，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來，喝點吧。”
“你就不能不喝嗎？”我嘴上嫌棄，還是伸手接過一瓶。指甲輕輕一拉，啤酒罐發出“嘶啦”一聲清脆的開蓋聲，伴隨著細密的氣泡冒出。一縷冰涼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人覺得連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這不叫喝酒，這叫享受生活，懂吧？”他笑得隨意，又補了一句，“對了，剛才那面，煮得不錯。你挺會煮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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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我抿了一口啤酒，苦澀的液體在舌尖蔓延，皺了皺眉，卻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我爸以前總不回家，飯只能自己做，不然就得餓著。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說完，我低頭盯著啤酒罐，指尖在罐身上來回摩挲。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那個冷冷清清的家，窗外擺著一盆我媽種的月季花，那時候還開得很好。後來她走了，月季也枯了。
取而代之的是黃阿姨帶來的水仙，香是香，卻總覺得陌生。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悶的味道，那時的家，更像一座空殼，冷冰冰的，連開口說話都帶著回音。
但現在不一樣了，家裏被黃阿姨打理得整整齊齊，連沙發上都添了幾個明黃色的靠墊，看著就暖和。
飯菜每天熱騰騰的，墻上的掛鐘也總是準點滴答作響，像極了一幅理想家庭的模樣。可我心裏總有點別扭，像是硬塞進來的煙火氣，怎麽都融不進我的記憶。
531
“你這算好了。”黃一飛坐到沙發的一角，仰頭看著電視，語氣聽上去輕描淡寫，卻帶著點藏不住的自嘲，“我小時候慘多了。基本靠泡面活著。今天紅燒牛肉，明天換海鮮味，吃到後來，看見泡面都想吐。”
他笑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啤酒罐，像是在回憶什麽荒唐的事情：“我媽那時候忙得要命，一個人帶著我，賺錢、操心、管學習，哪能顧得上吃飯？泡面最方便，三分鐘就能搞定——省時省力，還不用洗碗。”
我側頭看著他，發現他嘴角掛著笑，眼裏卻透著些淡淡的落寞，那種笑看著有點刺眼，就像一塊拋光的鏡子，反射出的卻是瘡痍。
“你這還真是‘天選泡面王’啊。”我舉起手裏的啤酒罐，跟他輕輕一碰，笑得有些無奈，“不過咱倆差不多。我稍微幸運點，泡面的日子沒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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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飛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隨手把罐子放在茶幾上，長長嘆了口氣：“不過啊，現在也挺好。最起碼有熱飯吃，雖然啰嗦吧，但總歸比沒人理強。你說是不是？”
我沒回答，只是靠在沙發上，盯著手裏那罐啤酒。涼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些微苦澀，卻在胃裏化成了溫熱的感覺，像極了過去的日子。那時候雖然苦，卻也不是全然沒有滋味。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裏綜藝節目的喧鬧聲填滿空氣。黃一飛懶懶地靠著沙發，手裏的啤酒罐輕輕晃著，剩下的半罐啤酒隨著動作搖晃出細密的泡沫。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半瞇著眼，像是困了，又像是在神游。
“餵，想什麽呢？”我隨口問了一句，語氣裏帶著點揶揄。
“沒什麽。”他嘴角扯了扯，像是笑，又像是沒笑出來，“就想，我還真挺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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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我挑眉，嗤了一聲，“喝點啤酒你就開始人生感悟了？”
“是啊。”他把啤酒罐放下，轉頭看著我，眼神倒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最起碼，現在有個像樣的家，有人一起吃飯，罵我也好，嘮叨也好，起碼是活著的聲音。”
我楞了一下，沒說話。過了幾秒，黃一飛突然嘿嘿笑了一聲，恢覆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過話說回來，啤酒還要再續一罐不？”
“你做夢。”我冷哼一聲，重新靠回沙發，裝作沒看見他臉上剛剛一閃而過的認真。
電視機裏笑聲一陣陣傳來，像是與我們毫無關系的另一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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