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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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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買醉

“量土啊。”蘇耘說。

“這遍地都是沙子,有什麽好量的?”秦卯問:“難道你還想在這兒種植?”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驚訝道:“難怪你跟我要這麽大一塊沙地,原來你是想要種植?這沙子裏能種什麽,西瓜嗎?”

蘇耘頭也沒擡:“也可以考慮,不過得先搞幾個農場出來才行。”

秦卯看了看四周一望無際的黃沙,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就逗我玩兒吧。誒,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搞不成農場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塊沙漠我是以旅游用地租下來的,租了五十年,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一口氣從這兒住到退休。呵呵呵,怎麽樣,舅舅夠意思吧?”

蘇耘:……

他看了秦卯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道我懶得跟你說,到時候看成果吧。

秦卯不知道蘇耘心裏怎麽想的,也不知道蘇耘的計劃,他甚至覺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在這沙漠裏住著,不哭、不鬧、不找媽,就已經很有出息了。還指望他能幹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那不是欺負小孩兒麽?

甥舅倆在沙漠裏轉悠了三天,秦氏集團沙漠合作項目的合同就下來了。合同裏標明的租賃區域跟蘇耘之前在電子地圖上圈出來的範圍一模一樣。而且因為是旅游項目,秦氏還特別提出就沙漠現有建築物的擴建改造計劃,也被一並批準了,但其中並不包括地下研究所。看來,這個研究所註定要成為整片沙漠的禁區了。不過官方同意秦氏可以覆制一座同樣的研究所,供游客參觀。特別批準給他們七天時間參觀原研究所並繪制建築結構圖。

蘇耘不知道為了促成這件事,他舅舅花了多錢,但就結果來看,至少蘇耘很滿意。

刀左眉也很滿意。進研究所那天,他特地貼了張提前制作好的面具,也拿到一張與這張臉匹配的身份卡。然後他混在秦氏的測繪團隊中進入了研究所。

這座地下研究所的整體結構和腳氣島那座非常相似,區別只是比腳氣島那座更大,地下城鎮的面積也更大,說明在這裏的實驗體數量要遠遠超過之前。

蘇耘還惦記著那巨大冰球的成分,這次也跟來了。秦卯領著他進入研究所,蘇耘上下轉了一圈就發現這裏的布局幾乎和腳氣島那座研究所一模一樣,他立刻拉著秦卯上了二樓,找到門上貼著檢測室字樣的房間。不出意料,這裏的房門也像醫院放射科用的那種極厚隔離門。門上有密碼鎖,蘇耘嘗試了兩下,都沒打開。

他有些洩氣,小小年紀長嘆一聲,嘟囔了句‘果然不容易。’

“?”秦卯又好奇又好笑,問:“你這麽火急火燎地把我拽上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門?”

“當然不是。”蘇耘說:“這裏應該有個冰球,我想讓你找人查查冰球的成分。”

秦卯對冰球什麽的完全沒有概念,他只是見蘇耘進不了房間很失望,便打了電話,想讓合作方協調幫忙開門。結果,合作方竟然說‘上面特別設制了幾處禁地,我們也沒有權限。’

電話雖然掛了,秦卯心中卻很受觸動,如果那個冰球不夠重要,不可能被設為禁地,看來蘇耘說的沒錯,那個冰球真的很有文章。越不讓看的,越容易勾起人的興趣。

秦卯拍了拍蘇耘的肩膀,安慰道:“別急,這事好辦。”

於是,等秦氏集團的參觀期一過,某天晚上,研究所突然被不明生物侵入。據目擊者描述,那生物有比章魚還多的觸須,有在沙漠中能日行千裏的奔襲速度,有一甩就能抽爛半層樓的破壞力。

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據當天值班的安防人員說,那東西似乎是拔地而起,好似一座小山朝著研究所直撲過來,它對槍炮刀劍都無所懼,只對著研究所一頓抽打。二層有一半被它毀得不成樣子。

最關鍵的一點是:冰球丟了。

……

北方物種研究院是秦氏名下的企業。這裏地處冰原,四季嚴寒,先天的氣候條件很適合搞物種起源的研究。最近研究院裏的幾位大佬突然開啟了24小時連軸轉的瘋狂工作模式,把一眾助手看得滿頭問號。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幾位大佬到底怎麽了,卻沒人知道,就在幾天前,BOSS連夜送來了一只巨大的防輻射密封箱,而那只密封箱裏裝著的正是某沙漠研究所二層消失的冰球。正是因為這顆冰球的到來,讓那幾位多年醉心研究生命起源課題的大佬們徹底陷入瘋狂。

……

刀左眉從研究所回來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陳寧不知原因,多次追問,刀左眉竟然一個字都沒透露。陳寧不知該怎麽辦,就給蘇耘打了電話。

蘇耘的手環,是秦卯臨走前留給他的。

他除了留給他一個手環,還留了一支百人團隊。這個團隊裏有保鏢有秘書有建築師有營銷大咖還有技術天才……名義上,這個團隊是起底旅游項目建設,實際上就是秦卯留給蘇耘的一個保姆團。在這位‘銀河系以下’舅舅的眼裏,培養孩子,就得面面俱到,越全面越好。所以,這團隊裏的人全都是秦卯預先根據蘇耘可能會感興趣的方向,搜羅來的業界頂尖人才。說白了就是‘陪太子讀書’。

而這個團隊的管理者是秦卯的2號秘書周揚。蘇耘每次去秦家都是他負責接待,正因為之前混得比較熟,這次秦卯回帝都又把他找來繼續幫忙看孩子。就周揚本人來說離開繁華的大都市跑到鳥不拉屎的沙漠裏幫老板看孩子,可不是他的志向所在。雖然蘇耘並不需要他怎麽費心,但這種仿若被流放的既視感還是讓他渾身不舒服。

這時蘇耘在一旁接電話,他就離著不遠處冷眼旁觀。一聽電話那頭是陳寧,還撇了撇嘴。在秦卯身邊待久了,一般人已經入不了周揚的眼,更別提像陳寧這種整天背著把刀一事無成的無業流民了。

在周揚眼裏,陳寧也好,刀左眉也罷,不過都是生活在社會最低層的野人。他甚至覺得那倆人眉毛上的傷疤就像古代流放的罪奴,是身份極其低賤的標志,他連跟這倆人說話都嫌費唾沫,真搞不動蘇少爺為什麽對這樣的人那麽上心。

電話裏,陳寧的聲音很焦急:“……不管我怎麽問,他都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看著挺嚇人的,我就怕——”

“嗯。交給我吧。”蘇耘明白陳寧的擔心。前些天他和舅舅去了趟冰原,回來之後又忙著規劃沙漠,刀左眉的事他還沒顧上問呢。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問清楚。

然而,蘇耘的電話撥過去好久,那邊都沒人接,一連好幾個都是如此。蘇耘只好又打給陳寧:“老刀人在哪?”

“應該在房間裏吧?”陳寧有些遲疑。

“我過去。看好他,別讓他跑了。”

陳寧:“……”

蘇耘這些天還住在峽谷的地錦城堡裏,因為之前的大火,這裏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地脈雛形受損嚴重,需要蘇耘耐心去修補。好在有舅舅給他留下的直升機和各種交通工具,他出來進去都非常方便。這會兒他要去城裏,周揚肯定不能放他一個人去,也跟了過來。

飛機上,周揚忍不住向蘇耘抱怨:“那位刀先生也真是的,那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似得鬧情緒呢?還要少爺您去操心他,真夠——呵呵!”

蘇耘看了看周揚,伸出手:“眼罩。”

周揚:“……”竟然被一個小孩子無視,他的自尊心仿佛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給蘇耘遞眼罩的手都在發抖。

蘇耘又看了看他的手,邊戴眼罩邊說:“心臟不好,要看醫生。有病得治,別諱疾忌醫。”

周揚:!

我就當……我就當你這是在關心我。不過,這話怎麽聽怎麽像諷刺。這是一個十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不由又仔細看了看蘇耘。小家夥已經戴上眼罩靠著睡著了。

“就是十歲而已。”周揚暗暗咬牙。

直升機很快就到了城裏。陳寧已經在門口等了,她一見蘇耘下飛機,立刻跑過來,一把拉住蘇耘說:“你快跟我上去,剛才無論我怎麽敲門他都不開。”

蘇耘一聽也有點急,問:“他不開門,你不會找酒店方強行開門?”

“我找了,他掛了安全鎖,而且他就靠在門後,那門根本推不開!”陳寧話說太快,顧不上喘氣,咳嗽起來,兩人進了電梯,她才平覆下來,又道:“現在工作人員還在勸他讓他把門打開,不知道怎麽樣了,唉!”

蘇耘沒言語,只是電梯門一開就沖了出去,像只蓄勢已久的小豹子。

走廊裏圍了不少人,這情景和之前在橡膠小鎮蘇世誠到他住的酒店踢門有一拼,不過這回門裏的人只有刀左眉,門外的人是他蘇耘。

他撥開人群走到門外,見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門縫裏卡著鐵磚,安全鎖的鏈子在門和框之間繃成一條直線,有濃重的酒氣從門縫裏撲面而來。

蘇耘深吸一口氣,說:“老刀,幹什麽?一大把歲數了,還在這兒買醉,不嫌丟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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