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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體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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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體驗生活

“我要抓只兔子給你補補!”

蘇耘滿林子亂竄抓兔子。

刀左眉擼了把頭發,好氣又好笑:“你能逮個屁的兔子!”

話雖這麽說,但他顯得很高興。站起來就看到斷墻外被蘇耘堆得高高的兩大堆樹枝,立刻‘嘖嘖’道:“小孩兒沒少幹活啊?難怪要吃兔子。”

蘇耘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要是抓兔子難度太大,抓只鳥也行啊。反正我不吃魚了。”

刀左眉活動了兩下筋骨說:“行。你回來等著吧。”

蘇耘想著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於是就放過了那只還沒到手的兔子,專心生火去了。

不一會兒,刀左眉真拿了根樹杈挑了只山雞回來。

“老刀可以呀。”蘇耘難得給他叫了聲好,刀左眉就高興得大笑起來,說:“就這麽點肉,你能吃就都吃了吧,我這有傷口,這頓就忌個口,啃倆果子得了。”

蘇耘點點頭。

他覺得刀左眉不吃肉主要還是因為上午鉆了那山洞。

山雞還是刀左眉處理完親手替蘇耘烤的,他問蘇耘:“你家住腳氣島哪個區啊?”

蘇耘看似漫不經意地說:“排汙區。”

“排汙區?”刀左眉的額間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不可置信地問:“排汙區竟然還有人住?不是說居民早就全搬走了嗎?”

他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蘇耘也皺了下眉,順口哼唧了聲:“但我得去找我家老頭。”

“你爸在哪個廠子裏工作?”刀左眉驚訝道:“他不會得的是輻射病吧?難怪你要找火山口了。”

蘇耘也暗驚,心想聽他話口,好像輻射病跟火山口有什麽關系似得。他不就是一個在碼頭搬貨的力夫麽?怎麽會什麽都知道?

這知識面為免也太寬了吧?都超過蘇耘這個專門搞生物的了。

“火山能治輻射?”蘇耘試探地問。

“你不看新聞嗎,小子?前段時間不是報道出了火山巖裏有某種礦物質可以對抗輻射嗎?”刀左眉理所當然地說。

原來如此。

蘇耘才剛穿回來,還沒來得及看,唯一能上網的電話手表就被他扔了。而真正十歲的蘇耘,那段時間被後媽的事煩得不行,根本就沒心情上網。所以,他上一世的記憶中並沒有這些。

“我好久沒碰過網絡了。”蘇耘說。

“那還真是可憐。”刀左眉說。

……

夜幕很快降臨,蘇耘吃飽了有點困,卻不敢睡。又強撐了一個小時,見沙灘上還是沒有動靜,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就問刀左眉:“老刀,你說那些東西,今天還會來嗎?”

“說不好。”

刀左眉坐在火堆邊,手裏在編著草環。他似乎不擅長編這玩意,編壞了許多,都被他扔進火堆裏當柴燒了。濃煙升起來跟蚊香似得,有點熏人。

蘇耘被熏得鼻子發癢,他揉著鼻頭,說:“我眼皮好重,實在忍不住了,我瞇一會兒,要是它們來了,你記得叫我。”

“行。”

刀左眉應著。

等蘇耘睡著後,他晃了晃人,見蘇耘也沒醒,立刻拿起下陡坡時用的那繩子,開始加固木筏。

半小時後,木筏加固完。

他又做了漿和一根簡易的桅桿。

最後,他把自己那件外套撕了做成了帆。

草環被他系在了木縫之間。那些被燒掉的草環產出的草木灰被他拿來塗抹木筏底部,看得出來這些草木灰的氣味可以驅趕什麽東西。

做完這一切,刀左眉背起木筏往沙灘走去。

此時已近午夜,今晚的月亮依舊又圓又亮,這會兒就掛在中天,在海面上撒下了一層碎銀波帶。

刀左眉把木筏扔在沙灘上,又回來扛蘇耘。他還記得把蘇耘的東西都收進雙肩包裏,給小孩兒背上,又給小孩頭上腳上胳膊腿上都套滿了草環。他自己也是,渾身上下套滿了草環。

唯獨那桶用泉水溫著的土他直接拎了起來。

紅土已經被撤了一層還剩七分之六。

刀左眉一手扛著蘇耘,一手拎著桶。蘇耘睡得很死,竟然也沒醒。

他準備就這樣離開這座島,看來蘇耘睡這麽死跟他剛才燒的草環也有點關系,或許跟他更早吃的那山雞也多少有點關系。

刀左眉似乎早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他這是要帶蘇耘走,又不想讓他記得是怎麽走的。也算煞費苦心了。他對這片海域也是真的熟。

走到沙灘上,他一腳將木筏踹進海裏,直接扛著蘇耘就一步跨了上去。將蘇耘小心地放下,還細心地把小藍桶塞進小孩兒懷裏,讓他抱著,這才瘋狂劃槳往遠處挺進。

大概劃出一百米遠,木筏四周一米處開始出現黑點。黑點越來越多,秘密麻麻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東西。只是,這些東西雖然來了,卻只在木筏周圍打轉兒,它們似乎在忌憚什麽,這個也很好猜,大概就是那草環的味道。

刀左眉見草環真起了作用,嘿嘿了一聲,嘟囔了句:“小崽子還真是個福星,他要不給我草藥,我還真想不到。”

於是,這天午夜,刀左眉帶著蘇耘,就在‘手’群的大面積圍觀中,大搖大擺地劃出了這片海域。直到身後那一大片黑影沒再追上來,刀左眉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然而,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他的時候。

心裏有疑,刀左眉放緩了前行的速度。他得想清楚把蘇耘送到哪兒,這不僅對蘇耘很重要,對他也很重要。

因為他之前待過的那條貨輪就是給汙染區輸送物資的。所以他才會清楚的知道腳氣島汙染區的居民已經全部撤離,留下的人全部都是汙水處理廠的工人和少數技術人員。

他還知道,除了這些人之外的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是絕對機密,他還沒有證據,目前也只是摸到了一點邊邊。

現在蘇耘要去這座島。雖說這孩子的父親是工廠裏的工人,可據刀左眉所知,現在的汙水廠對工作人員的進去管理的非常嚴格,這孩子真的能順利見到他父親嗎?萬一人家不讓他進門,他一著急做了什麽出格的事,被那些家夥抓起來,可就……

刀左眉覺得自己還是得親自把這孩子送到他爹手裏才踏實。畢竟這是自己拼了好幾次救下的小崽子啊,可不舍得看著他誤入歧途不管不顧。

可是,這樣一來,他很有可能會和龐其碰面。畢竟,那船會在汙染區停三天,現在最多也就剛過一天。他如果這時候帶著蘇耘登島很有可能暴露。龐其要是知道他還活著,肯定會想方設法再把他弄死。

怎麽辦好呢?

刀左眉左思右想,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們可以先去腳氣島,暫時不去汙染區。在汙染區附近的小鎮上停停腳,采購一些防輻射的裝備,等龐其他們離開,他們再進汙染區。

離汙染區比較近的小鎮有好幾個,刀左眉選了一個離他目前所在的海域最近的橡膠小鎮作為登陸目標。

有了目標後,他劃得明顯快多了。

五個小時後,他在橡膠小鎮一個廢棄的港口靠了岸。

海上日出早,尤其是夏天,這會兒天已經亮了。這裏雖然沒有很多船,但也有一些無業游民和流浪漢在廢棄的船艙裏過夜。他們見刀左眉劃個木筏從海上來,還帶著個孩子,都覺得十分新奇,紛紛探出腦袋來圍觀。

刀左眉倒也大方,沖他們揮揮手,理所當然地說:“帶孩子體驗生活。”態度別提多自然了。

流浪漢們打著哈欠,盡然也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還有的沖刀左眉豎大拇指,誇他:“先生,你可真是個好爸爸。”

刀左眉臉上笑著,心裏卻揪疼了一下。他垂眸看看蘇耘窩在他肩膀上依舊熟睡的小臉,心想,我要有這麽聰明又孝順的兒子,那可真是燒高香了。

手機卡雖然被他扔了,但銀行賬號只要聯網就可以用。不過,他覺得以龐其的德行,肯定會盯著他的網銀動靜,保險起見,他還是脫鞋吧。

刀左眉一路抱著個孩子,穿過廢棄碼頭,找了個電話亭,把門一鎖,把鞋一脫,從鞋墊地下抽出一個防水的真空塑料袋。打開後裏面有五千現金。他把這只穿上,又換了另外一只,又拿出五千現金。

一萬現金,應該夠他們倆花的了吧?

別的不說,先找個酒店。

住酒店需要證件——

於是,刀左眉把鞋穿好,又開始脫褲子。指甲蓋大小的身份識別卡被他藏得十分巧妙,在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等他抱著蘇耘成功住進酒店,時間已經又過了一小時。

有了酒店的加持,刀左眉終於可以松口氣了。買東西可以用酒店的設備通過網絡送貨上門,他也終於可以刮刮胡子,修整修整了。

最主要的是,蘇耘可以醒了。

於是,當蘇耘睜開眼睛,看到雪白的床單,潔白的墻壁時,他以為自己又重生了。

而當他看到刮了胡子的刀左眉正雙手抱胸靠在墻邊沖他笑時,他恍惚地以為時間又倒退了八年。

“你怎麽——”

蘇耘話沒說完,嘴就被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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