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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比蘇耘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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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比蘇耘可愛

“松子面包圈。”刀左眉笑道:“這幾天多吃點,防輻射。”

蘇耘哭笑不得,嚼吧兩下把面包咽了,問:“咱們在哪兒?”

“橡膠小鎮。”刀左眉說:“想上排汙島至少得穿上防護服,像現在這麽光溜的去,扛不過仨鐘頭就得被那些看不見的射線給嘎巴脆了。”

“你也要去排汙島?”蘇耘詫異道。

刀左眉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說:“送佛送到西。我不親自把你送到你爸手裏,我之前上刀山下火海的不是都白幹了?”

這話聽著像是要找蘇耘的爸要報酬,但蘇耘感覺刀左眉可能也不是那意思,不過,為了不讓刀左眉打擾自己的行動,蘇耘決定還是得想個辦法跟這家夥分開。於是,他默默地從書包裏摸出了自己的小粉豬存錢罐,說:“其實,也不一定非得找我爸,我有錢。”

刀左眉直接氣笑了,卻又照顧著小孩子的自尊心,說:“行行行,那你就先替你爸付個零頭,等見到你爸再——”

蘇耘刷指紋打開了小粉豬存錢罐的密碼鎖,擰開豬頭,從裏面抽出了一張紙遞給刀左眉,面不改色地胡謅:“我爸的錢都放我這兒,這是多少啊?你看看夠嗎?”

小孩遞過來的是一張支票,刀左眉數了數後面的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位是個‘1’,一百萬,刀。相當於他從鞋底扣出來的現金的700倍,這他要是再說不夠,可就有點欺負小孩兒了。

那一瞬間,刀左眉突然發現需要被照顧自尊心的人其實是他。

這孩子的家世好像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起的。因為那小粉豬裏像這樣的支票還有厚厚一卷,如果每一張都按一百萬刀算,怎麽也得有幾十億,上百億了吧?

誰家小孩兒出門身上隨隨便便背個幾十億,上百億啊?還跳海、荒島、火山口、在生死邊緣隨便蹦跶?

一時間,刀左眉看著蘇耘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

蘇耘以為刀左眉嫌少,又抽了一張支票遞過去。

這次,見錢眼開的刀左眉竟然沒收,他拿著手裏那張支票邊扇風邊說:“你讓叔好好冷靜冷靜。”說完就拉開陽臺的門,一步跨了出去。

清早涼爽的風,穿過敞開的玻璃門吹進來,卷起雪白的窗簾揚出海浪般波動的紋路。翻飛的布料宛如旗幟般獵獵作響。

蘇耘坐在床上默默收起了存錢罐。

如果時間允許或者形勢允許,蘇耘並不想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斬斷與刀左眉的緣分。可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危險,自己死了不要緊,他不想拉著刀左眉給他陪葬。

刀左眉一屁股坐在陽臺上,煩躁地點燃一根煙。

等他再次回到屋裏,蘇耘已經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他背著小書包,拎著小藍桶,靠在門邊的墻壁上等著刀左眉。

見刀左眉終於進來了,蘇耘說:“這幾天,謝謝你照顧我,老刀。但往後的路,我得自己走了。”

刀左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有點笑不出來,但還是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支票晃了晃,說:“謝什麽?我感覺是我賺了。”

蘇耘沒有應,小胖手拉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房門‘哢噠’一聲,在蘇耘身後合上。他這才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個門牌號,‘1235’,他想他應該會記住這串數字。

房門‘哢噠’一聲,在刀左眉眼前合上,像替他斬斷了一個意外出現在眼前的世界。他再次沖上陽臺,往下望去——

蘇耘上了酒店的VIP專車,匯入了這座小鎮稀稀拉拉的車流裏。

蘇耘的小粉豬存錢罐裏除了有支票還有現金也有零錢,他都取了一些,包了這輛VIP專車。為了不浪費紅土裏的地氣,蘇耘得換一家溫泉酒店,而且必須是帶有純天然硫磺溫泉的那種,所以當他把要求輸入導航後,導航直接將他送到了這座山頂莊園。

要住酒店就需要身份識別卡,蘇耘的跟電話手表一起扔了。不過,雖然沒有身份識別卡,但他有別的卡。舅舅的信用卡。

所以當他刷了舅舅的信用卡住進山頂莊園後,遠在大陸帝都的蘇家人,從上到下,集體松了一口氣。

因為蘇耘的父親蘇世誠接到了前小舅子秦卯的電話:“我確認過了,人在腳氣島橡膠小鎮的山頂莊園酒店。胳膊腿兒的都還健在,沒什麽問題。你趕緊把人接回去吧,別說是我說的,小東西愛記仇,我可不想他記恨我。”

“嗯。”蘇世誠想說句‘謝謝’,秦卯已經掛了電話。

蘇世誠沈著臉,對自知闖禍跪地請罪的管家說:“安排直升機,我親自去。”

“好,是是。”管家連滾帶爬,跑出去安排。

前天,婚禮進行到一半,警察上門,蘇世誠臉上就再也沒出現過笑容。他覺得相當晦氣,尤其是現在全帝都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蘇世誠娶繼室當天兒子失蹤。這不就是讓人家笑話他沈迷女色麽?不然怎麽兒子早不丟晚不丟,偏偏那女人進門當天就丟了呢?肯定是那女人看不慣原配留下的孩子,怕擋了她肚子裏那個未出生的老二的路……

豪門世家裏這種事又不是多新鮮的事,只不過,落到誰身上,都躲不過兩個字‘丟人’。

女人進門前,蘇世誠就跟她說過,蘇耘有天賦,他是準備讓這孩子接衣缽的,他態度明明白白,女人也接受了,平日對蘇耘也還算寬容,沒想到,臨到頭還是出了這種事。

蘇耘一丟,蘇世誠連當晚的洞房都沒進。聽說女人一連哭了好幾天了,他也沒去看。如今既然找到了蘇耘,他松了一口氣,便也派人去給女人送了信。

從帝都坐直升機到橡膠小鎮大概七個小時。這期間蘇世誠想了很多,關於蘇耘、關於繼室、關於靈植。而蘇耘則是又撤了一層紅土,小藍桶裏還剩五層紅土,他還需要三十五個小時。

在此之前,他的靈力會先恢覆,他已經能感覺到血脈中有微弱的靈息在輕微的波動。這是很好的征兆,說明,這一次,他為了救人雖然耗光了自己的靈氣,但也因此拓寬了自己的靈域。

蘇耘開始打坐。

七個小時後,鬧鐘準時響起,蘇耘睜開了眼睛。他跑到後院的溫泉裏,又撤了一層土。順便檢查了一番被紅土地氣滋養過的種子,那塊小小的方形種子像是吸收了紅土中剛旺的地氣,顏色也有些發紅。

只不過因為有中斷,紅色分布不太均勻,這就需要蘇耘調動靈氣加以引導。蘇耘此刻的靈脈裏已經有了一些靈氣,他正準備分出一絲來引導地氣在靈種上的分布,不遠處的天空就響起了一陣討厭的嗡鳴。

那聲音很張揚,從天而降,似乎迫不及待,卻又不想顯得太不矜持。

蘇耘擡起小胖手搭在眉毛上,一眼就認出了那架正在下降的直升機是他親爹蘇世誠的專屬。

“!!!”

怎麽回事?!

蘇耘楞了一秒,立刻一骨碌爬起來,拎起小藍桶就往屋裏跑。他飛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著書包就沖了出去。

走廊裏的地毯是消音的,蘇耘跑得飛快,坐電梯直達車庫。好在那輛VIP專車他包了24小時,不到歸還的時間,它應該不會自己開回去的。

在哪兒!在哪兒!你在哪兒!

我需要你現在就把我接走。

在車庫裏躥了一分鐘,蘇耘終於找到了那輛車。

太棒了,他激動得刷指紋進入架勢艙,來不及設目的地就先點了啟動。

“快快快!”蘇耘對車子說:“我們快離開這裏!晚了就走不了了。”

“已為您啟動加速程序,請您扶好坐好。”

蘇耘飛快落座,扣好安全帶。

‘嗖’一聲,車子沖過正在下降的閘門。在橡膠小鎮稀稀拉拉的車流中,它今天算是跑出了絕對引人註目的速度與激情。

而蘇耘則已經通過車載語音電話,接通了上一家酒店的前臺:“請幫我轉接1235房間。”

電話響起的時候,刀左眉正拎著瓶酒坐在床上運氣。

他覺得蘇小書這孩子,實在有點冷血無情。竟然真的說走就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像個傻X一樣陷在兩人短暫相遇的時光裏,久久不能平覆。

這簡直太荒謬了。

明明那就是個孩子,幹什麽都很直接。可他這個大人,就是有一種被人硬生生拋棄的不甘心。

這實在太打擊人了。

蘇小書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千萬別再讓他遇上,再遇上,他就——

叮鈴鈴!

叮鈴鈴鈴鈴!

電話突然像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刀左眉搖搖晃晃下床,醉醺醺地拿起電話,沒好氣兒地:“餵?誰?”

“老刀,是我。你得救我!”

蘇耘焦急的聲音,如一盆沁涼的冰水,嘩一下潑到了刀左眉身上,直接把他的酒給潑醒了。

刀左眉笑了,他‘哈哈哈’地說:“怎麽了怎麽了?我的蘇大少爺,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蘇耘顯得很著急,說:“他們開著直升機,來抓我了。我現在走投無路了,你得幫我。”

“嘖嘖嘖!”

心裏的不痛快,一掃而空。刀左眉瞬間精神抖擻,好像剛才那個酒鬼是幻覺。

他先說:“行~~~”又說:“那這次你可得讓我見著你爸?”

“唔。”蘇耘又含糊了一聲,說:“恐怕,我得跟著你過一段時間了。”

“啊?”

刀左眉傻眼了一秒,之後,那嘴角裂得就直接到耳根了,他說:“你不去找你爸了?”

“先甩開追兵,再說。”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停在了酒店門口。

蘇耘下車往酒店大廳裏跑。刀左眉坐電梯到達一層。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刀左眉一眼看到了穿過大廳,向他跑過來的蘇耘。蘇耘也看到了站在電梯門裏沒有出來的刀左眉。

這一刻,世界再次連通,蘇耘飛快鉆進電梯,按了閉合鍵。

電梯緩緩上升。

兩人緘口不言。

只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像是告訴他們,此刻的時間並沒有暫停。

一大一小回了‘1235’。

屋裏酒氣沖天,滿地酒瓶。刀左眉很是尷尬,正想說點什麽,就聽蘇耘道:“我得換身衣服,化個妝,你有網購賬號嗎?給我買。”

刀左眉:“……”

他坐到電腦前,卻突然有種錯覺‘為什麽蘇耘就能這麽毫無負擔的使喚他呢?’關鍵是,自己竟然沒有拒絕。

等等——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任勞任怨了呢?蘇耘要化妝是吧?行。讓他給買東西是吧?也行。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於是,當1個小時後,蘇世誠找遍山頂莊園酒店也沒有找到自己兒子,正大發雷霆的時候,在某小酒店1235房間內,他的兒子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梳著沖天揪,穿著耦合色小裙子,正對著鏡子戴□□的小女孩。

蘇耘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一臉嚴肅地調整著臉上□□的角度。

衛生間的門關著。

某個五大三粗的男子,不知第多少次過來敲門,問:“好了沒?”

“馬上。”

搞定。

蘇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太過可愛,而不忍直視。

他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對自己說‘不要覺得羞恥,一切為了那件大事。’

他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刀左眉本來抱胸靠在墻邊,門開的那一瞬,他不知不覺立正站好。

眼睛都看直了,眼圈也紅了,眼淚圍著眼圈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沒忍住,嘩啦啦的決堤了。

將近兩米的壯漢,就這麽爬在墻上哭了。

蘇耘的心情非常覆雜,忍不住說:“要不我還是換回來吧?”

“不行。”刀左眉狠狠抹了把眼睛說:“你必須穿成這樣,管我叫‘爸’。不然,我不幫你。”

蘇耘:……

我其實,我可以厚著臉皮,我可以無所謂的,但你真的確定,你受的了嗎?

蘇耘說:“老刀,你看著我。”

“幹嘛?”刀左眉瞪過去,看清蘇耘的打扮後,眼神從淩厲,一瞬間就柔軟下來。

蘇耘面無表情地說:“爸。”

刀左眉:!

好似猝不及防的一記重彈,直接擊中刀左眉的天靈,他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淚水無聲無息地砸到了地板上。

“唉!”蘇耘撿了張椅子坐下來,長長嘆了口氣。發愁道:“老刀,我真是高看你了。沒想到你演技這麽差,心理素質這麽弱,你說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一會兒要是因為你穿幫了,害我被抓走,可怎麽辦呀?”

“你——”

蘇耘的話像有魔力似得,只一瞬間,就把刀左眉從那傷心欲絕的地獄裏給拽了出來。以至於,他再次瞪著蘇耘時,瞬間就沒了閨女站在自己面前的幻覺。

因為,他刀左眉的女兒可比蘇耘這臭小子可愛一萬倍!

“行。就當叔剛才在你面前出了個醜。你等著,一會兒——”

‘叮咚!叮咚!’

門鈴急吼吼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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