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未來規劃

◎要賺錢，養妹妹！◎

柱間遲疑了片刻，想了想如實回答：“有些地方，如果不進城的話……”

千歲：“……”

這什麽糟心的世界？

明明是巴掌大的底盤，搞得和發展一帶一路似的那麽困難。

不過，商品和物資如此難以流通，也讓千歲理解了，為什麽各地的物資都匱乏。這不僅僅是道路的問題，更多是管轄，分配，以及無法取長補短的原因。

現在大陸那邊一個國家就一個村子，一塊地盤就那麽大，會產出的農作物填飽自己就困難了，更別提還要養貴族。難怪那所謂的大名，吃上白米飯就好像是什麽奢侈了。

千歲想到這裏就難受，白米飯什麽的，她也難得吃上一次。糙米、蕎麥什麽的這些粗糧，現在成了她的主食，生理上就感覺自己受苦了。

她是南方人，家庭條件不算頂尖，但家裏從未缺過米飯和肉蛋奶。除了上學時餓得快之外，她半輩子都沒挨過餓，現在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忍界，整天粗糧度日，桌上不見水果，連肉都吃不到了。

她什麽時候饞過肉？

肥肉嫌膩味，瘦肉嫌幹巴，豬蹄嫌有味道，大腸怕有原味，她挑嘴著呢。

現在真是慘！太慘了。

千歲垂下眼瞼，都把自己快委屈哭了。她用小胖手抹抹眼睛，把心思拉回來，現在有聊天群了，至少可以請哥哥姐姐代購。

回歸到了正題，千歲就感覺不對勁。若大家如此‘遵紀守法’，甘願被貴族剝削，平民還能靠野菜，那忍族呢？

物價如此高，說不準還限購，忍族是怎麽活的？

再有，距她的了解，忍者算是廉價的消耗品了。哪怕死的多，報酬在普通人那算高的，也不至於買得起高價的東西。

千歲的眸子一轉，盯著柱間詢問：“那你們在外面跑，怎麽買東西？”

“呃？呵呵。”柱間尷尬的撓撓頭，忍不住又往小千歲腦門上抹：“你這小丫頭咋這麽精呢？和我弟弟一樣。”

“……”千歲的眼角抖了下，這人抹了自己的腦袋往她腦袋上抹什麽？還有那手在地上寫了字的，也不知道擦沒擦手。

“呵~”水戶給妹妹擦擦腦門，拍了拍安撫一下，她知道自家妹妹最講究了，嫌棄一切臟東西。

“我們買東西一般不走大道，再有…黑市這種地方是存在的。”柱間表示大家其實都不想交稅，或者說是都不想破產。

正常交稅也就罷了，問題是很多權貴的稅收不正常，逮住富戶就薅，要是富戶不臣服人就沒了。所以，富戶沒辦法，要投靠權貴，要獻上貢品，這才能賺錢。

【黑市？】水戶都懵逼了，那是什麽地方？

“這樣啊。”千歲聽明白了，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但她在短短的一會兒，也把事情基本定下來了。這生意得做，就先從黑市做起，等她年歲大一點兒，能出國了，就去大陸上搞據點。

水戶摸妹妹腦門的手頓住，總感覺…妹妹好像更厲害了。

“柱間哥哥，給你吃。”千歲摸出薩奇送的魚肉腸，表示這就是她想售賣的商品。

這個是魚肉制作的，熏制後能保存一個月，外出可以生吃，也能煮湯，煎炒炸，怎麽都可以吃。

“等做出來了，柱間哥哥給我介紹黑市的路子吧。”

“……啊？”柱間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又呆滯的看向小豆丁。

“好歹是魚肉，比熏魚那些好吃吧？”

“嗯。”柱間點了點頭，味道確實挺好的。

“到時候歡迎你家采購，拜拜。”千歲伸出白胖的小手，拍了他的手掌一下。然後，拉著自家姐姐走了：“姐，咱們要攢錢。”

“……嗯。”水戶到沒反對被拉走，她早就尷尬地不行了。雖然…千手柱間是個好人，但她第一次和外姓男性站在一起，是真的很不習慣。

“(⊙o⊙)…噢！”被丟下的柱間揮著手，一臉的茫然。

現在該幹啥了？

我該咋辦呢？

算了，先吃完魚腸吧。

“別說，還真好吃！”柱間大口嚼嚼嚼，感覺越嚼越香，也不知道放了什麽？出任務帶一根，不但沒有什麽味道，還比兵糧丸好吃多了。

千歲知道千手族長很忙，只會住一晚，明天就會離開了。所以辦完事就爽快丟下了柱間，反正她是小孩子，愛粘著姐姐怎麽啦？

有本事打我啊！

千歲在鄙視便宜爹，私底下找松本陣平買了遙控錄音器，等著晚上到貨，她想裝在祖父的那邊房梁上。錄音器可以偷聽祖父和旁人的對話，探探這位是什麽性子，便於以後得發展和應對。

目前，便宜爹弱於弟弟，才會事事和他較勁。二叔大概率是個居心不良有野心的，否則不會事事刺激便宜爹。

按照她和姐姐的處境，無論親爹上位，還是二叔上位，她們都是可以嫁出去的籌碼，所以…她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兩個二逼當家做主。在她和姐姐長大之前，這兩個二逼都得勢均力敵才行。

如果一方被壓倒，她就得捅另一方，維持兩者之間的平衡，所以…了解祖父的性子是重中之重。

至於便宜弟弟…不對，是便宜哥哥漩渦啟，千歲也是信不過的。本身長這麽大都是分開養的，她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父權的繼承者身上。最好還是讓姐姐掌控渦之國，這樣她在外面浪也能放心。

至於便宜哥哥，看看能不能自小洗個腦，若是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是敵人了。在生死面前，她絕不會對便宜爹和便宜哥手軟。

千歲拉著姐姐的手，心思千回百轉，習慣了謹慎，她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碗裏。狡兔三窟，她不能不如一只兔子，外面的窩也不能少。實在將來沒了退路，就帶著姐姐私奔吧。

想清楚了未來的道路，千歲霎時間就感覺空氣都清新了。她心情好了，臉上的表情自然陽光燦爛，笑容都軟乎乎的。

水戶看到妹妹牽著自己，一邊說一邊笑，心裏也暖洋洋的。妹妹既然喜歡賺錢，想來是想買好吃的。這方面父親也沒給過錢，確實讓妹妹虧了嘴。

要賺錢，養妹妹！

>>>>

入夜，吃了晚飯準備睡的千歲，被便宜爹召喚了。她微微蹙眉看一眼姐姐，總感覺來者不善。

姐妹倆拉著手去前院，只見漩渦啟也在，也不知道便宜爹突然召喚三個孩子做什麽？

上座的漩渦鶴銘端坐著，審視下方的三個孩子。長女是他看著長大的，十分乖巧懂事，會照顧弟弟妹妹；長子雖有些愚笨，但也勝在聽話，而次女…他沒有管過，就養成現在這副樣子。

言行舉止毫無規矩，見著自己這個爹了，也不知道請安。而且，姐姐和未來姐夫見面，她居然去搗蛋？

“小啟你過來。”

“是，父親。”漩渦啟臉色微微泛白，他對父親有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漩渦啟在父親的事宜下坐在下首的位置，就聽到父親說他是未來的繼承人，身為家中的女子，要保持對繼承人的尊重。

“水戶…你們對小啟見禮，以後稱之為大人，另外…你妹妹太沒規矩了。”漩渦鶴銘沈著臉，卻發現自己忘記了小女兒的名字。

“……”漩渦啟懵了，姐姐需要對他行禮的嗎？

“是……”水戶的手指顫了顫，上前兩步準備行禮。

“父親，規矩不是長幼有序嗎？”千歲拽一把姐姐，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眼窩子裏卻淬了毒。

好你個老登！

立規矩？你也配！

還讓我姐對弟弟行禮？

“小啟是繼承人。”漩渦鶴銘的臉色難看，這小女兒果然沒教養。得好好磨礪一下性子，乖乖順順才是女兒家該有的。

“繼承人？誰的繼承人？祖父嗎？”

“那麽多話？跪下！”漩渦鶴銘厲喝一聲，他很不喜歡這個次女，居然挑戰父親的權威。

“不要，父親有本事打死我呀。”千歲擡起眼眸，因為隔得遠，所以上座的人，完全沒有壓迫感。

她半點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別說千手族長還宿在客院，便宜爹不敢家醜外揚。就是客人不在，便宜爹也不敢弄死她。他懦弱愚笨，但卻知道打死了親女，在祖父那邊會是個什麽印象。

更何況，她和姐姐是可以被分配的X資源，將來都是要聯姻的。漩渦把姐姐預定給了千手，那她這個妹妹就絕對不會放過，是不可能留在渦之國婚嫁的。

漩渦家就她和姐姐這兩個資源，便宜爹敢殺嗎？就是打都不敢用力，小孩子這麽脆弱，要是打死了，或者打的不能懷孕，女兒怎麽賣錢呢？他還指望未來女婿的支持呢。

水戶和小啟大驚失色，眼珠子瞪得溜圓，看向不怕死的妹妹。

她做什麽？

在找死嗎？

漩渦鶴銘霍然起身，走到千歲的面前，準備一巴掌打哭她：“逆女！”

“父親，歲歲她還小。”水戶立刻擋住了妹妹，滿臉的驚恐和害怕。

“姐，父親為什麽生氣？祖父的繼承人不是還有二叔嗎？為什麽太子之位未定，您就先給哥哥準備龍袍了？”千歲仿若未覺，從姐姐後面探頭，臉上依然帶著笑，小嘴也淬了毒：“我從書上看到的規矩就是如此啊。貴賤有等，親疏有分，長幼有序，在您並非繼承人之前，擅自做這樣的事情，祖父是會生氣的。”

漩渦鶴銘的臉色陰郁得能滴水了，但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傳到父親耳朵裏。哪怕他是長子，哪怕他備受寵愛，也不能讓父親知道自己盼著他死，所以只能緩緩放下了手。

【咦？】漩渦啟的眼睛微微發亮，看向反抗父親的妹妹。

原來父親是會收手的？

這個妹妹…有點兒帥啊。

【作者有話說】

[星星眼]那邊不稱太子，所以太子之位和龍袍什麽的，都是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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