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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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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入V第二十六天◎

洗了個被搓的齜牙咧嘴的澡, 痛快的在自個床上滾動一圈。

縣學內翻個身就到了床邊,得留著心不掉下去。

現自在的大字型躺著,薄被蓋肚子上, 全然舒坦的入睡。

夜晚的縣城, 有兩個更夫轉悠著。

一個打著燈籠,手握粗木棍, 一個打著梆子,拉長調子喊幾更天。

倆人眼睛還不停的轉動著,有點聲響就會跑過去。

宵禁時辰,那肯定是爬墻的偷賊或者其他。

只要喊一聲‘有賊’按住,周邊巷子裏都會出來人, 等捕快來到, 就是一番談資。

捕快、更夫們也得了功,都好。

有縣城保護,無需擔憂匪人和洪澇。

缺啥就買現成的,不用等逢集, 吃食上也多了花樣。

除了生活成本,怎一個便利可以形容。

範雲一覺睡到大天亮, 眼睛有點幹, 摳掉眼睛屎, 起床刷牙洗臉整一套。

城內的雜貨鋪裏啥都有,牙刷是豬毛所做, 短了點、硬了點,比印象中的粗糙。

但當時聽老板說,大戶人家都用的玉石做成的柄呢。

果然, 只是眼界不同, 腦子是無二的。

出門去經常去的早餐攤, 喝了豆腐腦,吃了包子,拍拍肚子,付錢走人。

相比在家倒騰三個人的飯,還不夠浪費柴火的,出來吃,選擇多又好吃。

這是吳紅英口裏的理由,身旁父子倆默契的忍笑,面上一個勁的讚同。

一家三口買了些吃的用的,坐上驢車出城回村。

這住縣城了,來往不方便,老陳氏說牛車放縣城裏,可家裏田地更需要。

商量後,買了個驢子當代步。

城裏又無需犁地,驢還吃的少,好養活,腳速快,耐力好,除了膽小一個缺點,自也不算缺點。

關鍵是驢還比牛便宜,那更不用猶豫了。

而且靠著這驢,範三郎還頭腦活的負責了酒樓需要的采買。

每天掙下來,少了二、三十文,多了一天五十文也有。

一個月算下來,能掙七百文左右。

縣城吃用,加貼補兩家老人後,還能剩四百文。

一年就可攢四兩銀子,買的忒值。

範三郎兩口子其實知道,看在雲雲這孩子面上,他才能幹這個。

捏捏小手和胳膊,把孩子摟懷裏,滿腦子給娃再多攢些錢。

*

一家三口,超過路上其他車。

放假之日,什麽慶祝都沒有跟家人在一起更快樂。

沒用半個時辰,就到了老家。

範雲說道:“還是那熟悉的樣子。”

在外日子過著,村裏景還是這個景,一下子掀起來小時的回憶。

從巷子口,就開口喊人。

老陳氏快步出去一見這三口,滿臉喜色。

不一會舅舅一家也來了,聊了一會兒,就說豆豆被孟夫子經常誇。

吳紅英哎呦一聲,高興的把豆豆抱起來,讓多說。

吳全說著,大虎那孩子和大川他們幾個,沒兩個女娃會念書寫字。

舅媽張氏回家去把抄寫的紙拿來,大虎寫的字就看不出是個字。

再看豆豆寫的,著實勝過百倍。

眾人誇著豆豆,豆豆挺挺肚子,說小蘭和她寫的一樣好看。

大虎插嘴:“那大川哥幾個還比我差呢,筆劃都能忘。”

吳全直接拍了一巴掌上去,笑罵道:“咱就不會往好了學,就光拿差的跟你比。”

大虎摸摸腦袋,委屈的不吱聲。

豆豆剛剛還欺負她哥,現在站大虎跟前,“爹,你都不會寫字,哥這隨你啊。”

吳全一下紅到了脖子,其他人笑的震動屋頂。

到時辰,女人們包餃子,男人們燒火劈柴炒菜。

在吳家不會只吃餃子,都得配幾個菜。

範雲也給包著,大人們說包的真好看,更起勁。

兩手一下成型,很容易。

大虎看的也想上手,張氏嫌棄讓上一邊去,紅英說讓試試。

洗完手包,結果一捏破一個餃子皮,被攆去燒火。

“這比他妹妹差遠了,等回頭我拿粗糧讓他學著捏,就不信學不會。”張氏說著,手裏餃子都差點變形。

紅英看的樂,“是呀,嫂子,會了餓不住自己。”

可以會了不做,但不能不會。

範雲瞧著大人們不懷好意的湊點子,心裏默默祝大虎哥好運。

飯後大人們拉呱到下午,範雲則是去找朋友們玩。

沒玩夠,爹娘就來喊,只好說下次有空回來再一起耍。

他們嗯嗯的點頭,但看著上車棚後,還是跟著跑了幾步。

喊著不能讓忘掉他們,範雲笑著回喊不會忘的。

回程路上,拍拍自己肚子打嗝,“還是姥姥做的飯最好吃。”

兩口子笑,他們也吃撐了。

就這口,吃嘴裏現在就開始想的慌了。

可一想快冬假了,心神飛揚。

*

回到縣學,心思轉變投入。

不知什麽時候,就某刻一擡眼,門外的樹葉已悄然掉落。

早上能見著白霜時,學堂內厚厚的簾子,也燃起了火盆。

範三郎兩口子去買那管用的藥膏,跑了好幾藥堂都是要三十文。

講價不能便宜些嗎,直接說進就得二十文,藥堂總得掙點錢的話。

兩口子用商議做理由,直接走出藥堂。

隔天,範三郎出城回村收雞鴨肉腌菜雞鴨鵝蛋等,每個村打谷場被擁著。

臨到冬天,都想多賺錢,買賣公道,還省了去縣城的勞累,可是歡喜。

收完後範三郎給上錢,不要給的所謂土產,但還是被硬塞。

裏長和村民們就一個意思,想著來這。

範三郎點頭說自然,趕車離開。

大河村吳郎中的藥堂,聽到還是二十文的價,範三郎直接說縣城的藥堂都三十文。

“我給你三十文吧。”他就覺的與其給那些不認識的,還不如這個錢買這的。

吳郎中直接生氣,“二十文你拿走,三十文我不賣。”

範三郎忙說買,但出去從車上拿了幾個鹹鴨蛋,放櫃上就跑。

趕著車出村,即便筐子裏都墊了稭稈和軟草,也盡量慢些走。

入城交上兩文錢,送入酒樓。

一一算著,酒樓給的錢比較他收的錢,這趟掙了三十三文。

回到家交給紅英,紅英給了他三文錢讓花。

“謝謝英姐。”範三郎搓搓手,覺的涼沒抱上去。

等搓的熱了點,從懷裏拿出瓷瓶,把發生的籠括說了。

“吳郎中這人啊沒的說,三郎你做的好。”

範三郎高興的笑,趁機說下午他去接娃。

吳紅英沒好氣道:“早上你送,下午你接,行,去吧。”

今天看事份上,讓一回,等明天反正還輪到她。

縣學門口,因為白天短,能比住宿的早半個時辰放學。

範雲聽著教渝說的作業,點頭記下來,在其他人艷羨的目光下,收拾書包,走出學堂。

私塾門口,範三郎看到兒子,“雲雲,這。”

範雲笑著跑過去,“爹,我還以為是娘呢。”

“明個你娘接你,走,我去給你買冰糖葫蘆吃。”範三郎炫耀著。

範雲眼睛一亮,父子倆牽著手走遠。

賣冰糖葫蘆的好幾個,但父子倆認人,直接去一個中年男人的攤前。

三文錢一串,範雲挑選個覺的最好的拿在手裏。

糖衣寬脆,不黏牙,每個山楂表面、裏面都無壞點。

不會咬一口,裏面是發黑的爛。

這可是每個攤子吃出來的最佳,邊吃邊往家走。

不住縣學真好呀,美滋滋。

幾日後,範雲在學堂內上課,家裏被衙役送來屬於他的那份廩生定例。

米糧炭各六鬥,銀錢三兩。

稱好後,範三郎忙給個一錢銀子(一百文銅錢)說著辛苦。

衙役高興的收下,出門接著送其他家。

這事不難為他花錢靠關系搶下,真好活。

屋內夫妻倆看著這去殼的大米,細面和上等炭,放孩子屋子裏去。

等範雲回家,進屋就看到了,驚喜的直叫。

這個碰碰,那個手捧起緩慢放下,感慨去的真幹凈。

縣城糧店裏糙米六文一鬥,就是帶殼的米,但那個煮好難以下咽。

而去殼的米叫精米,光滑白粒,三十文一鬥。

這要買來吃,不如自家麥糧去殼弄成面粉來的省。

於是晚飯,迫不及待的叫爹娘蒸了一大鍋。

範雲吃的埋頭,配上豬肉呼蘿蔔粉條,敞開了肚子,軟香的都差點咬到舌頭。

飯後還有金黃的鍋巴零嘴,吃的直晃腦,真是哇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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