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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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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入V第二十七天◎

從第一場雪開始, 範雲心裏鼓噪,下課團成球砸向同窗後背。

砸完背後拍拍,裝沒事人似的走過去。

問一圈不知是誰, 直接大範圍不論友敵模式, 戰成一團。

範雲切記,打雪仗不能倒地上。

靈活走位, 偷襲兼鼓勁。

教渝來阻止鬧劇,也被砸了個白臉,張嘴吃了一口雪,冰涼的打了個哆嗦。

再看那邊捧土似的堆人,趕緊走為上策。

直到山長來, 但學生們都已笑的燦爛, 心情放松的像盛夏。

月考完,臘月初迎來最後一場年考。

兩天後,第一堂課就接過成績,畫圈最多的甲等, 範雲拿手裏,笑著點點頭。

記下作業, 十篇文章, 二十首詩詞, 練字五十張。

看著要哀嘆,教渝直接說是不是嫌少了, 要不練字再加一倍?

學生們變臉,“教渝,我們是太高興了, 一點不少。”

學堂內響起歡笑聲, 這要放假了啊。

說好開學日子, 讓收拾好東西,再交代些事項。

學生們都使勁點頭,等教渝說完後,站起來對教渝鞠躬,“這一年您辛苦了。”

教渝扭臉,“行了,快走吧。”

範雲不用回宿舍收拾,收拾完跨上書包,拿著試卷出來,才巳時(10點)。

門口是爹娘倆人站那等著,跑上去先給試卷。

被兩人誇著走回家中,問要什麽獎勵。

範雲直接說想吃蛋炒飯,紅英兩口子哈哈大笑,連聲說可以。

當天下午多蒸米,米飯隔夜炒出來的才好吃。

燒鍋放白塊的豬油,臘肉丁、蔥花爆香,雞蛋炒的金黃,放入隔夜米飯翻炒數下,搓一點鹽,最後腌制的蘿蔔丁撒上,立馬出鍋。

配上紅豆粥,一大碗吃光光。

吳紅英給擦擦嘴,說真是個小饞貓,

放假之日,想的是一天兩張練字,安排的很美,卻沒幾天就作息不正常。

上學時候,早睡早起。

現在不天亮不想起,一天兩頓飯。

冬季天亮的晚,有時候上午起床都還是厚厚的雲朵。

寒風呼嘯,屋子小也有好處,盆裏燒個木炭,角落都暖和。

而且發的木炭是真好,無黑煙,無嗆人的味道。

要不是每早抹布擦桌子等地方,水有些臟,沒有實感。

這天氣,東西撐放,範三郎一次多送,三、四天送一回,其餘再家陪媳婦孩子。

尤其聽到有人滑到了溝裏受傷的事,更是小心。

平安的來回,才能掙更多的錢。

這天範三郎在卸白菜蘿蔔的時候,跟東家聊天,就見其說柴火和碳又漲價了。

縣城到冬天都如此,天氣越冷,取暖用的更多。

即便之前囤積了一柴房,但每天都用,焦躁的發愁。

範三郎直接說他認識個賣木柴的,不過沒在縣城裏賣過。

東家驚喜,“不妨事,讓他送來十捆,我先燒燒看。”

範三郎回著好好,說這事他包著辦。

心裏憋著好消息,回家就給媳婦說了。

下午他就再跑一回,去小河村範家說聲,讓大哥給傳個話。

瞧著三弟走,範大郎和老二直接走小路去。

*

徐父送柴成穩項,直接送來了些東西。

堂屋裏興奮的說,掙得雖低,可定期的送,是個長流的好買賣。

邊說還笑出聲:“往後不光幾個村裏,連縣城都用我的柴,放以前哪敢想。”

幾句話,說的和聽的都樂。

一聽要給他們錢,兩口子直板臉:“咱兩家是一家,這話可不愛聽。”

三個大人爭執著,東西留下,錢不收。

靠墻的書桌,範雲和徐鳴坐那時不時偷看,再說著悄悄話。

範雲好奇問家裏的柴怎麽來的,徐鳴搖頭說不知道。

過了會他問徐伯伯,說是去更西南邊,省邊上有座大山,無人管。

徐父說著裏面有老虎有野豬,但村裏要啥沒啥,集著男丁們去砍,是個進項。

範三郎問:“那樹得多少?”

徐父:“每年種,每年砍,山上可適合種樹,數不清。”

“那行啊,以後讓徐鳴給管著。”吳紅英如此說。

提到孩子身上,徐父搖頭小聲,“娃那性兒,鎮不住那些人,我都愁往後這娃能幹個啥。”

兩口子點頭,理解。

大人說話,範雲聽耳朵裏,“徐伯伯,徐鳴善良又細心,可以去學醫,當個郎中呀。”

徐父激動的站起,“對呀,我咋沒想到啊。”

娃又識字,以後村裏當個好郎中,受人尊敬,徐父覺的他閉眼都安心了。

定了主意,徐父門口來個突然,留錢說提前給雲娃當壓歲錢。

範三郎哎呀好幾句,送走人回來滿是笑。

幾天後收拾好家,一家三口踏上回村的路。

要過年了,當然得跟家人一起過。

村裏日子過的飛快,姥姥和姥爺啥都順著他。

期間父子倆還被徐父請去當回“說客”,引給吳郎中後說得考察半年,再決定收不收。

徐父彎著腰,說應當的,即便不適合也是娃的原因,把帶來的肉放下。

吳郎中看這麽會來事的爹,再看心思老實的這孩子。

等人走後,不由笑出聲。

他這一身醫術,也在想找個徒弟傳下去,真是巧了。

年最後一天,吃完早飯趕著去縣城,把房子貼上對聯和福字。

出縣城路上,只見店鋪都已門上貼了張紅紙,說過年哪日開門。

小孩子們拿著爆竹,喊把年獸嚇跑的跑過。

回到村裏,也是熱鬧場景。

年夜飯後,壓歲錢竟是小塊的銀子。

範雲回屋,用紅紙又包了一層放藏寶箱裏。

藏寶箱放老家,沒帶去新家,每次需要時拿點錢走。

過了個開心的年,年後就是抓緊補作業的著急。

白天寫,黑天後也點上油燈繼續寫個把時辰,大人們看的笑,可也再給點上蠟燭。

正月中旬,總算全部寫完,這下松快了。

正月下旬,縣學開學。

*

窗外的樹綠了兩回,範雲已在縣學內度過了兩年。

一直保持著頭列,已成慣例的共識。

教渝、山長和縣令官、再加上省城來的學政,都與他對話。

今年有沒有打算考,還是其他想法。

對於去還是不去,都能吵起來。

範雲知道,身邊人都在為八月,這三年一次的秋闈憂慮。

山長還跟他說過,其實縣學百來個秀才,最大可能中一個,也可能是一個不中。

舉試,還沒了解,就先被來了個下馬威。

等從學政了解,一百三、四個考生才能考中一個的時候,範雲只覺好誇張啊。

記憶裏知道這秋闈倆字,可是其中規矩、信息都不曾了解。

再更多了解,原來是每個省州城設有一個專門貢院。

也就是說,一個省的所有秀才功名的讀書人搶那點名額中榜。

深吸口氣,範雲頭腦冷凍般的清涼。

學政讓好好想想離開,他意思,若沒有中的把握就再學三年。

而教渝和山長他們則是,試試,不中也增加回經驗。

縣令官覺的兩方都有理,拿不定主意,想的多,沒決斷,一會說這好,一會說那好。

範雲回家跟爹娘說了,想知道他們的想法。

“雲雲,想去就去。”吳紅英捏捏孩子的臉。

範三郎:“對啊,你一向有主意,要是不想去你就直接會說不想去了。”

範雲嘿嘿笑,“爹娘,那我明個去給山長他們回話。”

教渝等人知道定了主意,可是忙碌。

百來個學子不去考的沒幾個,一路去州城的車隊,行李、吃食、住宿,都得操心。

以為得多遠呢,但知道路程只三天或四天後,範雲直接一喜。

去州城,這麽近?

從縣城向北到府城,再轉東去州城,如此就能到。

想想哪怕是挨著,也不能想這麽簡單,路上狀況,走什麽路都不知道,還是等到時候仔細聽聽記下為好。

春夏變換,蝴蝶展翅飛舞,蟬被教渝們粘下來。

下課後,都讓去過州城的再說說。

這樣一幕,範雲不由想到以前的私塾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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