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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柱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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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柱咚

◎拽過年予竹的手腕將人抵在廊柱上◎

“師尊, 那情蠱究竟有何功效?”

司少棠倒也不是沒聽過情蠱,但坊間以訛傳訛,其效果實 在過於誇張,傳來傳去誰也沒見過這東西。

墨明塵取出一根兩寸長的紅色絲線, 任其在指間靈活纏繞一圈後, 順著指尖滑落至面前黑色土壤中。待紅絲完全沒入土中, 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玉瓶呈透明狀, 裏面的紅色液體隨著她手腕的輕晃蕩來蕩去。

玉瓶打開一瞬,司少棠便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澆灌在紅色絲線上的一瞬, 紅線便冒出了個頭, 迎著血液舒展著身子, 看起來十分享受。

待血液完全滲入土壤中,紅線又鉆了進去。

墨明塵才擡眸看向司少棠道:“情蠱可以說是一種十分惡毒的蠱, 因為她會讓你覺得非常厭惡的人產生情愛, 並且非她不可, 甚至願意為她去死。”看見司少棠眼中厭惡的神情,墨明塵嘴角勾起悠悠道:“就比如說姚英若是對你……”

聽墨明塵說到姚英,司少棠全身一陣惡寒, 趕忙制止道:“噫!不用比如了師尊, 我已經明白了。聽您這麽說, 這情蠱確實惡毒, 那要是中蠱了可還有救?”

墨明塵輕笑一聲, 神色變得正經起來:“情蠱需下蠱者和中蠱者兩人服下, 若下蠱者想要解蠱, 那必定會受到反噬。解蠱時, 蠱蟲會啃食下蠱者的心臟,使其承受萬蟻噬心之痛,持續七七四十九日。若下蠱者熬不過去,便會心脈盡斷而亡;若熬過去,則蠱蟲化灰,情緣徹底斷絕。”

“這情蠱著實可怕,也不知道誰那麽倒黴被明昭纏上了。”

墨明塵定了定神,屈指彈了一下司少棠的額頭:“好了,別去想了。這世間也就剩這一條情蟲可以煉制情蠱了,所以你我二人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你還是先擔心自己的小命吧。”

“情蟲就是剛剛那根紅線嗎?”司少棠問道。

墨明塵:“沒錯。”

***

年予竹得知假墨明塵極有可能是魔族現今右護法後,便匆匆別過翠姨便禦劍直奔丹霞峰。

她先去了司少棠的居住,未能尋到人,便急忙朝墨明塵的住處飛去。

行至半途,忽見一道玄色身影自林間掠過。年予竹心頭一跳,墨明塵素來喜著紅衣,這般打扮的,定是那冒牌貨明昭無疑。她屏息凝神,悄然跟了上去。

明昭對渡仙門的地形竟似了如指掌,幾個起落便穿過丹霞峰,直奔後山禁地而去。年予竹望著她消失在禁制結界處的背影,不由皺緊眉頭。渡仙門後山向來是門中禁地,即便是她這樣的親傳弟子也知之甚少。

平日裏,她並不覺得小小渡仙門能有什麽稀世法寶,自然對這後山禁地不感興趣。

細細想來墨明塵丹道一途順遂,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去處,卻選了個渡仙門做長老,姚英為中州姚家嫡系子弟也來到這渡仙門,更不用說這個身為娘身邊右護法的明昭了。

年予竹不再猶豫,指尖掐訣,周身氣息瞬間收斂,整個人如同融入了暮色之中。她身形一閃,朝著明昭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渡仙門的後山常年被結界封鎖,罕有人至。甫一踏入,便覺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參天古木盤根錯節,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最後一絲天光。腳下雜草瘋長,足有一人多高,枯藤纏繞其間,稍有不慎便會被絆住。

年予竹放輕腳步,撥開擋路的荊棘,耳邊只有窸窣的蟲鳴和遠處隱約的流水聲。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草木氣息。

年予竹憑借著魔族對魔氣特有的敏銳感知,始終能捕捉到前方飄忽不散的氣息。她追出約莫半個時辰,忽然在途經一棵盤根錯節的古樹時,目光被樹幹上纏繞的一株淡黃色小花吸引,這正是先前經過時留意到的獨特標記。

她心頭一凜,立即停下腳步。這株在暮色中微微搖曳的野花,此刻成了最確鑿的證據,明昭竟在這幽深的後山迷了路,不知不覺間繞回了原處。

年予竹屏息凝神,悄然尾隨著明昭在幽暗的山林間穿行。越往深處,四周的霧氣越發濃重,連月光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腳下枯枝斷裂時發出的細微脆響。

忽然,她停下腳步,前方那道若隱若現的魔氣竟憑空消失了。

明昭的氣息忽然消失不見,她追了過去,竟發現明昭的魔氣消失在一處懸崖石壁邊,她不敢輕舉妄動,只得藏匿在一旁靜靜等候。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石壁表面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明昭的身影從中踉蹌而出,玄色衣袍撕裂了幾道口子,隱約可見暗紅的血跡。她蒼白的面容卻帶著笑意。

“果然在這裏……”明昭低語著,然後在石壁周圍布起了一道陣法,忽然朝著年予竹所在深深看了一眼,而後化作一縷黑霧消失不見。

年予竹不敢輕舉妄動,隱匿著氣息守在樹後,過了半響。果然明昭又出現在石壁前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我感覺錯了?”

而後將剛剛的陣法收了起來,換成隱匿陣法後,又化作一縷黑霧消失不見。

年予竹這才從樹後緩緩走出,暗道:姜還是老的辣,明昭心思深沈,若是危害到小司,還是需要快些除掉的好。

至於此處陣法不知裏面究竟是何情況,萬一明昭在石壁後也做了陷阱,那就麻煩了,沈思片刻也退出禁地。

再回丹霞峰時,已經快到巳時,司少棠的房門竟然還在鎖著!

司少棠竟敢夜不歸宿!

年予竹哪還忍得了,明明感應到她人就在丹霞峰上,卻不在自己屋子裏,除了明昭誰還敢留她,可明昭昨夜明明在後山禁地。

靜下心來的她,又覺得有些擔心,馬不停蹄的趕到墨明塵的寢殿去。

年予竹蹙眉道:“劍閣年予竹求見墨長老!”

聽到年予竹聲音時,司少棠眼前一亮,剛剛收了靈力,果不其然又失敗了。此丹極難煉制,就連墨明塵也頗為頭疼。

此丹名為淩霄丹,服下後可進入到天人合一的狀態中去,利於領悟至高無上的功法。

明昭意圖把情蠱放在淩霄丹中,再贈予她所愛之人,可見此人修為不俗。

司少棠眸光微亮,還未應答,一旁的明昭已懶散地倚在案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稀客啊。”她眼尾掃向帷幔後那道修長身影,故意揚聲學著年予竹喚她的聲音道,“小司,還不開門?”

墨明塵眸色一沈,無聲退至紗幔之後,氣息瞬間隱匿,仿佛從未存在過。

司少棠全然不知兩人心思,打開門時,嘴角還帶著笑意:“師姐,你怎麽過來了。”

豈料年予竹只是掃了她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對著明昭施了一禮:“墨長老,姚師妹前日宴席後,便失蹤了,不知道墨長老您這邊後來可曾見過她。”

明昭面色瞬間不悅起來,那姚英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宴席上就敢對自己動手動腳,還要去摟她的腰,氣急之下給了姚英一掌,打得她吐血倒飛出去。

也虧著姚英的護身法寶夠多,要不然怎麽也得當場殞命,可她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出殿外,再出什麽時與她又有何幹系。

“不知!”明昭驟然拂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少在我這兒提她名字,平白惹人厭煩。”

年予竹神色不變,只微微頷首,又道:“姚少主失蹤一事非同小可,生辰宴上諸事皆由司師妹經手,還望墨長老行個方便,暫借司師妹協助調查。”

明昭眉梢一挑,唇邊笑意漸深,眼底卻浮起幾分玩味,似笑非笑地擺了擺手:“行啊,去吧去吧。小司啊,可要好好配合年師姐查案,莫要耽擱太久。畢竟,為師還等著你回來煉丹呢。”

司少棠如何不知她在點自己,別因為旁事誤了自己的小命,她低眉順目地應下,隨年予竹出了門。

行至無人處,司少棠指尖微動,正欲去牽年予竹的手,不料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她只得訕訕收回手,指節在袖中輕輕蜷起。

她又湊近年予竹耳畔,壓低聲音道“師姐,我發現了個大秘密。那個假墨明塵叫明昭,竟是魔族,還是師尊的親妹妹。她把師尊囚禁起來,是要逼師尊為她煉制情蠱。”說完她看向年予竹,眼底閃著期待的光。

年予竹聞言眸光微動。這消息雖令人意外,卻與她心中猜測相差無幾。她淡淡“嗯”了一聲,神色依舊清冷如霜。

司少棠心頭一緊。莫非姚家查到了姚英之死的真相?可她分明處理得天衣無縫,即便有人起疑,也該懷疑到墨明塵頭上才對。

她貼近年予竹,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耳垂:“師姐,是姚英的事出了紕漏麽?”

年予竹被耳旁的熱氣吹的心癢,偏頭避開:“不是,只是尋個理由叫你出來。”頓了頓,忽然轉身直視她:“所以這兩日,你一直在幫明昭煉丹?”

才一日不見,師姐又恢覆了這副疏離模樣。司少棠心裏像被貓爪撓過似的,突然拽過年予竹的手腕將人抵在廊柱上。見四下無人,她輕輕在那緊抿的唇上啄了一下:“是啊,她拿我的命要挾,逼我和師尊煉制情蠱和淩霄丹。師姐,我可慘了。等煉成那天,非要給她加點料不可。”

知她與墨明塵一起煉丹是被逼無奈,年予竹心中醋意早就去了七七八八,又被她拉到廊柱邊親吻,心中不悅已經盡數消散。

她靜靜地看著司少棠,忽然想到了什麽,輕聲道:“確實可以加點東西,不如就加你的血進去。”

司少棠一怔:“為何?”她幫明昭煉制的是情蠱,可不想摻和進去的自己的血,萬一被明昭喜歡的人糾纏上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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