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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為何被稱作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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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為何被稱作渡仙?

◎忍不住想對她做些更過分一點的事。◎

墨明塵的寢殿中, 明昭劃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土壤中冒出的紅絲上。

那紅絲頓時破土而出,如活物般擺動舞動起來。紅線仰著頭纏繞上明昭的食指,緊緊貼附在她指腹上, 小心翼翼地討好著。

“這就是情蠱?不枉我尋你這麽久, 果然還得是姐姐才能幫我。”明昭目不轉睛地盯著指尖紅絲, 嘴角微揚,與往日陰晴不定的模樣截然不同。

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的墨明塵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坐在椅子上輕喘著氣片刻,便打坐恢覆靈力。

得不到回應,明昭也不惱, 自顧把玩了一會情蠱, 又松開手任其鉆回黑土中。

她搖了搖頭道:“真是可惜…若姐姐願隨我回魔族, 以她的丹道造詣,地位未必在我之下。”忽又轉向司少棠:“你覺得呢?不如你隨我回魔族?假以時日成就地級丹師, 倒也勉強配得上我姐姐。”

司少棠只是報以淺笑, 朝墨明塵的方向望了一眼, 輕輕搖頭。

那意思就是:你姐姐不會讓我去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可不敢直接拒絕這個瘋子,萬一煉丹完畢, 看自己不順眼……

明昭嗤笑一聲:“倒是聽話。假模假樣, 裝得老實。”

司少棠撇撇嘴不再作聲, 專心整理著案上準備煉丹的材料。

突然一道流光閃過, 一張黃符落在明昭掌心, 被她瞬間捏碎。

空中浮現數個大字:請墨長老主峰一敘。

明昭臉色驟沈。身為魔族右護法, 除魔尊外何曾被人如此使喚?

她冷眼掃過司少棠:“你老實煉丹。待姐姐醒來, 就說我很快回來。最好別動什麽歪心思。”

角落裏的司少棠還不等接話, 明昭已化光而去。

司少棠輕輕放下手中藥材,凝視著入定中的墨明塵,迅速劃破指尖,將血珠滴落在面前那盆錦玄草的根莖處。

血珠甫一接觸根莖,便被錦玄草貪婪地吸收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目前煉丹的進度並不順利,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成功。趁著墨明塵還沒醒來,司少棠又偷偷地把血依次遞進幾株草藥中去。

過了約半個時辰墨明塵才悠悠轉醒,司少棠把剛剛明昭交代的話,盡數說與墨明塵說。

墨明塵聽後只是點了點頭:“切記,不可加入魔族,你的靈骨天生至純,若是受了魔息侵襲,定會痛苦不已,生不如死。”

司少棠點了點頭:“徒兒必定謹遵師尊教誨。”心下卻暗忖:原來師尊也不是全都懂,殊不知我早就全身遍布魔血,也從未受過什麽痛苦,更別提生不如死了。

司少棠試探道:“師尊,既然師姑不在,弟子可否稍作休憩?待恢覆些靈力再來煉丹。”

墨明塵知道她幾日不曾休息,修為尚淺又一直把靈力用在煉制丹藥上,相比自己剛剛被明昭放出來時,已經消瘦了不少,就連臉色已有些蒼白。

墨明塵:“回吧,但天黑前切記要趕回來。不然明昭她……”

“弟子明白!就知道師尊最疼我了。我回去小歇一會,恢覆好靈力就馬上趕回來!”說罷,笑著朝外走去。

踏出殿門,久違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念及師姐怕是等候多時,急忙禦凜獄往居所趕去。

一推開門,果不其然年予竹正躺在她的床上休息。

她笑著朝床邊走去,小心地坐在年予竹的旁邊。

年予竹睡得正熟,手指還抓著她的被角,唇角噙著淺笑,司少棠微微俯身,對著她的唇角輕輕吻了一下。

眼看睡熟的人睫毛輕顫,司少棠趕緊起身端坐好。

忽然想到第一次偷吻師姐時的畫面,那時候自己還不清楚到底對師姐是不是喜歡,只知道師姐的唇圓潤飽滿帶著一點水光。睡著的人全然不見往日清冷,更像是一只被俘獲的單純小白兔,總讓她忍不住想對她做些更過分一點的事。

“小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年予竹剛剛睡醒,就發司少棠正坐在她的身邊楞神。

一時有些羞澀,明明自己是在小司房間等她的,沒想到自己竟睡著了,而且還是睡在小司的床上,蓋著她的被子,聞著她身上的氣息,被她撞個正著。

司少棠正想著,那日自己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明明還沒察覺到師姐對自己的愛意,就膽大包天地偷吻師姐。

一聽年予竹開口叫自己。倏地緩過神來,略微有些不自然,就連說話都變得有些磕巴:“我……我剛剛回來的,才……才坐下師姐就醒了,我可是什麽都沒有做。”

“嗯?做什麽?”年予竹不解,掀開被子,支起身子坐好,面帶疑惑地盯著司少棠看。

司少棠揉了揉耳垂:“不說了,師姐你都搞定了?我看明昭好像被掌門叫去主峰了。咱們兩個也趕快出發吧,師尊只給我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回去晚了,我怕會撞上明昭,那就不好了。”

年予竹微微頷首,帶著她一同往渡仙門後山飛去。

原來墨明塵被姚賢叫到主峰去,全因年予竹中間用了計策。

姚英已經消失不見快半月,姚賢早已坐立難安,就連打坐都打得不甚安穩。

最後沒得辦法,只好找到劍閣尋問年鏡有無對策,年予竹正好在場,便推了一把年鏡。

一個時辰前,劍閣內。

年鏡驚道:“姚宗主此話當真?姚英竟是中州姚家嫡系?”

姚賢面色如常,袖中雙手卻已抖若篩糠,他強裝鎮定道:“沒錯,這也是我為何幾次三番撮合予竹和姚英在一起的原因,姚英身為中州姚家嫡系,予竹與她結成連理,未來何愁不會突破化神期。”

年鏡唇角微勾,眼底譏諷一閃而逝。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年予竹,眼中似有怨恨,只因兩人婚事一黃,顧知許便馬上上門把丹藥要了回去,她只恨自己懼怕姚家權勢,沒早早吞服,答應姚英等兩人婚後才可服下的協議。

如今壽元將近,還要陪著姚賢演戲,煩不勝煩。她冷冷掃過年予竹,從牙縫裏擠出:“姚宗主說的是,只是孽徒沒有這福分。”

姚賢重重拍案,面露懊悔:“不說這個了,那日宴席過後,為了些小事,竟忘記派人陪受傷的她回去。今日我收到中州姚家的傳信,說她的本命魂燈滅了,問我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姚英又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姚家一個小小分支,哪有膽子動姚家嫡系,人前她隱藏身份叫我爹,我都嚇得不行。”

見年鏡無甚反應,他咬咬牙又道:“年首閣,如今咱們可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您的好徒兒退了姚英的親,還與別人……怕到時候最先盤查的還是您啊。”她自然不信年予竹有本事殺的了姚英,要知道那天殿上,墨明塵那一擊,可顯出姚英身上不少法寶。

年鏡周身氣息瞬間冷卻,瞇著眼睛道:“掌門這是何意?難道你是想把這黑鍋蓋在我的身上,我與姚英無仇無怨,就算是姚家來人,我也能說的明白,那日我在殿上待到最後,可都是有人看到的。”

姚賢握緊拳頭,暗道:這年鏡也是個性子直的,都說了跟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怎麽還說我是想讓她背鍋呢?

“莫不是那日墨長老出手過重……”年予竹忽然開口又戛然而止。

姚賢讚賞地看她一眼,轉頭又對著年鏡道:“是了,年首閣。我看予竹說得很有道理。兩人境界差得畢竟太多,墨長老全力一擊說不定真把姚英打出個好歹。”

“那是得找她好好問問。她經常出山門找尋煉丹材料,可別讓她跑了,到時候姚家的怒火還不都得發在咱們身上。”年鏡雖不想管,但也恐姚家怒火牽連,又耐著性子提醒姚賢兩人是一夥的。

而姚賢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當即近身上前到年鏡身旁施下一道結界,私語起來,也不避諱年予竹在場,就商量好如何把墨明塵推出去墊背的事。

而年予竹作為弟子也十分識趣,在姚賢越過自己時,便出了門去尋司少棠。

兩人說話間,已到後山,司少棠聽了個明白。

司少棠“嘖”了一聲,不敢不敬年予竹的師尊:“不想師尊竟如此糊塗。”暗自打定主意,以後定要給那老家夥點教訓看看。

年予竹輕撫她的發絲:“先進去吧,不知道她倆能困住明昭多久,希望明昭因著這後山的東西,不會這麽早就跟她們兩人鬧翻。”

司少棠點了點頭:“此處怕是設了陣法,硬闖的話,明昭應該很快就會發現。”

“無妨,此番我備了無相珠。”年予竹手中赫然出現一枚紅色珠子,上面魔氣纏繞,才一出手,司少棠就被一陣強大的威壓震懾的眩暈惡心。

司少棠強壓不適:“師姐,這是什麽珠子,怎麽感覺上面魔氣這麽強。”

年予竹握著她的手朝內走去:“本是魔族聖物,不僅能隱匿氣息,更能欺天瞞道。有此物在,明昭陣法便形同虛設。”

果然穿過陣法時,結界毫無波瀾,石壁的另一邊以前似有無數陣法,但都被人一一破解,兩人一路前行,竟如履平地,轉眼間便已深入洞穴腹地。

當最後一道石壁被拋在身後,眼前景象驟然開闊。

一座高達數千丈的溶洞赫然呈現,穹頂如墨,石筍倒懸,而最令人心驚的,是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力,在空氣中流淌如霧,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天地精華。

洞穴中央,一汪不過磨盤大小的水潭靜靜臥著,潭水澄澈,卻泛著瑩瑩靈光,其內蘊含的靈力竟已濃郁到幾欲凝成液態。

司少棠望著眼前景象,瞳孔微顫,聲音都帶了幾分恍惚:“師姐…此處修行一日,恐抵外界一載之功”

年予竹並未應答。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潭心,一株丈許高的碧綠小樹靜靜佇立,枝葉如翡翠雕琢,每一片葉子都流淌著磅礴生機。

她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卻透著一絲難以壓抑的狂熱:“你可知,渡仙門為何被稱作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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