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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師姐待我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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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師姐待我那麽好

◎別人傷你,我總是不舍得的◎

“你可要說得明明白白, 別汙了我的名聲,不然渡仙門饒得了你,你族中長輩也不會放過你。自雍城一面後,我已找人去請你族族長, 不日便到。”司少棠看著跪在地上的蜚鎮定自若道。

司少棠未曾料到姚英竟卑劣至此, 更抽不出身來去尋蜚的族人, 當下只能先安撫住蜚,再做其他打算。

與年予竹相握的手指不自覺攥緊, 年予竹吃痛地蹙起眉,擔心地看著她。

姚英原以為拿捏住了蜚的軟肋,此刻才驚覺蜚早已與司少棠暗通款曲。她不死心, 陰毒地看著司少棠:“倒叫我小看你了。”

司少棠神情鎮定自若, 側頭溫柔地看著年予竹:“虧得師姐提醒, 不然我是想不到的,這小妖詭計多端, 姚師姐莫要被她騙了。”

姚英喉間湧上鐵銹腥氣, 肺腑陣陣翻騰:“你二人……你二人……”她說不出口, 年予竹對她也是照顧有加,可也沒為她想得那麽深遠過。

見年予竹只看著自己一臉淡漠,不由也信了雍城那日顧知許帶自己離開時說的話。

“姚師姐, 你竟還要回去找她, 你剛剛話才出口, 年予竹就對你有了殺意, 你瘋了嗎?”

“是誰指使你去雍城?想清楚再答!”姚英突然掐住蜚妖下巴, 指甲陷進皮肉。

聞言, 跪伏在地的蜚渾身一顫, 怯生生擡眼看向姚英, 又瞥了司少棠和年予竹一眼:“是、是我自己誤入歧途,想靠吸食怨氣修煉,我做錯了事,願任憑姚宗主責罰!”

姚英聲線陡然尖利:“你當初可不是這麽和我說的,明明就是司少棠找到了你,逼你在雍城釋放瘟疫,然後再由她出面治理,博得百姓和宗門的讚美和聲譽。”

蜚只是一味跪地磕頭求饒:“是我迷了心竅,不該誣陷你們,我錯了,我錯了。”

心中卻道:姚英此獠當真狠毒,雍城數萬生靈在她眼中不過草芥。即便我此刻依計誣陷司少棠,事後也難逃滅口之禍,更何況族中老幼…

她此行出來是姚英在族內精挑細選的,只要派人去查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司少棠派人去尋族長,想必已經有了救他們的對策,而旁邊那位劍閣首座弟子,地位似乎也不比姚英低。

姚英咬牙切齒:“你做出這麽惡毒的事,你就不怕天譴殃及全族?”

司少棠“嘖”了一聲,不讚同道:“與她族人有何幹系,事情全是她做出來的,又不是她族長做出來的,姚師姐這話說得可不對。”

姚賢實在受夠了姚英折騰出來的這場鬧劇,厲聲道:“夠了!蜚妖不僅在雍城散布瘟疫,更暗中離間我門中弟子,其罪當誅!三日後押赴問心臺。”

蜚妖癱坐在地,唇角卻浮起一絲解脫的笑意,用自己這條命換族人平安,值了。

她擡眸望向司少棠,雖她害怕姚英加重報覆族人未說實話,但也沒陷害司少棠,可司少棠還是覺得騙了她心中有愧,不敢與其對視。只輕輕頷首便轉過頭去,準備同年予竹一道離開,想她幫忙陪自己走一趟蜚的家族,希望為時不晚。

“等等!我還有要事稟告。”

姚英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目次欲裂狀若癲狂。

“啟稟掌門丹霞峰弟子司少棠私煉禁藥,在門中售賣,引得數人成癮,也該送上問心臺受天雷之罰!”

場上眾人俱是一驚,門中凡帶禁字的門規,但凡犯了都要剝層皮下來,感嘆司少棠膽子大的同時也清楚她煉丹一途確有天賦,畢竟禁藥可不是隨便就能煉制出來的。

司少棠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幻塵丹一事只有自己和徐魚知曉,若不是徐魚出賣自己,便是姚英一直暗中調查她,徐樂剛被送回,徐魚斷無可能此時反水,除非姚英早布此局!

司少棠:“弟子確實改良過聚靈丹,但並非是禁藥,姚師姐何出此言?”

姚英:“拿上來。”

顧知許捧著朱漆托盤徐步入內,手上的托盤放著錦盒,竟是與送給徐魚一模一樣的制式。

姚賢捏著手上乳白色的丹藥細細打量:“這丹藥粗看與尋常聚靈丹並無差別,但似乎帶有致幻的效果。”她嗅了嗅,把丹藥隨意扔回錦盒中又問道:“這丹藥到底是何效用?”

見司少棠垂眸不語,姚英上前一步:“此藥看著與普通聚靈丹無異,實則具有致幻的效果,服之飄飄欲仙醉生醉死,長期服用還會形成藥癮。我修道中人最怕重欲,司少棠此舉何其歹毒,是要我毀我渡仙門百年根基。”

姚賢眼中玩味瞬間變得陰冷起來:“司少棠!姚英所言可屬實?”

司少棠松開握著年予竹的手:“半真。此藥確實有致幻的效果,長期服用是會形成藥癮,但服之可助由苦於止步金丹的人升至元嬰,元嬰後期服用可松動瓶頸。而且不多次服用便不會產生藥癮,世間丹藥本就有三分毒性,我認為這丹藥利要遠遠大於弊。”

她忽然擡手指向席間李長老:“比如李長老卡在金丹大圓滿兩百年,上月服丹後便順利結嬰。”

殿內頓時嘩然,諸位長老神色各異。

李長老神情躲躲閃閃,慢慢隱匿於眾人身後。

執法長老須發怒張:“歪門 邪道!當逐出師門!”

某位主事卻眼放精光暗中傳音:司師侄可否借丹方一觀?

聽到要把司少棠逐出師門,年予竹忽然拂袖道:“荒謬!難道刀能殺人,便要治鐵匠死罪?”

姚英:“師姐這話就不對了,她要是不煉制出來,又怎麽會有人起貪欲呢。”

隨後她轉身又對著姚賢道:“掌門定要嚴查此事,要不然門中弟子各個貪圖捷徑,對渡仙門百年根基是大不利。”雖如此,她看姚賢的眼神中卻不帶著半分恭敬,更像是命令。

看在眼裏的司少棠,似乎明白為何年予竹不讓自己殺姚英了,這父女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著實詭異。不像父女像上下級,看來今日自己下場已定,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恐怕叫上所有長老和年予竹來,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難堪。

姚賢坐在殿上眼神晦暗不明,聽了司少棠的話,他又把手中的幻塵丹握在手裏:“這丹藥你煉制了多少,賣給門中多少人?”

就在此時,墨明塵忽然掐著徐魚的脖子走了進來,一把將其推在地上,走到一旁桌上飲下一杯茶水,輕聲說道:“共一百二十枚賣給了八十人。其中十七人境界小有提升,四十人境界大有提升,一人突破金丹期,七人服之無效也是因貪欲過重,心不在修煉上,其他的去向不明。”

“師尊,您來了。”司少棠猶豫過後,還是拉著年予竹朝墨明塵走去,可年予竹卻冷漠地看她一眼掙脫開,徑自走到了一言不發的年鏡身邊。司少棠則是立在墨明塵的旁邊,為她杯中添了新茶。

墨明塵手上還握著蟠螭困,指尖在鏡子背面輕輕敲了兩下應了聲“嗯。”

墨明塵來了姚賢臉上竟露出一絲笑意:“墨長老,司少棠是你的弟子,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墨明塵笑道:“我若說…該賞呢?”

姚賢咳了兩聲當做沒聽到又道:“這幻塵丹可是墨長老指點煉制出來的?”

墨明塵淡淡道:“我可沒這本事,是她誤打誤撞煉制出來的。”

姚賢臉上笑意一僵:“呵呵…這孩子確實有些天賦。”

姚英:“掌門!”

姚賢:“咳咳……司少棠私自煉制禁藥,去戒律堂領三十鞭,此事到此為止,幻塵丹若想再售賣,需經過墨長老改良同意後。”

“咣當——”

墨明塵手邊的茶碗重重落在桌上,激起一片水花:“三十鞭我徒兒領得。只是姚師侄構陷同門該當何罪?我徒兒可是險些被送上問心臺受雷刑呢。”

姚賢捏了捏眉頭,不敢去看姚英:“姚英被蜚妖蒙蔽,司少棠違禁煉丹,各領十鞭!”說完便握著一枚幻塵丹,快速穿過眾人離去。

“我不服,我看誰敢打我!”姚英被氣得怒目圓瞪。

“我敢!”

墨明塵語畢,一道繩索便從其袖口飛出,把姚英捆了個嚴嚴實實。下一刻瞬間出現在姚英身後,手上長鞭揚起,抽了個結結實實。

“啊——!”

十道鞭影接連落下,姚英背後的素白寢衣早已碎裂成縷,縱橫交錯的血痕不斷滲出,將殘破的衣料浸染得猩紅。起初淒厲的慘叫漸漸弱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怨毒的咒罵:

“有墨明塵、司少棠…你們…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人已昏死過去。

墨明塵見她暈死,扔了手上的鞭子,在身旁的司少棠的衣袖上隨意地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年予竹,又輕笑著俯在她的耳旁道了聲:“快去領罰吧,回來我還有事和你說。”

“是。”

再怎麽說也是墨明塵今日救了自己,司少棠也想跟她問個清楚為何要救自己。

姚英很快被顧知許派人帶了回去,看著她背上傷口,司少棠只恨墨明塵的鞭子上沒有毒,直接讓她殞命當場該多好。但又有些後怕,畢竟自己等會兒也要挨上十鞭。

出了大殿,想到剛剛殿上姚英狀若癲狂的樣子,司少棠忽覺神清氣爽,呼出一口氣後,又覺得有些悵然。自己重生這麽久了,竟還是靠著那假墨明塵才能在姚英這扳回一成,還鬧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年予竹陪著她一起前往戒律堂,司少棠忽然道:“師姐,今日謝謝你了。”

“我沒有做什麽,應該說多虧墨長老了。”年予竹淡淡道,讓人瞧不出喜怒。

“那個蜚的族人被姚英威脅了,我殿上說她族人要來是瞎說的,師姐能不能隨我走一趟……”

司少棠自知修為尚淺,若年予竹願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年予竹停下腳步冷冷道:“我可以派人幫你去處理,保她族人無恙,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司少棠一怔,年予竹答應得這麽痛快,是她意料中的,可提條件是她沒想到的。

還有,今天的師姐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自然可以,師姐待我那麽好,我都應你。”她笑著道。

陽光照在她的背後,渡過一劫的她看著少了些往日陰郁,恍如前世一般恣意灑脫,年予竹一時有些楞了神。

兩人一路走到了戒律堂,司少棠的雙手被捆在架子上,見年予竹跟了進來,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剛想說師姐你能不能先出去,就看到她握著刑罰鞭挪到自己身後。

她不解:“師姐,你這是?”

一直冷著臉的年予竹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我想要的條件就是由我來懲罰你。別人傷你,我總是不舍得的,小司你不會不開心吧。”

司少棠怔怔望著她的笑靨,一時恍了神。殿上她不顧清譽挺身作證,此刻又親自執鞭只為減輕自己的痛楚,心頭那股暖流湧過時,先前的種種牛角尖都化作了愧疚。

“自然不會,師……”

“啊——!”

才開口便被突如其來的劇痛打斷,十指死死攥住刑凳邊緣,指節泛白。

“師姐……你……”

你不是來放水的嗎?

十鞭過後司少棠暈在刑凳上。

年予竹送出一道傳音:“守在主峰外的人都撤了吧,另外派人去南疆一趟,姚英可能派人過去了,務必護住蜚的族人。”

【作者有話說】

年予竹:別人傷你,我總是不舍得的。[狗頭]

年予竹:已經放水了,你感覺不到嗎?

司少棠:“疼暈了,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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