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起訴X紙條 他就好像是個快要爆炸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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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起訴X紙條 他就好像是個快要爆炸的氣……
卡洛斯在離開前還是隨意地扔了一沓美金給克拉克——
“去把那一千五百美金的罰款交了。”
“我會去做社區服務的。”克拉克雖然知道卡洛斯先生很有錢，但是他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收男人的錢。而且克拉克都已經做好自我心理輔導，只是四十個小時的社區服務就能抵消一千五百美金的罰款，這顯然是一份時薪很高的工作。
更何況男人又是一掏就是一萬美金，罰款也只需要一千五百美金而已。
“花四十個小時撿垃圾？”卡洛斯 輕蔑地冷笑一聲，對於這個黑發少年一如既往的固執感到可笑，“那條圍巾是要從垃圾堆裏長出來嗎？”
“我會抓緊時間的。”克拉克也知道四十個小時的社區服務肯定會耽誤織圍巾的時間，但是少年還是有信心的，等他熟練了可以稍微加快一下手速。
克拉克當然不敢收錢。
他這條圍巾也根本不值一千五百美金的價值。
“我可沒這麽多的時間等你。”卡洛斯淡漠地瞥了克拉克一眼，嗓音裏卻帶著不容置疑，“拿這筆錢再去幫我買一臺相機，剩的錢就當做跑腿費。”
克拉克有些奇怪，卡洛斯先生竟然會想要買相機。
雖然感到奇怪，但是這好像還是卡洛斯先生第一次吩咐他做事，克拉克當然會認真去做。到學校後，克拉克還專門找喜歡攝影的克洛伊好好詢問了一下如何挑選相機。
“克拉克，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拉娜還專程找到克拉克表示歉意，她當時按下了報警鍵，所以趕來的警長才會正好目睹抓住克拉克襲擊對他意圖不軌的男人的暴力行為。
這已經是拉娜第二次對克拉克道歉了。
少女也知道上一次之所以惠特尼選中克拉克成為被欺淩的[稻草人]，也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惠特尼正好看到克拉克在晚上送她回家，惠特尼因此而對克拉克充滿敵意。
在校園霸淩事件曝光之後，拉娜自然與惠特尼分手了。
克拉克兩次遭受的磨難都和她有必然的聯系，拉娜心中更加覺得愧疚。
“這是他們的錯，拉娜，你完全沒有必要為此感到自責。”克拉克當然很清楚拉娜並沒有錯，克拉克並沒有後悔他的挺身而出，應該說幸虧他因為那個被遺漏的甜品而及時趕回咖啡館，否則不知道無辜的拉娜面對那三個不懷好意的醉漢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只是花點時間做社區服務而已，這也沒什麽。”
“你是怎麽做到的？”拉娜都覺得不可思議，“那麽遠的距離，你竟然直接就能把男人摔出咖啡館。”
“我只是……力氣稍微大一點而已。”克拉克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含糊其辭地說道。
拉娜只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克拉克力氣這麽大，之前也不該被惠特尼他們按在地上打。
“昨晚的甜品，你帶給那個女孩吃了嗎？”拉娜的目光有些游移，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思緒不禁飄回憶起了這兩次和克拉克的接觸。
上一次在深夜寂靜的墓園，是克拉克紳士且體貼地護送她回家；而這一次，面對那三個舉止不軌、舉止輕浮的醉漢，克拉克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她身前，給了她堅定的安全感。
想到這些，拉娜的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她忍不住開始懷疑，克拉克是不是對自己有著別樣的好感。但拉娜知道，她對眼前這位善良而又正直的少年也產生了些朦朧的情愫。
拉娜有些不確定地用這個問題來試探，克拉克與那個女孩之間的關系。
畢竟克拉克一直堅持說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
“吃了。”克拉克並沒有意識到拉娜的少女心思，反而腦海裏立刻回憶起了昨晚他與卡洛斯先生一起點了蠟燭，而且先生還贈送了一個打火機給他，“她應該是喜歡的。”
想到這些，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看到克拉克這樣的笑容，拉娜也知道沒有必要再多問了。
克拉克因為要去做社區服務，只能拜托皮特和克洛伊去幫他買相機，當然預算非常充足。皮特和克洛伊都沒想到克拉克突然這麽有錢，克拉克只能說是那個女孩給他錢拜托他買的。
“還真是被你泡到了。”皮特感慨地說道，一聽就知道那個女孩肯定是從大城市來的富家千金。皮特心裏不知道多羨慕，可是總也覺得淳樸的克拉克和這個來頭不小的女孩大概最終走不到一起，“怎麽有種灰姑娘的感覺？當然，我說的是你。”
克拉克：“……”我很早就有這樣的感覺了。
皮特和克洛伊自然信誓旦旦地會幫克拉克把相機買好，這種大款花錢的感覺也很愉快。
等克拉克做完社區服務後就從朋友那裏拿到了相機，興奮地回家準備交給卡洛斯。
只是一回到家，克拉克就發現了家中的氛圍格外得嚴肅壓抑。
喬納森和瑪莎又帶給了克拉克一個極為糟糕的噩耗——
那個被克拉克毆打的男人，竟然發來了一份起訴狀。起訴狀中聲稱，由於遭受了“嚴重脊椎受傷”，他不僅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痛，還喪失了謀生的能力，並且行動能力將一輩子受限。
而這個男人提出的賠償金額，更是讓克拉克一家瞠目結舌——高達一百萬美金。
更讓克拉克感到絕望的是，這個男人聘請的竟然是全國在這方面最為頂尖的律師。克拉克憤怒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他堅信自己當時做的是正確的事情，而且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出手時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事發當場的警長也說，那個被他攻擊的男人僅僅只是擦傷而已。
此刻，這份起訴狀在克拉克看來，無疑充滿了弄虛作假的成分。
可少年心裏明白，對方請的是全國最好的律師，既然他們敢發出這樣的訴狀，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況且，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是克拉克出的手，並且被警長當場目睹並抓住，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想到這裏，克拉克只覺得一陣無力，憤怒、委屈和焦慮在他心中交織。
喬納森和瑪莎也都眉頭緊鎖，一百萬美金是他們絕對沒有能力償還的賠償金，但是他們還是想要盡量寬慰克拉克。
“克拉克，我知道你做的沒錯。”喬納森自然知道事發經過，克拉克為了保護同學而出手並沒有錯，“但你要記住的是，遇到這種情形，你一定要想清楚做這件事的後果。”
“我做了我認為是對的事情，而這就是後果。”克拉克盯著起訴狀憤怒地說道。
難道遇到這樣令人憤怒的惡行，他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地任由這些惡劣的男性欺負少女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在那時也許會有更好的辦法？比如說你保護好那個女生，警長後一步就會到來不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被抓住的人就不是你。”喬納森嘆了口氣說道。
克拉克無言以對，他知道父親說的並沒有錯。
可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他根本沒想到這麽多。
“克拉克，不要沖動行事，暴力是無法在根本上解決事情的。”喬納森知道克拉克再怎麽說也只是十六歲的男孩，不會深思熟慮地去考慮後果，“但你很有可能因為沖動，在幾秒鐘做下的決定，會影響你的或者別人的一生。”
說實話，喬納森也不知道這個訴狀上的傷勢到底有多少虛假的成分，因為他不知道克拉克在沖動之下會使出多少的力量。而人體的軀殼，對於克拉克而言本來就是脆弱的，可能克拉克意識不到他的行為會給別人造成一輩子的傷害。
“不要太擔心，也許這件事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瑪莎伸手抱了抱克拉克，她知道這張輕飄飄的一紙起訴狀給克拉克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對於他們整個家庭來說都是極大的災難，但女人還是嗓音溫柔地安撫道，“我和你的父親會想辦法的。”
克拉克的心中充滿了憋悶。
他根本想不到，他會因為這樣一個人渣，而背上一百萬美金的債務。
克拉克難以想象，他到底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償還這麽多的錢。
這根本就是要摧毀他和父母的一生。
法律庇護了惡人，而他卻要為了維護正義而承擔不公正的代價。
滿心煩悶和痛苦的克拉克沖上了樓去想要尋找卡洛斯先生，他知道卡洛斯先生一定會支持他出手的行為，這些行為惡劣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甚至他們受到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只是，卡洛斯先生會嘲諷他的愚蠢和沖動，當場就讓別人捉住了把柄。
如果是厲害的卡洛斯先生的話，這張賠款一百萬美金的起訴狀肯定也不值一提。
急迫的克拉克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當少年打開臥室的門。
裏面空蕩蕩的。
卡洛斯先生並不在。
捧著相機包的克拉克瞬間覺得心空了一角。
他就好像是個快要爆炸的氣球，卻突然地癟了氣。
因為太過於生氣和煩悶，一氣之下的克拉克專心地織了一晚上的圍巾，一直到淩晨四點才睡下。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的圍巾在這個晚上有了很大的進程，已經織好了一半。
臨睡之前的克拉克還想著，如果卡洛斯先生看到了，應該會開心的。
等到清晨起來的時候，克拉克突然發現書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字條。
是克拉克熟悉的，男人的漂亮而又優雅的花體字。
[帶上相機去學校。]
[另外，圍巾織得挺快。]
黑發少年忍不住嘴角揚起。
看到字條的克拉克好像瞬間積壓了一整個晚上的郁悶都一掃而空。
他並沒有被隨意窺探或者插足私人空間的感覺。
克拉克就害怕卡洛斯先生會突然離開，就如同他的出現那般，不留下一絲痕跡。
而且，克拉克高興的是，卡洛斯先生果然有在關註他。
這種被在意的感覺，讓少年覺得自己與那個男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克拉克當然小心妥帖地戴上了相機包和織到一半的圍巾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和地面，他總覺得卡洛斯先生也許會在意想不到的時間來找他。一直等到克拉克在食堂用午餐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了褲腿被什麽拽了拽，克拉克連忙期待地低頭，看到果然是自己的影子在拽他的褲腿。
影子化為了一個手的樣子，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已經等了半天的克拉克立刻明白過來，興高采烈地就背上隨身攜帶的相機包直沖出了食堂。
“他最近真的很奇怪。”克洛伊看著克拉克風風火火地沖出食堂的背影很不解。
“第一次陷入愛河的少年罷了。”皮特聳了聳肩，“我打包票，他肯定又去見那個女孩了。”
克拉克一直沖到校門口，果不其然看到了卡洛斯先生。
只不過，今天的卡洛斯先生與以往有些不同。他依舊戴著圍巾，但是卻換上了一件短款的黑色風衣，那線條利落的風衣襯托出他修長的身形，更增添了幾分冷冽的帥氣。他騎著一輛極為拉風的摩托車，車身鋥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芒。
此刻，男人正叼著一根煙，靠在摩托車上，姿態隨性而又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
與此同時，卡洛斯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克拉克身上。
黑發少年還是穿著淳樸的格子衫，穿過綠蔭道沖過了過來，少年英俊青澀的眉眼中帶著閃爍著明媚陽光的興奮。
充斥著一種卡洛斯似乎從未有過的向陽生長的蓬勃生命力。
像極了肯特家的那只小金毛，打開門之後就甩頭甩尾地跑進來玩耍。
只是一個[過來]的指令，就能簡單地得到愉悅與滿足。
當克拉克站定到卡洛斯眼前時，對上了男人那英俊精致的容貌和那雙如幽深湖水般的灰藍色眼眸，興奮而又靦腆地笑了笑。不知是因為剛才跑得太快，還是今天的陽光格外好，克拉克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先生，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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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在離開前還是隨意地扔了一沓美金給克拉克——
“去把那一千五百美金的罰款交了。”
“我會去做社區服務的。”克拉克雖然知道卡洛斯先生很有錢，但是他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收男人的錢。而且克拉克都已經做好自我心理輔導，只是四十個小時的社區服務就能抵消一千五百美金的罰款，這顯然是一份時薪很高的工作。
更何況男人又是一掏就是一萬美金，罰款也只需要一千五百美金而已。
“花四十個小時撿垃圾？”卡洛斯 輕蔑地冷笑一聲，對於這個黑發少年一如既往的固執感到可笑，“那條圍巾是要從垃圾堆裏長出來嗎？”
“我會抓緊時間的。”克拉克也知道四十個小時的社區服務肯定會耽誤織圍巾的時間，但是少年還是有信心的，等他熟練了可以稍微加快一下手速。
克拉克當然不敢收錢。
他這條圍巾也根本不值一千五百美金的價值。
“我可沒這麽多的時間等你。”卡洛斯淡漠地瞥了克拉克一眼，嗓音裏卻帶著不容置疑，“拿這筆錢再去幫我買一臺相機，剩的錢就當做跑腿費。”
克拉克有些奇怪，卡洛斯先生竟然會想要買相機。
雖然感到奇怪，但是這好像還是卡洛斯先生第一次吩咐他做事，克拉克當然會認真去做。到學校後，克拉克還專門找喜歡攝影的克洛伊好好詢問了一下如何挑選相機。
“克拉克，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拉娜還專程找到克拉克表示歉意，她當時按下了報警鍵，所以趕來的警長才會正好目睹抓住克拉克襲擊對他意圖不軌的男人的暴力行為。
這已經是拉娜第二次對克拉克道歉了。
少女也知道上一次之所以惠特尼選中克拉克成為被欺淩的[稻草人]，也是因為前一天晚上惠特尼正好看到克拉克在晚上送她回家，惠特尼因此而對克拉克充滿敵意。
在校園霸淩事件曝光之後，拉娜自然與惠特尼分手了。
克拉克兩次遭受的磨難都和她有必然的聯系，拉娜心中更加覺得愧疚。
“這是他們的錯，拉娜，你完全沒有必要為此感到自責。”克拉克當然很清楚拉娜並沒有錯，克拉克並沒有後悔他的挺身而出，應該說幸虧他因為那個被遺漏的甜品而及時趕回咖啡館，否則不知道無辜的拉娜面對那三個不懷好意的醉漢會受到什麽樣的傷害，“只是花點時間做社區服務而已，這也沒什麽。”
“你是怎麽做到的？”拉娜都覺得不可思議，“那麽遠的距離，你竟然直接就能把男人摔出咖啡館。”
“我只是……力氣稍微大一點而已。”克拉克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含糊其辭地說道。
拉娜只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克拉克力氣這麽大，之前也不該被惠特尼他們按在地上打。
“昨晚的甜品，你帶給那個女孩吃了嗎？”拉娜的目光有些游移，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思緒不禁飄回憶起了這兩次和克拉克的接觸。
上一次在深夜寂靜的墓園，是克拉克紳士且體貼地護送她回家；而這一次，面對那三個舉止不軌、舉止輕浮的醉漢，克拉克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她身前，給了她堅定的安全感。
想到這些，拉娜的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她忍不住開始懷疑，克拉克是不是對自己有著別樣的好感。但拉娜知道，她對眼前這位善良而又正直的少年也產生了些朦朧的情愫。
拉娜有些不確定地用這個問題來試探，克拉克與那個女孩之間的關系。
畢竟克拉克一直堅持說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
“吃了。”克拉克並沒有意識到拉娜的少女心思，反而腦海裏立刻回憶起了昨晚他與卡洛斯先生一起點了蠟燭，而且先生還贈送了一個打火機給他，“她應該是喜歡的。”
想到這些，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看到克拉克這樣的笑容，拉娜也知道沒有必要再多問了。
克拉克因為要去做社區服務，只能拜托皮特和克洛伊去幫他買相機，當然預算非常充足。皮特和克洛伊都沒想到克拉克突然這麽有錢，克拉克只能說是那個女孩給他錢拜托他買的。
“還真是被你泡到了。”皮特感慨地說道，一聽就知道那個女孩肯定是從大城市來的富家千金。皮特心裏不知道多羨慕，可是總也覺得淳樸的克拉克和這個來頭不小的女孩大概最終走不到一起，“怎麽有種灰姑娘的感覺？當然，我說的是你。”
克拉克：“……”我很早就有這樣的感覺了。
皮特和克洛伊自然信誓旦旦地會幫克拉克把相機買好，這種大款花錢的感覺也很愉快。
等克拉克做完社區服務後就從朋友那裏拿到了相機，興奮地回家準備交給卡洛斯。
只是一回到家，克拉克就發現了家中的氛圍格外得嚴肅壓抑。
喬納森和瑪莎又帶給了克拉克一個極為糟糕的噩耗——
那個被克拉克毆打的男人，竟然發來了一份起訴狀。起訴狀中聲稱，由於遭受了“嚴重脊椎受傷”，他不僅承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痛，還喪失了謀生的能力，並且行動能力將一輩子受限。
而這個男人提出的賠償金額，更是讓克拉克一家瞠目結舌——高達一百萬美金。
更讓克拉克感到絕望的是，這個男人聘請的竟然是全國在這方面最為頂尖的律師。克拉克憤怒得幾乎要失去理智，他堅信自己當時做的是正確的事情，而且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出手時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事發當場的警長也說，那個被他攻擊的男人僅僅只是擦傷而已。
此刻，這份起訴狀在克拉克看來，無疑充滿了弄虛作假的成分。
可少年心裏明白，對方請的是全國最好的律師，既然他們敢發出這樣的訴狀，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況且，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是克拉克出的手，並且被警長當場目睹並抓住，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想到這裏，克拉克只覺得一陣無力，憤怒、委屈和焦慮在他心中交織。
喬納森和瑪莎也都眉頭緊鎖，一百萬美金是他們絕對沒有能力償還的賠償金，但是他們還是想要盡量寬慰克拉克。
“克拉克，我知道你做的沒錯。”喬納森自然知道事發經過，克拉克為了保護同學而出手並沒有錯，“但你要記住的是，遇到這種情形，你一定要想清楚做這件事的後果。”
“我做了我認為是對的事情，而這就是後果。”克拉克盯著起訴狀憤怒地說道。
難道遇到這樣令人憤怒的惡行，他要做的就是置身事外地任由這些惡劣的男性欺負少女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在那時也許會有更好的辦法？比如說你保護好那個女生，警長後一步就會到來不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被抓住的人就不是你。”喬納森嘆了口氣說道。
克拉克無言以對，他知道父親說的並沒有錯。
可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他根本沒想到這麽多。
“克拉克，不要沖動行事，暴力是無法在根本上解決事情的。”喬納森知道克拉克再怎麽說也只是十六歲的男孩，不會深思熟慮地去考慮後果，“但你很有可能因為沖動，在幾秒鐘做下的決定，會影響你的或者別人的一生。”
說實話，喬納森也不知道這個訴狀上的傷勢到底有多少虛假的成分，因為他不知道克拉克在沖動之下會使出多少的力量。而人體的軀殼，對於克拉克而言本來就是脆弱的，可能克拉克意識不到他的行為會給別人造成一輩子的傷害。
“不要太擔心，也許這件事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瑪莎伸手抱了抱克拉克，她知道這張輕飄飄的一紙起訴狀給克拉克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對於他們整個家庭來說都是極大的災難，但女人還是嗓音溫柔地安撫道，“我和你的父親會想辦法的。”
克拉克的心中充滿了憋悶。
他根本想不到，他會因為這樣一個人渣，而背上一百萬美金的債務。
克拉克難以想象，他到底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償還這麽多的錢。
這根本就是要摧毀他和父母的一生。
法律庇護了惡人，而他卻要為了維護正義而承擔不公正的代價。
滿心煩悶和痛苦的克拉克沖上了樓去想要尋找卡洛斯先生，他知道卡洛斯先生一定會支持他出手的行為，這些行為惡劣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甚至他們受到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只是，卡洛斯先生會嘲諷他的愚蠢和沖動，當場就讓別人捉住了把柄。
如果是厲害的卡洛斯先生的話，這張賠款一百萬美金的起訴狀肯定也不值一提。
急迫的克拉克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當少年打開臥室的門。
裏面空蕩蕩的。
卡洛斯先生並不在。
捧著相機包的克拉克瞬間覺得心空了一角。
他就好像是個快要爆炸的氣球，卻突然地癟了氣。
因為太過於生氣和煩悶，一氣之下的克拉克專心地織了一晚上的圍巾，一直到淩晨四點才睡下。唯一值得高興的是，他的圍巾在這個晚上有了很大的進程，已經織好了一半。
臨睡之前的克拉克還想著，如果卡洛斯先生看到了，應該會開心的。
等到清晨起來的時候，克拉克突然發現書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字條。
是克拉克熟悉的，男人的漂亮而又優雅的花體字。
[帶上相機去學校。]
[另外，圍巾織得挺快。]
黑發少年忍不住嘴角揚起。
看到字條的克拉克好像瞬間積壓了一整個晚上的郁悶都一掃而空。
他並沒有被隨意窺探或者插足私人空間的感覺。
克拉克就害怕卡洛斯先生會突然離開，就如同他的出現那般，不留下一絲痕跡。
而且，克拉克高興的是，卡洛斯先生果然有在關註他。
這種被在意的感覺，讓少年覺得自己與那個男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克拉克當然小心妥帖地戴上了相機包和織到一半的圍巾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窗外和地面，他總覺得卡洛斯先生也許會在意想不到的時間來找他。一直等到克拉克在食堂用午餐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了褲腿被什麽拽了拽，克拉克連忙期待地低頭，看到果然是自己的影子在拽他的褲腿。
影子化為了一個手的樣子，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已經等了半天的克拉克立刻明白過來，興高采烈地就背上隨身攜帶的相機包直沖出了食堂。
“他最近真的很奇怪。”克洛伊看著克拉克風風火火地沖出食堂的背影很不解。
“第一次陷入愛河的少年罷了。”皮特聳了聳肩，“我打包票，他肯定又去見那個女孩了。”
克拉克一直沖到校門口，果不其然看到了卡洛斯先生。
只不過，今天的卡洛斯先生與以往有些不同。他依舊戴著圍巾，但是卻換上了一件短款的黑色風衣，那線條利落的風衣襯托出他修長的身形，更增添了幾分冷冽的帥氣。他騎著一輛極為拉風的摩托車，車身鋥亮，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芒。
此刻，男人正叼著一根煙，靠在摩托車上，姿態隨性而又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
與此同時，卡洛斯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克拉克身上。
黑發少年還是穿著淳樸的格子衫，穿過綠蔭道沖過了過來，少年英俊青澀的眉眼中帶著閃爍著明媚陽光的興奮。
充斥著一種卡洛斯似乎從未有過的向陽生長的蓬勃生命力。
像極了肯特家的那只小金毛，打開門之後就甩頭甩尾地跑進來玩耍。
只是一個[過來]的指令，就能簡單地得到愉悅與滿足。
當克拉克站定到卡洛斯眼前時，對上了男人那英俊精致的容貌和那雙如幽深湖水般的灰藍色眼眸，興奮而又靦腆地笑了笑。不知是因為剛才跑得太快，還是今天的陽光格外好，克拉克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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