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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獨自承受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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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獨自承受苦痛

時間過於緊迫,蘇輕珩兄弟四人直奔附近的商場,去勞力士專賣店買了看中的款式,然後立刻折返回家,趕上吃午飯。

午飯吃完,造型團隊上了門,秦鳳茹將蘇輕珩一回家就請人定制的五套西裝取出來,挨個發到手上。

“這是老大的,老二不在,這是老三的,然後是小四、小五。”

在家的四人接過西裝一看,很好,除了大小簡直一模一樣,連色差都沒有。

四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媽高興就好。

將西裝放在一旁,開始做造型。

造型團隊人數有限,一次性最多做兩人,蘇家如今在家的共有六人,先做蘇正鴻和秦鳳茹的,做完後倆人就去了酒店,準備迎接賓客。

接下來按照年齡順序,等到兄弟四人全部做完,已經下午三點過。

不好耽擱,怕被扣一頂不知禮數的帽子。畢竟他們身為主人,理應比客人先到,哪有後到讓客人反過來等的道理。

世豪酒店距離玫瑰花城不算很遠,蘇雲澈車技了得,不足半小時就到了。

推開宴會廳,已經零星到了些人,其中,數簡家大房最為積極。

簡長隆正在和蘇正鴻聊生意經,簡太太則和秦鳳茹站在一處聊孩子。

小輩們不願湊在長輩們跟前,各自散了四下閑逛。

簡秋柏是最先發現蘇輕珩兄弟四人到來的,當然,他看見的並非蘇輕珩,而是蘇鈺。

“鈺兒~”他笑容滿面地迎上來,語氣輕快。

“簡秋柏!”蘇鈺也看見了他,沖他招手,然後拉著蘇輕珩朝他走去。

等走得近了,三人停下腳步,蘇鈺開始介紹,“四哥,這是簡秋柏,我未婚夫。簡秋柏,這是我四哥,蘇輕珩。”

“哦,你好。”簡秋柏的態度有點冷淡,但還是伸手要跟蘇輕珩完成握手禮。

蘇鈺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做什麽甩臉子?”

簡秋柏摸摸被拍的頭,一臉委屈,“他回來搶了你的位置,我還不能不待見他嗎?”

這話是能這麽大而化之說出來的嗎?蘇輕珩感到很疑惑。

聽蘇鈺說起簡秋柏騙他答應訂婚一事,他以為簡秋柏是個腹黑型的,沒想到是個缺心眼的,怕不是所有心眼子都在騙婚這件事上用光了吧。

蘇鈺又甩了他一巴掌,“不會說話你就不要說話,到底誰搶誰位置你心裏不清楚?”

訓完他,蘇鈺笑瞇瞇地看向蘇輕珩,討好地道:“四哥你別跟他計較,他腦子有病。”

蘇輕珩面無表情地點頭,“嗯,我知道。”

隨後跟簡秋柏握手,“你好,智商不太高的未來妹夫。”

外人面前,蘇輕珩十年如一日的古井無波,說話時沒多少表情,甚至有點像人機。

簡秋柏被明著嘲諷了一番卻不敢回懟,因為蘇鈺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不僅蘇鈺,蘇培和蘇雲澈也緊跟其後走了過來。

簡秋柏秉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迅速與蘇輕珩握完手撤退到蘇鈺身後。

還是老婆好,香香軟軟的比蘇家其他人強多了,尤其是這個蘇輕珩,冷冰冰的,嘴也毒。

既然蘇輕珩來了,作為宴會主角蘇正鴻自然要帶著他去認一圈人。

好在這會兒人並不多,幾個長輩很快認完。

長輩們認完了還有小輩們,這回由蘇雲澈帶著去認。

先是差點與他訂娃娃親的簡隨心,簡家大房長女,現任長風集團副總裁,名副其實的女強人。

接著是簡陌寒,簡家長房二子,市人民醫院骨科醫生。

至於簡家長房三子,那便是簡秋柏了,蘇雲澈說既然已經見過,就不用介紹了。

所以蘇輕珩此時不知,看起來缺心眼的簡秋柏居然是名實力強悍的邢警。

除簡家外,還有別的幾家世交好友,只是這會兒還沒來,倒也免得一直與人寒暄。

至於親戚朋友,回家祭祖那天蘇輕珩就認了七七八八,打個招呼就行了。

時間一點點推移,很快就到了五點,這時宴會廳的人才熱鬧起來,且越來越熱鬧。

蘇鈺被簡秋柏粘著脫不開身,而蘇培性子暴躁情商一般不喜歡與別人多打交道,是以躲到了自助臺前去喝酒了。

唯獨蘇雲澈帶著蘇輕珩每進來一人就打個招呼相互介紹一番,時間允許還要交談兩句。

見過蘇輕珩的長輩無不誇讚一句“孩子不錯,長得周正,像他媽”,或者問一問“畢業了嗎?在哪裏念書?”,得知是A大後又誇一句“有出息”。

而平輩們則更多地問他興趣愛好,平時喜歡做什麽事,看什麽書。如果興趣相投,還要邀請他下次一起去怎麽怎麽樣。

當然,還有幾個世家的小姑娘問他能不能幫忙拿到蘇清文的親筆簽名照。

這個問題蘇輕珩無法回答,不敢保證,便搪塞了過去。

但是他突然想到,現在他也算是追星成功了,親筆簽名照他也可以擁有吧?

不僅是二哥,說不定還能求二哥幫忙問季銘浩要。

五點半,酒店服務員開始傳菜,五點五十,蘇正鴻清清嗓子站上了講話臺。

他話不多,重點就兩個。

一是失散多年的親兒子蘇輕珩找回來了,他很高興,也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親朋好友們;

二是蘇鈺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蘇家仍然待他如親子。這話是告訴大家,就算蘇鈺是養子,別人也休想瞧不起他,欺辱他。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蘇正鴻和秦鳳茹是想商量著對外宣稱當年生的是雙胞胎,但是被偷走了一個,如今找回了。

這樣的話,蘇鈺在外人眼裏就永遠都是親生的。

但是豪門是個圈,紙包不住火,有心人一查便會知道真相,與其等著別人來曝光,不如自己一開始就坦誠。

好在蘇鈺心態好,沒覺得委屈。

六點整,宴會開席,人聲鼎沸、推杯換盞,鬧騰到夜裏十點才止。

蘇輕珩之前說過,除非必要,他不會再喝酒。但今天這個場面不喝不行,然後,就喝出了事。

睡下沒多久他就開始腹痛,最初時是隱約的痛,後來變成劇痛,痛得難以呼吸。

這種感覺他之前經歷過,猜到可能是胃出血,立馬給蘇鈺打了電話,蘇鈺很快推門而入,焦急地道:“四哥你忍著點,我已經打了120,救護車很快就到。”

他本來想去叫大哥的,但想著大哥晚上也喝了酒不能開車,就打了120。

蘇鈺急得團團轉,卻又不能做什麽。他上網查了,疑似胃出血平躺著會好受點,不能吃東西也最好不要喝水,可以的話能吃點藥緩解。

但現在的情況是不知道具體病情,家裏又沒有人懂醫,也不敢亂來,那就只能等。

等待期間,蘇培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進門就喊,“元元,你怎麽樣了?”

緊接著,蘇雲澈,蘇清文,蘇正鴻,秦鳳茹都來了,他們圍在床邊,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蘇雲澈還很自責,“早知道不讓他喝那麽多酒,我該攔著的。”

他身為大哥,沒照顧好弟弟是他的錯。

“這不怪你老大。”雖然心疼小兒子,秦鳳茹卻也不會胡亂責怪大兒子。

只能說,他們做父母的疏忽了。

半夜時分,路上不堵,救護車倒也來得快,蘇正鴻和蘇雲澈跟車,其他人自己開車跟上。

好在家裏還有個拍綜藝回家太晚沒趕上宴會的蘇清文,滴酒未沾,可以開車。

秦鳳茹捂著臉,一臉痛苦,“都是我不好,明知元元身體弱,卻沒有阻止他喝酒。”

“媽,您別這樣。”蘇鈺拍著她的背安慰,“您也不想的,大哥也不想,我們大家都不想。四哥他肯定也不願意看到您難受,而且……而且四哥這麽好,肯定會沒事的。”

“小鈺說得對,媽,您先別自己嚇自己,也許不是胃出血,只是急性胃炎。”蘇清文也出言安慰,他眼底發青,看上去很疲憊。

秦鳳茹又開始心疼起這個二兒子,“昨天才睡三個小時,今天又是高強度體能運動,老二,你還好嗎?”

“我沒事。”蘇清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只是一會兒到了醫院得好好偽裝一番,我可不想大半夜被拍。”

好歹是個頂流呢,粉絲太多,煩惱。

“嗯,是得好好偽裝一番。”秦鳳茹附和。

蘇輕珩的檢查報告很快就出來了,確實是胃出血。

醫生逮著家屬批評了一頓,說孩子身體不好,為什麽給喝那麽多酒。

還說之前有過胃出血病史,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神仙都難救。

最後說要在醫院住兩天,好好治療好好養養。

蘇雲澈問醫生是否有單人vip病房,醫生看了他一眼,說有,就是費用高。

蘇雲澈忙說費用不是問題,給他們開個環境好點的房間。

醫生應下了,蘇輕珩很快被送往病房,掛了水。

“元元,還難受嗎?”秦鳳茹要哭不哭的,眼睛通紅。

蘇輕珩看著這一家子,也跟著紅了眼睛。

以前生病他都是自己熬過來的,個中艱辛和痛苦旁人可能難以理解,但是那種無助感,孤獨感,絕望感,他一點兒也不想再體驗。

直到上了大學,遇到現在的室友們,他才體會到被人關心、被人保護、被人毫無保留相信的感覺,是溫暖的,渴望的,不願意放手的。

而今天,他又體會到了親人的愛。他知道,他不用再獨自承受那些苦痛,他可以委屈,可以訴說,甚至可以撒嬌。

他流著眼淚,笑了。

“媽,我沒事兒,好多了,已經不怎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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