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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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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漣漪

從茶館出來,葉初希包下一艘精致的畫舫,帶蘇依寧泛舟湖上。

畫舫上有樂師助興。

一位抱著琵琶、氣質溫婉柔美的年輕樂師,看到蘇依寧時眼中流露出驚艷,主動上前,態度恭敬而懇切。

“這位夫人氣質清雅如蘭,想必精通音律?奴婢鬥膽,不知能否有幸與夫人切磋一曲?”

蘇依寧本不欲應酬,但見對方態度真誠,又提及音律,便微微頷首。

樂師女子欣喜,先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技藝嫻熟,意境柔美。

蘇依寧靜聽片刻,待她彈罷,在船上借了把古琴。素手輕撫琴弦,一曲《梅花三弄》傾瀉而出。

琴音清冷孤高,空靈絕俗,瞬間將樂師方才營造的柔美意境升華到了更高遠遼闊的境界,仿佛冰天雪地中,寒梅傲然綻放。

樂師女子聽得如癡如醉,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對技藝和境界的崇拜與折服。

一曲終了,她激動地站起身,由衷讚嘆:“夫人琴藝超凡入聖,奴婢今日方知何為天籟!請受奴婢一拜!” 態度恭敬又熱切,幾乎想立刻上前請教指法。

葉初希原本慵懶地靠在蘇依寧身邊,享受湖光山色和愛人在側的寧靜。

蘇依寧開始彈琴後,她雖也被那絕妙琴音吸引,但看到那樂師女子越來越亮的眼睛和毫不掩飾的崇拜,心裏那壇陳年老醋又開始咕嘟咕嘟冒泡。

她幹脆轉過身,背對著彈琴的蘇依寧和那樂師。面朝湖水,只留下一個散發著“本王不高興”氣息的背影。

手指在身側的船舷上,無意識地敲打著,節奏比蘇依寧在茶館時還快了不少。

就在樂師女子激動地想要上前,和蘇依寧探討指法時,葉初希猛地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點點威壓。

“好了,夫人也累了。湖心風光正好,安靜賞景吧。” 直接終結了這場“琴藝交流”。

蘇依寧收琴,看到葉初希別別扭扭的背影,和那生硬的打斷,心中了然。她示意樂師退下。

畫舫內恢覆安靜,只剩下水波溫柔拍打船身的輕響。

蘇依寧起身,走到葉初希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一同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沒有說話,只是悄悄伸出手,用小指輕輕勾住了葉初希垂在身側的小指。

葉初希感受到那微涼的指尖觸碰,心裏的酸泡泡瞬間破了大半。

她沒回頭,但反手就將蘇依寧整只手都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手掌裏,緊緊握住。

蘇依寧任由她握著,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輕輕響起:“王爺方才…是在賞景,還是在賞醋?”

葉初希被戳穿,有點惱羞成怒,轉過頭瞪她:“誰吃醋了!我……我是覺得她打擾我們二人世界了!” 但那微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

蘇依寧側過頭,看著她氣鼓鼓又強詞奪理的可愛樣子,眼底的笑意終於漾開,如同湖面被風吹皺的漣漪,瀲灩生輝。

她微微踮起腳,在葉初希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帶著一絲撩人的溫熱說:“她的琴,是彈給所有人聽的。我的琴…只彈給一人聽。”

葉初希渾身一僵,隨即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在心底炸開。那剩下的一點醋意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化不開的甜蜜。

她猛地收緊手臂,將蘇依寧緊緊摟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霸道與滿足:“這還差不多!以後只準彈給我一個人聽!在府裏彈!在船上彈…只給我聽!”

蘇依寧靠在她懷裏,聽著她加速的心跳和霸道的宣言,唇角無聲地彎起。

湖風輕拂,畫舫悠悠,天地間仿佛只剩下相擁的兩人。

葉初希突然將蘇依寧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向畫舫最深處那個隱蔽雅致的艙室走去。

蘇依寧猝不及防,臉上飛起紅霞,輕捶她肩頭:“這是做什麽?”

葉初希低頭,在她耳邊壞笑,熱氣撩撥:“請公主以身為弦,為我譜一曲……只屬於我的琴音。”

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這船上只有你我,公主喜歡音有多大……就有多大,越大,我越歡喜。”

蘇依寧扭頭,臉更紅了,嗔道:“小混蛋!”

葉初希笑得志得意滿,抱著她踏入艙門:“阿寧現在盡管罵,等下……怕是沒力氣罵了哦。”

午後暖陽透過輕紗簾櫳,在雅間內灑下斑駁光影。畫舫隨波輕漾,隔絕了岸上的塵囂

葉初希的冠帶早已散落,如瀑青絲瀉下,拂過蘇依寧微啟的朱唇。

蘇依寧繁覆的襟口悄然松解,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頸項。急促的呼吸交織著,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

蘇依寧顫抖的指尖,描摹著葉初希褪去偽裝後那柔美卻英氣的輪廓。眼中水光瀲灩,盛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與確認。

葉初希的吻,帶著深藏的溫柔,落在她的眉間、眼睫。最終覆上那微涼的唇瓣,如同點燃一束壓抑的火焰。

那吻是燙人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掠奪,將蘇依寧細碎的嗚咽盡數吞沒。

一件件華美的衣衫無聲委地,如同卸下身份的桎梏。

溫軟與溫軟緊密相依,再無間隙。

葉初希的手無比輕柔地游移,點燃一片片隱秘的戰栗。

蘇依寧的回應是羞澀而熱烈的,纖臂緊緊纏繞,指甲在葉初希光滑的脊背上留下淺淺的紅痕,像無聲的誓言。

低吟與喘息被刻意壓抑,化作唇齒間模糊的細語,唯有畫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仿佛應和著這方寸天地間洶湧澎湃的暗潮。

畫舫雅間內,春意正濃。

葉初希將蘇依寧抵在雕花窗欞旁,窗外是瀲灩湖光,窗內是旖旎情潮。

蘇依寧的輕斥“小混蛋”被盡數封緘於纏綿的吻中。

蘭麝幽香與葉初希身上清爽的氣息交織,蘇依寧的理智在葉初希靈巧的指尖與灼熱的唇舌下節節敗退。

“阿寧…”葉初希喘息著,唇瓣流連在蘇依寧優美的頸側,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加速的脈搏。

“聽…聽你的聲音…”她故意使壞,指尖撩撥著最敏感的弦。

蘇依寧咬緊下唇,壓抑著幾乎要溢出口的呻吟,眼尾泛紅,清冷的眸子蒙上一層迷離水霧,更添驚心動魄的艷色。

她羞惱地瞪了葉初希一眼,那眼神非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帶著鉤子,引得葉初希心中邪火更盛。

“你…放肆…”,破碎的指責更像情動的邀請。

“嗯,對公主,本王就是想放肆…”葉初希低笑,氣息灼熱,手下動作越發孟浪。

畫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如同蘇依寧此刻沈浮於情欲浪潮中的身心。

細碎壓抑的嗚咽終於難以自持地從她唇齒間溢出,如同最動人的琴音,只奏給眼前這“小混蛋”一人聽。

葉初希滿意地吻住那誘人的聲音源頭,將懷中人更緊地揉入骨血。

湖風穿隙而入,吹不散一室濃情。

直到日影西斜,兩人才整理好儀容,相攜下船。

蘇依寧臉頰紅暈未褪,眉梢眼角蘊著被徹底疼愛過的慵懶風情。看得葉初希心癢難耐,忍不住又湊過去偷香。

蘇依寧嗔她一眼,卻也沒躲,只低聲道:“回府再鬧。”

馬車剛駛入王府所在的街巷,李管家已焦急地守在門口,見車駕立刻迎上。

“王爺,王妃,上官大人醒了!樂顏姑娘派人傳話,說毒雖解了,但人還很虛弱。”

葉初希與蘇依寧對視一眼,立刻吩咐:“去上官府。”

葉初希吩咐完,又轉頭對蘇依寧,“阿寧,還得辛苦你再去看看。”

上官羽新晉的京畿衛指揮使府邸,雖不算奢華,但勝在肅穆規整。

樂顏親自在門口等候,幾日衣不解帶的照料讓她眼下泛著青黑。嫵媚中透著一股罕見的脆弱與疲憊,但精神卻很好。

“你們可算來了!”樂顏迎上來,語氣帶著如釋重負。“燒是退了,人也清醒了,就是傷口疼得厲害,公主快去看看。”

蘇依寧點點頭,徑直向內室走去。

葉初希則拉住樂顏,低聲問:“怎麽樣?她沒再說什麽‘自重’之類氣你的話吧?”

樂顏撇撇嘴,眼中卻閃過一絲柔光:“哼,她敢!現在老實得像只鵪鶉。餵藥擦身都乖乖的,就是……”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就是眼神躲躲閃閃,跟個被輕薄了的小媳婦似的,看得人又氣又……好笑。” 最後兩個字,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甜意。

葉初希了然一笑:“看來這‘救命之恩’,加上你這‘貼身照料’,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候嘛。”

內室裏,上官羽半倚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左肩裹著厚厚的繃帶。

見到蘇依寧進來,掙紮著想行禮:“公主殿下……”

“躺著。”蘇依寧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她上前仔細查看了傷口愈合情況,又搭上上官羽的脈搏,片刻後道:

“‘幽蘭引’毒性霸道,雖已拔除,但傷及經脈氣血。需靜養月餘,輔以湯藥調理,不可動武,更不可勞心勞力。”

上官羽苦笑:“京畿衛事務繁雜,陛下信任……”她眼中滿是職責帶來的焦慮。

“信任,是讓你養好身體再去效力,不是讓你拖著殘軀去送命。”

葉初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與樂顏一同走進。

“我已替你向父皇遞了折子,京畿衛暫由副指揮使代管,重要事務每日摘要送過來給你過目。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聽阿寧的話,好好養著。” 她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上官羽看著葉初希,又看看蘇依寧,最後目光落在樂顏身上。

觸及對方眼中的關切和不容拒絕,喉頭動了動,最終低聲道:

“是,謝王爺、王妃費心。也…多謝樂顏姑娘。” 最後一句聲音幾不可聞,耳根卻悄悄紅了。

樂顏嘴角彎起,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葉初希見狀,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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