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黑夜

第十六章黎明黑夜

轉眼到了盛夏，溫度驟然增高。

快要期末考試，然黎考慮到他弟學習壓力可能挺重，便每天都給他打電話。

晚上19:56，然黎洗完澡出來，左手正用白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右手在屏幕上撥弄幾下，給然初語彈了一個語音電話。

響了幾聲，對面接上了。

然黎用脖子夾住手機，雙手倒騰出來在發尾用力搓搓，然後把毛巾搭到椅子上。

“餵？初語，下自習了沒。”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然初語的聲音從嘈雜中穿出：“餵，哥，剛下了，現在坐地鐵回家呢。”

然初語在兜裏翻找，連上了耳機，接著放松身體，靠在了後面，懶洋洋道：“哥哥，好累，我學了一天了……”

“回家了就早點休息吧，別掛電話，我聽會兒你聲音。”

然初語輕哼一聲，接著開始無意識地哼唱起了旋律。

他的聲音很低，調調不容易聽清，但然黎能聽清楚，是一首抒情歌。

這首歌小時候然黎總給然初語唱，聽多了也就學會了。以至於然黎現在還是很愛聽這首歌。

“初語，你給我備註是什麽？”然黎躺在床上，思緒混亂地問出這一句。

“哥，是黎明。”

話一出口，然黎第一時間想到的竟是四大天王，又想到另一個意思，不禁有點好笑。

“嗯？為什麽。”

對面沈默了好久，傳來幾聲低笑。

“你是我的黎明，我的太陽因你而升。”

“我的黎明。”

像是要把這句話揉碎，重塑，拼成愛的形狀。

我的黎明，我的哥哥，我的愛人。

“我是你的黎明，你是什麽？黑夜？”

漫長無際的黑夜。

雖然暗黑，卻總有明亮星宿閃爍。

無窮無盡閃耀。

“靠，咱倆怎麽搞這文鄒鄒的出兒。”然黎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思忖良久，他悄聲道：“我想你了。”

然後迅速掛斷了電話。對面刪刪減減，也發出一句“我也想你”。

“嗯……”

隨著溫度的升高，期末考試也隨之而來。然黎是在前幾天回的家，平常每一屆高二升高三暑假基本就放一個月。

17:15，然初語考完最後一門，一出校門就看見了然黎，他揮手喊道：“哥！”

聲音很大，然黎也嚇了一跳，朝他招了招手，幾秒後，然初語大步走到他跟前，把頭埋在他的脖子：“哥哥我好想你。”

然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我也很想你，快點起來。”

二人往地鐵站走，卻沒想到正是晚高峰，不止高中，小學初中也都放了假。

“我操。”然黎不知道被幾個人踩到腳了，他急忙拽起然初語的衣角，對他道，“這人太多了，走走走，別坐地鐵了。”

他們脫離了人潮，這才思考怎麽回家，煬正一中離家裏還挺遠。

然初語目光一掃：“掃輛電動車？”

“行。”

最終，兩人一人騎了一輛小黃，在非機動車道龜速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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