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黑即白

第十七章非黑即白

7月29日，然初語生日。

然黎很早就興致勃勃地說要給然初語一個驚喜。到了晚上，二人出門去溜達了。

他們沿著人行道往小區附近的二期公園走，然初語牽著他哥的手。

“哥哥，你要給我什麽禮物啊？”

“其實我沒買禮物，但是我還是有東西要送給你。”

“哇，你還賣關子。”

然黎“切”了一聲：“你就行我就不行？”

“不敢不敢。”

然黎清了清嗓子，被握住的手心已經開始發汗：“初語……我，真的很感謝你，謝謝你可以喜歡我，我也很……”

話未完，就被扣著後腦勺吻住，然初語的氣息再次不留餘地地包裹住了他。

一吻畢，然初語喘著氣問道：“你很什麽？”

“我想好好對……”

“然黎。”

然黎驚詫地看去，幾步之遠外站著一名中年男人，眉眼看上去很嚴肅，身著黑色外套，看上去不怒自威。

然初語蹙了蹙眉：“爸。”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是然遠安。

然黎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起來，臉色蒼白，他肯定全看到了。

然遠安終於開口：“然黎，你就是這麽教你弟弟的？”

然黎垂下眼瞼，聲音悶悶的：“初語，你回家吧，我跟爸聊會。”

“哥？為什麽，別讓我走。”

“我說了讓你回家。”然黎擡起頭。然初語都快哭出來了：“哥……別趕我走，我得和你一起……”

然遠安還在一旁看著，然黎不好多說什麽，捏了捏眉心：“初語，聽哥話，走吧。”

咖啡廳裏，兩人面對面坐著。

“然黎，你和然初語是怎麽回事。”語氣威嚴，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然黎狠狠掐住了自己發抖的手，盡全力整理臉色，擡起頭：“爸，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帶壞了他。但是，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是我自己一廂情願。”

未免太可笑，二人之間的關系一直是然初語在試探，感情並不是非黑即白，中間界限模糊，不知哪一步就會越界。

這段感情因然初語而起，應該以他結束。

但是無論如何，他不能讓然初語蒙羞。然初語有大好的未來，沒必要吊死在他一棵樹上。

聞言，然遠安抄起手邊的檸檬水，全部潑在了然黎臉上。

“你惡不惡心？同性戀、亂//倫，你們還都占了？知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背後嚼舌根！”

眼下正是夏天，雖然天氣很熱，但整杯檸檬水劈頭蓋臉潑在身上然黎也被冰得一哆嗦。

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往這邊張望著。

發尾滴著水，甚至能聞到淡淡的檸檬味。衣服也被潑上了水，這是他專門為了然初語的生日買的這一身。

衣服濕了，然黎感覺自己的內裏也被人淋了個透。

然遠安似是怒氣沒消，用手不停地點著桌子，又不時地指著然黎：“你想讓我們然家絕後嗎！這就是你個哥給弟弟當的榜樣嗎？”

然黎不禁有點想笑，小時候對他和然初語不聞不問的人，有什麽資格來指責他，可現在不是笑的時候。

“然黎，從小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根本成不了什麽事！然初語還小，你就跟著他胡鬧嗎？你們之間的感情不過是個屁。”

話一出口，然黎只感覺被人狠狠踹了兩腳，在然遠安口中，他和然初語之間的所有所有，都他媽的一文不值。

然遠安站起身，把椅子拉的“吱吱”響，離開了咖啡館。

眼前發黑，手又開始劇烈顫抖，不管怎樣，然遠安說的可能是對的。然黎不敢再正視自己的感情。

他不想讓然初語被人議論，那比他自己被人議論還要難受。

所以要在不可控前，及時止損。

一旁的服務生跑過來問他有沒有什麽事，然黎搖了搖頭，站起身抽了幾張紙。

“抱歉，添麻煩了。”

“沒關系的先生。”

然黎眸色暗了暗，用紙巾擦拭著臉和身上的水漬：“抱歉，我先走了。”說完把紙巾扔到了垃圾桶，徑直往外走去。

夏夜的風還有些涼，衣服濕噠噠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有什麽溫熱的液體從臉上滑落，然黎伸出手指觸了觸。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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