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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誤會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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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誤會第三十三天

兩人來到校門口, 溫樂舒這才驚覺自己竟一路上都拽著許懷望的手腕,慌忙的松開,指尖殘留的溫度讓她耳尖微微泛紅, 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假裝整理劉海掩飾慌亂。

許懷望神色如常的收回手, 卻不經意的悄悄摩挲著方才被溫樂舒觸碰過的地方, 沒人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四周寂靜的只能聽見鳥叫聲,商鋪的燈牌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倒影,而此刻的校園裏因為所有年級都已經放學的緣故,只有路燈還亮著。

“現在進去嗎?”溫樂舒問。

許懷望聽完忽然笑了:“不是打電話把我喊過來壯膽嗎?”微微俯身,面對著溫樂舒,“怎麽現在走到校門口反而不敢了?”

“誰…誰不敢了?”溫樂舒不服氣, 立刻挺直腰桿,卻在看見漆黑的校園時縮了縮脖子, “我是怕你不敢好嗎。”

話未說完,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掌心, 許懷望的指節修長有力, 將溫樂舒有些發抖的手指穩穩的包裹住。

“那就一起。”

沒等溫樂舒反應過來, 許懷望就已經牽著她的手悄悄溜進了校園。

校園沈浸在深沈的夜色中,只有微風吹過的聲音在兩人的耳畔輕響。

溫樂舒本來有些害怕的,可許懷望手中溫暖的觸感卻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仿佛可以把勇氣一點點傳過來。

保安室的門關著,玻璃窗上蒙著一塵灰。

溫樂舒嘗試伸手去推, 金屬把手卻紋絲不動, 看來門已經被保安鎖住了。

“現在怎麽辦啊, 早該想到的,沒有鑰匙我們要怎麽進去?”溫樂舒懊惱的說, 表情無力。

許懷望安撫溫樂舒別著急,蹲下身,在排水溝的邊緣發現了一截生銹的鐵絲,像是被誰無意中遺落在此。

將鐵絲撿起來,許懷望站起身,鐵絲插入鎖眼剎那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溫樂舒屏住呼吸,看見許懷望手腕繃出一道好看的線條。

“哢噠。”

這道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許懷望推開門,保安室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電子設備的冷空氣,側身讓溫樂舒先進去,自己先停留在門口,將那截鐵絲重新彎折後塞進了口袋。

等到溫樂舒進去後,許懷望環顧了一圈四周,緊隨其後的跟了進去。

進去後還不忘將門反鎖,門鎖在許懷望的手中再次發出輕響,這次是反鎖的機械聲。

月光隨著保安室的門關閉被徹底隔絕在了門外,兩人不敢打開手機的電筒,怕光亮吸引到值班的保安。

監控室裏的藍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將兩人緊挨著的身影投在墻上,交疊成親密的形狀,模糊了界限。

溫樂舒踮起腳尖操作著保安室的監控控制臺,許懷望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呼吸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屏幕上的日期飛速倒退,終於定格在張皓軒表白那天。

“太好了,找到了!”溫樂舒不敢讓自己發出太大聲音,只敢小聲對著許懷望驚呼一句。

監控畫面裏,張皓軒手拿著那封粉色的信封,聲音也從監控畫面中清晰的傳出。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動。

溫樂舒被聲音嚇到,整個人如觸電般僵住在原地,無法動彈,冷汗順著脊背滑落,大氣不敢喘一下。

許懷望也聽見了聲音,手立刻收緊,將溫樂舒往自己的身後帶了帶。

兩人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在昏暗的監控室裏化作兩尊雕像。

一只橘貓從灌木叢中鉆出來,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是貓。”許懷望長舒一口氣,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笑意。

溫樂舒這才發覺自己由於太過害怕,幾乎貼在了許懷望的後背上,連忙紅著臉退開半步。

掏出手機,將監控畫面完整錄下。

許懷望始終安靜地站在溫樂舒的身旁,目光在屏幕和她之間流連。

“好了。”錄完視頻後,溫樂舒將手機放回到口袋,“我們走吧,都搞定了。”

許懷望點點頭,走到溫樂舒旁邊,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距離拉近,溫樂舒可以看見許懷望專註的側臉以及他挺直的鼻梁。

許懷望刪除掉兩人進保安室的監控後,掌心自然地覆蓋上溫樂舒的手背,壓低聲音說:“走吧。”

離開保安室後,兩人貼著墻根的陰影前行,溫樂舒的帆布鞋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響聲,每一聲都讓她心跳加速。

突然,一道刺木的光亮掃過前方的路面。

“有保安在巡邏。”許懷望呼吸驟然收緊,趁著保安沒看過來的間隙,來不及思考,手臂一攬就將溫樂舒帶到最近的一間教室裏。

好在教室的門並沒有被關緊,只是虛掩著。

溫樂舒被半擁著抵在門後,許懷望的背緊貼門板,將溫樂舒嚴嚴實實的檔在最裏側。

手電筒的光亮在走廊地板上緩慢移動著,越來越近…

溫樂舒低著頭,額頭近乎貼在許懷望的肩膀上。她能聞到許懷望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氣,混合著夜風的清涼。

兩人的手還緊緊交握著,感受到許懷望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黑暗中,溫樂舒發現自己因為緊張手指冰涼,也許正是這樣,才不舍得松開那只溫暖的手。

保安的巡邏的腳步聲在教室門口停下。

“奇怪,這門怎麽沒關,哪個班的值日生這麽粗心。”保安的嘀咕聲透過門縫傳來,手電筒的光亮在門上掃射了一下。

許懷望這才發現,因為太過緊張,動作太著急了,竟然忘了將門給關上。

現在後悔也沒辦法了,只能祈禱保安不要發現兩人。

溫樂舒的脊背緊緊的貼著冰涼的墻壁,許懷望擋在她的前面,兩人的呼吸同時屏住了,不敢發出聲音,害怕被門外的保安註意到。

只剩下還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傳來彼此劇烈的心跳。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溫樂舒感覺到了許懷望的肌肉瞬間繃緊。

保安拿著的手電筒掃過講臺、課桌椅,最後停在兩人藏身的後門死角前。

一秒,兩秒。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聽見砰的一聲,教室門被保安關上。

聲音如同赦令,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可兩人誰都沒有動。

許懷望溫熱的呼吸纏繞著她的發間。

“保安走了嗎?”溫樂舒輕聲問,因為許懷望擋在她的前面,所以她並不看得見外面的情況。

許懷望垂眸,看見溫樂舒因緊張而抿起的雙嘴,和自己外套被無意識的攥出的褶皺。

“好像還沒有。”許懷望喉結滾動,說的時候底氣不足,“再等等吧。”

好在溫樂舒還陷入緊張當中,並沒有發現許懷望語氣有什麽不對勁。

許懷望的謊言讓兩人繼續維持著危險的親密,溫樂舒的額頭幾乎貼在許懷望的肩膀上,鼻尖全是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

不知是誰先收緊了手指,交握的掌心沁出潮濕的汗意。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兩人不知道維持著暧昧的姿勢過了多久,許懷望才松開已經發麻的指尖,“保安應該不會回來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走出校門口,兩人緊繃的肩膀轟然下墜,憋在心裏沒呼出的那口氣也終於呼出。

月光突然變得很亮,照見兩人之間那一線暧昧的距離,和誰都沒有先邁開的那一步。

溫樂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剛過十點,還可以搭到公交車。

“怎麽回去?”許懷望問,聲音從身旁傳來,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坐公交,運氣還不錯,現在還沒到收班的時間。”溫樂舒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

許懷望望著有些空蕩的馬路,眉心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隨即說道:“我送你吧。”

這句話說的太突然,溫樂舒楞在原地。夜風吹亂了她的額前的劉海,想問為什麽的話被堵在喉嚨裏。

她看著許懷望被路邊燈渡上一層光的側臉,心中的雀躍大得仿佛要沖破胸膛。

沈默蔓延的太久,許懷望垂下眼睛,看見溫樂舒沒有回話,以為是她不願意讓自己送她回家。

“畢竟今天你不是喊我過來壯膽嗎?我總要保證你安全到家。”許懷望開口為自己剛剛的提議解釋。

只是因為這樣嗎?

溫樂舒低下頭,藏起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但轉念一想,能和許懷望一起坐公交回家,好像也不錯。

本來她都打算自己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家了,也算是意外的收獲。

“好啊。”溫樂舒揚起臉,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梨渦,“謝謝你啊!”

站牌前空無一人,兩人自然而然地做到了一張長椅上等待。

街對面的商鋪不知道什麽時候掛起了彩燈,玻璃窗上噴著雪花的圖案,還有一顆裝飾到一半 的聖誕樹孤零零的放在商鋪門前,金紅交錯的彩帶在風裏輕輕搖晃。

“居然已經快到聖誕了。”溫樂舒望著幾乎每家店鋪前都有的發光的麋鹿裝飾,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開,“感覺九月開學還是不久前的時間,好快啊。”

許懷望順著溫樂舒的目光望去,商鋪櫥窗的暖光映在他的眼底,“是啊。”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這句簡單的回應莫名多了幾分溫柔。

兩人之間的長椅空隙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溫樂舒偷偷瞥向身旁的人,發現許懷望正望著街對面出神,彩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流轉,將睫毛的陰影投在眼下,猶如一幅被光眷顧的剪影。

這一刻,連寒冷的夜風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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