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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 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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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欺負

◎不答應。◎

與郁晚雨對打的這修士, 正是魔君部將,單禾。

單禾比之長暮,修為更為高,巔峰時期有化神期修為。不過與長暮類似, 在魔君被幾大仙門聯合擊殺後, 修為也受到了影響, 跌落了不少。

單禾側臉上有道長長疤痕,這顯著的特點, 讓人一見便能認出來。

“小輩猖狂。”單禾說話時並不如她的面容那樣兇惡,她聲音如同沒有力氣一般虛弱。

那些鎖鏈齊齊覆蓋她身上,她低下頭, 用手拉扯, 魔氣侵蝕了符紙的法力, “哪怕修為被限制,你以為我就很容易對付麽。”

鎖鏈消弭。

郁晚雨眼神都沒有波動, 右手掐訣, 那些被單禾如同撕裂蛛網般的墨字鎖鏈攀附上單禾的腿腳。

仍然金光大亮, 正大光明,灼燒著單禾的軀體。

單禾並不想費力氣與郁晚雨打鬥,她耗費精力, 冒著風險來這秘境, 只有一個目的。

取走人皇印。

既然祭酒敢做出將人皇印放置在秘境內的舉辦, 那麽, 她就敢來取走。

這天下, 還有誰比她的君王更配這人皇印?

單禾瞇起眼睛, 右手上現出一柄劍來。



面具人匕首戳進秋水脖頸後, 卻察覺不對。

這絕不是紮進血肉的觸感!

這面具人定睛一看, 匕首紮進的卻是一個陶俑。

“法寶?”此人笑了一聲,充當自嘲,“我卻忘了你是個出色的煉器師,有些別致的東西,也很正常。”

“上!”

面具人一聲令下,圍著的十來個修士齊齊沖向林系舟與秋水二人。

秋水在戰鬥上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但她也不想拖後腿。幸好,她已經提前為可能遇到的戰鬥準備了些東西。

她拋出三個陶俑,化作拿刀劍的戰士,守在她身邊。

“系舟師姐,不用擔心我!”

方才秋水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其實秋水有自保能力的!

秋水捏著手心的小玉,又擔心起牧入聲。

在拿到這塊玉後,秋水本想將玉還給牧入聲,但沒有成功。

“殿下,這是妾身體己的物件。”牧入聲那時又逗她,“您不肯收麽?”

秋水當時當然堅決不要了,本來就不想要,一說是牧入聲貼身之物,她就更不想要了。

跟燙手似地,就想甩回給牧入聲。

但牧入聲笑了笑,正經了些,“紀道友,入京路上被我擄走,很生氣罷。”

那當然了!本來秋水都不計較這件事了,誰叫牧入聲後面又騙她。所以秋水就將入京之事,也算作討厭牧入聲的地方。

“先前晚雨叫我登門向你道歉,我去了,你不肯接受。”牧入聲笑了笑,“這玉當作賠禮。當你遇險時,我會來幫你。”

秋水本還不想答應,誰需要她幫了,她有祝游,有師姐們,才不需要一個壞人來幫呢。

“順便。”那眼覆白絲綢的美人垂首,露出一截纖細的白皙後頸,瞧起來柔弱異常,“此物也關系著我的安危,若是此玉發燙……”

她仰起頭來,笑意盈盈地“看”著秋水,“殿下定要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你的師姐來營救妾身呀。”

一個壞人向你提出了要幫她的要求,正常來說,是不應該答應的。

但秋水想起來,郁師姐好像和牧入聲有些交情在。現在京城又是這樣的情形,牧入聲是蔔算道途的修士,從戰鬥能力上來看,也許和煉器師沒多大差別。

而且、而且……

秋水瞧瞧牧入聲眼睛上的白絲綢,她還看不見……

“好吧。”她答應下來,“我就暫時收著。等試煉結束了,你就拿走。”



秋水握著更為發燙的玉,不禁抿唇。

林系舟以劍對付著這些修士,逐漸發現不對勁。

這些修士跟不知疼痛似地,哪怕被她的劍刺傷,沒有任何反應,仍然繼續往前沖。

這絕不是意志力可以辦到的事情。

意志力堅定,是可以忍痛。但絕非感受不到疼痛。

她眉心皺得死緊,冷淡地看向那站在戰局之外的面具人。

“你都做了什麽?”

面具人應當是笑了一聲,“成大事,必有犧牲。”

“狗東西!”林系舟忍不住罵了一句,她又看著這些修士,怒聲道:“看不出來,是在用你們的命來換他想要的結果嗎?!”

“蠢到給這種人賣命,不給你們宗門蒙羞?!”

面具人搖搖頭,“你錯了,林系舟。我沒有欺瞞他們,我將後果說得清清楚楚。是你們這些人太過令人生厭,哪怕付出性命,也想要贏一贏你們。”

“這還要多虧了你們,不將他們放在心上。”

林系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方才,她顧念著這些修士也是正道年輕弟子,沒有動殺念。只是想擊傷他們,讓他們被迫停下動作。

但顯然他們不知是吃了什麽丹藥,還是做了什麽,單純的擊傷沒有用處。

除非……真的殺了他們。

林系舟冷冷看著那面具人。

“這才是你的目的。”

讓她親手殺了這些年輕修士。



祝游正與右相打鬥著。

她從未想到,她腰間掛著的事物居然是人皇印。

聽到右相的言論,已經有好幾個修士朝著她圍了過來。

眼裏都露出貪婪,想要取走這方神器。

人皇印,擁有了此物,或許他們也可以坐上那個位置。

祝游往師姐那邊看了一眼,見師姐並未落於下風,安心了許多。

“祝游!”左相在喚她,“到這邊來。”

左相是可以相信的人,祝游也不猶豫,當即用了霜寒劍法,逼退她身前幾人,往左相那過去。

沒想到,在靠近之後,左相身邊也有人朝她動手!

那短劍猛地刺向祝游腹部,同時,要取走她腰間錦囊。

當!

如金石碰撞之聲響起。

那短劍絲毫沒有傷到祝游,她橫掃一劍,劃過此人脖頸。

那人險險躲過,不再向祝游動手,卻是要殺了左相。

幸虧程少卿替左相擋了一劍。

左相當真毫無修為。祝游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左相又是如何成為祭酒的?祭酒在傳聞中,實力有大乘期。

大乘期的修士,在這修仙界,也是頂端了。

這念頭並未阻礙祝游的動作,她利落地將此人捅了個對穿。

“左相。”她護在左相旁邊,“您難道沒做什麽準備?”

都讓她來冒充昭明帝了,顯然是知曉會有意外發生。怎麽不在自己身邊放個護衛。

就算左相不在意,昭明帝也會在乎吧。

左相笑了笑,“做了準備,怎麽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祝游無奈,“您真是膽子大。”

那幾人又向祝游圍來,但在左相身邊,終於有了幫手。

讓祝游不需要方才那般一人鬥好幾人。

她還能騰出手,掏出丹藥,遞給程少卿。

“少卿請服下療傷。”

程少卿楞了下,她看向祝游,還是迅速將丹藥接過來,吞服下。

“你也察覺到了罷。”左相與程少卿道。

程少卿點點頭,“左相,能再見到陛下與您,是臣的榮光。”

左相的目光移到祝游身上,“我亦如此。”



“怎麽,還是不敢動手麽?”

面具人道:“林系舟,你這樣對他們,還不如幹脆給他們個痛快。”

那十來的修士,身上各自有好幾處傷勢,流出的血,將地上的泥土染成深色。

卻仍然悍不畏死,朝著林系舟與秋水進攻。

林系舟已經守在了秋水身邊,那幾個陶俑上都沾染了血色。

秋水咬著唇,有些不敢看了。

但她沒有將目光移開。秋水不能這麽做!

這個醜陋的面具人就是想欺負系舟師姐!

可、可……秋水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在煉器上,有池燈青的誇讚,幾年下來,秋水已經知道自己無比聰明。

可是在這些打鬥上面……秋水不由咬緊嘴唇,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幫系舟師姐。

林系舟心中在做著思考。

她此生,除了妖物,人,她只殺過極少的魔修邪修。

對這些被欺騙被煽動的年輕弟子下殺手。

林系舟手握緊劍。

如果此事一定要做,那就由她來!

下定決心後,林系舟不再猶豫,她劍蒙上青色劍光。

面具人嘴角勾起。就是這樣,殺掉他們,生出心魔,然後……

淪為……

秋水也看出系舟師姐的打算了。

她將下唇咬得死緊,若是、若是……系舟師姐要背負上這些,那,那秋水也不可以逃避。

秋水站直了身體,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把玄級刀劍,拋給陶俑戰士們。

“……殺、殺了那些人。”

她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下了新的指令。

方才,秋水僅僅是讓陶俑保護自己,別成為系舟師姐的拖累。

“哈哈哈!”

面具人控制不住笑出了聲,“對,就要這樣。殺幾個人而已,這都做不到,你們何必還要修煉,早點廢去修為,當個凡人好了。”

倏然。

幾聲控制不住的咳嗽聲在這處血色樹林裏出現。

“殿下。”

眼覆白絲綢的女子不知從哪裏,又不知從何時,來了。

她嘴角輕勾,“被旁人欺負了?妾身可不答應呢。”

牧入聲拋出幾枚碎玉。

碎玉聲起,也不知如何地,那十來個修士動作暫緩。

“礙事。”面具人輕嘖一聲,也不再停留,周身空間扭曲,竟是立刻要跑!

林系舟縮地成寸,長劍直直刺向面具人脖頸。

面具人拍出一掌,將劍勢帶歪。

最後,林系舟只削下此人的面具小塊。

“好疼、好疼……”

痛呼聲在這片林子裏不絕於耳。

“那個面具人是誰?”林系舟找了地上一人問道,“什麽身份,你們如何認識他?”

那修士緩緩呼吸,“他幫我們完成了試煉,讓我們也幫他一個忙……對不住,林道友……我們方才都控制不住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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