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護小啞巴的第五天 第一次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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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護小啞巴的第五天 第一次出頭。……
“……”
“…………”
“那個是誰？”
“好陌生，陸家的表親裏，好像也沒有和小少爺同齡的孩子吧？”
“是的，沒有……”
“難道是老爺找的陪讀……？”
“可別說這樣的詞，小少爺再跑了，你我都擔待不起……”
宋知臺是被秦管家抱回家的。
別墅兩排的傭人們距離宋知臺很遠很遠。
窸窸窣窣交頭接耳的聲音卻壓得很低，很低。或許是長期生活在敏感的環境裏，宋知臺的聽覺下意識容易變得很敏銳。宋知臺霧蒙蒙的眼睛朝著一眾人的身邊看去，卻沒捕捉到一個能聽清的字。
宋知臺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那些投來的眼神，並不友善。
有的人的視線落在宋知臺身上是探究，有的人是質疑，有的人是擔憂，有的人是……更為惡意的……不屑。
宋知臺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像是親戚看到他是小啞巴，不願意收留他的時候。
像是舅舅對他的不屑，和總是反覆欺負他的動機。
也像爸爸媽媽在世時，帶他去公園裏玩的時候，別人聽說他是小啞巴，投來的不屑與鄙夷，甚至同情一樣……
宋知臺不喜歡這種感覺。
爸爸媽媽說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爸爸媽媽去世後，宋知臺再也沒有聽到過誰再叫他小寶貝。
宋知臺可以不要別人叫他小寶貝。
但他不想被這樣議論。
他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迷茫地抿了抿唇。
宋知臺不知道陸家有什麽等待著他。
或許是暫住一陣再被趕回來。
或許是今天就被趕走。
宋知臺想，等到那種時候，他就跑走，跑去爸爸媽媽的墓地。
再也不去見舅舅。
宋知臺歪著腦袋想著。
周圍人還在小聲議論：“可剛剛秦管家發消息通知了，他就是陪讀……新的陪讀……”
“小少爺那麽應激，能甘願……？”
“而且，先生沒見他吧。”
先生指的是陸父，陸宴邇的父親陸明謙，這棟宅邸的主人，陸家掌權人，也是他們的老板。
“上一個陪讀雖然小少爺不喜歡，但是，先生都見了，這個沒見，估計先生不滿意吧。”
“臟兮兮的，老爺多半嫌棄吧。”
“小少爺也不在，是不是被纏上了？才不得不帶回來的。”
“看起來也不聰明，聽說還沒上過學，連幼兒園都只讀了一陣子就斷掉了。這種孩子真的能給小少爺陪讀嗎？真的不是？來添亂的嗎？”
“別說了，多可愛的孩子啊……你們怎麽這樣啊？？”
雜亂的聲音在走廊裏悄無聲息的想著。
秦管家蹙了蹙眉，他難得疏冷的視線環視一圈。
周圍的聲音盡數消失。
秦管家把宋知臺交給了一旁的傭人照顧，一直等到傭人抱走了宋知臺，完全消失，秦管家的臉色才徹底冷了下來：“誰教你們的教養，讓你們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評頭論足？”
他們根本不懂宋知臺。
秦管家只有看向剛剛說好話的女傭，神色緩和了許多。
其他時候，秦管家的表情冷得可怕。
這個家裏，從沒人見過秦管家這樣的表情。
也沒人想跟秦管家過去不去。
走廊裏瞬間沒了聲音。
被抱走，漸行漸遠的宋知臺，卻手指忍不住發抖了一些。
抱著他的並不是女性。
是長相柔美的男傭。
……
宋知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抗拒人了的緣故，他總有種想從男人身上下來的感覺。
宋知臺很不安。
他的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
宋知臺被男傭帶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這棟房子大多數是裝修華貴的大房間，但大多數都空著，陡然被放在空蕩的走廊盡頭，宋知臺很不安。
宋知臺抿了抿唇。
像是小尾巴一般，跟著男傭的動作，卻被男傭轉頭時，遭到了拒絕。
男傭很兇：“別進來。”
他和宋知臺認識的其他男人並不一樣，他穿的很精致，打扮也很精致。看到他的時候，好像很厭棄似的，抽出了一張濕巾，上上下下把自己擦拭了一遍，甚至不止如此，他還輕掃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噴上了香水，好像很厭棄宋知臺黏在他身上的痕跡一般，耐著性子清理著。
宋知臺卻被他放到了一邊。
宋知臺有些無措。
可他不敢打手語。
被人發現他是小啞巴，或許現在就會被趕出去。
宋知臺很樂觀。
吃不到飽飯被趕出去。
和吃一頓被趕出去。
甚至吃很多頓後被趕出去是不一樣的。
宋知臺不求永久。
他只覺得，就這樣就很好了。
能吃一頓飽飯，再被趕出去，他已經很開心了。
宋知臺眨了眨眼睛。
就這樣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口，等待著男傭的下一步指令。
卻不想宋知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轉頭他就看到了男傭的厭煩，“臟死了，鄉 下的小孩就是沒教養。”
宋知臺不懂為什麽鄉下的小孩會被嫌棄。
他很乖的。
可宋知臺是小啞巴。
說不出話。
也不想說話。
只是下意識就這樣乖乖看著男傭。
宋知臺實在太乖了，盯著男傭的時候，微微下垂的眼睛變成圓圓的小鹿眼，可愛至極，莫名的，連看向他的男傭都下意識底氣弱了些許，語氣連自己都沒參與察覺的溫柔了幾分。
男傭：“這裏是陸家，你知道陸家什麽來頭嗎？”
宋知臺搖搖腦袋。
他不知道。
男傭撇了撇嘴巴：“雲港陸家，百年豪門，這個地毯都是百萬千萬起步的。”
……
宋知臺不知道這是多少概念。
但是舅舅把他賣了2W塊。
所以宋知臺知道，100w的地毯的概念，是賣掉他五十個都買不到的。
宋知臺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退出一步，剛剛踩到地毯的中心位置的鞋子。
他賠不起。
宋知臺沒有再看男傭，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他不知道男傭的語氣帶著貶低，反而像是，男傭好心提醒他不要踩到，賠不起的毯子一般，很感激地看著男傭。
男傭被宋知臺盯著，宋知臺實在太可愛了，他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耳根紅透，聲音卻再次強硬地響了起來：“你到底在哪裏滾爬了一圈，弄臟了陸家的東西，十個你都賠不起。怪不得先生不見你，你這狀態怎麽見？萬一沾染了什麽臟東西，弄到少爺和先生身上怎麽辦？我看你還是把你那破破爛爛的衣服直接扔到垃圾桶，再進來洗澡，別把屋裏面的地毯也弄臟了。”
清洗雖然有專門的人。
但很麻煩。
男傭心高氣傲。
宋知臺局促的站在門外。
這樣的待遇在舅舅家也經歷過，舅舅也不許他臟兮兮的進浴室，所以宋知臺只是乖乖地點頭，並沒有半分質疑，就小心翼翼地把秦管家套的外套脫了下來。
宋知臺還穿了一層外套，是陸宴邇給他套的。所以宋知臺脫了秦管家的外套，又把陸宴邇給他套的外套脫了下來。
只剩下了那一件破洞的，垃圾桶裏撿來的毛衣。
？
男傭蹙眉了一下。
宋知臺還在很乖很乖的脫衣。
沒想想象中男傭刻薄的語言還沒脫口而出，走廊的盡頭就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你在對他做什麽？”
宋知臺是在焦頭爛額脫衣服中，被攬在懷裏的。
宋知臺脫衣服太著急了，軟軟翹著小呆毛的小腦袋整個被厚厚的毛衣蒙住了，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誰抱著。
也不知道走廊另一個盡頭，此時正在書房的秦管家，正在跟陸父認真匯報宋知臺的事情。
*
更不知道此時的秦管家，正在書房裏，看著椅子後背的位置，淡淡地匯報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秦管家：“關於今天綁架的事情，我已經著人進一步調查了，初步推測，對方是想要拿小少爺的安危威脅陸氏，但好在小少爺機靈，被抓到後，接著就脫逃了，才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小少爺是因為跟陸父鬧矛盾，才到了海城給夫人掃墓後跑丟的。之後小少爺被綁架的人抓走，還好小少爺機靈，把對方騙得團團轉，他們才帶回了安全無傷的小少爺。
“寶貝真的沒傷？”陸父很擔心。在商場上，他是毫不留情，人人懼怕的商人，但面對唯一的孩子，他確實過度擔憂的父親。
秦管家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
秦管家：“小少爺沒事。還有，先生，小少爺……把人帶回來了。”
陸父微楞。
秦管家卻尷尬地撓了撓頭：“您上次不是想要給小少爺安排陪讀……”
陸父沒想多：“見了那麽多，他都不喜歡，就算了。”
陸明謙的兒子什麽都好。
唯獨就是妻子去世後，愈發孤立排外的模樣，讓他很擔心。
陸明謙找陪讀，並不是為了能幫助陸宴邇什麽。
他只是覺得，他的兒子應該有個朋友。
長久的朋友。
陸明謙還沈浸在這件事不了了之的事情上。
就見秦管家開口：“小少爺自己選了伴讀，人領回來了。”
陸明謙：“？”
秦管家事發突然，先斬後報，讓他也有些局促，“合同都簽了……小少爺說必須是他。”
……
不會是恩怨吧？
他那兒子別看平時冷，對人從沒有興趣過，但有仇必報的。
……
陸明謙從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跟誰玩上來，下意識想到：“他處境很艱難吧？”被兒子盯上報覆，帶回來……那小孩應該挺可憐的。
陸明謙：“把他安排在距離宴邇最遠的房間吧，距離遠少矛盾，跑累了，也少點麻煩。”
秦管家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走廊盡頭比較安靜，到時候也可以少摩擦。”
秦管家知道陸宴邇現在寶貝宋知臺。
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興趣能有多遠？
沒有父母的現狀，終究會讓宋知臺處境困難。
秦管家覺得宋知臺給陰晴不定小少爺當伴讀這件事，始終不靠譜。
秦管家覺得，應該給宋知臺想一個別的後路。
比如，找新的，背景好的領養家庭。
宋知臺有一個家。
到時候，不管宋知臺想不想當小少爺的伴讀，都有後路。
秦管家補充：“其實這個陪讀，您也認識……”原本跟先生說的是送回家的，但是……忍不住就和小少爺一起帶回來了。
秦管家剛想繼續匯報，卻被走廊裏傳來了聲嘶力竭的聲音打斷。
？
陸明謙蹙眉。
秦管家首當其沖出去查看情況。
萬萬沒想到，沒出去還好，剛出去，就看著自家小少爺站在宋知臺的前面，死死地護住宋知臺的眼睛和耳朵，然後伸手，指示著的一旁的傭人：“你敢讓臺臺在外面脫衣服？”
陸宴邇才不管什麽百萬千萬的地毯。
臺臺喜歡，幾千萬的花瓶地毯都可以隨便撕了摔了玩。
陸宴邇明顯生氣了。
走廊裏那麽冷。
他竟然叫臺臺在走廊裏脫衣服。
陸宴邇平時壓根不跟這群傭人們說話，但此時小小的他，明顯臉冷了太多，威懾的氣壓讓周圍都透不過氣。
可他還是用冰冷的手指指向了男人。
男人在走廊傳來刺耳的刺痛聲。
宋知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感覺到陸宴邇護著他，不讓他看，也不讓他聽。
只是用極其冰冷的聲音，看向了男人。
“陸家不需要照顧不好臺臺的人。”
……
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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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個是誰？”
“好陌生，陸家的表親裏，好像也沒有和小少爺同齡的孩子吧？”
“是的，沒有……”
“難道是老爺找的陪讀……？”
“可別說這樣的詞，小少爺再跑了，你我都擔待不起……”
宋知臺是被秦管家抱回家的。
別墅兩排的傭人們距離宋知臺很遠很遠。
窸窸窣窣交頭接耳的聲音卻壓得很低，很低。或許是長期生活在敏感的環境裏，宋知臺的聽覺下意識容易變得很敏銳。宋知臺霧蒙蒙的眼睛朝著一眾人的身邊看去，卻沒捕捉到一個能聽清的字。
宋知臺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那些投來的眼神，並不友善。
有的人的視線落在宋知臺身上是探究，有的人是質疑，有的人是擔憂，有的人是……更為惡意的……不屑。
宋知臺對這種感覺很熟悉。
像是親戚看到他是小啞巴，不願意收留他的時候。
像是舅舅對他的不屑，和總是反覆欺負他的動機。
也像爸爸媽媽在世時，帶他去公園裏玩的時候，別人聽說他是小啞巴，投來的不屑與鄙夷，甚至同情一樣……
宋知臺不喜歡這種感覺。
爸爸媽媽說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爸爸媽媽去世後，宋知臺再也沒有聽到過誰再叫他小寶貝。
宋知臺可以不要別人叫他小寶貝。
但他不想被這樣議論。
他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迷茫地抿了抿唇。
宋知臺不知道陸家有什麽等待著他。
或許是暫住一陣再被趕回來。
或許是今天就被趕走。
宋知臺想，等到那種時候，他就跑走，跑去爸爸媽媽的墓地。
再也不去見舅舅。
宋知臺歪著腦袋想著。
周圍人還在小聲議論：“可剛剛秦管家發消息通知了，他就是陪讀……新的陪讀……”
“小少爺那麽應激，能甘願……？”
“而且，先生沒見他吧。”
先生指的是陸父，陸宴邇的父親陸明謙，這棟宅邸的主人，陸家掌權人，也是他們的老板。
“上一個陪讀雖然小少爺不喜歡，但是，先生都見了，這個沒見，估計先生不滿意吧。”
“臟兮兮的，老爺多半嫌棄吧。”
“小少爺也不在，是不是被纏上了？才不得不帶回來的。”
“看起來也不聰明，聽說還沒上過學，連幼兒園都只讀了一陣子就斷掉了。這種孩子真的能給小少爺陪讀嗎？真的不是？來添亂的嗎？”
“別說了，多可愛的孩子啊……你們怎麽這樣啊？？”
雜亂的聲音在走廊裏悄無聲息的想著。
秦管家蹙了蹙眉，他難得疏冷的視線環視一圈。
周圍的聲音盡數消失。
秦管家把宋知臺交給了一旁的傭人照顧，一直等到傭人抱走了宋知臺，完全消失，秦管家的臉色才徹底冷了下來：“誰教你們的教養，讓你們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評頭論足？”
他們根本不懂宋知臺。
秦管家只有看向剛剛說好話的女傭，神色緩和了許多。
其他時候，秦管家的表情冷得可怕。
這個家裏，從沒人見過秦管家這樣的表情。
也沒人想跟秦管家過去不去。
走廊裏瞬間沒了聲音。
被抱走，漸行漸遠的宋知臺，卻手指忍不住發抖了一些。
抱著他的並不是女性。
是長相柔美的男傭。
……
宋知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抗拒人了的緣故，他總有種想從男人身上下來的感覺。
宋知臺很不安。
他的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
宋知臺被男傭帶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這棟房子大多數是裝修華貴的大房間，但大多數都空著，陡然被放在空蕩的走廊盡頭，宋知臺很不安。
宋知臺抿了抿唇。
像是小尾巴一般，跟著男傭的動作，卻被男傭轉頭時，遭到了拒絕。
男傭很兇：“別進來。”
他和宋知臺認識的其他男人並不一樣，他穿的很精致，打扮也很精致。看到他的時候，好像很厭棄似的，抽出了一張濕巾，上上下下把自己擦拭了一遍，甚至不止如此，他還輕掃了一下身上的灰塵，噴上了香水，好像很厭棄宋知臺黏在他身上的痕跡一般，耐著性子清理著。
宋知臺卻被他放到了一邊。
宋知臺有些無措。
可他不敢打手語。
被人發現他是小啞巴，或許現在就會被趕出去。
宋知臺很樂觀。
吃不到飽飯被趕出去。
和吃一頓被趕出去。
甚至吃很多頓後被趕出去是不一樣的。
宋知臺不求永久。
他只覺得，就這樣就很好了。
能吃一頓飽飯，再被趕出去，他已經很開心了。
宋知臺眨了眨眼睛。
就這樣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口，等待著男傭的下一步指令。
卻不想宋知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轉頭他就看到了男傭的厭煩，“臟死了，鄉 下的小孩就是沒教養。”
宋知臺不懂為什麽鄉下的小孩會被嫌棄。
他很乖的。
可宋知臺是小啞巴。
說不出話。
也不想說話。
只是下意識就這樣乖乖看著男傭。
宋知臺實在太乖了，盯著男傭的時候，微微下垂的眼睛變成圓圓的小鹿眼，可愛至極，莫名的，連看向他的男傭都下意識底氣弱了些許，語氣連自己都沒參與察覺的溫柔了幾分。
男傭：“這裏是陸家，你知道陸家什麽來頭嗎？”
宋知臺搖搖腦袋。
他不知道。
男傭撇了撇嘴巴：“雲港陸家，百年豪門，這個地毯都是百萬千萬起步的。”
……
宋知臺不知道這是多少概念。
但是舅舅把他賣了2W塊。
所以宋知臺知道，100w的地毯的概念，是賣掉他五十個都買不到的。
宋知臺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退出一步，剛剛踩到地毯的中心位置的鞋子。
他賠不起。
宋知臺沒有再看男傭，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他不知道男傭的語氣帶著貶低，反而像是，男傭好心提醒他不要踩到，賠不起的毯子一般，很感激地看著男傭。
男傭被宋知臺盯著，宋知臺實在太可愛了，他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耳根紅透，聲音卻再次強硬地響了起來：“你到底在哪裏滾爬了一圈，弄臟了陸家的東西，十個你都賠不起。怪不得先生不見你，你這狀態怎麽見？萬一沾染了什麽臟東西，弄到少爺和先生身上怎麽辦？我看你還是把你那破破爛爛的衣服直接扔到垃圾桶，再進來洗澡，別把屋裏面的地毯也弄臟了。”
清洗雖然有專門的人。
但很麻煩。
男傭心高氣傲。
宋知臺局促的站在門外。
這樣的待遇在舅舅家也經歷過，舅舅也不許他臟兮兮的進浴室，所以宋知臺只是乖乖地點頭，並沒有半分質疑，就小心翼翼地把秦管家套的外套脫了下來。
宋知臺還穿了一層外套，是陸宴邇給他套的。所以宋知臺脫了秦管家的外套，又把陸宴邇給他套的外套脫了下來。
只剩下了那一件破洞的，垃圾桶裏撿來的毛衣。
？
男傭蹙眉了一下。
宋知臺還在很乖很乖的脫衣。
沒想想象中男傭刻薄的語言還沒脫口而出，走廊的盡頭就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你在對他做什麽？”
宋知臺是在焦頭爛額脫衣服中，被攬在懷裏的。
宋知臺脫衣服太著急了，軟軟翹著小呆毛的小腦袋整個被厚厚的毛衣蒙住了，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誰抱著。
也不知道走廊另一個盡頭，此時正在書房的秦管家，正在跟陸父認真匯報宋知臺的事情。
*
更不知道此時的秦管家，正在書房裏，看著椅子後背的位置，淡淡地匯報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秦管家：“關於今天綁架的事情，我已經著人進一步調查了，初步推測，對方是想要拿小少爺的安危威脅陸氏，但好在小少爺機靈，被抓到後，接著就脫逃了，才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小少爺是因為跟陸父鬧矛盾，才到了海城給夫人掃墓後跑丟的。之後小少爺被綁架的人抓走，還好小少爺機靈，把對方騙得團團轉，他們才帶回了安全無傷的小少爺。
“寶貝真的沒傷？”陸父很擔心。在商場上，他是毫不留情，人人懼怕的商人，但面對唯一的孩子，他確實過度擔憂的父親。
秦管家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
秦管家：“小少爺沒事。還有，先生，小少爺……把人帶回來了。”
陸父微楞。
秦管家卻尷尬地撓了撓頭：“您上次不是想要給小少爺安排陪讀……”
陸父沒想多：“見了那麽多，他都不喜歡，就算了。”
陸明謙的兒子什麽都好。
唯獨就是妻子去世後，愈發孤立排外的模樣，讓他很擔心。
陸明謙找陪讀，並不是為了能幫助陸宴邇什麽。
他只是覺得，他的兒子應該有個朋友。
長久的朋友。
陸明謙還沈浸在這件事不了了之的事情上。
就見秦管家開口：“小少爺自己選了伴讀，人領回來了。”
陸明謙：“？”
秦管家事發突然，先斬後報，讓他也有些局促，“合同都簽了……小少爺說必須是他。”
……
不會是恩怨吧？
他那兒子別看平時冷，對人從沒有興趣過，但有仇必報的。
……
陸明謙從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能跟誰玩上來，下意識想到：“他處境很艱難吧？”被兒子盯上報覆，帶回來……那小孩應該挺可憐的。
陸明謙：“把他安排在距離宴邇最遠的房間吧，距離遠少矛盾，跑累了，也少點麻煩。”
秦管家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走廊盡頭比較安靜，到時候也可以少摩擦。”
秦管家知道陸宴邇現在寶貝宋知臺。
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興趣能有多遠？
沒有父母的現狀，終究會讓宋知臺處境困難。
秦管家覺得宋知臺給陰晴不定小少爺當伴讀這件事，始終不靠譜。
秦管家覺得，應該給宋知臺想一個別的後路。
比如，找新的，背景好的領養家庭。
宋知臺有一個家。
到時候，不管宋知臺想不想當小少爺的伴讀，都有後路。
秦管家補充：“其實這個陪讀，您也認識……”原本跟先生說的是送回家的，但是……忍不住就和小少爺一起帶回來了。
秦管家剛想繼續匯報，卻被走廊裏傳來了聲嘶力竭的聲音打斷。
？
陸明謙蹙眉。
秦管家首當其沖出去查看情況。
萬萬沒想到，沒出去還好，剛出去，就看著自家小少爺站在宋知臺的前面，死死地護住宋知臺的眼睛和耳朵，然後伸手，指示著的一旁的傭人：“你敢讓臺臺在外面脫衣服？”
陸宴邇才不管什麽百萬千萬的地毯。
臺臺喜歡，幾千萬的花瓶地毯都可以隨便撕了摔了玩。
陸宴邇明顯生氣了。
走廊裏那麽冷。
他竟然叫臺臺在走廊裏脫衣服。
陸宴邇平時壓根不跟這群傭人們說話，但此時小小的他，明顯臉冷了太多，威懾的氣壓讓周圍都透不過氣。
可他還是用冰冷的手指指向了男人。
男人在走廊傳來刺耳的刺痛聲。
宋知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感覺到陸宴邇護著他，不讓他看，也不讓他聽。
只是用極其冰冷的聲音，看向了男人。
“陸家不需要照顧不好臺臺的人。”
……
秦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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