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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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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這與馮憐兒所想的大相徑庭, 可做戲做全套, 她還是擺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 笑道:“多謝小二哥, 小女初到湘城,舉目無親, 險些被地痞流氓壞了清白,幸得恩公出手相救°只是小女實在惶恐, 恩公身份尊貴, 又仿佛對小女不甚待見, 小女在此地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

馮憐兒說著說著,眼中醞釀起水霧, 仿佛那廬山雲霧般濃郁, 下一刻便要滴出水來°

“誒,姑娘……”小二有些不知所措,怎的這姑娘杵在門口, 還要哭了呢自己也沒有欺負她啊不過這姑娘真好看,哭的時候更有一番韻味, 瓊華苑最好看的姑娘, 也比不上她一分一毫°

“如今我與小二哥一見如故, 不如認你為義兄如何”馮憐兒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步入正題°

在她看來,雖然面前的男子只是個普通的店小二,而且容貌普通,個頭還稍微有點矮, 但目前那兩個重要人物鳥都不鳥她,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勾搭一個好勾搭的°

在酒樓裏跑堂,平時肯定能聽到不少消息,勾搭到手裏備用的話,那總比沒有要好°

“好,好°”能有這麽一個好看的義妹,小二自然求之不得,他老早就想有個妹妹了,無論自己幹點什麽,都露出崇拜的目光°更何況這個妹妹還是個大美人兒°

“小女馮憐兒,不知兄長大名”馮憐兒眼中還帶著淚,臉上卻掛著淺笑,朝著小二盈盈拜下°

“嘿嘿,我叫陳狗子°”小二傻笑道°

就這樣,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馮憐兒又邁出了她計劃當中的一步°但她的心中並沒有升起成就感來,勾搭個龍套算什麽,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跟著陳狗子來到樓下,便聞到一陣飯香撲面而來,馮憐兒眼睛一亮,把她帶回來那女捕頭,正在吃螃蟹呢°

馮憐兒正要過去,陳狗子拽了拽她,指著另外一桌:“姑娘,去那邊吃吧°”

只見另外一桌一共坐了八個人,全都是在酒樓裏面幫工的,飯菜雖然也算豐盛,但比起蟹煲簡直不值一提°

馮憐兒眨了眨眼睛,輕咳一聲,想要引起何溫盛的註意,好叫她過去一起吃,不料何溫盛擡頭看了她一眼,道:“馮姑娘莫不是凍著了趕緊回屋歇著去吧°”

“沒……沒有,多謝恩公關懷°”馮憐兒臉上楚楚動人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憐兒,你不吃嗎那我去吃了啊°”陳二狗走到那八人的桌子旁,拽了把凳子坐下,剛好占了最後一個位置°

“我確實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馮憐兒也待不下去了,笑容勉強°

沒有人再搭理她,馮憐兒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卻依舊不能表露出來°

一群賤民本聖女在教中何等尊貴,都是你們樂州這幫貪官汙吏,為了增加政績,硬要窮追猛打把我們逼上絕路°

鐵無情,本聖女和你勢不兩立

對於馮憐兒的恨意,鐵無情絲毫沒有感覺到°

在何溫盛好心給了他一個螃蟹嘗了嘗鮮之後,他連面子都不要,冷著一張臉硬要和她們坐在一桌°

好在芷蘭準備的多,怕何溫盛不夠吃,從漁民手裏買來的螃蟹全都煲了湯,一個沒剩°

吃飽喝足,鐵無情抹抹嘴,他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吃完就走這種事兒,他幹不出來°

“我知道單單出錢嘗不到楊姑娘的手藝,這塊玉佩是我和我媳婦的定情信物,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錢,以後我在湘城的夥食,還請楊姑娘多多費心°”

鐵無情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何溫盛不懂什麽比較值錢,但在她看到玉佩的時候,卻覺得熟悉°

“等會兒,老哥,我記得我有個和你一模一樣的玉佩,咱們莫不是從同一個地攤上買的”何溫盛驚道°

“不可能°”鐵無情一口否認,“我老丈人是工匠出身,給內人親手打磨了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一塊她在成婚之日交給了我,另一塊在我們女兒三歲的時候,給她掛在了脖子上,根本不是地攤上買的°”

“這麽珍貴的東西,鐵大哥還是收回去吧,你與何捕頭為莫逆之交,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區區幾頓飯算什麽°”楊芷蘭溫言道°

“得了吧,要真是定情信物,你敢就這麽送了人你媳婦兒要是知道,還不得天天讓你跪搓衣板°”何溫盛對他這種想要騙吃騙喝的行為表示嫌棄,為了證明她真的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起身就往樓上走,“那塊玉佩我老早就有,等我找來給你看看°”

很快,何溫盛又下來了,手裏拿著一塊玉佩,上面沒有繩結串著°

她把玉佩隨意往桌上一丟:“我記得以前上面有條紅繩來著,後來臟了,我就直接拽下來扔了°”

說完,她朝鐵無情挑挑眉,為了給他留點面子,沒直接說出來:老哥,看到沒,這種樣式的玉佩就是地攤貨,你有我也有°

鐵無情卻好像見了鬼一樣,拿起玉佩放到眼前,一改往常的冷峻,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麽的,連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塊玉佩……從哪裏來的”鐵無情的聲音有些不穩,拼命壓抑著情緒°

兩塊玉佩並排放在一起,當真一模一樣,只是其中一塊有些灰塵,而另一塊光潔如新°

“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戴在身上°”何溫盛摸摸鼻子,她還是(第)一次見鐵無情這樣,也不好意思扯什麽從小攤上買的犢子了°

她這次說的倒是實話°

何溫盛是魂穿,沒有原身的記憶,那個時候,這塊玉佩就掛在原身脖子上°

生活困難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把玉佩給賣了,可是一出現這樣的想法,原身留下的執念就會出來阻止她°

隨著時間推移,原身的最後一絲執念也消失殆盡,這具身體完全歸何溫盛所支配,但她也再沒起過賣掉玉佩的念頭°

聽了何溫盛說的,鐵無情眼眶都紅了,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房去說°”

“那不行,我還沒吃完呢°”何溫盛重新坐下,拿起個蟹腿剝開遞給芷蘭°

“鐵大哥,你也才吃到一半呢°”楊芷蘭善解人意地給鐵無情又添了一碗飯°

鐵無情急於求證內心的想法,哪裏還有吃飯的心思,等著何溫盛吃完後,拉起她就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鐵無情關上門,問道:“何捕頭,能不能把褲子脫了給我看看”

“我靠”何溫盛又脫口而出一句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粗口,“你耍流氓啊”

前一句鐵無情沒聽懂,但後一句他卻是聽懂了,也意識到自己行為十分不妥,一時間僵在那裏°

“不是,不是,我……”

基於這幾日與鐵無情相處得還算不錯,何溫盛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聽完鐵無情結結巴巴的敘述,饒是何溫盛這種鐵打的漢子,也不禁升起一陣後怕°

還好她剛才沒沖動,不然就是(第)二次揍原身的親爹了

鐵無情想讓她脫褲子看看,不是想耍流氓,而是他的女兒在十歲那年走失了,身上就戴著這塊玉佩,而且大腿內側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所以在鐵無情問她大腿上有沒有胎記的時候,何溫盛直接答道“有啊,還是紅的,不過不給看”,這父女相認的程序,也就算是走完了°

看著坐在床上盯著自己兀自失神的鐵無情,何溫盛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自己都老大不小了,突然多出來個爹世界這麽大,為什麽能多出來個爹

想來想去,何溫盛只能想出三個字來總結°

牛逼啊

要是有桿旱煙,何溫盛都想吧唧兩口了°

空氣陷入短暫的沈默之中,終於,鐵無情開口打破沈默°

“鐵牛啊……”

“啥鐵牛是誰你在叫我”

“閨女,這是你爺爺給你取的名字°”說起這個來,鐵無情面上自豪的神色怎麽都掩蓋不住,“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果然沒有辜負你爺爺的希望,力大如牛,氣吞山河”

“說實話,這名兒,我覺著還不如何鯤°”何溫盛正色道°

“好好好,你說啥就是啥°”鐵無情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親閨女,寶貝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拂了她的意,臉上一抽一抽的,好像晚上睡覺沒關窗戶,受了風一樣°

何溫盛知道,他是在笑°

“那啥,鐵老哥,咱們還是說說那個白蓮教不然我下去找芷蘭了°”何溫盛適應不來這種感人的氣氛,她畢竟不是原身,雖然對鐵無情有著一些原身自帶的親近感,可就像她說的,沒法一時間接受自己多了個爹的事實°

鐵無情根本不在乎何溫盛這種錯了輩分的叫法,反而倍感親切,說起白蓮教,他的神情開始嚴肅起來°何溫盛可以感覺到,他周身的氣質又變得冷峻°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何溫盛:“這是那白蓮教主的畫像,此人武功路數陰毒,詭計多端,陰險狡詐,上次我就被他暗算,掉進他所設置的機關當中°而且我懷疑,在湘城還有他的同黨°”

何溫盛把這張攢磨得好像如廁手紙一樣的玩意兒展開,上面一張極其抽象臉展現在她的面前°

除了旁邊備註上寫的,白蓮教的人屁股上都有蓮花圖案之外,她實在找不出什麽能辨別出來的特征°

她沈默了一會兒,而後問道:“你就是靠這張畫像,找到的白蓮教主”

“不是°”鐵無情停頓了一下,“我是靠運氣°”

說到這裏,這起案子好像沒辦法討論下去了,撂下一句老哥早點睡之後,何溫盛離開鐵無情的房間,留下鐵無情一個人坐在床上發楞°

閨女讓我早點睡,閨女關心我了……鐵無情的臉又抽了兩下,昏暗的房間內,響起滲人的低笑聲°

這個點兒,酒樓已經打烊了,何溫盛直接去了楊芷蘭的房間找她°

“芷蘭,鐵無情其實是我爹°”何溫盛說道°

楊芷蘭正在削蘋果,聞言,手一頓,原本連成一整條的蘋果皮,斷了°

“鐵大哥是你爹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得叫爹”對於這種輩分上的轉變,楊芷蘭倒是適應得挺快°

“不用,還像以前那麽叫就行,我叫他老哥,他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

“你們是怎麽相認的跟我說說°”楊芷蘭又問道°她怕這傻子給人騙了°

聽完認閨女的過程,楊芷蘭柳眉一蹙:“你除了和我,還和別人做過那種事情沒”

“啊啥事兒”何溫盛問道°

“就是那種,床笫之事”芷蘭挑眉橫了她一眼,輕咬了下粉唇°

何溫盛一懵,(第)一反應是藥丸,連忙舉起手來:“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養小三天打雷劈”

“哎呀,誰讓你發誓了°”楊芷蘭被逗笑了,攥住她的手,“既然沒有的話,那你腿上的胎記,便只有我們兩個,和你的生身父母知道,再加上玉佩,應該是沒問題的°”

“嚇死我了°”何溫盛松了口氣,往床上一坐,順手拿起芷蘭削完的蘋果啃著,含混不清道,“我還以為你懷疑我跟那個馮憐兒有什麽°”

提到馮憐兒,楊芷蘭倒是有些凝重,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雖然那馮憐兒看起來挺可憐的,而且還是個弱女子,但我總覺得她來路不正,還是小心為好°”

“嗯嗯°”何溫盛點頭應著,心裏卻沒怎麽當回事兒,敢作妖直接揍一頓丟牢裏,讓她見識一下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何溫盛啃著蘋果,嘴唇被汁水潤濕,看得芷蘭一陣心悸°

她也想吃蘋果了,若是吻上去,一定會很甜°

“誒誒誒”嘴裏的蘋果被芷蘭搶走,何溫盛還沒回過神來,嬌小的身形又覆了上來,順勢把她壓在床上°

何溫盛這才意識到,芷蘭一開始削蘋果,肯定是想自己吃的,可她卻直接拿了過來°

芷蘭會不會不高興了

“要不……我再給你削一個”

“嗯”

“蘋果啊°”

何溫盛揚了揚手裏吃剩下的蘋果核°

楊芷蘭輕笑著戳了戳她胸前的柔軟:“傻子°”

何溫盛被戳得心神一蕩°

直到衣衫褪盡,她才恍惚明白,原來芷蘭不是想吃蘋果,是想吃她了啊

窗外連月光都沒有,燭火忽明忽暗,又是一夜旖旎°

湘城並沒有因為新知縣的到來而改變什麽,何溫盛依舊過著每天打卡摸魚的生活°至於那個什麽白蓮教主,純屬碰大運的事兒,她與鐵無情連毛都沒摸到一根°

就這麽鹹魚了一月有餘,何溫盛倒是覺得小日子挺充實的,整天和芷蘭膩歪在一起,一周三次的床上生活,到了縣衙也沒有報案的,頂多就是幫簡文柏提提意見,以便他處理以前的卷宗°

除了鐵無情總跟她抱怨馮憐兒有事沒事喜歡在他面前晃悠,還有徒弟許久不歸讓她頗為掛念之外,別的都沒什麽能讓她挑剔的°

只是自從認了爹,就有一個念頭,在何溫盛心中緩緩生長,發芽°

要不讓鐵無情幫她們做個見證,先把婚給成了她家小娘子身嬌體軟易推倒,她早就等不及想要反攻了°

在縣衙的時候,何溫盛老是想著這碼事兒,就連在書房坐著,與王煜辰這個當縣丞的一起協助簡文柏整理卷宗的時候,都明顯心不在焉°

其實她也不知道簡文柏怎麽想的,放著謝田張英兩個苦力不用,非得讓她這個不怎麽喜歡動腦子的來幹動腦子的活兒°

何溫盛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莫非是看她比較聰明

書房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簡文柏筆下一頓:“進來吧°”

進來的人是謝田謝捕頭,他神色匆匆,額頭上還帶著些許汗珠°

“大人,有百姓來報,城門口往東三裏處,挖出來一具白骨”

“白骨”簡文柏面色也變得凝重,把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起身嘆道,“強盜案還未解決,便又出了事兒°快隨我去看看°”

說完,簡文柏就往外走,何溫盛和王煜辰也緊隨其後°

公堂之上站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身上穿著汗衫,見了簡文柏連忙跪下°

“大人,草民原本想在城外開墾荒地,卻挖出來一具白骨,要不是草民身體好,當時恐怕就要被嚇出了毛病啊”

“老人家莫怕,不管那白骨是如何死的,我都會還死者一個公道°”簡文柏和藹地把老漢扶起,拍著他的手臂安慰道°

老漢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大人,那我帶您去看看”

“嗯°”簡文柏點頭,道,“何捕頭,謝捕頭,你們也一起來吧,到時候肯定還有許多事情要請教你們°”

簡文柏這麽謙虛,讓何溫盛把早就想好的那一句“我就不去了吧”,給憋了回去,想到張英是個廢物點心,破案說不定還得靠自己,也就沒找借口偷懶°

此時正是下午,烈日當頭,在城外走著,何溫盛只想把這身衣服扒下去,就剩個裏衣涼快著°

但看到謝田後背都濕透了也沒說什麽,便息了這個打算°

那老漢說的三裏路,真真讓他們走足了三裏路,到了地方,何溫盛都要熱死了,只覺得衣服一擠就能滴出水來°

反觀那簡大人,何溫盛倒是有些驚奇,這麽一個柔弱書生,接連不停地走了三裏路,不但沒說過要歇息,更是大氣不喘,額頭上連薄汗都看不到°

“大人,就是這裏°”老漢停下,指著一個大坑說道°

白骨就在坑裏面躺著,被刨出來了大半兒,頭顱上面那兩個黑洞正好朝著簡文柏,就好像死者在盯著他一樣,讓他有些不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又沒在昨天說好的時間更新,我有罪……吃了藥之後覺得天都是藍的,實在肝不動了,怕寫著寫著(第)二天一看完全想不起來當時是這麽寫的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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