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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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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也幸虧何溫盛沒有讀心術之類的金手指,不然流雲這小子絕對完蛋°

流雲賴在地上,幾乎渾身的重量都掛在何溫盛胳膊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暗道相貌如此俊秀的公子居然也會犯事°

還有一小部分腦回路比較清奇的,心想莫不是這女捕頭看上了公子,打算當街強搶民男

“走,跟我回酒樓敘敘舊,咱們爺倆喝幾杯°”何溫盛稍微使了使勁兒,把流雲從地上拽起來°

流雲哪敢不從,唯唯諾諾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跟在師父身後°

(第)一酒樓不賣烈酒,何溫盛從對門買了兩壇燒刀子拎了過去°小二見了也沒說什麽,原本酒樓是不準外帶酒水的,可誰叫何溫盛是老主顧,除了出手闊綽之外,還是咱們縣裏的捕頭,更和芷蘭姑娘關系密切°規矩在這位身上,顯然不太適用°

晚上,酒樓的客人比較多,一樓都坐滿了,兩人去了二樓雅間°雖說有心帶徒弟認認師娘,可芷蘭這麽忙,還是等晚些再說吧°

點了一桌子菜,還沒等菜上來,何溫盛就開了一壇酒,給流雲倒上一碗°

流雲自從在江湖上創出名號來,便自詡風雅,如今再看到久違的燒刀子,讓他想起在師父身邊的那段時光,不由得熱淚盈眶°

“師父,我能不喝嗎”

“連酒都不喝,那你想喝啥,喝馬尿嗎”

看到何溫盛一瞪眼睛,流雲頓時慫了下去,拿起那滿滿一大碗酒,一咬牙一閉眼,一飲而盡°

並沒有想象中火辣辣的感覺,更多的是清涼°

原來師父這麽為我著想,這麽多年來我都誤會她了,她還是愛我的°流雲一陣感動°

還沒等他感動完,便聽到師父氣急敗壞的聲音°

“他娘的賣假酒賣到老子頭上來了,明天就去查封他家鋪子”

流雲以為何溫盛會問他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或者會暴跳如雷質問他為何偷她手令離開軍營,但是都沒有°

他們只是單純地吃了頓飯°

喝的是假酒,何溫盛卻有些微醺,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流雲°

“我家小從玉終於長大了°”

流雲一怔,仿佛時光倒退,又回到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許多年前°

他的爹娘都死了,在他以為自己也要死了的時候,何溫盛來到他面前,朝他咧嘴一笑:“小孩兒,跟叔叔走,叔叔這裏有糖吃°”

湘城漸漸被夜幕籠罩,何溫盛不是個健談的,最後竟然變成了流雲說,何溫盛聽°

說起自己被朝廷幾個大內高手圍追堵截,最後逃出生天,流雲一臉嘚瑟,全然沒有發覺他把家底都抖摟出來了°

“怎麽樣,師父,我沒給你丟臉吧”

“沒有°”何溫盛認真地說道,“我收回以前說的話,‘能搶就別偷’對你來說並不適用°”

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誇獎,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何溫盛繼續說道:“鴛鴦玉佩呢”

流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把鴛鴦玉佩從流雲身上強取豪奪過來,何溫盛並不打算拿它交差°林老爺都死了,他讓縣衙十日內破案的話,自然也就做不得數°

鴛鴦玉佩分為兩個,一龍一鳳,質地乃人間極品,林家作為偏遠縣城的一個土豪家族,能有這等藏品,也實屬不易°

既然已經和師父相認,流雲幹脆在這酒樓裏租了間房°

雖說已經知道了打虎英雄就是他那個牛逼哄哄的師父,但好不容易過來一趟,還正巧趕上林老爺死了,不趁此機會再偷點啥,豈不白費了大好機會

次日一早,何溫盛又去了縣衙°

流雲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找不到師父,去問師娘,這才知道何溫盛自甘墮落在縣衙當了個捕頭,剛準備吃驚,轉念一想,師父連葵花寶典都練了,師娘也勾搭上了,去當個捕頭好像也沒啥大不了的°

這次,何溫盛來得比往常稍微早了一些,一到縣衙,縣丞便過來知會道:“何捕頭,知縣大人請你去內堂一敘°”

何溫盛不知道有什麽好敘的,可她總不能不給知縣面子,去了內堂,發現另外兩位捕頭也在°

“大人,就是她,把我和謝捕頭打成這樣”看到何溫盛進來,張英惡人先告狀,說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謝田雖然被張英說服,但他還是覺得很不自在,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打小報告何溫盛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忍不住發笑,你們二位帶著一群人來打我,技不如人被我打了,你們還有臉過來找知縣訴苦

見何溫盛面露兇光,張英瑟縮一下,想到有知縣大人撐腰,這母夜叉還能翻了天不成又挺了挺腰板,表示自己沒在怕的°

知縣的消息渠道總是比別人要多一些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心裏清楚得很°更何況,雖然在敘述昨日案件的時候,張英把自己說成主角,但通過其他消息,他還是得知,是何溫盛極力堅持林少爺不是兇手°

“張捕頭和謝捕頭畢竟代表著縣衙,這鼻青臉腫的,走在街上也不怎麽好看,何捕頭下次註意一些,不要打臉了°”知縣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

張英:

謝田:

“林老爺被害,這可是咱們湘城的大事,本官希望你們把精力放在案子上°”說完,知縣不等他們反應,放下茶盞,往外面走去,“走吧,隨本官去詢問案情°”

林少爺並沒有被關在大牢裏,而是暫時住在縣衙裏面的一個房間中°

由於事關重大,知縣讓何溫盛跟隨他親自去詢問林少爺,而那些家眷則沒那麽好運氣,直接進了大牢,等候升堂°

雖說沒進大牢,但被軟禁起來不能回家,林少爺還是非常害怕,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看到知縣和何溫盛一同前來,急忙過去,也顧不得什麽少爺風範了,直接跪倒在地°

“大人,這位壯士捕頭說得對,我是冤枉的,放我回去吧”

知縣皺眉,對林少爺這副熊樣很是看不慣:“你既是無罪,本官自會放你回去,你且把來龍去脈詳細說一遍°”

林少爺回想了一下,道:“昨日傍晚,我去我爹房間,想要點銀子花花,進去就看見他老人家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刀°我剛要喊叫,有人從後面捂住我的口鼻,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後發現我渾身是血,手裏拿著刀,剛站起來不知道怎麽辦呢,就有人過來說我是兇手°”

“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把你迷暈的”何溫盛問道°

“沒有°”林少爺搖搖頭,“我要知道是誰,還用在這等你們問這問那”

說得也算有點道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林少爺進屋之後,殺害林老爺的兇手還沒有離開,從而完成一系列栽贓嫁禍°

這種熟練程度,要麽心理素質極好,要麽幹過不少這種事兒,是個老手°

“待會兒本官升堂審案,你只需要說實話即可,千萬不要慌張,既然何捕頭能夠證明你的清白,那本官自然也是相信你的°”

知縣又說了幾句,走向正堂,坐在主位上,驚堂木一拍°

“帶林少爺、陳氏、林文娘、綠珠等人”

幾個衙役把這些人帶了上來,除了林少爺衣冠楚楚之外,其餘人都是面色蒼白,一臉菜色,跪在大堂之上兩股戰戰°

先是由林少爺從他的角度敘述了一番,可能是因為之前就在知縣面前說過了一遍,這次說的時候通順了不少°

林少爺說完,陳姨娘便口口聲聲說他撒謊,原本想替文娘說,這時何溫盛卻道:“讓文娘親口說°”

文娘戰戰兢兢,臉色慘白,單薄的身子弱不禁風,幾次看向陳姨娘°

“你快說啊,把實話說出來,就算他是大少爺,在知縣大人面前,也不敢難為你”陳姨娘滿頭大汗,焦急地催促道°

“那天傍晚,我打算去給父親送些親手做的糕點,卻聽到父親的呵斥聲,然後房間裏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我嚇了一跳,趕緊推門進去,發現父親躺在地上,大哥手裏拿著刀,渾身是血站在旁邊°”

文娘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說一句停一會兒,好像在背課文一樣°

文娘說完,知縣驚堂木一拍:“陳氏、林文娘,你們二人公堂之上竟敢如此欺瞞本官,莫非在藐視公堂不成”

二人皆是縮了縮身子,文娘抖得更厲害了,陳姨娘臉色一變:“大人,文娘還只是個孩子,她說得一定句句屬實,也沒有必要去說謊啊”

“還敢狡辯”知縣又拍了拍驚堂木,“來人,把物證與屍體檢驗結果一並呈上”

“經過傷口比對,這把刀的確是殺害死者的兇器,死者身上所有的刀口全是橫向的,如果真如文娘所說,林少爺捅了死者之後,死者才倒下,那傷口至少會有一條縱向°”知縣雖然沒有去現場,但顯然做足了功課,稍微歇了一下,繼續說道,“林少爺平時慣用右手,但根據證詞,你們看到林少爺的時候,他是左手握刀,而刀柄上,也只檢查出了左手握過的痕跡,顯然兇手是一個慣用左手之人°文娘自然沒有動機說謊,但如果是她的親生母親教她這麽說呢”

知縣的話徹底擊垮了文娘的心理防線,文娘開始嚶嚶哭了起來:“都是陳姨娘讓我這麽說的,我其實什麽都沒看見,也不知道她想陷害大哥”

女兒已經承認,陳姨娘知道大勢已去,癱軟在地°

“陳氏,老實交代你謀殺親夫的經過只要你坦白,本官可以念你女兒受親生母親教唆,免去她做偽證的幾年牢獄之災”知縣再次拍響驚堂木,案子看似已經接近尾聲°

“沒有,奴家沒有殺人,是有人讓奴家這麽做的”陳姨娘哭喊著拼命辯解,“奴家糊塗,為了些利益陷害少爺,可老爺真的不是奴家所殺,奴家一介婦人,再怎麽也不會有殺人的膽量”

承認殺人開什麽玩笑,偽證罪不過是幾年牢獄之災,殺人可是死罪尤其是謀殺親夫,那是要當眾被扒下褲子打板子的,她一個女人,白白嫩嫩的大屁股讓這麽多人看了去,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兒

更何況,她真的沒有殺人啊

這時,林老爺的貼身丫鬟綠珠好像想起什麽,突然說道:“大人,若兇手慣用左手,奴婢倒覺得,管家林忠很有嫌疑°”

發現屍體的時候,林忠出去采買物品,沒有在府中,也沒有被帶回縣衙°

“說來聽聽°”

得到知縣的首肯,綠珠繼續說道:“昨日午後,奴婢看到過管家前往老爺的房間,而且林府肯定不止奴婢一人知道,管家正好是慣用左手之人”

綠珠這麽一說,林忠確實很有嫌疑,他有作案時間,慣用左手這一點,還正好跟刀柄上的手印能夠對上°

“張捕頭,麻煩你跑一趟,去把林忠給帶過來°”

過了一會兒,張英回來稟報道:“大人,我們沒有找到林忠,林府的門房說,林忠昨天夜裏就急匆匆地出府,到現在也沒有回來,不過在林忠的房間找到了這個°”

張英呈上一沓書信,知縣看著看著,臉色越來越差:“鶯兒是誰”

“回大人,鶯兒是陳姨娘的閨名°”綠珠身為林老爺身邊的丫鬟,知道的自然多了些°

聞言,知縣把書信往地上一扔,喝道:“好一對奸夫□□,陳氏,你身為林老爺的妾室,竟與管家暗通款曲”

到了現在,案情已經差不多明朗了,陳姨娘做偽證是為了掩護她的奸夫林忠,只要抓到林忠,便可以結案°

何溫盛撿起落在她面前的一張信紙,這張紙與其他紙張看上去不太一樣,上面的內容也不是什麽情詩,而是寫著……

粗略看了一眼,何溫盛悄悄把紙張收進懷中,沒人註意到這一個小小的插曲°

“陳氏與文娘暫且扣押在牢中,其餘人放回去,何捕頭你去帶人封鎖城門,剩下的全力搜捕嫌犯林忠的蹤跡”知縣吩咐下去,陳姨娘大喊冤枉,文娘低著頭一言不發,林少爺和綠珠以及其他家眷則一口一個大人英明,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按照門房所說,林忠昨晚就離開了林府,但是由於晚上城門是不開放的,所以他想要出城,也只能等到天亮°

現在也才早晨剛過,就算林忠出了城,也走不了多遠,直接追回來便是了°不過雖然這麽想著,何溫盛卻沒打算去追°

能跑得了那是人家的本事,知縣只讓她封鎖城門,又沒說別的°

帶了幾個小弟出了縣衙,在去往城門口的途中,何溫盛又把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了一遍°

林忠是殺害林老爺的真兇何溫盛扯扯嘴角,琢磨著宣紙上的信息°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兇手已經出現了如果大家有興趣看這個案子的話,可以猜猜兇手是誰,猜對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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