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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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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在城門口站了小半天,臨近午時,就在何溫盛想著要不要再去摸個魚的時候,一個捕快朝這邊小跑過來°

“何捕頭,大人讓你回去,林忠找到了”

何溫盛眼皮一跳,這林忠若真是兇手,段不會繼續留在城中,為何會這麽快被找到

思及此處,何溫盛開口問道:“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那捕快一楞:“何捕頭果然料事如神,林忠確實已經死了,在林府後山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吊在一棵老歪脖子樹上,八成是覺得自己殺了人難逃法網,畏罪自殺了”

回到縣衙,林忠的屍體就在草席上面,看上去確實是窒息而死,脖子上有一圈麻繩勒痕°何溫盛不會驗屍,只能初步斷定死因,至於是不是自殺,單看屍體的話,她卻是看不出來了°

大堂之上,知縣大人坐在主位,張英和謝田也在°

“何捕頭辛苦了,既然真兇已經畏罪自殺,林老爺被殺一案,本官就結案了°”知縣看上去心情不錯,縣丞把記載此案的案卷呈上去,知縣標註了一番,蓋上官印,還問了一句,“幾位捕頭要不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疑問”

這位知縣從上任以來,口碑一直不錯,從來不獨斷專行,斷案也和下屬商量著辦°即便如此,張英和謝田哪敢真的把知縣的客套話當真,連連擺手:“大人真是折煞卑職,卑職粗人一個,如何能看得懂案卷°”

“那給我看看吧°”何溫盛從來不知客氣為何物,走上前去就看了起來°

知縣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何溫盛上前粗略掃了一眼,道:“沒有什麽問題°”

“呵呵,何捕頭真是盡職盡責,你們兩個以後可得好好學著點°”知縣和藹地笑了笑,捋了捋胡子,“若是沒什麽問題,本官就先去把案情整理清楚,添加到卷宗當中°幾位偵破此案都出了不少力,等本官忙完此事,定要設宴慶祝一番°”

“那便多謝大人了°”何溫盛低頭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慮°

下午,何捕頭一如既往地翹工了°

酒樓這個時間照例沒有什麽客人,楊芷蘭在房中更換衣物,突然房門打開,楊芷蘭一驚,定睛一看,原來是何溫盛°

何溫盛正在思索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到香肩半露的媳婦兒,楞了一下,登時像喝了烈酒一樣上頭,趕緊關上門,然後面對著墻壁°

見狀,楊芷蘭咬了咬粉唇,眼波流轉,輕輕瞪了這不解風情的傻貨一眼°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聽到楊芷蘭說可以轉過來,何溫盛才轉過身來,傻笑道:“芷蘭,你穿這身真好看°”

不穿肯定更好看何溫盛在心中咆哮,可惜有心無膽,在娶芷蘭為妻之前,她半點都不敢逾越,生怕芷蘭覺得她孟浪,不跟她在一起了°

在何溫盛的思想中,古代女子都是非常保守的,她們堅決抵制婚前的某些行為,芷蘭應該也不會例外°

“你怎麽又翹工°”楊芷蘭拿起桌上的茶壺,沏了杯茶放在何溫盛面前,“喝吧,剛泡不久,還溫著呢°”

自家女人每天在被辭退的邊緣拼命試探,著實讓她十分頭疼°

“好茶”其實何溫盛根本不懂茶,只要是芷蘭泡的,就算是樹葉子泡水,她也覺得好喝°

放下茶杯,她想起正事兒,問道:“芷蘭,你說……知縣會殺人嗎”

“知縣殺人”楊芷蘭先是驚了一下,便皺起眉頭思索起來,“按照常理來說的話,知縣雖然是父母官,但他也是人,如果有足夠動機的話,自然也有可能殺人°”

動機……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外面傳來流雲的聲音°

“師娘,我是周從玉,師父回來了嗎”

何溫盛起身開門,流雲看到師父,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師父,我是不是打擾你和師娘的好事了”

“打擾個屁,有話快說°”何溫盛臉色一黑°芷蘭還在這兒呢,這小子沒個正形,要是讓芷蘭覺得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該如何是好

流雲一楞,突然想到師父練了葵花寶典,已經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功能,頓時心中萬般淒涼°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這張嘴,哪壺不開提哪壺°”流雲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麽了”楊芷蘭很是奇怪,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說不定在外面嗑-藥了°”

在被踢出去的前一刻,流雲終於想起為什麽要找師父,掏出一沓賬本往桌子上一拍°

“師父,你們知縣收受賄賂,還有與林家合夥販賣私鹽的事情,你不知道吧°”

何溫盛拿起賬本細細翻看,神色越來越凝重,之前的疑問到了這一刻,終於迎刃而解°

收起賬本,何溫盛起身拍了拍流雲的肩膀:“現在動機也有了,從玉,好樣的°”

流雲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被誇獎,但心裏忍不住感到一陣陣高興,咧嘴笑了笑°

何溫盛又掏出懷裏那張與情詩混在一起的紙張,上面赫然寫著——欲知陳氏情況,今夜子時前往後山一敘°

紙上的內容看似簡單,如果仔細推測,卻能夠得出不少信息°最關鍵的一點是,何溫盛看了知縣親筆書寫的案卷,自然能夠辨認出來,案卷上的字跡與紙條上的一模一樣

所以何溫盛才會問,知縣會不會殺人,因為在她看來,知縣是湘城最大的官,完全沒有必要鋌而走險去殺人°

可若是林老爺掌握了知縣違法犯罪的證據,那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來到林府,何溫盛以捕頭的身份,根本沒有人敢阻攔她調查°先是問了府中家眷和下人,案發當天到底有誰進了林老爺房間,隨後便來到林忠“畏罪自殺”的後山°

後山並不在林府裏面,想去的話必須要從大門出去,這也能解釋為何林忠會在半夜出府°

來到後山,何溫盛發現這裏有很多歪脖子樹,她不知道林忠到底吊死在哪一棵上面,正打算離開,突然發現枯草中有什麽東西在閃閃發光,上前一看,原來是一塊蓮花形狀的玉佩°

這塊玉佩,她在知縣腰間見到過,因為是蓮花形狀,所以她記得特別清楚°

走在街上,何溫盛在腦海中細細整理關於此案的信息°

根據證人的口供,案發當天進入林老爺房間的只有管家林忠、丫鬟綠珠與林少爺,如果知縣便是操控這起案件的幕後黑手,那麽他是如何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潛入林老爺的房間,殺死死者並嫁禍給林少爺的

莫非雇了殺手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何溫盛打消了°她懂些功夫,能看出來林家的護院都有兩下子,完全不是當初管家在街上作威作福時帶的那幾個壯漢可以比擬的,就算是她自己,想要偷偷潛入林府而不被任何人發現,都稍微有些困難°

除非……那個人的輕功特別好°

其實讓何溫盛比較在意的是,案發當天她在林府感受到的那一絲違和感°

到底是什麽出了差錯還是說……兇手就是周從玉那個混蛋小子

要真是流雲殺了人,何溫盛是鐵了心啥也不說,讓他逍遙法外的°想清楚這一點,她幹脆不再糾結此事,打算回縣衙打個卡,然後回酒樓好好吃一頓°

今天實在是太費腦子了,一定要多吃點魚補一補°

道邊上有個賣酒的老大爺,面前只有一壇酒,何溫盛見了眼饞,過去問道:“老人家,你這酒怎麽賣的”

那老頭見有人上來問價,也不熱情,懶洋洋地一擡眼皮,伸手比劃一下:“十兩銀子°”

“是烈酒嗎”何溫盛又問°

老頭從鼻子裏嗯了一聲°

對面就是錢莊,何溫盛直接過去兌了十兩銀子,用布包著拿了過來°老頭見到白花花的銀子,也不高興,還是懶洋洋的°

“酒歸你了°”老頭拎起銀子,臨走之前看了何溫盛一樣,突然笑道,“女捕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燈下黑°”

“啥”何溫盛被這老頭的高人風範弄得莫名其妙,定睛一看,人群中哪裏還有那老頭的身影°

她也沒在意,只當這老頭走得快,當即等不及把美酒開封,也顧不得是在大街上,猛罐兩口突然嗆住,咳嗽了幾聲破口大罵°

“靠你丫的老騙子,酒裏摻水,怪不得跑那麽快”

去縣衙打卡的時候,知縣滿面春風,看得何溫盛一陣來氣°

尼瑪老子買到了假酒,你還笑得這麽開心,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那些罪證全上交給你的頂頭上司知府大人啊

雖然這麽想著,何溫盛卻沒有說出來,她可沒忘了知縣說要設宴,就算要揭穿他的罪行,也得先吃他一頓再說°

知縣擺的宴席,那肯定不能寒磣°

何溫盛沒有和楊芷蘭睡同一個房間,原因是那張床太小了,何溫盛睡覺不老實°

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何溫盛還在思索這個案子,剛才她把流雲叫過來問了問,流雲矢口否認,看樣子不像撒謊°

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夜幕緩緩降臨,房間裏漸漸暗了下來,何溫盛把油燈點上,盯著明明滅滅的火光出了神°

油燈周圍一片明亮,唯獨緊挨著油燈的地方被影子覆蓋°

她突然想起白天那個賣假酒的老頭說的°

“燈下黑,燈下黑……”

如果把油燈看作死者,死者遠處的能看得一清二楚,離死者最近的,反而被種種線索嚴密保護起來°

何溫盛叩著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住,想到了那個一開始就被自己親口洗脫嫌疑的人°

“竟然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林少爺:沒想到吧何捕頭都被我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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