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是逆黨5

關燈
誰是逆黨5

沈默了片刻顧清林又問沈隨,“先不說這李良材了,聽說你這兩天收獲頗豐?給講講唄?”

沈隨見顧清林問眸子裏瞬間亮了亮,有些興奮道,“你不是讓我查陳縣丞與那胡三公子麽?這具體盯梢的事情也用不著我做,我就琢磨著天天茶館酒樓,河邊畫舫的到處轉,這些地方的消息向來靈通,所以這幾天確實是讓我打聽出了一些事情。”

“據說這陳縣丞之當初所以能夠堅持讀書科舉,乃是靠著妹子當年嫁進胡家做小妾來接濟供養的,所以這陳縣丞兄妹的感情十分的深。當年陳縣丞還沒有中舉的時候,其妹子在胡家也並不十分得寵,據說日子過的也是磕磕巴巴,即便生了胡三公子也並不見好多少。這胡家三位公子裏除了三公子其餘兩位都是嫡出,因此早年間這位三公子在府裏也並不怎麽得臉。從小也沒少受兩位哥哥的欺負。這情況一直持續到後來陳縣丞中了舉才徹底好轉。再後來陳縣丞選官又選上了蕭山縣丞,他這位妹子在胡家才算徹底翻了身,不難被擡為了貴妾,這三公子也有了與兩位哥哥一爭家產的底氣。”

說到這裏他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接著道,“最最最重要的,這位陳縣丞膝下並沒有一兒半女,所以對他這個外甥格外的看重,因此這兩年胡家那兩位嫡出的公子才安分了不少。”

顧清林點了點頭,又問,“這幾天那位陳縣丞可有什麽異常?”

沈隨道,“除了看起來瘦了點,每天也只是在家裏與衙門裏,一應應酬全都給推了,也沒與什麽人聯系過。”

顧清林微微蹙緊了眉,“咱們派出去跟著找胡三公子的人還沒有消息,估計也是還沒有找到人,”

沈隨跟著點了點頭才又道,“對了,今下午我不是去郊外的馬球場了嗎?我在那裏見到胡家的那位二公子了。”

顧清林擡頭看向沈隨,“嗯?你瞧著他怎麽樣?”

沈隨摸了摸下巴點評道,“這小子拍馬屁絕對是一把好手。”

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顧清林又問,“他拍你馬屁了?”

沈隨道,“一堆人裏就數他最殷勤,都不帶重樣的。不過也能看得出來此人倒也算是八面玲瓏,倒是適合做生意。”

顧清林又問,“他見了你就沒有顯得有些什麽不自在?”

沈隨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沒有,看他那樣子倒還挺興奮,時時都想往我身前靠。你這樣一說起來。。。。。。”

顧清林看向趙子淵,等著他接道開口,只見他又摸了摸下巴想了一會兒,“倒是黃家的那位公子瞧著好似並不太願意往我跟前湊的樣子。”

趙子淵忍不住損他道,“你要是個唇紅膚白的妙齡女子也就罷了,你小子還真當自己是個香菜餑餑了?”

幾人又笑了一回,沈隨道,“倒也是,這位南城黃家的老夫人據說是那位承平伯的親妹子,許是見過些世面。”說完又問顧清林,“那咱們接下來做什麽呢?”

顧清林一手托腮一手輕輕點了點桌子,“如今這個李良材下落不明,我們手上雖有備份的賬本,可單從賬本上暫時也看不出關於逆黨的線索。村民們只負責煉造,沒有人知道這個李良材到底是如何與自己的買家聯系的,雖然有村民指證趙大或許知情,可惜趙大早死了。所以眼下我們雖然可以確認逆黨的確與鐵礦有關聯,但其實也沒有什麽實際的有用線索。”

趙子淵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不是說那村子裏的草藥郎中曾經見過那個被李良材救了的人?”

顧清林扯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那郎中的確是給那人換過幾次藥,但據那郎中的描述他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臉上滿是臟汙,又因著臉上有傷不便清潔,所以辮不清具體面貌,而且至始至終那人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所以只能說他是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別的就沒了。”

沈隨“嗐”了一聲,“這有什麽用。”

顧清林道,“這個問題先放放吧,再有幾日朝廷派的人就要到了,這兩天我再把方有等人再審一遍,看看還能不能找到些什麽別的線索。”

沈隨又問道,“那陳縣丞呢?”

顧清林道,“那肖縣令只懂吟詩作對,實際上縣衙裏有不少公務都是陳縣丞在做,目前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與逆黨有關,就讓人再盯幾天吧,等上面的人到了直接抓起來審就是了。”

趙子淵有些不太懂,“你就不怕他跑了?”

顧清林道,“他明知咱們對他起了疑心,這時候跑豈不是不打自招?再者,咱們不是有人盯著呢嗎?”說完見趙子淵點頭又問沈隨,“胡三公子還是沒有消息嗎?”

沈隨搖搖頭,“沒有。”

顧清林若有所思的蹙緊了眉頭,“若真是去了芒山府,算時間也該有消息回來了。。。。。。”

雲爍看向顧清林,問道,“要不要,下發個海捕公文?”

顧清林卻並沒有回話,仿佛陷入在自己的思維裏想著什麽,雲爍幾人對視了一眼也都未出聲打擾。

片刻後顧清林猛一擡頭,“我忽略了一個問題!”

沈隨忙問,“什麽?”

顧清林看著幾人道,“黑山豹一夥人既然能被人團滅,那與他們一起的這位胡三公子又怎麽可能獨善其身呢?!”

雲爍反應很快,“你的意思,這胡三公子有可能有危險?”

顧清林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似是在回答雲爍的話又似是在喃喃自語,“可也有說不通的地方,若說是逃跑或是躲起來的話,這黑山豹一夥已經被滅口有一段時間了,那位胡三公子為何要等過了這些日子才想起來要逃呢?”

雲爍知他這話並不是在回答自己,於是也不再多言,只靜靜看著顧清林。果見片刻之後顧清林又站起身來,“我再去問問方有。”

來到看押方有的院子,守門的侍衛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見顧清林一陣風似的飄了過去,回過頭還沒來得得喘口氣又見三個人影飄了過去。

待幾人過去後其中一人小聲問另一人,“怎麽了這是?”

另一人也很是茫然,“不知道啊!”

顧清林推開方有的房門見他正在房裏踱步,也不待他行禮問道,“你那日說襲擊黑山豹一夥人身手敏捷配合有序,你再仔細回想一下,還能不能想起什麽細節?”

方有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清林問的是什麽,而後又仔細回想一番,“實在是夜深林茂,小人並看不真切,只記得整個過程用時及短,先是看到好些只火箭射進了院子裏,然後被人發現了之後小人又聽到了幾聲喊聲,後來過了不多久就看到莊子四周便亮起了一片火把,那些人進去後不久就迅速離開了。”

即便過了這些時間方有再說起這件事情仍是感覺心有餘悸的樣子。

顧清林不解的看向雲爍,以眼神詢問這是什麽情況,雲爍便解釋道,“可能是火箭當中帶有大量迷煙,迷煙隨著火箭的燃燒散發出的煙霧將人迷暈,或是降低人的抵抗能力,後續再操作就方便許多了。”

顧清林又問,“還有其他細節嗎?你再仔細想想?”

方有實在是有些為難,“當時小人光顧著緊張了,實在記不得什麽其他細節了。”

顧清林垂眸想了想,又問道,“我先前忘了問,你們藏身的地方是誰幫你們找的?”

方有道,“是胡三公子聯系的。不過那宅子是壽州那邊江老板的,他以前在我們這裏買過兵器,所以我們也都是認得的。”

顧清林又問,“你可知除了胡三公子,還有個麽人知道這件事情?”

方有回想一樣,搖了搖頭,“那次見面是陳鐵柱去的,具體說了些什麽小人並不知道。只是陳鐵柱回來之後通知大家夥,大家夥分批就過去了。至於還有誰知道這些事情,小人也不知道。”

顧清林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盯著方有又問,“你就沒有想過那些要殺你們的人是怎麽知道你們的藏身之處的?”

顧清林的話讓屋裏的幾人都是一楞,繼而很快明白了顧清林話裏的意思,方有瞪大了眼睛,“大人的意思。。。。。。不。。。。。。。不。。。。。。。不可能,不會的。”

顧清林無暇顧及方有的情緒,只又接著道,“你再仔細想一下當日的情形,如果再想起什麽細節隨時讓人通知我。”

然後便與眾人一起回了正堂。

雲爍問道,“說說,你又想到了什麽?”

顧清林道,“之前審問方有的時候我太過心急,一心只想知道黑山豹一夥人與黑鐵礦的關系,反而忽略了黑山豹一夥人被人滅口的這件事情。”

“其實仔細一想這件事情就很容易想到,那些殺手是如何得知黑山豹一夥人的藏身地點呢?連我們查到了他們大部分人的住址派人去打探,當初不是也沒有查到他們的下落嗎?”

趙子淵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殺手與胡三公子有關,就是這位胡三公子對殺手透露的黑山豹一夥人的藏身之處?”

顧清林點頭,“有很大可能就是這樣。難怪我剛才覺的這位胡三公子的行為有些不合邏輯。按常理說胡三公子與黑山豹這一夥人之間的聯系應該是十分密切的,出事之後他應該很快得到消息才對;即便退一步講就算這些人被團滅了沒有辦法傳遞消息,可人死在自己的院子裏,那位壽州的江老板難道不會向他傳遞消息嗎?”

雲爍點同認同,“不錯,你說的確有道理。”

顧清林沖雲爍眨了眨眼,又接著道,“這樣也就能解釋了,為什麽黑山豹一夥人出事那麽久這麽胡三公子都沒有什麽動作,因為人跟本就是他派去的,所以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趙子淵問道,“可是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這胡三公子又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