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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公主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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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公主08

“京中的大人, 為了記錄下陛下與這位公主恩愛的每一個瞬間,特意將他們的事情,編寫成了一本話本, 再添加各種令人遐想的細節,名為《倚玉偎香錄》!”

“這個話本用詞精妙,尤其在描繪二人魚水之歡時,所用文墨皆是雅俗共賞, 各位要是感興趣, 可以去聽一聽, 老夫幾日前剛在百花樓聽海棠姑娘唱過, 那可真是纏綿悱惻,情意綿綿啊!”

說書先生還在上面唾沫橫飛,下面的百姓聽得津津有味, 滿面紅光, 仿佛已經想象到了谷雨和雲霄的繾綣日常。

而作為故事主角的兩位當事人,心裏卻是一言難盡,表情各自五味雜陳。

谷雨內心如遭雷劈,她真的沒想到,自己和雲霄怎麽被傳成了這樣?

什麽魚水之歡,什麽纏綿悱惻, 都他媽是狗屁!

“百花樓?不說說百花樓今天在選花魁,要不咱們現在就去瞧瞧, 既能聽一聽這個《倚玉偎香錄》,又能看見美麗的女子, 真是一舉兩得啊!”有百姓在人堆裏這樣說道。

“對啊, 有花魁娘子,咱們還聽什麽老先生說書啊, 快快快,大家夥一起去百花樓瞧一瞧!!”

“……”

聽說書的百姓一窩蜂散了,紛紛往別處跑,氣得說書先生胡子都氣歪了。

谷雨瞪了那小老頭一眼,對雲霄說:“咱們去百花樓瞧一瞧,我倒要看看,這個《倚玉偎香錄》是怎麽回事!”

雲霄鳳眼一瞇,笑得有些危險道:“瓷人兒,你知道百花樓是什麽地方嗎?”

谷雨點頭,說道:“當然知道,青樓嘛,我聽剛才人堆裏有人說,你們曦國的青樓女子一樣可以進去的。”

她初初聽到也覺得有些納悶,後來一想又覺得沒什麽大問題。

曦國正值盛世,百姓安居樂業,民風開化思想奔放,在這裏無論男女,都可以出去找樂子,女子覺得夫家不好,也能和離甚至休夫。

雲霄定定看她兩眼,隨後才說:“可以。”

他們這邊剛敲定好,準備和隨行的大臣們說時,卻發現大家紛紛不見了蹤影。

“是不是因為人流量太大,大家夥被沖散了?”谷雨問道,在人來人往的街市上瞧個不停。

雲霄拿著折扇倒是沒說什麽,只撥弄了一下扇面,笑得有點冷意道:“看來朕的臣子們還是太松懈了。”

他鳳眼冷冽,玄衣在風中微微輕揚,只冷冷笑著,莫名便讓周遭的人感到一陣寒意。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先去百花樓看看吧,等一會要是還沒碰上,我們就自己先回去。”谷雨對他說,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希冀,仰頭望著他時,眉眼間那點風韻叫人心折。

雲霄唰地一聲收了折扇,像個富貴人家的清貴公子,端的一派風流恣意。

百花樓在琴川最繁華的中心地界,前橋後山,曲水繁華。

如若不說,還真看不出是個消遣的場所,倒像是文人墨客才會去的地方。

不過皇宮她都呆膩了,壓根沒覺得多稀奇,只是想快點看看花魁,順便聽一聽那是什麽情況。

百花樓往裏走,便是園子花道,再深處走才看到擁擠的人潮,不少人在一個三四層樓的宅子前駐足觀望。

“今日百花樓選花魁娘子,聽說所有姑娘都會展示才藝,使勁渾身解數去爭奪魁首,勝者可以成為百花樓的頭牌,不僅能夠傲視群芳,還能自己挑選第一位入幕之賓呢!”

谷雨心想,這不就是現代的選秀節目,只可惜即便獲勝,依然脫不t了賤籍,終究還是零落成泥碾作塵。

小廝領著他們倆進了一樓,一陣甜絲絲的香氣襲來,紫霧粉紗,紅毯青燈,看上去又精致又華麗。

許多百花樓的姑娘站在一樓處,如雲的發髻上步搖簪花,拿著帕子招攬客人,直把這兒襯托成了令人醉生夢死的溫柔鄉。

老鴇閱人無數,只看一眼,便覺得雲霄必定非富即貴,忙親自領著他們去了二樓的廂房,再上了些好酒好菜來。

“什麽時候開始啊?”谷雨坐在桌邊,托腮問道,膚色粉光若膩,不施粉黛卻一貌傾城,即便以面紗示人,卻還是叫不少路過的恩客頻頻回眸。

正當她等得不耐煩時,樓下傳來個鑼鼓聲,咣一下的震耳欲聾,花魁比試開始了。

跟谷雨想象中的不一樣,百花樓的花魁比賽,並不是拍好次序依次上場,而是下面的恩客投票,最想看誰的表演,誰再上場。

上場的名額也有限,如果自始至終都沒什麽恩客點名,那麽那位姑娘就將失去比賽資格。

這也是考驗姑娘人氣的一種方式,從比賽前就開始競爭了。

“真是卷得可以。”谷雨喃喃道,伏在欄桿上,托腮望著下面。

雲霄看見谷雨趴在那兒,半個身體探在外面,稍不留意便會摔下去。

他起身走到谷雨身邊,伸手將她拉遠些,蹙眉說道:“你小心些,摔下去可怎麽辦?”

谷雨這才發現自己位置的危險,趕忙往他那邊靠了靠,忽而又對他說:“我發現你越來越像我老爹了,操不完的心一樣。”

雲霄怔忪一下,隨後黑著臉,拿折扇重重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道:“朕不想要你這樣的女兒,身子骨這麽弱,光是治你這個病,就花了不少功夫,海樣的銀子花出去了,才好了這麽一點點!”

谷雨簡直委屈得不行,睜著秋水般的眸子瞅他,無辜道:“那你就別叫我吃藥,本來我也不想治病!”

雲霄見她膽子愈發大了,如今竟然敢這樣和自己頂嘴,鳳眼微微一瞇,伸手來捏她的臉。

嬌美的人兒,臉皮還是溫涼的,肌膚如玉一般白皙,輕輕一挨便泛起了紅,嫩得叫人驚訝。

她捂著臉,疼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眼巴巴瞅著他,再不敢說話了。

雲霄見她這樣,唇邊不自覺溢滿笑意,又唯恐是不是方才手勁太大,真的捏疼了她。

便緩步上前來,又用手背安撫性摩挲了她的小臉,動作溫柔細致,像是耳鬢廝磨一般繾綣。

兩個人這樣天長日久的,彼此都沒有發現,這樣的距離早已越界了。

正當他們閑聊說話時,那邊花魁比試已經進行到最後幾個人,谷雨往下面一瞧,發現個個紅妝妖艷,千嬌百媚。

“不知道哪個會成為花魁啊……”她說道,又去問雲霄說:“你覺得呢,哪個更漂亮些?”

雲霄淡淡瞟了眼下面的女子,神色稀松平常,說道:“依朕看來,哪個都是庸脂俗粉,姿色尋常得很。”

谷雨白他,心想這已經在民間算貌美了,總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如同那位張貴妃一般吧。

說起張貴妃,她其實一直想問問,雲霄把她安置在哪兒了。

於是她清清嗓子,貼著他問道:“額,那個……”

雲霄見她支支吾吾,神□□言又止,挑眉問道:“怎麽了,說話吞吞吐吐的?”

谷雨再三猶豫,還是決定問得直接點,說道:“這個,我想問問,你之前不是有位張貴妃嗎,後來就再沒見過……你把她放哪兒了?”

雲霄神色一楞,似乎完全忘了曾經有這號人物,他想了想說:“讓內務府去處理了,朕怎麽知道?”

谷雨:“……”好歹也曾經受寵過,這位也太薄情負心了吧。

他似乎很不願意谷雨提這件事情,眉頭蹙得比以往還深,語氣不善道:“你要是再沒事找事,朕就送你回琴川行宮,省得你問東問西。”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大哥大佬,你可千萬別這麽幹!”谷雨趕緊求饒,她一點也不想自己呆著。

雲霄本來也沒生氣,見她這樣不由得唇角揚了揚,臉部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他們聊著天,下面的花魁角逐已經到了最後幾個人。

只見臺上光線一暗,無數飛花飛舞著,在漫天的清風中一名緋衣女子緩步走上臺來。

谷雨註意到,這位舞姬眼睛泛著淡淡的琥珀色,似乎並不是中原人。

她美目流轉,穿著西域舞姬的衣裳,露出纖細的蠻腰。

下身的裙袂由無數布條構成,舞步蹁躚間,隱隱預約露出一雙長腿,無形中撩撥味十足,惹得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百花樓的恩客看得目不轉睛,舞姬順著鼓點跳得妖嬈多姿,雪白的藕臂優美動人,那雙媚眼含情脈脈,勾得人欲罷不能。

終於,隨著最後一聲鼓點的消失,舞姬在空中快速旋轉著,最後以魚臥的姿態,結束了這場美不勝收的舞蹈。

全場短暫安靜了幾下,最後掌聲如雷。

谷雨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心想如果不出意外,花魁娘子就是這位了。

果然,最後的結果毫無懸念,那名女子站在老鴇身旁,笑得眉眼盈盈。

“既然我們的蒔蘿姑娘當選為這一屆的花魁娘子,那麽就按照舊例,由花魁娘子選出今晚的第一位入幕之賓。”老鴇笑道,滿是金戒指和鐲子的手拿著帕子,笑得一臉諂媚。

此話一出,臺下的恩客瞬間熱情高漲,都希望能夠與蒔蘿共度良宵。

而蒔蘿美目微垂,眉眼間似有失落,她在熱切的人群裏搜尋一遍,並沒有發現能讓自己心甘情願服侍的恩客。

既然是第一位入幕之賓,自然要逞心如意才行,不然真是枉費了今日的辛苦。

忽然,她餘光掃到了二樓處。

倚著欄桿的女子清瘦纖細,眉眼間似有病氣,然而容貌卻是極佳,便是整個百花樓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夠與之爭鋒。

她旁邊那位玄衣高冠的公子,端的是姿容絕世,舉手投足之間的貴氣叫人心折。

於是她以帕掩唇,對著老鴇低低說了起來,鴇母目光往樓上看去,點了點頭,找來小廝吩咐了幾句。

谷雨見花魁比賽結束了,覺得也沒什麽意思,便想說再逛逛,就拉著雲霄離開。

誰料她才起身,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一個小廝笑容殷勤地進來,對著雲霄道:“這位客官,我們新晉的花魁娘子方才在選今夜的入幕之賓,看中了您。”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了下,雲霄笑得玩味,捏著扇子一角,神情琢磨不透。

谷雨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好像有點堵得慌,又有點搞笑。

“哦,那若是我不願呢?”雲霄饒有興趣道,並不著急答應。

小廝沒想到還有人會拒絕,有點不知所措,他摸著腦袋,懵懵懂懂地出去了。

“你怎麽不答應?”谷雨問他,托腮好奇道,衣清幽淡雅,恰如海棠標韻。

“我為何要答應他?”雲霄反問,瀲灩鳳眸裏滿是不以為意,並不將所謂花魁的恩存放在眼裏。

谷雨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忽然覺得很開心,她清眸流盼,笑得皎若秋月,叫雲霄眼中多了些不一樣的情緒。

就在這時,門又被輕輕叩開了。

新晉的花魁娘子,仍舊是那身西域舞姬的衣裳,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朦朧柔美,含情脈脈地凝睇著雲霄。

“蒔蘿心悅公子,公子為何推辭,莫非是嫌棄蒔蘿出身風塵?”蒔蘿柔聲道,吐字仍舊有些不穩。

谷雨沒想到她鍥而不舍到了這個程度,楞在一邊不知該作何反應。

雲霄捏著折扇,俊美的眉宇間不動聲色,只唇角扯著淡淡的笑意,遙遙看著那蒔蘿花魁。

蒔蘿見他久不回答,表情不由得幽怨起來,蓮步輕移著,走入廂房內。

她看了臉上掩著面紗的谷雨一眼,半是拈酸含醋道:“原來公子心上有人,怪不得不理睬奴家。”

她嘴上這麽嗔怪著,步伐卻一點兒也沒停,走得姣麗蠱媚,體態妍姿妖艷,腰間細碎的鈴鐺輕輕搖晃著,發出攝人心神的碎響。

雲霄依舊沈默以對,似乎是想看這位蒔蘿花魁到底想幹什麽,暗中給谷雨試了個眼色。

谷雨心領神會,站起來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不打擾了,你們二位慢慢聊。”

她佯裝有點憤怒和埋怨的樣子,將茶杯往桌面重重一擱,轉身走出了廂房。

然後,快速閃身到兩個廂房t的夾縫處,趴在窗戶上,悄悄觀察著裏面的情況。

裏面紅燭搖晃,輕紗帷幔飛舞著,香爐裏燃著的紫香氤氳縈繞,看上去暧昧不明。

蒔蘿半伏在桌邊,柳腰折成撩人的樣子,媚眼如絲地盯著雲霄。

而她盯上的男子,笑得魅惑蠱氣,鳳眼瀲灩生輝,真可謂朗艷獨絕,比那位花魁還要撩人些。

蒔蘿似乎也招架不住了,面色微微憨紅,擡起纖纖玉手,慢條斯理地給雲霄斟了杯酒。

“公子,奴家雖然淪落風塵,可是這身子依舊幹凈呢。”蒔蘿柔聲道,嗓音仿佛含著鉤子,叫人聽來酥麻無比。

雲霄輕挑右眉,笑容浪蕩不羈,好似一個流連青樓的紈絝子弟,用折扇勾了蒔蘿的下巴,神情輕佻。

他眼神專註地盯著她,許久才道:“當著?我可不信。”

蒔蘿眼神迷離,上前向他湊近了些,神情撩人魅惑,說道:“公子要如何才肯信奴家?”

雲霄輕薄一笑,忽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拉進了懷裏,低低說道:“我有辦法,只怕姑娘不依。”

他們這樣暧昧的姿勢,摟抱著說話,屋內的溫度都好似比外面高許多。

谷雨在縫隙裏看得面紅耳赤,總感覺自己要長針眼了,心裏頭又莫名其妙升起股無名之火。

她現在有一種沖動,想沖進去給裏面調情的兩個人,一人一個棒槌!

蒔蘿感到他的手一頓,忽而搭在了她的纖腰上,食指順著腰際,緩緩向上移動。

仿佛在刻意描摹她的體態般,酥酥麻麻的感覺襲滿全身。

這男人怎麽比青樓的伎子還要撩人些!

蒔蘿不由得僵住了,身體被撩撥得有些綿軟,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她是帶著任務來的。

於是用手抵住雲霄的胸膛,軟言相勸道:“公子,不如奴家伺候你喝酒?”

雲霄右眉一挑,饒有興趣道:“有美人在懷,還喝什麽酒?”

蒔蘿本想起身,卻發現對方雖然看似溫柔,實際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牢牢地把她固定在懷裏。

再擡眼一瞧,那雙原本盛滿笑意的鳳眸,此刻盡是冰冷的神色,陰鷙的眉宇間殺意頓起。

“你到底是西北哪方勢力派來的,竟敢這樣大膽?”

蒔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男子從一開始就是虛與委蛇,他根本就是將計就計!

上面的人原話是,用美人計,叫這個中原的皇帝把桌上的毒酒喝了,她的任務圓滿完成,便可以退場。

可如今酒這人是一點沒沾,自己卻被對方拿住,動彈不得!

於是蒔蘿神色緊張,開口喊了句戎狄話,然後按了腕上的袖箭,趁著雲霄躲閃的功夫,快速闖了出去。

谷雨被人一推,丟進了屋內,被雲霄接了個正著。

“你要不要緊?”雲霄問她,發現她臉上蒼白,嘴唇已然毫無血色。

谷雨只是驟然受力,稍微有點吃不消,但還不至於到要死的地步。

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稍微有點喘不上氣罷了,一會兒就好。”

屋子裏一片死寂,可谷雨總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那個蒔蘿花魁是誰,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谷雨接著問道,有點警惕地看向四周,門口傳來鎖門的聲音,顯然是出不去了。

雲霄唰一聲收了折扇,鳳眸極冷,目若寒星,嗓音壓低說:“是西北狼王派來的人,要毒死朕呢。”

他的嗓音低醇磁性,仿佛蘊含了無限殺機,落在闃然無聲的廂房內,顯得不怒自威。

西北狼王?

谷雨喃喃道,她對朝局並不了解,因為這個和她的任務沒有關聯,可是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就是你做太子時,把老爹頭顱砍下來,懸掛在長城上示威的那個西北狼王?”她擡頭問道。

雲霄點頭,笑得輕蔑不屑,桀驁道:“這個阿史那藍,真是越來越不入流了,連女人都用上。”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沒利用過女人,沒叫手下人使過美人計?”谷雨問他,總感覺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類型。

雲霄白她一眼,表情桀傲不馴,眉眼間那點傲氣,使得他俊美的容貌間,多了幾分王霸之氣。

“朕從不利用女人,也不屑至此。”

谷雨聽了這話,心裏頭浮上些許好感來,可轉念她又看了看四周,有點犯難。

“這是把咱們困在這裏了,怎麽出去啊,待會兒肯定會來人的。”她犯愁道,可不想在這坐以待斃。

雲霄淡淡掃視一圈四周,忽而說道:“瓷人兒,你一會兒可要跟緊我了。”

“怎麽說?”谷雨揣測他有了主意,擡頭問他。

“一會兒我用腳踹開門,你要是跑不動就告訴我,我抱著你離開。”雲霄對她說,繼而走到了門口處,仔細看了看門縫。

他是個尚武的君王,禦駕親征,殺敵無數,只一眼便知道這門並不結實。

於是擡腳用力一踹,直接把原本結實的大門,踹得裂開了個縫隙,然後毫不猶豫地又補了一腳。

待門被踹出個窟窿時,雲霄彎腰一抱,瞬間將谷雨摟在了懷裏,快步踏出門去。

谷雨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就這麽被他這樣摟在了懷裏,她兩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整個人依偎在他的胸前,看上去柔弱無依。

“抱緊了,可別摔下去!”雲霄含笑道,鳳眼瞇了瞇,顯得狹長而蠱惑,眉宇間風姿卓然,叫呆在他懷裏的谷雨臉上一紅。

就,怎麽說呢。

有點刺激啊。

谷雨內心怦怦直跳,好似有小鹿在瘋狂撞擊著,這種大逃殺一樣的氛圍感,真的很讓人膽戰心驚。

尤其還是這種抱妹殺的場景……

“你真的裝到了。”谷雨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雲霄不明所以,也懶得和她掰扯了,趁著還沒人發現,快速閃身到了另一個廂房內。

門外已是騷亂不止,無數打手跑了出來,見人沒了蹤影,開始到處搜查。

“這裏不安全,得趕緊出去。”雲霄蹙眉道,狹長的鳳眸四處逡巡著,仿佛在找地方脫身。

可正當他們沒歇一口氣,門口傳來恩客抱著伎子嬉戲的聲音。

“美人兒,可想死我了。”

谷雨瞬間緊張起來,突然看到床底下有個空隙,正好能容納兩個人。

她趕緊扯了扯雲霄的袖子,說道:“ 先去那邊躲一下!”

雲霄蹙眉,很是不悅道:“朕乃一國之君,如何能躲床底?”

“哎呀這種事情還談什麽一國之君,都不知道對面來了多少人,咱們就倆人,我還是個戰五渣,小不忍則亂大謀啊陛下!”谷雨說道,不由分說就拉扯著他,往床底下躲去。

雲霄僵著臉,被她強行塞進去。

床底下空間狹小,兩個人彼此挨著,男子淺淡的呼吸輕輕噴在谷雨的臉上,稍微有點酥癢的感覺。

他一手攬在她的腰間,溫熱的體溫隔著布料傳了過來,轉過頭便是他結實的胸膛。

谷雨:“……”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同床共枕了多日,這一刻突然感覺……

這該死的暧昧!!!!

那恩客摟著姑娘進了屋子,剛一關上大門,手便極其不規矩起來,扯起了那人的腰帶。

邊扯邊道:“心肝兒,可想死我了,讓我來瞧瞧你身子。”

谷雨瞬間僵住,心想,這倆不會在這裏本壘打吧?

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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