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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公主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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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公主09

那男人將姑娘摟在懷裏, 手已經從衣襟的領口處探了進去,兩個人你儂我儂,耳鬢廝磨。

激烈時, 女子的腰帶和衣裳被撕開來,發出陣陣裂帛的聲音。

戰況激烈。

谷雨渾身僵住,內心非常尷尬,忙轉過頭來, 不去看那對野鴛鴦的上壘互動。

而雲霄的臉沈浸在昏暗處, 瞧不出他的神情, 谷雨只感到橫亙在自己腰際的手, 突然之間變得滾燙無比。

他的呼吸似乎也漸漸粗重了起來,氣息微微不穩,喉結貼在她的額際, 不時滾動著, 讓她感到有點暧昧的酥癢。

那兩位春宮圖的男女主,此刻已經到快要坦誠相見的地步了。

谷雨把眼睛閉上,不敢睜開眼去看。

她更不敢的,是去瞧身邊雲霄的臉色,總感覺身邊熱得很,這位仁兄體溫突然變高了。

……真的是太尷尬了。

谷雨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而那邊發出的聲音限制升級,輕而易舉地蓋過了她冥思苦想的成果。

偏偏此時, 雲霄忽而貼近了些,滾燙的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眉心, 帶了令人戰栗的觸感。

“你在想什麽?”男子沙啞磁性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像是電流一t樣,擊過她幾近崩潰的神經。

谷雨微微睜開眼, 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雲霄,發現對方鳳眸深邃,有奇異的光閃爍在眼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谷雨:“……”

求求你大佬,別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真的會誤會的。

而在雲霄的眼裏,她蒼白的臉頰已然泛上熏紅,臉上仿佛能夠滴出血來,眼尾泛著醉紅,神情令人遐想。

女子呼吸很是急促,胸前微微起伏著,白皙修的脖頸光潔修長,叫人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想要淺嘗一口的沖動來。

她不敢看他,這正中了他的下懷,這樣雲霄便能肆無忌憚打量她了。

從前二人同床共枕,可是彼此之間安分守禮,他也很少往那方面去聯想。

而如今在這樣暧昧不明,又一觸即發的氛圍下,雲霄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對女子已然有了欲念。

這樣的欲念叫他上癮,像是罌粟的花香,若有若無勾引著他沈睡的欲.望。

雲霄撫在她腰際的手動了動,她便緊咬著下唇,力氣之大,幾乎要把那櫻唇咬出血來。

嬌兒的眉眼間香嬌玉嫩,玉顏艷堪春紅,是任何俗世的胭脂都難以描摹的風情。

睫毛輕顫著,有淡淡的水意從眼睫處透出,濃密的睫羽鴉黑,透出一股難以描摹的儂麗感,叫人只看一眼便要沈淪。

雲霄輕嘆了聲,撫在她腰際的手向上探索,輕輕撫摸著那眉眼處。

她大概不知道,她這欲說還休的模樣,究竟有多誘人。

若非他意志力足夠,只怕要做出令彼此後悔終生的事情來。

谷雨很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

兩個人挨得如此之近,不僅是彼此體溫的升高,還有一些身體上奇異的變化。

男子暧昧的呼吸撩撥著她,耳邊是他因氣息不穩而愈發性.感的聲線,而他那雙鳳眸裏,瀲灩著洶湧的浪潮,眼底墨色翻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明白這些變化的意思,正因如此,才愈發顯得尷尬和不適應。

春宮圖的男女主要準備上壘了,谷雨只盼望那對野鴛鴦動作快些,不然這真的非常讓人窘迫。

正當她心裏毛毛的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檀越帶著一大幫人沖進了百花樓,和原本搜屋搜索到一半的人打了起來。

谷雨見援兵到了,立馬示意雲霄可以出去,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從床底下鉆了出來。

床上那對野鴛鴦此刻正撒了帳子,在帳子裏酣暢淋漓,看架勢大有不大戰三百回合,誓不罷休的架勢。

谷雨默念著“不長針眼不長針眼”,快速竄了出去,和外面的人會合。

檀越他們見到雲霄便要行禮,被他擡手阻止了,說道:“回去再說。”

全程,谷雨和他沒有再對視一眼。

回到行宮後,雲霄匆匆和大臣們商量要事去了,谷雨則在寢殿內單獨呆了會,實在憋得無聊。

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百花樓的床底下,二人暧昧奇異的氛圍來。

然後臉一會兒紅,一會白的,弄得身邊的宮婢還以為她生病了。

夜裏的晚膳,雲霄也沒有出現,只傳了口信說公務繁忙,叫她自己解決。

谷雨說不出內心是什麽感覺,有點失落又有點慶幸,好像她自己也在逃避什麽一樣。

夜裏,她吃飽了準備出門遛彎,叫隨行的小宮女別跟著,自己去行宮裏走了走。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1

她閑庭散步,走到一處涼亭外,看著漫天的星辰,內心有點悵然若失感。

“真是無聊啊……”谷雨喃喃道,即便是再耀眼的星辰,此刻在她眼裏也沒什麽稀奇的。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忽而在涼亭裏看見了謝直。

他一襲藍袍,頭上的玉冠襯得他風度翩翩,淑人君子般的氣質頗叫人心折。

謝直似乎神色有些憂郁,手裏端著壺酒,正擡頭仰望星空,如玉的眉眼間溫文爾雅,不時搖著腦袋嘆著氣。

“這是怎麽了?”谷雨出聲道,緩步走上前去對他說。

謝直見來者是她,楞了一下後,拿著酒壺緩緩起身道:“公主,怎麽有興致來此?”

谷雨含著笑,走到他身邊,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又看了看他。

男子面如冠玉,一襲藍裳可謂潤玉無雙,端著酒壺時,如柳的風姿雅逸非常,就中風骨自不必言。

他出身世家大族,乃是百年簪纓謝氏之後,俯仰之間眉目清潤,叫人煩躁的情緒也莫名安定下來。

谷雨唇邊揚起一絲淺笑,看著他道:“我吃飽了,出來消消食,正好碰見了你,沒打擾丞相吧?”

謝直忙不疊行禮,聲調微輕道:“自然不會,只是公主怎會一個人行至此處,陛下怎麽沒派人跟著?”

“原先是有個小宮女想跟著的,被我打發回去了,丞相呢,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谷雨又問他,對這樣滿身皆是書卷氣息的男子,內心很有好感。

謝直苦笑,端著酒壺神色斯文,可眉眼隱隱滑過些許失落,嗓音飄忽道:“陛下和其他同僚在商量事情,臣……”

他說到這裏,聲音低落下去,仿佛正在黯然傷神,隱去的話語似乎飽含了無數難以言喻的情緒,叫人聽來頗為揪心。

谷雨在雲霄身邊呆了這麽些天,對朝局已經有了基礎的了解,也明白謝直究竟是因為什麽而這般惘然示意。

她於是清了清嗓子,語氣裏帶著安慰說:“我其實並不太懂你們男人之間的博弈,只知道其實陛下他心裏,或許是對你存了指望的,只是也許你們君臣許久沒有談心過,故而有些傷了和氣。”

謝直斂目低眉,遮住了眼底的黯然,他笑得有些無奈和苦意,半是自嘆半是自解道:“但願如此吧……”

不知怎的,見他情緒如此低落,谷雨心裏忽的一揪,很想做些什麽,好叫他展顏開懷些。

於是她想了想,看著漫天的繁星問道:“丞相喜歡觀星?”

謝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微微一頓,緩聲說道:“倒也談不上多喜歡,只是煩悶時,喝點酒看看星空,稍微能夠排遣些許憂思,只可惜這樣的夜空不常有。”

“這有何難,我有辦法叫丞相日日看到飛舞的星空。”谷雨含笑道,縈繞著病氣的眉眼間姿色天然,好似月裏嫦娥般動人。

謝直被她忽而的嫣然一笑晃了心神,有點怔忪地看著她,不明所以。

谷雨緩步下了涼亭,在滿是雜草和野花的草從裏看了看,緊接著小心翼翼地蹲下,兩手似乎準備合在一起,想要抓住什麽。

謝直擔憂她身子不好,剛準備下臺階,叫她別站在夜風裏,就看見她身子向前一撲,兩手合十,好似抓住了什麽東西。

“公主?”謝直驚呼道,生怕她一時不慎,跌入到草從中去。

谷雨卻眉眼帶笑,回眸瞥了他一眼,眼含秋水,百媚叢生,無形之中增嬌盈媚,縱使畫慣了美人圖的謝直,也從未見過如此風情。

她盈盈含笑道:“我為丞相借來一片星空,丞相可要看看?”

謝直不解,如何能叫借來一片星空?

他不明所以地緩聲說:“還請公主明示?”

於是谷雨站起身來,手上捧著什麽,然後小心翼翼地示意謝直過來。

謝直茫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溫柔地朝她傾身而去,唇邊泛起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笑意。

然後他便看見谷雨手微微一松,綠瑩瑩的光芒從她手心處散發出來,星辰猶如飛舞在她的手裏,緩緩地亮在了謝直的眼前。

亭間的林蔭烏沈晦暗,夏日已經提前響起了蟬鳴,那些螢火蟲星光點點,猶如流星般浮動在二人身邊。

“怎麽樣,這漫天的流螢,是否也可算作一片星空呢?”谷雨含笑道,清眸流盼,顧盼生輝。

流螢像燃起的星光,將她的面容襯托得神聖中帶著麗色,於萬千喑啞處動人心腸。

謝直只看著她,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溫潤的眉眼間是難以言喻的驚動。

“丞相?謝丞相?”谷雨說著,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而聞到一股花香。

她餘光瞥向謝直腰間的香囊,神色帶著好奇的打量,問道:“丞相的香囊真好聞,不知是用什麽花做的呢?”

謝直仿佛才被驚醒,有些失措地後退一步,和她拉開了些許距離,t好半天才整理了情緒,緩聲說道:“用的是曇花,臣家中養了曇花,然而曇花開花不易,香氣實在難能可貴,便趁著開花之際,折了些來,做成香囊用以留香。”

“丞相真是心靈手巧,我覺得這味道實在很好聞!”谷雨擡眉道,神色裏帶了點讚賞與驚訝。

謝直唇角動了動,似乎是有話要說,好半天又把那話吞了回去,然後垂眸片刻,才從腰上將香囊解了下來。

他親手遞給谷雨,溫潤的嗓音裏帶著些許緊張:“還請公主笑納。”

谷雨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曇花的香囊,猶豫著接了過去,說道:“那你怎麽辦?而且這東西不能隨便送人吧?”

謝直掩唇,眉心動了動,說道:“臣還有許多個,公主不必擔心,且臣也送給過旁人,便是看見了也不會有什麽。”

谷雨點點頭,答應他說:“你放心,對了,我哪天問陛下要個琉璃罩,給你裝些螢火蟲吧?”

謝直垂下眼簾,輕聲道:“好。”

他們又聊了會天,谷雨見天色已晚,便揮別了他,並未留意到身後的男子,神情微微慌亂,眼眸裏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她將香囊藏好,才入了寢宮,便聽見雲霄的聲音。

“這麽晚,你去哪兒了?”

她擡眼望去,只見雲霄身披玄衣,兩手搭在腿上,神色瞧著頗為不善,似乎等候了很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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