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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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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03

她嘀咕著,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

發現姜嶼雖然眉眼處和自己哥哥有些相似,可氣質卻截然不同。

她哥哥為人陰鷙狠厲,雖然長得溫文爾雅,可是行事作風卻是雷厲風行的,氣質也格外陰沈,萬萬不會有這樣笑如春風的模樣。

從前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除了她,沒有不怕他的,以至於所有人背地裏給他起名“活閻王”。

故而她只猶疑了一瞬,很快否定了這荒唐的念頭。

姜嶼此刻被眾人眾星拱月般簇擁著,谷雨覺得自己貿然接近反而壞事,故而在人群裏等候了一會兒。

姜家的老管家註意到,那個不慎落水的谷家大小姐站在人堆裏,雙眼不停看著自家少爺,似乎欲言又止。

本著盡職盡責,為主人解決麻煩事的態度,老管家走到谷雨身邊,低聲詢問道:“谷小姐可是有要事?”

他看人一向很準,這位眼神不似其他名媛,透著股矍鑠的光芒,眉眼忽閃忽閃,必定是有事相求的。

加之圍繞在她身上的麻煩事實在太多,管家可不希望此刻她掃了自家少爺的興致。

谷雨試探著將自己的需求說出來,老管家面色如常地叫她靜候一會兒,隨後穿梭過擁擠的人潮,徑直走到姜嶼面前。

他態度恭敬非常,對姜嶼附耳道:“少爺,谷家大小姐說自己落水是有人在背後使壞,想要調取監控看一看。”

姜嶼輕笑一聲,鏡片下那雙細長的眼眸透露出濃濃的不屑,可奈何他面容實在儒雅,偏就叫人感覺不到他的態度來。

老管家聽見姜嶼漫不經心道:“真的?谷家怎麽說?”

“谷家似乎並不想鬧大。”管家說話點到即止,從不會饒舌廢話,這也是姜嶼這些年依舊信賴他的原因。

“既然這樣,那我也沒必要去管,他們谷家的事情,與我何幹?”姜嶼神情不變道,眼皮都沒動一下,態度輕慢得可以。

管家心領神會,從人群裏緩慢走出,輕聲對等候許久的谷雨道:“我們少爺說眼下不是很方便,不如谷小姐回去等候,等我們少爺有時間了,自然會幫你去找那段監控。”

谷雨心想這不就是托辭,真等姜嶼忙完了,估計推她下水的兇手也跑沒影了,而且夜長夢多,誰知道監控會不會被人做手腳?

不過人家管家都這麽說了,她也不能太不識趣,為難一個仆人,暫且另尋方法吧。

故而谷雨只神色沈重地道了聲謝。

管家見她談吐落落大方,即便被婉拒也絲毫不見惱怒,與傳聞中那個毫無教養的谷家大小姐似乎很不一樣,不由得多註意她幾分。

女子姿色天然,肌膚細潤如脂,不施粉黛而神清骨秀,美得叫人心頭一軟,莫名動了些許惻隱之心。

“今天是我們少爺的生辰,不如谷小姐送份合乎心意的禮物,也許少爺滿意了,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管家低聲說道。

谷雨眉心微動,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左右人家與自己毫不相幹,憑什麽來多事幫她呢?

這樣子自己先讓別人滿意了,就著心意才好去開口。

她連忙低聲對管家道了聲謝,又問道:“你們少爺喜歡什麽呢?”

管家想了想,說道:“少爺喜歡簡單的東西,越簡單的越好。”

谷雨聞言楞了楞,心想這說了等於沒說,管家似乎也明白這話頭的難處,苦笑著退了下去,表示其他的愛莫能助。

她立在原地,頓時犯了難。

簡單的東西,她本以為姜嶼會喜歡昂貴的珠寶腕表,或者其他的什麽名車名包,能夠彰顯身份格調的配飾。

不過假如他真的喜歡那些,眼下她也是毫無辦法,因為她沒什麽錢。

原主在家中並不受寵,吃穿用度比及谷婷,那真是十分之一都趕不上。

左思右想間,她忽而靈光一閃,覺得死馬當成活馬醫,左右自己會編手繩,這東西編織起來不難,且用料也常見,興許能夠得上簡單這個t標準呢?

管他呢,先試試,不行再說吧。

故而谷雨拉住了服務生,問他們要了些編織手繩的材料來。

服務生都是在姜家幹了好幾年的傭人,第一次看見有人在宴會上問他們要編繩這樣的東西,不過小姐們的命令,大體是不能違抗的,不然很可能惹來麻煩。

因此服務生只面露疑惑,仍舊照著谷雨的話去做了,不消一刻便拿來寫五顏六色的小繩子。

谷雨想了想姜嶼的氣質,覺得黑白二色最適合他,所以只挑了這兩種顏色的。

她將一黑二白三股繩子在手心排列好,白色在外,黑色夾心,按照三股手繩的樣式,開始緩慢編織起來。

而姜嶼身處人群的中央,唇邊雖說依舊含笑,可眉眼間透著意興闌珊。

他擡手推了下金框眼鏡,笑容溫潤而澤,叫人瞧不出一點真實情緒。

忽而眼神一眺,捕捉到遠處的人群裏,站著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那衣裳在身穿昂貴小禮服的名媛堆裏,顯得素雅無比,卻襯得她氣質柔美清新。

巴掌大的小臉玉面淡拂,雪肌冰骨間,只嘴上一抹淡紅,仿佛雪地裏悄然盛放的冷玫瑰。

整個人身姿裊娜,非霧亦非煙,卻能叫人一眼挪不開目光。

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編織著手裏的三股繩子,將其逐漸收攏,黑白二色的長繩被繞匝成形,規規矩矩地聽她由命。

姜嶼不知為何,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不曾挪開一分。

鏡片後的那雙細長眉眼輕微瞇起,透著股淡淡的思量,唇邊的笑意加深,溫潤中帶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管家是打小就跟著他的,自然清楚姜嶼的脾性,見此便知少爺這是看見有趣東西的神情。

他順著那目光望去,正好看見谷雨恰巧進入到編織的收尾階段,清秀的眉眼間儀靜體閑,氣韻風流蘊藉,美不勝收。

管家心領意會,快步走到姜嶼身邊,將自己對谷雨的建議覆述一遍。

姜嶼笑意不減,只淡淡勾唇道:“你倒是好心。”

管家聽見那嗓音如潭墜玉,溫和地仿佛是在誇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幾個字蘊含了多少寒意。

自家少爺便是這樣冷心冷意的人,他越是不屑輕慢,表現得就越是心慈面軟,叫人誤以為這是個謙謙君子。

無數人著了道,被那張外表所蠱惑,心甘情願地淪為獵物,磨牙吮血後被棄之如履。

管家不由得汗涔涔,連忙道歉說:“抱歉少爺,以後老奴絕不敢多事了。”

姜嶼笑容溫潤如玉,並不接他的話茬,只視線落回在谷雨身上。

當他看見那女子終於將手繩編織好後,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來,忍不住噙著笑將眼鏡摘了下來,吹了吹鏡片上實際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擡手戴了上去。

谷雨將編織好的黑白手繩遞給服務生,擡眸才發現,人群裏的姜嶼正隔著遙遙的人海,彎著嘴角註視著她。

男人氣質幹凈溫和,膚色白皙如玉,清瘦的面容斯文儒雅,那副金絲眼鏡給他平添了幾分書生氣。

看起來很像個風清月朗的溫潤貴公子。

她拿不準主意那手繩合不合姜嶼的意,故而一路看著服務生將東西遞過去,姜嶼兩指微微銜起手繩看了看,面容落在手繩後。

透過圓形的繩圈,谷雨仿佛看到他隔著人群,沖自己快速眨了下眼睛。

那速度太快,幾乎是轉瞬即逝,叫谷雨反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她看見姜嶼將手繩塞進口袋裏,動作說不出的隨心所欲,可是卻好看得緊,舉止牽動間不慎揚起下擺的衣衫,隱約露出裏面精瘦,溝壑深淺不一的腹肌。

谷雨一楞,眨著眼睛快速移開目光,突然又覺得自己很奇怪。

她又不是做賊心虛,想要刻意偷窺姜嶼,這有什麽好躲閃的?

可是當她再次移回目光時,那個男人卻低頭和管家說著話,看舉止斯文有禮,讓人覺得教養極好的樣子。

隨後管家點點頭,從姜嶼身邊離開,不知去向何方,待回來時卻是徑直走向谷雨的。

他的神色較之前顯得有些諱莫如深,態度謹慎小心,生怕多說一句話地將一段監控,發到谷雨的手機上,然後囑咐道。

“少爺對谷小姐的禮物很滿意,這是你要的東西,請務必收好。”說完,他微微彎腰,行禮揮別谷雨。

谷雨拿到監控,思索一番後,轉手發了個朋友圈。

原主一開始其實並沒有被豪門圈排擠得太厲害,眾人對這樣神奇的經歷有著天然的好奇,紛紛加了她的微信,想從她口裏打聽些八卦自娛自樂。

畢竟吃瓜看戲是人類的本能樂趣。

故而當谷雨將那段監控發在朋友圈裏之後,以文字形式解釋了落水的前因後果。

不到一刻鐘,朋友圈底下就蜂擁無數評論,現場手機聲響個不停,此起彼伏猶如汪洋大海。

“我去,居然是被人推下去的?”

“這算不算謀殺啊,要判刑吧?”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谷家老爺竟然一點都不管嗎?要不是姜少爺人好,估摸著這個事情就不了了之了,雖說我也瞧不起這個土小姐,可是畢竟人命關天啊!”

“這人誰啊,我看面孔怎麽有點眼熟,好像剛剛見到過誒……”

正當眾人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谷雨發現角落裏有個帶著帽子、打扮有點像是花匠的男人,神色微微慌張,似乎有點要趁亂逃走的意思。

她快步走向那邊,在男人準備動身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將人強行拖拽到中央來,然後甩到地上去。

“說說吧,無冤無仇,為什麽推我下水?”

谷雨冷冷道,下擺的裙袂被舉止帶動地略微淩亂,露出一雙筆直的長腿,開叉部分撩到大腿處,襯得那腿白得晃眼,又撩人又挑逗。

姜嶼視線一頓,目光落在她白皙修長的美腿上,隨後他垂著眼皮,鏡片下的眼眸閃動著意味不明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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