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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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操。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莫老五差點把方向盤捏碎。
他開著越野，被堵在四個紅綠燈之外，棘手地按著手裏的電話，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精心設計的“狗皮膏藥”紫煙兵被她連著包一起甩進了路邊垃圾桶，一下就斷了和她的聯系。
他表情一定難看極了。
“接電話元一。”他急得後槽牙都是麻的，電話要麽被她拒接要麽通話中，他通過紫煙兵傳達來的位置和方向，一打把，抄近路看能不能截她。
天知道這女的上勁兒會不會拿著她那把改造出來的手術刀頭鐵去找迪埃格算賬，她不蠢，但沖動是魔鬼——碰到那人身邊的念能力者就完蛋了！如果是這樣，他必須截住她；不是這樣，最好盡快找機會和她解釋清楚：
他和她是一夥的！內衣真是下下策！
紫煙兵從垃圾桶裏快速冒出，背著包就躍到周圍的樹頂，朝著元一坐的出租車繼續跟蹤。
這個紫煙兵的機動性強，應變能力高，用心良苦，精心設計——驅動煙霧變形重組與隱藏感知的氣團花費了平時做三個普通紫煙兵的精力。昨夜淩晨四點，他躺旁邊想了半天，還是下了這個有損他幾十年名聲的決定。他躡手躡腳掀開被子，面色猙獰地豎起耳朵防備床墊裏彈簧發出的聲響，眼睛死死盯著元一側睡的背影，生怕她呼吸的頻率有一點卡頓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實則感知著他的行動。
他全身肌肉錯落有致地發力，技術高超。敏銳的雪貂沒醒，生理期的加持降低了她的敏感。
他一步三回頭，貓著腰從客廳椅背上偷偷拿走她的內衣，從煙盒裏摸走兩根煙，來到廁所輕輕帶上了門。
關門前他又從門縫裏盯了一會。
廁所排風扇成夜的抽，他坐在馬桶上，一只手抓著他腦子裏“千挑萬選”的最佳載體，一邊撐著腿給自己做思想建設。
他想放她內衣裏嗎？他才不想！但他如果直接告訴她：“嘿！就你也未必完全知道的情況而言我有點擔心你，所以我想讓煙人貼身保護你。”她絕對不同意，不但會激起她比狗還靈敏的雷達，像個兔子一樣一蹬腿離三米遠，還要把他當猥瑣跟蹤狂看；捏個形狀說送她個小掛件玩兒？先不說她要不要，煙的含量太低，構不成煙人。所以！只有這個辦法了！但這和性.騷擾什麽區別？雖然他摸過，可那位絕對把這事劃得十萬八千裏，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能一直貼身了，他總不能現在把她下面那件扒下來吧？但從那兒冒出來個人比胸前離譜多了，而且，女人內褲明顯換的比內衣勤吧？尤其是生理期，換得更快了對吧？
他捏了捏她的內衣——黑色，海綿款，很松軟，布料間有充足空間，非常適合讓煙藏在裏面…
他拍了拍內衣，想了想，用老辣念能力者的感知力確定外面的人沒醒，於是捂在胸前自己先試了試。
可惡啊，他還真試不出煙前煙後透不透氣，但原則來說，一定會不透氣的。
磨磨唧唧後他索性一咬牙，不再糾結，煙別在耳後，手心裏開始聚集他“精密”構建設置的氣團。這個氣團會在煙裏擔任大腦和心臟的雙重作用，驅動煙霧變化。操作完成，他把兩根煙吸盡，傾數吹向氣團。
煙人快速成型，莫老五指了指手裏的內衣，它一股腦地鉆了進去。
內衣開始奇形怪狀，像是裏面有幾窩田鼠在角鬥，從這頭打到那頭，恨不得把布料撐破。莫老五幾度想要打住，但煙人非常爭氣，終於分配均勻，逐漸平息。
一小團煙忽然被擠了出去。
它團成團兒又狠狠鉆了回去。
鼓鼓囊囊的內衣終於洩了氣兒。
整體變厚了一點，就不至於被發現了吧？
莫老五捏了捏，捂在胸前試了試，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他剝離氣味和煙霧的本事爐火純青，眼下這件內衣和他今天剛見她的時候一樣，只有她的體香，而煙味已經在他吐煙的時候盡數鉆進了下水道。
真希望沒有用到它的時候。莫老五心裏五味雜陳。最好是他多操心，多此一舉，但有他在的事怎麽都要萬無一失——煙人會自主判斷形勢，在她遭遇直接生命威脅時出手——作為他人偶的特性，煙人的行動和位置他都可以感知到。
就當是個保險栓。他想。泰蘭尼基金會實在不是什麽好東西。
忽然，他感知到門外，床上，內衣的主人坐起來了。她盯著旁邊他原本該在的地方，看向客廳和廁所，掀開被子，雙腳無聲緩慢地放在地上。
她鞋也沒穿，腳跟著地，來到客廳環顧一圈，架勢活像游走在古宅裏尋蹤問跡的女鬼。
莫老五趕快把煙頭扔進坐著的馬桶裏，把她內衣背在身後。
她已經站在門前。不近，磨砂玻璃上看不到影子，她站在幾步之外，不說話，也不敲門，讓時間度秒如年。
操。
莫老五忽然覺得大事不好——她不會扭頭看到自己內衣沒了吧？！雖然他不覺得隨手放內衣她有心思專門記，但萬一呢？她能當福爾摩斯的觀察力不會已經把他當成偷內衣的怪癖男了吧？就像當時她要把他判成已婚出軌男一樣。我靠！
“你在裏面？”她輕如紙張又冷如刀面的聲音從門縫鉆了進來。
“…啊！你嚇我一跳。”他臉頰流過一滴汗，發出對她意料之外的聲音。“等我一下。”
女士內衣自己疊成方形，從裏面冒出一只手緊緊掛在莫老五的背上。
他沖水，微笑開門。
外面的空調涼氣撲面而來，止住了汗。元一站在幾步距離的正前方，頭發披著，幾捋粘在臉側，面色冷淡，還沒開口那對兒眼睛就已經先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肚子上還貼著小熊暖寶寶。
“怎麽啦醫生。”他看看自己打趣。“我有哪裏不達標了？”
“你這麽重…”她閉上惺忪的睡眼，揉了揉頭。“從床上起來得挺輕，我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的？”
“大概有一小會？我等換氣扇抽了抽氣味。”他一切如常地走出來，背後的內衣隨時伺機而動。“要上廁所嗎？保證很幹凈。”
“不了。”她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床上，漫不經心道。“我就是看看沒讓我醒的人幹什麽呢。”
“那我還有資格躺會去嗎？”他叉著腰打趣。背後帶著內衣的煙霧手彈越向原來的椅背，躺在座位上，假裝自由滑落。
“隨你。”她睡意朦朧。“這會不躺就不要躺了。”
“好的船長，船長要不要說一下一會幾點起吃什麽？”
“七點起吃胡蘿蔔雞蛋包子和甜豆漿。”
“好的船長。”他也躺會去。“我還以為你不要呢。”
“那你別買。”
“包的船長。”
於是今天早上，包子豆漿放在餐桌上，莫老五膽戰心驚又假裝松弛地看元一專心致志擊打內衣。
“你在給內衣做肌肉放松嗎？”他終於憋不住了。
“…拍拍會更透氣。”她皺眉繼續手上的動作，言簡意賅。
“穿著不舒服？”他心虛地說，但語氣正好。
“沒有，無所謂了。”她重新穿上，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一個包子三兩下塞嘴裏去洗手，背起包，喝著豆漿用頭和他指多出來的那兩個包子。
“拿上那兩個你吃，我夠了，咱們該走了。”
咱們該走了。
莫老五想落淚。
媽的，多好的感覺，仿佛已經在一起。
但她拒絕他開車送上班，反身搭了個出租車揚長而去了。
“晚上再聯系。”
她丟下這句話。
他通過煙人聽了她平穩跳動了一天的心跳。確實再聯系了，但被她毫不留情地問候了媽。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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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電話被掛斷的瞬間，莫老五差點把方向盤捏碎。
他開著越野，被堵在四個紅綠燈之外，棘手地按著手裏的電話，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精心設計的“狗皮膏藥”紫煙兵被她連著包一起甩進了路邊垃圾桶，一下就斷了和她的聯系。
他表情一定難看極了。
“接電話元一。”他急得後槽牙都是麻的，電話要麽被她拒接要麽通話中，他通過紫煙兵傳達來的位置和方向，一打把，抄近路看能不能截她。
天知道這女的上勁兒會不會拿著她那把改造出來的手術刀頭鐵去找迪埃格算賬，她不蠢，但沖動是魔鬼——碰到那人身邊的念能力者就完蛋了！如果是這樣，他必須截住她；不是這樣，最好盡快找機會和她解釋清楚：
他和她是一夥的！內衣真是下下策！
紫煙兵從垃圾桶裏快速冒出，背著包就躍到周圍的樹頂，朝著元一坐的出租車繼續跟蹤。
這個紫煙兵的機動性強，應變能力高，用心良苦，精心設計——驅動煙霧變形重組與隱藏感知的氣團花費了平時做三個普通紫煙兵的精力。昨夜淩晨四點，他躺旁邊想了半天，還是下了這個有損他幾十年名聲的決定。他躡手躡腳掀開被子，面色猙獰地豎起耳朵防備床墊裏彈簧發出的聲響，眼睛死死盯著元一側睡的背影，生怕她呼吸的頻率有一點卡頓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實則感知著他的行動。
他全身肌肉錯落有致地發力，技術高超。敏銳的雪貂沒醒，生理期的加持降低了她的敏感。
他一步三回頭，貓著腰從客廳椅背上偷偷拿走她的內衣，從煙盒裏摸走兩根煙，來到廁所輕輕帶上了門。
關門前他又從門縫裏盯了一會。
廁所排風扇成夜的抽，他坐在馬桶上，一只手抓著他腦子裏“千挑萬選”的最佳載體，一邊撐著腿給自己做思想建設。
他想放她內衣裏嗎？他才不想！但他如果直接告訴她：“嘿！就你也未必完全知道的情況而言我有點擔心你，所以我想讓煙人貼身保護你。”她絕對不同意，不但會激起她比狗還靈敏的雷達，像個兔子一樣一蹬腿離三米遠，還要把他當猥瑣跟蹤狂看；捏個形狀說送她個小掛件玩兒？先不說她要不要，煙的含量太低，構不成煙人。所以！只有這個辦法了！但這和性.騷擾什麽區別？雖然他摸過，可那位絕對把這事劃得十萬八千裏，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能一直貼身了，他總不能現在把她下面那件扒下來吧？但從那兒冒出來個人比胸前離譜多了，而且，女人內褲明顯換的比內衣勤吧？尤其是生理期，換得更快了對吧？
他捏了捏她的內衣——黑色，海綿款，很松軟，布料間有充足空間，非常適合讓煙藏在裏面…
他拍了拍內衣，想了想，用老辣念能力者的感知力確定外面的人沒醒，於是捂在胸前自己先試了試。
可惡啊，他還真試不出煙前煙後透不透氣，但原則來說，一定會不透氣的。
磨磨唧唧後他索性一咬牙，不再糾結，煙別在耳後，手心裏開始聚集他“精密”構建設置的氣團。這個氣團會在煙裏擔任大腦和心臟的雙重作用，驅動煙霧變化。操作完成，他把兩根煙吸盡，傾數吹向氣團。
煙人快速成型，莫老五指了指手裏的內衣，它一股腦地鉆了進去。
內衣開始奇形怪狀，像是裏面有幾窩田鼠在角鬥，從這頭打到那頭，恨不得把布料撐破。莫老五幾度想要打住，但煙人非常爭氣，終於分配均勻，逐漸平息。
一小團煙忽然被擠了出去。
它團成團兒又狠狠鉆了回去。
鼓鼓囊囊的內衣終於洩了氣兒。
整體變厚了一點，就不至於被發現了吧？
莫老五捏了捏，捂在胸前試了試，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他剝離氣味和煙霧的本事爐火純青，眼下這件內衣和他今天剛見她的時候一樣，只有她的體香，而煙味已經在他吐煙的時候盡數鉆進了下水道。
真希望沒有用到它的時候。莫老五心裏五味雜陳。最好是他多操心，多此一舉，但有他在的事怎麽都要萬無一失——煙人會自主判斷形勢，在她遭遇直接生命威脅時出手——作為他人偶的特性，煙人的行動和位置他都可以感知到。
就當是個保險栓。他想。泰蘭尼基金會實在不是什麽好東西。
忽然，他感知到門外，床上，內衣的主人坐起來了。她盯著旁邊他原本該在的地方，看向客廳和廁所，掀開被子，雙腳無聲緩慢地放在地上。
她鞋也沒穿，腳跟著地，來到客廳環顧一圈，架勢活像游走在古宅裏尋蹤問跡的女鬼。
莫老五趕快把煙頭扔進坐著的馬桶裏，把她內衣背在身後。
她已經站在門前。不近，磨砂玻璃上看不到影子，她站在幾步之外，不說話，也不敲門，讓時間度秒如年。
操。
莫老五忽然覺得大事不好——她不會扭頭看到自己內衣沒了吧？！雖然他不覺得隨手放內衣她有心思專門記，但萬一呢？她能當福爾摩斯的觀察力不會已經把他當成偷內衣的怪癖男了吧？就像當時她要把他判成已婚出軌男一樣。我靠！
“你在裏面？”她輕如紙張又冷如刀面的聲音從門縫鉆了進來。
“…啊！你嚇我一跳。”他臉頰流過一滴汗，發出對她意料之外的聲音。“等我一下。”
女士內衣自己疊成方形，從裏面冒出一只手緊緊掛在莫老五的背上。
他沖水，微笑開門。
外面的空調涼氣撲面而來，止住了汗。元一站在幾步距離的正前方，頭發披著，幾捋粘在臉側，面色冷淡，還沒開口那對兒眼睛就已經先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肚子上還貼著小熊暖寶寶。
“怎麽啦醫生。”他看看自己打趣。“我有哪裏不達標了？”
“你這麽重…”她閉上惺忪的睡眼，揉了揉頭。“從床上起來得挺輕，我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的？”
“大概有一小會？我等換氣扇抽了抽氣味。”他一切如常地走出來，背後的內衣隨時伺機而動。“要上廁所嗎？保證很幹凈。”
“不了。”她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床上，漫不經心道。“我就是看看沒讓我醒的人幹什麽呢。”
“那我還有資格躺會去嗎？”他叉著腰打趣。背後帶著內衣的煙霧手彈越向原來的椅背，躺在座位上，假裝自由滑落。
“隨你。”她睡意朦朧。“這會不躺就不要躺了。”
“好的船長，船長要不要說一下一會幾點起吃什麽？”
“七點起吃胡蘿蔔雞蛋包子和甜豆漿。”
“好的船長。”他也躺會去。“我還以為你不要呢。”
“那你別買。”
“包的船長。”
於是今天早上，包子豆漿放在餐桌上，莫老五膽戰心驚又假裝松弛地看元一專心致志擊打內衣。
“你在給內衣做肌肉放松嗎？”他終於憋不住了。
“…拍拍會更透氣。”她皺眉繼續手上的動作，言簡意賅。
“穿著不舒服？”他心虛地說，但語氣正好。
“沒有，無所謂了。”她重新穿上，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一個包子三兩下塞嘴裏去洗手，背起包，喝著豆漿用頭和他指多出來的那兩個包子。
“拿上那兩個你吃，我夠了，咱們該走了。”
咱們該走了。
莫老五想落淚。
媽的，多好的感覺，仿佛已經在一起。
但她拒絕他開車送上班，反身搭了個出租車揚長而去了。
“晚上再聯系。”
她丟下這句話。
他通過煙人聽了她平穩跳動了一天的心跳。確實再聯系了，但被她毫不留情地問候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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