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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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15）
宋渺還發著熱，費心費力一番，又喝了點藥，半倚在床上昏昏欲睡。
臨江閣有問題是肯定的，但問題是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和瑾王妃墓扯上，又是在這個時候。
他能來這個地方，是因為在萬鳥山莊那裏得到的消息。
“啊，對了！”謝無為忽然出聲，“早上的時候白九大哥回來過一趟，跟我說，讓我一定記得等你醒了告訴你，萬鳥山莊的莊主蘇南客來了，說找你又有事，問你是不是托了他什麽事。”
宋渺眼皮發沈，勉強打起精神，他和蘇南客通常只用烏鴉聯系，很少有見面的機會。
現在蘇南客親自離開他的鳥窩，千裏迢迢來找他，定是有沒辦法用鳥兒傳遞的消息。
亦或是，有什麽要緊事找他。
宋渺搖搖頭：“我沒托他，你知道他現在在那裏嗎？”
謝無為：“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托人去查了！當時白九大哥說到這個莊主，我就問了這個莊主現在在哪裏下榻，他說不知道，那時候我就托人去調查了。”
宋渺點頭，勉強提起精神，誇了句：“做的好。”
睜開眼就是勞心勞力，他很快就再次昏睡過去。
宋渺是在一片混亂之中醒過來，睜眼就是大片大片迷糊的人影。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反覆幾次，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眼前所有人形容狼狽，謝無為幾人更是衣衫破爛，一頭一臉的黑灰。
註意到床上的宋渺睜開眼，葉湫一步跨上前來，一時間心中各種思緒劃過，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換成了一句問候：“你還好嗎？”
宋渺：“不太好，但是你們看起來比我還不好……”
葉湫眼裏的擔心不是作假，猶豫也不是。
看到幾人形容狼狽的時候，宋渺就知道是在自己昏睡的時候出了事，但是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告知自己的，也不覺得有什麽事是必須由他做決斷的。
只是這樣想，他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沈悶的感覺，宋渺強撐著床板坐起來，環視周圍，有幾個人確實沒出現在這裏。
酆竟遙、鳴鈺、青茶。
青茶很可能還在幫忙治病救人，沒在也很正常。
而其餘兩人……
沈悶的感覺越發強烈，如果是平時，那些人的確沒有必要都在他的房間，但是現在出事，這兩個人不在，宋渺問：“其他人呢？”
房間的人都支支吾吾不說話，葉湫輕嘆一口氣：“臨江閣又被炸了一次，炸出來一個地道，酆竟遙下去查看，然後……”
葉湫頓了一下，看著宋渺的臉色沒有什麽變化，才繼續說：“然後，地道坍塌，酆竟遙被埋進去了。”
宋渺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聽了葉湫的這番話以後，他沈默了很久，久到葉湫覺得宋渺突發失聰，根本就沒聽到他剛說的話。
但是葉湫知道他聽到了，宋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直楞楞看著葉湫。
葉湫放輕聲音：“阿渺……”
宋渺被喊回神，眨了幾下眼睛後，忽然笑出聲，笑得時候動作太大，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伸手就要去按傷口，葉湫眼疾手快攔住他。
宋渺邊抽冷氣邊笑，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扭曲，宋渺扯著嘴角笑，但是笑得沒有聲音，他反手攥著葉湫的手，說：
“他被埋進去，那就趕緊把他挖出來啊，看你們這群灰頭土臉的，一定是挖過了，酆竟遙怎麽樣？比我傷的重嗎？那我可要好好笑話他一番了！”
葉湫打斷他：“阿渺，我們挖開地道沒有找到酆竟遙，現在，鳴鈺還帶著人在那裏挖……”
“嗐！”宋渺揮了揮手，“你們不知道他，肯定是他捉弄你們玩呢，說不定這只是他要脫身的障眼法！
你還記得我說的嗎？酆竟遙有問題，他是故意讓我刺他一劍，好讓他有理由離開我們的。
現在的失蹤也好，死遁也罷，肯定是他玩的把戲，就是為了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葉湫更用力的回握他：“我們找到了酆竟遙的屍體。”
宋渺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不可能。”
葉湫又說：“屍體手裏的苗刀確認過了，就是酆竟遙的！習武之人，不會輕易丟掉自己的武器！”
說完以後，就看宋渺緩緩低下了頭，斂著眸子，誰也看不清楚他眼裏的情緒：“你們認不出來就讓我去看，他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說著他撐著床就要站起來，無奈傷重身體還在發熱，躺的又久，四肢發軟，嘗試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葉湫扶著他，他借著力，撐著葉湫才站起來，葉湫欲言又止的，但是也沒有阻止他。
倒是謝無為，支支吾吾半天，還是忍不住說：“宋大哥，你也別太傷心，你說酆二哥沒死，我們就繼續去找，你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累壞了就是酆二哥回來了，也心疼。”
宋渺坐在床邊，看著謝無為的眼神十分覆雜，太多槽點，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吐槽。
宋渺想了想，還是問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你不會覺得我現在是傷心太過了吧？”
謝無為：“……不是嗎？”
宋渺沖著他招招手，謝無為撓撓頭，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還是邁著小碎步上前。
宋渺又招招手，謝無為把腦袋伸過去，宋渺伸手在他腦門上就是一個燒栗：“笨死了你！”
謝無為捂著腦袋，疼得兩眼淚，宋渺站起來：“我當然要趕緊找到他，防著這貨使陰招坑我啊！”
他這樣說，但是沒幾人信。眾人都用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宋渺，宋渺讀不懂眼神裏的信息，或者不想懂，只能裝作沒看見。
宋渺換上衣服，遮蓋上行動間再次裂開流血的傷口，從口袋裏摸出個藥丸，在葉湫過來搶之前塞進嘴裏。
葉湫跑過來只趕得上扯到宋渺的袖子，宋渺感受到葉湫有些生氣，只幹笑兩聲，湊到跟前，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我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來歷。”
葉湫瞪了他半天，說：“我會把這件事如實稟告莊主。”
宋渺眼睛緩緩睜大，圓乎乎的小狗似的：“你咋還告狀呢？”
葉湫松開他的手，兩手抱胸，語氣依舊是生氣的：“少莊主不愛惜身體，為了個男人居然吃藥透支身體，嘖嘖嘖，莊主會怎麽罰你？”
宋渺嘴角直抽抽，甩了下袖子，氣呼呼地一瘸一拐出門去。
他現在輕功使不出來，只能騎馬過去，到了臨江閣，入眼就是焦炭廢墟，因為在他昏迷之前又被炸過一次，還有焦土被炸的翻起來。
宋渺翻身下馬，鳴鈺正在吩咐人繼續挖地，聽到馬鳴聲轉身看，看到是一瘸一拐的宋渺，放下這邊幾步躍到宋渺眼前。
宋渺看到他直接問：“小葉說找到二遙的屍體了，在哪裏，我去看看。”
鳴鈺勸他回去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噎了回去，被宋渺牽著走，他只能帶著宋渺去看所謂的“酆竟遙的屍體”。
鳴鈺邊走邊說：“你做好心理準備，屍體的樣子不太好看，你別著急。”
宋渺依舊是那一番說辭：“怎麽可能不著急！晚一刻找到他，我就多一分危險。”
鳴鈺看著他，眼裏有些心疼。
宋渺急著去看屍體，壓根沒註意到鳴鈺的神情。
遠遠的，宋渺就看到一塊隆起的白布，松開鳴鈺的手就跑了過去。
他蹲下來，毫不猶豫掀開白布，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就看到一灘爛肉。
宋渺眉心蹙了一下，掀開整張白布，屍體的腦袋和右半邊身體全部被砸成了爛泥。
但是看身高體型，甚至是比較完成的左半邊身體，都和酆竟遙十分像。
宋渺沈思片刻，從青茶手裏抽出匕首，挑起已經血肉模糊的腰部，一枚已經染血的紅魚佩。
宋渺盯著紅魚佩看了半天，神色一遍，輕笑一聲，低聲說了一句：“怎麽發現的。”
匕首一歪，紅玉佩順著掉在地上，他踩上去，紅玉佩立刻就變成了粉末，和地上的黑灰融在一起。
他也不顧血汙，伸手拿過屍體身邊的苗刀，抽出來看看，確認這就是酆竟遙的刀後，就把刀握在自己手裏。
宋渺轉身問鳴鈺：“他們下去的地道又在那裏？”
鳴鈺指了個方向，幾人又風風火火的過去，宋渺走著問：“下去的有誰？”
鳴鈺：“酆竟遙、那天那個帥大叔、幾個官府的人、還有幾個繁城當地的小門派的人。”
宋渺：“只找出來這一具屍體嗎？”
鳴鈺：“對，這也是我們覺得疑惑的原因，下去的武人除了那個帥大叔，全都是功夫沒他好的，沒道理他死了別人活著。
除非他運氣不好……但是我們都不信他就這麽死了，還在繼續找——”
宋渺猛地站住腳。鳴鈺不解地看著他，宋渺緩緩瞇上眼睛：“你好像很在意房雪衣？”
鳴鈺不知道他為什麽有此一問，但是宋渺想法跳脫不是一連兩天了，他自然順著宋渺的話往下說：“房雪衣？蛛閣閣主？我又不認識他！”
宋渺：“你說的那個帥大叔就是房雪衣。”
鳴鈺有些驚訝：“怪不得長這麽好，原來是房雪衣！”
宋渺瞇眼：“你果然很在意他！”
鳴鈺無語：“他年紀都能做我爹了！”
“可是他單身，還帥，還有錢，除了老一點，簡直沒有缺點啊！”
鳴鈺：“……”
距離宋渺要看的大坑只有一兩步的距離，鳴鈺不理這個想法極其跳脫且不合常理的人，下意識伸手推了他一下這本是兩個人相處間經常打鬧的行為。
卻在打鬧間忘記身邊這個人現在是傷員，碰到他身上的傷口，宋渺到抽一口冷氣，腳下一個趔趄，沒站穩差點摔進坑裏。
鳴鈺趕緊扶上他，眼神關切，緊跟著道歉，語氣間是慢慢的自責。
宋渺卻跟沒聽到一樣，盯著坑底的一個地方看。
鳴鈺叫他幾聲，他沒反應，鳴鈺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在層層黑土和木板中看到一絲亮閃閃的光，如果不是這個角度看過去，根本發現不了。
看他們倆都趴在那裏看，剩下幾個人都趴下來。
範幸越看湊的越近，半截身體都探了出去：“我怎麽越看越眼熟？”
葉湫先他一步認出來：“那不是銀絲細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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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閣有問題是肯定的，但問題是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和瑾王妃墓扯上，又是在這個時候。
他能來這個地方，是因為在萬鳥山莊那裏得到的消息。
“啊，對了！”謝無為忽然出聲，“早上的時候白九大哥回來過一趟，跟我說，讓我一定記得等你醒了告訴你，萬鳥山莊的莊主蘇南客來了，說找你又有事，問你是不是托了他什麽事。”
宋渺眼皮發沈，勉強打起精神，他和蘇南客通常只用烏鴉聯系，很少有見面的機會。
現在蘇南客親自離開他的鳥窩，千裏迢迢來找他，定是有沒辦法用鳥兒傳遞的消息。
亦或是，有什麽要緊事找他。
宋渺搖搖頭：“我沒托他，你知道他現在在那裏嗎？”
謝無為：“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托人去查了！當時白九大哥說到這個莊主，我就問了這個莊主現在在哪裏下榻，他說不知道，那時候我就托人去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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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是在一片混亂之中醒過來，睜眼就是大片大片迷糊的人影。他用力閉了下眼睛，反覆幾次，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眼前所有人形容狼狽，謝無為幾人更是衣衫破爛，一頭一臉的黑灰。
註意到床上的宋渺睜開眼，葉湫一步跨上前來，一時間心中各種思緒劃過，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換成了一句問候：“你還好嗎？”
宋渺：“不太好，但是你們看起來比我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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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幾人形容狼狽的時候，宋渺就知道是在自己昏睡的時候出了事，但是他並不覺得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告知自己的，也不覺得有什麽事是必須由他做決斷的。
只是這樣想，他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沈悶的感覺，宋渺強撐著床板坐起來，環視周圍，有幾個人確實沒出現在這裏。
酆竟遙、鳴鈺、青茶。
青茶很可能還在幫忙治病救人，沒在也很正常。
而其餘兩人……
沈悶的感覺越發強烈，如果是平時，那些人的確沒有必要都在他的房間，但是現在出事，這兩個人不在，宋渺問：“其他人呢？”
房間的人都支支吾吾不說話，葉湫輕嘆一口氣：“臨江閣又被炸了一次，炸出來一個地道，酆竟遙下去查看，然後……”
葉湫頓了一下，看著宋渺的臉色沒有什麽變化，才繼續說：“然後，地道坍塌，酆竟遙被埋進去了。”
宋渺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聽了葉湫的這番話以後，他沈默了很久，久到葉湫覺得宋渺突發失聰，根本就沒聽到他剛說的話。
但是葉湫知道他聽到了，宋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直楞楞看著葉湫。
葉湫放輕聲音：“阿渺……”
宋渺被喊回神，眨了幾下眼睛後，忽然笑出聲，笑得時候動作太大，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伸手就要去按傷口，葉湫眼疾手快攔住他。
宋渺邊抽冷氣邊笑，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扭曲，宋渺扯著嘴角笑，但是笑得沒有聲音，他反手攥著葉湫的手，說：
“他被埋進去，那就趕緊把他挖出來啊，看你們這群灰頭土臉的，一定是挖過了，酆竟遙怎麽樣？比我傷的重嗎？那我可要好好笑話他一番了！”
葉湫打斷他：“阿渺，我們挖開地道沒有找到酆竟遙，現在，鳴鈺還帶著人在那裏挖……”
“嗐！”宋渺揮了揮手，“你們不知道他，肯定是他捉弄你們玩呢，說不定這只是他要脫身的障眼法！
你還記得我說的嗎？酆竟遙有問題，他是故意讓我刺他一劍，好讓他有理由離開我們的。
現在的失蹤也好，死遁也罷，肯定是他玩的把戲，就是為了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葉湫更用力的回握他：“我們找到了酆竟遙的屍體。”
宋渺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不可能。”
葉湫又說：“屍體手裏的苗刀確認過了，就是酆竟遙的！習武之人，不會輕易丟掉自己的武器！”
說完以後，就看宋渺緩緩低下了頭，斂著眸子，誰也看不清楚他眼裏的情緒：“你們認不出來就讓我去看，他絕對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說著他撐著床就要站起來，無奈傷重身體還在發熱，躺的又久，四肢發軟，嘗試幾下都沒能站起來。
葉湫扶著他，他借著力，撐著葉湫才站起來，葉湫欲言又止的，但是也沒有阻止他。
倒是謝無為，支支吾吾半天，還是忍不住說：“宋大哥，你也別太傷心，你說酆二哥沒死，我們就繼續去找，你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累壞了就是酆二哥回來了，也心疼。”
宋渺坐在床邊，看著謝無為的眼神十分覆雜，太多槽點，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吐槽。
宋渺想了想，還是問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你不會覺得我現在是傷心太過了吧？”
謝無為：“……不是嗎？”
宋渺沖著他招招手，謝無為撓撓頭，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但是還是邁著小碎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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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說，但是沒幾人信。眾人都用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宋渺，宋渺讀不懂眼神裏的信息，或者不想懂，只能裝作沒看見。
宋渺換上衣服，遮蓋上行動間再次裂開流血的傷口，從口袋裏摸出個藥丸，在葉湫過來搶之前塞進嘴裏。
葉湫跑過來只趕得上扯到宋渺的袖子，宋渺感受到葉湫有些生氣，只幹笑兩聲，湊到跟前，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我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來歷。”
葉湫瞪了他半天，說：“我會把這件事如實稟告莊主。”
宋渺眼睛緩緩睜大，圓乎乎的小狗似的：“你咋還告狀呢？”
葉湫松開他的手，兩手抱胸，語氣依舊是生氣的：“少莊主不愛惜身體，為了個男人居然吃藥透支身體，嘖嘖嘖，莊主會怎麽罰你？”
宋渺嘴角直抽抽，甩了下袖子，氣呼呼地一瘸一拐出門去。
他現在輕功使不出來，只能騎馬過去，到了臨江閣，入眼就是焦炭廢墟，因為在他昏迷之前又被炸過一次，還有焦土被炸的翻起來。
宋渺翻身下馬，鳴鈺正在吩咐人繼續挖地，聽到馬鳴聲轉身看，看到是一瘸一拐的宋渺，放下這邊幾步躍到宋渺眼前。
宋渺看到他直接問：“小葉說找到二遙的屍體了，在哪裏，我去看看。”
鳴鈺勸他回去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噎了回去，被宋渺牽著走，他只能帶著宋渺去看所謂的“酆竟遙的屍體”。
鳴鈺邊走邊說：“你做好心理準備，屍體的樣子不太好看，你別著急。”
宋渺依舊是那一番說辭：“怎麽可能不著急！晚一刻找到他，我就多一分危險。”
鳴鈺看著他，眼裏有些心疼。
宋渺急著去看屍體，壓根沒註意到鳴鈺的神情。
遠遠的，宋渺就看到一塊隆起的白布，松開鳴鈺的手就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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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眉心蹙了一下，掀開整張白布，屍體的腦袋和右半邊身體全部被砸成了爛泥。
但是看身高體型，甚至是比較完成的左半邊身體，都和酆竟遙十分像。
宋渺沈思片刻，從青茶手裏抽出匕首，挑起已經血肉模糊的腰部，一枚已經染血的紅魚佩。
宋渺盯著紅魚佩看了半天，神色一遍，輕笑一聲，低聲說了一句：“怎麽發現的。”
匕首一歪，紅玉佩順著掉在地上，他踩上去，紅玉佩立刻就變成了粉末，和地上的黑灰融在一起。
他也不顧血汙，伸手拿過屍體身邊的苗刀，抽出來看看，確認這就是酆竟遙的刀後，就把刀握在自己手裏。
宋渺轉身問鳴鈺：“他們下去的地道又在那裏？”
鳴鈺指了個方向，幾人又風風火火的過去，宋渺走著問：“下去的有誰？”
鳴鈺：“酆竟遙、那天那個帥大叔、幾個官府的人、還有幾個繁城當地的小門派的人。”
宋渺：“只找出來這一具屍體嗎？”
鳴鈺：“對，這也是我們覺得疑惑的原因，下去的武人除了那個帥大叔，全都是功夫沒他好的，沒道理他死了別人活著。
除非他運氣不好……但是我們都不信他就這麽死了，還在繼續找——”
宋渺猛地站住腳。鳴鈺不解地看著他，宋渺緩緩瞇上眼睛：“你好像很在意房雪衣？”
鳴鈺不知道他為什麽有此一問，但是宋渺想法跳脫不是一連兩天了，他自然順著宋渺的話往下說：“房雪衣？蛛閣閣主？我又不認識他！”
宋渺：“你說的那個帥大叔就是房雪衣。”
鳴鈺有些驚訝：“怪不得長這麽好，原來是房雪衣！”
宋渺瞇眼：“你果然很在意他！”
鳴鈺無語：“他年紀都能做我爹了！”
“可是他單身，還帥，還有錢，除了老一點，簡直沒有缺點啊！”
鳴鈺：“……”
距離宋渺要看的大坑只有一兩步的距離，鳴鈺不理這個想法極其跳脫且不合常理的人，下意識伸手推了他一下這本是兩個人相處間經常打鬧的行為。
卻在打鬧間忘記身邊這個人現在是傷員，碰到他身上的傷口，宋渺到抽一口冷氣，腳下一個趔趄，沒站穩差點摔進坑裏。
鳴鈺趕緊扶上他，眼神關切，緊跟著道歉，語氣間是慢慢的自責。
宋渺卻跟沒聽到一樣，盯著坑底的一個地方看。
鳴鈺叫他幾聲，他沒反應，鳴鈺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在層層黑土和木板中看到一絲亮閃閃的光，如果不是這個角度看過去，根本發現不了。
看他們倆都趴在那裏看，剩下幾個人都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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