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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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30）
回到竹苑，只有青衣獨眼兩位少俠興致高昂。
青衣少俠謝無為：“範幸，我有點興奮，沒想到我初入江湖就能有這樣的機遇！”
獨眼少俠範幸雖然看起來比謝無為成熟穩重許多，但到底也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人：“說實話，我也有點激動！但是宋大哥他們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謝無為立刻收斂了很多，他心裏也清楚，這對他和範無咎兩個十分無足輕重的江湖人來說，這會是場新奇的旅程。
但是對於那幾個江湖經驗豐富的人來說，這其中可能潛藏著更大的他們察覺不到的危險。
說話間，各懷心思的幾個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臨近分別前，鳴鈺說：“鳴鹿山莊散出去的探子暫時還沒有傳回來和谷小米有關的消息，我們先在山莊準備幾日，一旦有了消息，我們立刻出發。”
幾人都點點頭，卻都沒多說什麽，彼此都沒有什麽話，於是心照不宣的分開，各回各房。
宋渺回到房間，心中許許多多的事情糾纏在一起，理不出來一個頭緒，走到被白九削成的小方桌前到了杯水，拿起水壺就看到在水壺下面落著的一片不起眼的黑羽絨毛。
宋渺擡頭，房梁之上，一只羽毛黑亮的烏鴉，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盯著自己，有那麽一絲的滲人。
他從懷中拿出個拇指大小的盒子，裏面是亮閃閃的幾粒碎石，宋渺打開蓋子，烏鴉從梁上飛下來，悄無聲息的落在桌子上，伸頭從盒中銜出一顆最大的碎石。
報酬到手，烏鴉擡起腳，這才把腿上綁著的小拇指粗細的信筒給宋渺看，宋渺摸了一把它黑亮的羽毛，從信筒中抽出張帛書。
真是有錢燒的，宋渺心中腹誹這位除了有錢還是有錢，走江湖只為鬧著玩的友人。
帛書緩緩展開，上面只寫了四個字“瑾王妃墓”。
他吹亮火折子，把帛書少了個幹幹凈凈。
突然蹦來的火光把烏鴉嚇得到處飛，宋渺站起身推開窗，烏鴉完成任務，撲騰著翅膀飛走。
宋渺探出頭，發現左右房間門窗緊閉，撩起袍子，踏著窗臺，縱身一躍，紅影一閃而過，眨眼間就消失在院落之間。
小院中，離秋蘇醒後再沒說一句話，鳴二公子倒是很耐心，好聲好氣地哄著，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可他越是這樣，離秋對他的態度就越惡劣。
呼啦——
窗扇被風吹得呼啦作響，鳴玨停下正在嘮叨的嘴，起身要去關窗戶，離秋叫住他：“不用了，屋裏悶得慌，留著透氣吧，我想休息了，你先離開吧。”
鳴玨見他好不容易說了句話，連忙應和著從房間離開。
鳴玨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以後，離秋才說：“閣主現身吧，鳴玨離開了。”
宋渺站在屏風後面：“任務完成了，你已經自由了，想離開的話，我現在就帶你走。”
離秋沈默著，沒有說話。
宋渺給了他思考的時間後，才又問：“你不想走了嗎？”
離秋：“鳴柏陽會殺我嗎？”
宋渺：“不知道。”
離秋：“賭一把。”
宋渺不再多說，隔著屏風把一瓶藥丸扔給離秋：“隨你。”
吃過晚飯，宋渺拿著一瓶酒拎著黃豆子的後脖頸就上了房頂，對著天上明月還有身邊的一只狗，美滋滋喝著小酒。
鳴鈺從旁邊院子出來，看到這幅景象，一時間有些手癢，很想叫人拿出文房四寶，畫出一副初春美人月下飲酒圖。
他喜歡作畫，喜歡畫美景畫美人，但是對此刻的美人，他的喜歡只停留在想把他入畫。
遠行在即，這一路兇險位置，有許多話，今日必須說明白，講清楚，不能給接下來的一路上留下隱患。
宋渺沖下面揮揮手，鳴鈺騰身一躍，也上了房頂，伸手拎起黃豆子放在自己懷裏，摸摸狗頭又撓撓下巴，擼狗的手法很是嫻熟。
“他喜歡你。”宋渺屈起指節在黃豆子狗頭上敲了一下。
鳴鈺：“它不是一直很親人嗎？”
“才不是，我的狗子當然和我一樣，只對自己喜歡的人親。”
說話間，宋渺臉湊到鳴鈺眼前，鳴鈺對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心中一絲波瀾也沒有。
“阿渺，我對你真的沒感覺，我只當你是弟弟。”
“這句話說的可假，”宋渺笑道，“我們可不是兄弟，雖然你已經拒絕我很多次了。”
鳴鈺毫不留情：“再來多少次都是這樣，阿渺，你喜歡的只是你自己添加在我身上的那些虛幻，並不是真的我。”
宋渺：“我還沒傻到那種地步，連自己喜歡的是什麽都分不清楚。”
“你就是很傻，你喜歡的是江湖上傳說的那個光風霽月的鳴三公子，不是真正的我。”
“可那不就是你嗎？”
“江湖上傳說的鶴翎劍就是宋渺真正的宋渺嗎？”
宋渺蹙著眉，眼神中有濃重的化不開的疑惑：“可我也不全是只在江湖傳說中認識你，我也和你相處過！”
“阿渺，這個道理很簡單啊，就像此的你就在我面前，但是我看到的你，是真正的你嗎？”
“……”宋渺有些沮喪，撤開身，坐回原位，輕聲回答，“不是。”
“你只會讓我看到你的好，也只能看到我的好，你壞的那一面要在我面前隱藏，而我壞的那一面，也不會讓你發現。
就像這次的事情，我雖然會在父親和諸位前輩前面維護你，同樣的，我也會和父親反過來一起算計你……”
“我並不在意你算計我！”宋渺打斷他的話，“再說了，今日之事也可能是鳴柏陽逼迫你，怎麽就是你算計我！”
鳴鈺看著他執拗的側臉，忽然笑出聲：“看吧，你根本就沒辦法接受我不好的地方，不用我解釋，你就自己上趕著幫我洗白了。
說白了，你只喜歡那個十全十美的我，不允許有一點汙漬。”
宋渺：“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
鳴鈺：“不是，‘喜歡’這種感覺雖然千奇百怪，但是不該在自我欺騙的底色上建立。”
宋渺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裏，還是疑惑：“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
鳴鈺：“簡單的說，就是有一天，如果有一個人，他是個好人，你喜歡他；他是個壞人，做了壞事，你依舊能接受他，喜歡他，不必強行為他洗白。”
“這就是喜歡嗎？”宋渺問。
鳴鈺點點頭。
宋渺先是輕輕搖了一下頭，然後又很堅定地搖了一下：“不對，如果他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情，我不僅不會接受他，我還會殺了他，為民除害！”
鳴鈺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然後忽然仰天大笑。
鳴鈺忽然就想通了，何必要說教！何必一定要論證哪個想法正確？
他想勸宋渺放棄追求一個不值得的人，想讓宋渺認清什麽是喜歡，擔心宋渺會因為感情而不顧大局。
是他想錯了。
宋渺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準測，凡事涉及到底線，宋渺不會容忍。
而對於宋渺的感情，他此刻才明白，他鳴鈺都能看出來的，宋渺未必就不明白，只是身在其中，難免多上層迷茫。
至於喜歡什麽的——江湖兒女，愛恨情仇不過是一輪月、一壺酒，有，就是此刻的神來之筆；
沒有，那便執一盞燈、泡一壺茶，瀟灑時，燈也成了月，茶也成了酒。
有就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傷大雅。
於這一點，他不及宋渺。
宋渺還是第一次見鳴鈺笑的這樣開懷，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鳴鈺笑夠了，重重拍了一下宋渺的肩膀：“宋少俠是個很好的人。”
宋渺的表情逐漸變得嫌棄：“咦——幹嘛突然說這麽惡心的話！”
鳴鈺繼續笑：“惡心嗎？”
“起雞皮疙瘩了都！”宋渺撩起袖子給鳴鈺看。
“你又在勾.引鳴鈺！”
酆竟遙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屋頂爬了過來，悄無聲息地到了宋渺身邊，一張俊臉幾乎貼在宋渺耳邊，忽然大聲說話。
宋渺被嚇得一激靈，一個沒坐穩，順著屋頂就滾了下去。
屋頂下面就是正在賞竹的白九，白九聽到屋頂嘩啦啦響，直覺不好，連忙向屋內撤了一步。
剛撤回去，就看到一片紅色打著旋掉了下來，宋渺在地上摔了個結實。
酆竟遙自己也驚著了，原只想逗他玩，沒想到宋渺驚嚇過度，直接摔了下去，他趕緊一翻身從房上下來，站在宋渺身邊，神情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洛城的房屋並不高，再加上習武之人結實耐摔打，小時候練習輕功，從更高的地方摔下來的情況都有。
這一摔對身體的傷害甚至可能還沒有宋渺毒酆竟遙那一下傷害大，所以別說看熱鬧的人，就是宋渺自己也沒往心裏去。
宋渺起身的時候已經準備好和酆竟遙又是一番唇槍舌戰了，但是擡頭一看就是略有些歉意的酆竟遙。
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他略誇張的掐著後腰，半開玩笑道：“那什麽，毒你的那一下，抵消了啊！互不相欠。”
說完，也不去看酆竟遙的反應，沖著院中的人說：“收拾東西，明天啟程！”
葉湫緩緩走出來：“不是說還沒消息嗎？”
“鳴鹿山莊沒有消息，師兄我有，跟我走就行了。”
葉湫點點頭，沒有多問。
倒是白九問了一句：“去哪裏？”
宋渺看見臟東西似的看著他：“你不是只聽得到前半句嗎？”
青茶走過來，給宋渺的後腰又補了一巴掌：“我要準備一些藥材！快說，別貧了！”
宋渺委屈：“去瑾王妃墓！為什麽都只挑我欺負！”
第二天一早，天光熹微，一行八個人、六匹馬、一頭騾子，一只狗——一個怎麽看怎麽奇怪的組合。
因為要趕路，這次的馬又多，宋渺擔心黃豆子在地上跑會被馬踩到，就找了塊紅布做了個包袱，把黃豆子兜著放在胸前。
宋渺看著那頭騾子：“這頭騾子帶上是做口糧用嗎？它跑得快嗎？”
謝無為笑得僵硬：“不然，我背著它？”
眾人：“……”
宋渺深吸一口氣，把黃豆子從包袱裏抱出來，放在騾子旁邊，對黃豆子說：“你，帶著騾子，跟在後面，不用著急，聽懂了嗎？”
黃豆子尾巴搖的飛快：“汪！”
宋渺翻身上馬，拉緊韁繩：“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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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拿出個拇指大小的盒子，裏面是亮閃閃的幾粒碎石，宋渺打開蓋子，烏鴉從梁上飛下來，悄無聲息的落在桌子上，伸頭從盒中銜出一顆最大的碎石。
報酬到手，烏鴉擡起腳，這才把腿上綁著的小拇指粗細的信筒給宋渺看，宋渺摸了一把它黑亮的羽毛，從信筒中抽出張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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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蹦來的火光把烏鴉嚇得到處飛，宋渺站起身推開窗，烏鴉完成任務，撲騰著翅膀飛走。
宋渺探出頭，發現左右房間門窗緊閉，撩起袍子，踏著窗臺，縱身一躍，紅影一閃而過，眨眼間就消失在院落之間。
小院中，離秋蘇醒後再沒說一句話，鳴二公子倒是很耐心，好聲好氣地哄著，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可他越是這樣，離秋對他的態度就越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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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玨見他好不容易說了句話，連忙應和著從房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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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站在屏風後面：“任務完成了，你已經自由了，想離開的話，我現在就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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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給了他思考的時間後，才又問：“你不想走了嗎？”
離秋：“鳴柏陽會殺我嗎？”
宋渺：“不知道。”
離秋：“賭一把。”
宋渺不再多說，隔著屏風把一瓶藥丸扔給離秋：“隨你。”
吃過晚飯，宋渺拿著一瓶酒拎著黃豆子的後脖頸就上了房頂，對著天上明月還有身邊的一只狗，美滋滋喝著小酒。
鳴鈺從旁邊院子出來，看到這幅景象，一時間有些手癢，很想叫人拿出文房四寶，畫出一副初春美人月下飲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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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行在即，這一路兇險位置，有許多話，今日必須說明白，講清楚，不能給接下來的一路上留下隱患。
宋渺沖下面揮揮手，鳴鈺騰身一躍，也上了房頂，伸手拎起黃豆子放在自己懷裏，摸摸狗頭又撓撓下巴，擼狗的手法很是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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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鈺：“它不是一直很親人嗎？”
“才不是，我的狗子當然和我一樣，只對自己喜歡的人親。”
說話間，宋渺臉湊到鳴鈺眼前，鳴鈺對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心中一絲波瀾也沒有。
“阿渺，我對你真的沒感覺，我只當你是弟弟。”
“這句話說的可假，”宋渺笑道，“我們可不是兄弟，雖然你已經拒絕我很多次了。”
鳴鈺毫不留情：“再來多少次都是這樣，阿渺，你喜歡的只是你自己添加在我身上的那些虛幻，並不是真的我。”
宋渺：“我還沒傻到那種地步，連自己喜歡的是什麽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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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就是你嗎？”
“江湖上傳說的鶴翎劍就是宋渺真正的宋渺嗎？”
宋渺蹙著眉，眼神中有濃重的化不開的疑惑：“可我也不全是只在江湖傳說中認識你，我也和你相處過！”
“阿渺，這個道理很簡單啊，就像此的你就在我面前，但是我看到的你，是真正的你嗎？”
“……”宋渺有些沮喪，撤開身，坐回原位，輕聲回答，“不是。”
“你只會讓我看到你的好，也只能看到我的好，你壞的那一面要在我面前隱藏，而我壞的那一面，也不會讓你發現。
就像這次的事情，我雖然會在父親和諸位前輩前面維護你，同樣的，我也會和父親反過來一起算計你……”
“我並不在意你算計我！”宋渺打斷他的話，“再說了，今日之事也可能是鳴柏陽逼迫你，怎麽就是你算計我！”
鳴鈺看著他執拗的側臉，忽然笑出聲：“看吧，你根本就沒辦法接受我不好的地方，不用我解釋，你就自己上趕著幫我洗白了。
說白了，你只喜歡那個十全十美的我，不允許有一點汙漬。”
宋渺：“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
鳴鈺：“不是，‘喜歡’這種感覺雖然千奇百怪，但是不該在自我欺騙的底色上建立。”
宋渺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裏，還是疑惑：“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
鳴鈺：“簡單的說，就是有一天，如果有一個人，他是個好人，你喜歡他；他是個壞人，做了壞事，你依舊能接受他，喜歡他，不必強行為他洗白。”
“這就是喜歡嗎？”宋渺問。
鳴鈺點點頭。
宋渺先是輕輕搖了一下頭，然後又很堅定地搖了一下：“不對，如果他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情，我不僅不會接受他，我還會殺了他，為民除害！”
鳴鈺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然後忽然仰天大笑。
鳴鈺忽然就想通了，何必要說教！何必一定要論證哪個想法正確？
他想勸宋渺放棄追求一個不值得的人，想讓宋渺認清什麽是喜歡，擔心宋渺會因為感情而不顧大局。
是他想錯了。
宋渺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準測，凡事涉及到底線，宋渺不會容忍。
而對於宋渺的感情，他此刻才明白，他鳴鈺都能看出來的，宋渺未必就不明白，只是身在其中，難免多上層迷茫。
至於喜歡什麽的——江湖兒女，愛恨情仇不過是一輪月、一壺酒，有，就是此刻的神來之筆；
沒有，那便執一盞燈、泡一壺茶，瀟灑時，燈也成了月，茶也成了酒。
有就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傷大雅。
於這一點，他不及宋渺。
宋渺還是第一次見鳴鈺笑的這樣開懷，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鳴鈺笑夠了，重重拍了一下宋渺的肩膀：“宋少俠是個很好的人。”
宋渺的表情逐漸變得嫌棄：“咦——幹嘛突然說這麽惡心的話！”
鳴鈺繼續笑：“惡心嗎？”
“起雞皮疙瘩了都！”宋渺撩起袖子給鳴鈺看。
“你又在勾.引鳴鈺！”
酆竟遙不知道什麽時候順著屋頂爬了過來，悄無聲息地到了宋渺身邊，一張俊臉幾乎貼在宋渺耳邊，忽然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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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撤回去，就看到一片紅色打著旋掉了下來，宋渺在地上摔了個結實。
酆竟遙自己也驚著了，原只想逗他玩，沒想到宋渺驚嚇過度，直接摔了下去，他趕緊一翻身從房上下來，站在宋渺身邊，神情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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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摔對身體的傷害甚至可能還沒有宋渺毒酆竟遙那一下傷害大，所以別說看熱鬧的人，就是宋渺自己也沒往心裏去。
宋渺起身的時候已經準備好和酆竟遙又是一番唇槍舌戰了，但是擡頭一看就是略有些歉意的酆竟遙。
到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他略誇張的掐著後腰，半開玩笑道：“那什麽，毒你的那一下，抵消了啊！互不相欠。”
說完，也不去看酆竟遙的反應，沖著院中的人說：“收拾東西，明天啟程！”
葉湫緩緩走出來：“不是說還沒消息嗎？”
“鳴鹿山莊沒有消息，師兄我有，跟我走就行了。”
葉湫點點頭，沒有多問。
倒是白九問了一句：“去哪裏？”
宋渺看見臟東西似的看著他：“你不是只聽得到前半句嗎？”
青茶走過來，給宋渺的後腰又補了一巴掌：“我要準備一些藥材！快說，別貧了！”
宋渺委屈：“去瑾王妃墓！為什麽都只挑我欺負！”
第二天一早，天光熹微，一行八個人、六匹馬、一頭騾子，一只狗——一個怎麽看怎麽奇怪的組合。
因為要趕路，這次的馬又多，宋渺擔心黃豆子在地上跑會被馬踩到，就找了塊紅布做了個包袱，把黃豆子兜著放在胸前。
宋渺看著那頭騾子：“這頭騾子帶上是做口糧用嗎？它跑得快嗎？”
謝無為笑得僵硬：“不然，我背著它？”
眾人：“……”
宋渺深吸一口氣，把黃豆子從包袱裏抱出來，放在騾子旁邊，對黃豆子說：“你，帶著騾子，跟在後面，不用著急，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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