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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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29）
宋渺不意外會聽到這名字，作為江湖上公認的天下第一輕功兼天下第一神偷，這件事很難不懷疑到谷小米的頭上來。
只是——宋渺的視線緩緩轉向璇璣夫人，問出心中疑惑：“想不破壞璇璣夫人設下的二十七道機關拿到錦書令，光輕功好也不行吧？”
“怎麽不行？”璇璣夫人略略整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服，站起來走向宋渺，
“如果說是偷盜者是觸發機關，然後從我設下的天地人二十七機竅中毫發無損的走出來，那不可能！
但是他並沒有觸發機關，那就只可能是憑借過人的輕功和軟功，從機關銜接處蹭進去的，這個人的輕功和軟功，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天地人二十七機竅，就是在密室中由上而下分三個部分設下的二十七道環裝機關。
每一道機關也互相不一樣，或是毒箭暗器，又或是毒氣機關人偶，這三部分彼此獨立又相互關聯，二十七道機關牽一發而動全身，在密室中補下天羅地網。
且這種機關並不設置生門，一旦被觸發，身在其中的人無處可逃，可以算是現今江湖上最頂級的防盜機關。
唯一的破綻就是三部分機關的銜接處，因為必須要設計的機括而留有的狹窄縫隙。
宋渺聽罷這話，一雙漂亮眼睛在鳴柏陽身上轉了又轉，末了說：“那也有可能是監守自盜啊！鳴莊主自己把錦書令藏了起來，總比被一個‘傳說中’輕功絕頂的小偷偷走，更能說得過去吧。”
鳴柏陽臉上的表情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倒是古川剛消下去的氣“蹭”地又竄了上來，璇璣夫人則還是拿衣服淡然的樣子，道：“不可能。”
宋渺：“有什麽不可能？你給他家設下的機關，他總能打開的吧？”
璇璣夫人像是對一個胡鬧的孩子一樣細心解釋：“錦書令，傳說中能號令群雄，這麽些年你可看過鳴莊主用它號令過群雄嗎？
換句話說，以鳴莊主今時今日的地位，號令群雄還用得上一塊牌子嗎？更別說現在錦書令就在鳴鹿山莊，他想要，又何必偷？”
宋渺：“也是，既如此，那錦書令不就是空有個號令群雄的名頭，丟就丟了。”
璇璣夫人：“話不能這樣說，舊人之物，還是找回來的好，他們都不在了，留個物件，也是留給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的念想。”
宋渺：“人都留不住，現在物也留不住，不正說明諸位緣分已盡了，被你們念想的人，不想繼續被你們念了。”
璇璣夫人：“你這小孩兒，說話竟這般冷情！”
宋渺不在意地笑道：“實話嘛！”
鳴柏陽不在意宋渺怎麽說，指了指自己塞給他的空盒子：“江湖上輕功能和谷小米不相上下的人只有你，你又主動攬下了我山莊的命案，既然這樣，你不如再攬一件，托你找找。”
宋渺聽到這話，又把盒子塞了回去：“首先，並沒有我和谷小米輕功不相上下的這種說法，從來都是他第一，我第二；
其次，命案的事情是我自己攬的沒錯，但這件事明顯就是你硬塞給我的；最後，這樁閑事，我不攬！”
說罷，轉身就要開門出去，門剛開個小縫，鳴柏陽伸手，“嘭”的一聲，門在宋渺眼前關上，好險沒夾到他的鼻子！
鳴柏陽就站在宋渺身後，威脅道：“你既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要麽辦事，要麽，我殺你滅口。”
“……”宋渺聽罷，半天沒反應，鳴柏陽盯著他的後腦勺，似乎已經看到這小孩兒怎麽在腦子裏罵他。
鳴柏陽：“在想如果真的動手，你的勝算有多少嗎？”
宋渺回答得很誠實：“沒有勝算。”
鳴柏陽：“還算有自知之明。”
宋渺：“可我又不需要打贏你們，我師父說了，行走江湖，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所以，我跑得贏就好。”
“那你怎麽不跑？”
宋渺頭抵在門上，猛地吐出一口血，這口血吐出來，因為調動內力造成的胸憋悶減輕了許多，但是又開始隱隱作痛：“你以為我沒嘗試嗎？內傷未愈好不好！”
見他氣急敗壞，鳴柏陽又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把錦盒再次放到宋渺眼前：“那你是管這個閑事不管？”
“……管，”宋渺伸手接過，拿過錦盒時用力到指關節都在哢哢作響，“晚輩最喜歡多管閑事了！”
鳴柏陽退開幾步，宋渺瞬間覺得身上的壓迫感消失，剛才鳴柏陽以手抵門的拿一下，宋渺後背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似乎那一下並不是落在門上，而是落在自己空蕩蕩沒有任何保護的脆弱脖頸上。
他承認之前有些低估鳴柏陽，這個比他多混了二三十年江湖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危險。
宋渺隨便一擦嘴角下巴上的血跡，問：“就我一個人幹這臟活嗎？”
鳴柏陽並不糾結宋渺的措辭，臉上還掛著笑意：“我的三子，你的相好……”
宋渺眼神微微一亮，就聽鳴柏陽接著說：“就是現下正趴在屋頂上的那個，以及後窗正扣著房檐子偷聽的那幾個也可以跟著去。”
宋渺覺得這話那裏不對勁，但是現下也沒時間多想，因為——這時候能趴在在屋頂上的人只能是酆竟遙了，那“扣著房檐子偷聽的”是什麽鬼！
宋渺越過鳴柏陽走向後窗，推開後窗，向上看，青茶和白九正單手扣著房檐，倒吊著半截身體往下看，似乎是聽到開窗的聲音，正坐在房頂上喝酒的葉湫也探出頭來看，見是宋渺，還喊了聲“師兄”。
宋渺：“你們都在啊！為什麽不吱個聲！”
白九：“吱聲不就被發現了嗎？”
宋渺：“你沒吱聲也被發現了！更何況，我要是知道你們都在，我就跟他們決鬥了！何苦被逼做這個苦差事！”
白九只聽了前半截，肯定道：“嗯，鳴柏陽的確厲害，我們已經很小心地屏氣凝神了，居然還是被發現了，看來還是要勤於練功！”
“這是重點嗎？！”宋渺氣的說話都破音了，“還有你那聽話只聽半截的毛病什麽是時候能改好！”
白九：“這當然是重點！”
等著聽下文半天未果的宋渺：“……”真聽不到後半句嗎！
“宋大哥！”
“啊！”宋渺的註意力都在房頂上。冷不丁身邊突然冒出來個人喊“宋大哥”，宋渺驚嚇過度就是一聲慘叫，錦盒脫手，一下子砸在蹲在另一邊的獨眼少俠頭上。
獨眼少俠“蹭”地站起來，無縫銜接給宋渺送上第二度驚嚇。
“啊！”
被宋渺叫聲嚇到的青衣獨眼二位少俠西子捧心狀，一臉無辜地看著宋渺。
“……你們倆要幹什麽！”
獨眼少俠：“偷聽……”
“為什麽蹲著？”
獨眼：“掛屋檐上的難度有點高。”
宋渺：“……”
“那個……”青衣少俠支支吾吾，“我有個問題。”
宋渺覺得心臟有點疼：“問。”
“莊主說，扣在房檐上偷聽的要一起去，那我倆蹲在地上偷聽的，可以去嗎？”
房上房下屋內屋外男女老少：“……”
宋渺捂著心口，臉色慘白：“你說呢！”
青衣看宋渺的神情和他那爹被他氣的馬上要對他動家法的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趕緊自以為很機靈的轉移話題，“呼”地彎腰，又“啪”站的筆直。
青衣少俠：“那它呢？”
宋渺和無辜的黃豆子四目相對。
宋渺：“……”
黃豆子：“汪！”
宋渺覺得有一口血瘀在胸口，再和這位少俠多說一句話就容易吐血而亡，轉身慢悠悠從正門離開，房上的、房下的，呼啦一聲跟上來一大群在宋渺後面。
酆竟遙把宋渺跟白九以及青衣少俠的對話全聽到耳朵裏，這會兒笑得站都站不直，宋渺氣的胸口起伏，握緊拳頭一拳捶在酆竟遙背上。
酆竟遙冷不防被偷襲，也笑不出來了，疼的直抽氣。
宋渺終於覺得氣順了點，斜著眼睛和正要出口討伐他的酆竟遙眼神裝上。
他忽然擡手制止酆竟遙說話：“等等，你先閉嘴。”
酆竟遙不知所謂，但是閉嘴是不可能那閉嘴的：“幹什麽！”
“我好像覺得哪裏不對勁？”
酆竟遙：“你又憋什麽壞！”
“我怎麽覺得，鳴柏陽最後說的那句話怪怪的？”
酆竟遙揉著背：“哪句？”
“嘶——”宋渺抽進一口冷氣，捏著自己下巴作思索狀，忽而一拍手，緊接著一瞇眼，笑得一臉蕩漾：“鳴柏陽說，他的三子，是我相好的！哈哈哈！”
酆竟遙：“……信不信我掐死你！”
“誒呀，鳴柏陽這個人別的方面很難評，但是眼光蠻好的嘛！哈哈哈！嘔——松手！死狗！別掐我脖子！”
走在走後面的鳴鈺：“……我怎麽覺得，我爹說的‘相好的’……”
鳴鈺左邊的青茶：“不是‘我的三子’……”
鳴鈺右邊的葉湫：“是‘正趴在屋頂上的那個’……”
走在前面的白九扭頭：“是酆竟遙。”
走在最後面的青衣獨眼相視一眼，笑得像對傻子：“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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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不意外會聽到這名字，作為江湖上公認的天下第一輕功兼天下第一神偷，這件事很難不懷疑到谷小米的頭上來。
只是——宋渺的視線緩緩轉向璇璣夫人，問出心中疑惑：“想不破壞璇璣夫人設下的二十七道機關拿到錦書令，光輕功好也不行吧？”
“怎麽不行？”璇璣夫人略略整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服，站起來走向宋渺，
“如果說是偷盜者是觸發機關，然後從我設下的天地人二十七機竅中毫發無損的走出來，那不可能！
但是他並沒有觸發機關，那就只可能是憑借過人的輕功和軟功，從機關銜接處蹭進去的，這個人的輕功和軟功，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好。”
天地人二十七機竅，就是在密室中由上而下分三個部分設下的二十七道環裝機關。
每一道機關也互相不一樣，或是毒箭暗器，又或是毒氣機關人偶，這三部分彼此獨立又相互關聯，二十七道機關牽一發而動全身，在密室中補下天羅地網。
且這種機關並不設置生門，一旦被觸發，身在其中的人無處可逃，可以算是現今江湖上最頂級的防盜機關。
唯一的破綻就是三部分機關的銜接處，因為必須要設計的機括而留有的狹窄縫隙。
宋渺聽罷這話，一雙漂亮眼睛在鳴柏陽身上轉了又轉，末了說：“那也有可能是監守自盜啊！鳴莊主自己把錦書令藏了起來，總比被一個‘傳說中’輕功絕頂的小偷偷走，更能說得過去吧。”
鳴柏陽臉上的表情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倒是古川剛消下去的氣“蹭”地又竄了上來，璇璣夫人則還是拿衣服淡然的樣子，道：“不可能。”
宋渺：“有什麽不可能？你給他家設下的機關，他總能打開的吧？”
璇璣夫人像是對一個胡鬧的孩子一樣細心解釋：“錦書令，傳說中能號令群雄，這麽些年你可看過鳴莊主用它號令過群雄嗎？
換句話說，以鳴莊主今時今日的地位，號令群雄還用得上一塊牌子嗎？更別說現在錦書令就在鳴鹿山莊，他想要，又何必偷？”
宋渺：“也是，既如此，那錦書令不就是空有個號令群雄的名頭，丟就丟了。”
璇璣夫人：“話不能這樣說，舊人之物，還是找回來的好，他們都不在了，留個物件，也是留給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的念想。”
宋渺：“人都留不住，現在物也留不住，不正說明諸位緣分已盡了，被你們念想的人，不想繼續被你們念了。”
璇璣夫人：“你這小孩兒，說話竟這般冷情！”
宋渺不在意地笑道：“實話嘛！”
鳴柏陽不在意宋渺怎麽說，指了指自己塞給他的空盒子：“江湖上輕功能和谷小米不相上下的人只有你，你又主動攬下了我山莊的命案，既然這樣，你不如再攬一件，托你找找。”
宋渺聽到這話，又把盒子塞了回去：“首先，並沒有我和谷小米輕功不相上下的這種說法，從來都是他第一，我第二；
其次，命案的事情是我自己攬的沒錯，但這件事明顯就是你硬塞給我的；最後，這樁閑事，我不攬！”
說罷，轉身就要開門出去，門剛開個小縫，鳴柏陽伸手，“嘭”的一聲，門在宋渺眼前關上，好險沒夾到他的鼻子！
鳴柏陽就站在宋渺身後，威脅道：“你既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要麽辦事，要麽，我殺你滅口。”
“……”宋渺聽罷，半天沒反應，鳴柏陽盯著他的後腦勺，似乎已經看到這小孩兒怎麽在腦子裏罵他。
鳴柏陽：“在想如果真的動手，你的勝算有多少嗎？”
宋渺回答得很誠實：“沒有勝算。”
鳴柏陽：“還算有自知之明。”
宋渺：“可我又不需要打贏你們，我師父說了，行走江湖，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所以，我跑得贏就好。”
“那你怎麽不跑？”
宋渺頭抵在門上，猛地吐出一口血，這口血吐出來，因為調動內力造成的胸憋悶減輕了許多，但是又開始隱隱作痛：“你以為我沒嘗試嗎？內傷未愈好不好！”
見他氣急敗壞，鳴柏陽又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把錦盒再次放到宋渺眼前：“那你是管這個閑事不管？”
“……管，”宋渺伸手接過，拿過錦盒時用力到指關節都在哢哢作響，“晚輩最喜歡多管閑事了！”
鳴柏陽退開幾步，宋渺瞬間覺得身上的壓迫感消失，剛才鳴柏陽以手抵門的拿一下，宋渺後背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似乎那一下並不是落在門上，而是落在自己空蕩蕩沒有任何保護的脆弱脖頸上。
他承認之前有些低估鳴柏陽，這個比他多混了二三十年江湖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危險。
宋渺隨便一擦嘴角下巴上的血跡，問：“就我一個人幹這臟活嗎？”
鳴柏陽並不糾結宋渺的措辭，臉上還掛著笑意：“我的三子，你的相好……”
宋渺眼神微微一亮，就聽鳴柏陽接著說：“就是現下正趴在屋頂上的那個，以及後窗正扣著房檐子偷聽的那幾個也可以跟著去。”
宋渺覺得這話那裏不對勁，但是現下也沒時間多想，因為——這時候能趴在在屋頂上的人只能是酆竟遙了，那“扣著房檐子偷聽的”是什麽鬼！
宋渺越過鳴柏陽走向後窗，推開後窗，向上看，青茶和白九正單手扣著房檐，倒吊著半截身體往下看，似乎是聽到開窗的聲音，正坐在房頂上喝酒的葉湫也探出頭來看，見是宋渺，還喊了聲“師兄”。
宋渺：“你們都在啊！為什麽不吱個聲！”
白九：“吱聲不就被發現了嗎？”
宋渺：“你沒吱聲也被發現了！更何況，我要是知道你們都在，我就跟他們決鬥了！何苦被逼做這個苦差事！”
白九只聽了前半截，肯定道：“嗯，鳴柏陽的確厲害，我們已經很小心地屏氣凝神了，居然還是被發現了，看來還是要勤於練功！”
“這是重點嗎？！”宋渺氣的說話都破音了，“還有你那聽話只聽半截的毛病什麽是時候能改好！”
白九：“這當然是重點！”
等著聽下文半天未果的宋渺：“……”真聽不到後半句嗎！
“宋大哥！”
“啊！”宋渺的註意力都在房頂上。冷不丁身邊突然冒出來個人喊“宋大哥”，宋渺驚嚇過度就是一聲慘叫，錦盒脫手，一下子砸在蹲在另一邊的獨眼少俠頭上。
獨眼少俠“蹭”地站起來，無縫銜接給宋渺送上第二度驚嚇。
“啊！”
被宋渺叫聲嚇到的青衣獨眼二位少俠西子捧心狀，一臉無辜地看著宋渺。
“……你們倆要幹什麽！”
獨眼少俠：“偷聽……”
“為什麽蹲著？”
獨眼：“掛屋檐上的難度有點高。”
宋渺：“……”
“那個……”青衣少俠支支吾吾，“我有個問題。”
宋渺覺得心臟有點疼：“問。”
“莊主說，扣在房檐上偷聽的要一起去，那我倆蹲在地上偷聽的，可以去嗎？”
房上房下屋內屋外男女老少：“……”
宋渺捂著心口，臉色慘白：“你說呢！”
青衣看宋渺的神情和他那爹被他氣的馬上要對他動家法的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趕緊自以為很機靈的轉移話題，“呼”地彎腰，又“啪”站的筆直。
青衣少俠：“那它呢？”
宋渺和無辜的黃豆子四目相對。
宋渺：“……”
黃豆子：“汪！”
宋渺覺得有一口血瘀在胸口，再和這位少俠多說一句話就容易吐血而亡，轉身慢悠悠從正門離開，房上的、房下的，呼啦一聲跟上來一大群在宋渺後面。
酆竟遙把宋渺跟白九以及青衣少俠的對話全聽到耳朵裏，這會兒笑得站都站不直，宋渺氣的胸口起伏，握緊拳頭一拳捶在酆竟遙背上。
酆竟遙冷不防被偷襲，也笑不出來了，疼的直抽氣。
宋渺終於覺得氣順了點，斜著眼睛和正要出口討伐他的酆竟遙眼神裝上。
他忽然擡手制止酆竟遙說話：“等等，你先閉嘴。”
酆竟遙不知所謂，但是閉嘴是不可能那閉嘴的：“幹什麽！”
“我好像覺得哪裏不對勁？”
酆竟遙：“你又憋什麽壞！”
“我怎麽覺得，鳴柏陽最後說的那句話怪怪的？”
酆竟遙揉著背：“哪句？”
“嘶——”宋渺抽進一口冷氣，捏著自己下巴作思索狀，忽而一拍手，緊接著一瞇眼，笑得一臉蕩漾：“鳴柏陽說，他的三子，是我相好的！哈哈哈！”
酆竟遙：“……信不信我掐死你！”
“誒呀，鳴柏陽這個人別的方面很難評，但是眼光蠻好的嘛！哈哈哈！嘔——松手！死狗！別掐我脖子！”
走在走後面的鳴鈺：“……我怎麽覺得，我爹說的‘相好的’……”
鳴鈺左邊的青茶：“不是‘我的三子’……”
鳴鈺右邊的葉湫：“是‘正趴在屋頂上的那個’……”
走在前面的白九扭頭：“是酆竟遙。”
走在最後面的青衣獨眼相視一眼，笑得像對傻子：“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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