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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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15）
宋渺得到允許也不再耽誤時間，立刻走向花轎去查看屍體。
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和花轎有一段距離，此刻走更近了才聞到空氣中有一絲很微弱的腐臭的氣味。
鳴柏陽從花轎旁離開，在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鳴柏陽不是天真的少年人，不會真的相信宋渺單純就是多管閑事而已。
宋渺在這段談話的最開始就說出來他心中的忌諱來，是真的太聰明，太會察言觀色，還是他本就沖著這件事情來的。
此刻懷疑宋渺動機的人也不止鳴柏陽一人，聽到“璟瑄皇朝”就變了臉色的那幾位江湖前輩，他們看宋渺的眼神都是那種恨不得剖出他的心，瞧一瞧宋渺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酆竟遙卻是第一次聽到“璟瑄皇朝”這件事，大眼一掃周圍那幾個掌門人的表情就知道。
這個“璟瑄皇朝”恐怕是江湖前輩們共同默認的“禁忌”。
酆竟遙視線在次落到宋渺身上，心中暗暗揣度宋渺的真正目的。
宋渺絲毫不受落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視線的影響，掀開轎簾。
陸勉的頭部、頸部、手腕、前後心都沒有明顯的傷口，與之同樣明顯的就是他的嘴唇和指甲都是烏青的。
很明顯的中毒的癥狀，可以下毒的地方就太多了，衣食住行，都是能下手的地方。
宋渺就著陸勉捧著妝奩的姿勢認真查看了一番，怎麽看這只是做工精美的妝奩而已。
他從轎中出來，在眾多出來看熱鬧的江湖人中找到璇璣樓。
找到璇璣樓並不難，這個門派無論是在現在還是從前的江湖上，都是十分醒目的存在，無他，只因璇璣樓從樓主到小徒弟都是女人。
璇璣樓上下修習機關術，尤其現任樓主，不僅把百年前就已經逐漸雕零的璇璣樓重新推向巔峰，還打破了璇璣樓只會機關術的先例。
在將機關術發揚的同時，璇璣樓近些年也出了很多文明江湖的女俠客。
玄機樓這一輩的掌門人據說天資過人，不僅在機關術上頗有造詣，就是在璇璣樓從來都不擅長的武學上，也是極具根骨。
上一任樓主十分喜愛這個徒弟，特意將璇璣樓的“璇璣”兩個字給她做名字。
至於姓氏嘛，上一任樓主讓璇璣夫人自己想一個，彼時不過才七八歲的璇璣夫人看著窗外開得正盛的梅花，隨口道：“我姓梅。”
當然，關於璇璣夫人在江湖上的所有事跡都只是傳言。
直到三十年前，僅十四歲的梅璇璣在三年一度的華山比武上，百招之內打敗了當時的華山派首徒，成為那屆華山比武的魁首，自此一戰成名。
此後行走江湖，被稱作璇璣姑娘，直到上一任樓主過世，梅璇璣接任樓主，璇璣姑娘就成了璇璣夫人。
此刻璇璣夫人正神色嚴肅，宋渺沖她抱拳行禮：“勞煩前輩，這妝奩上可有機關？”
宋渺說著掀起轎簾，璇璣夫人緩步走近，就著宋渺的動作仔細端詳妝奩。
越看臉色越黑，但是還是給宋渺回答：“沒有機關。”
宋渺緊接著文：“那這花轎周圍可有什麽機關？”
璇璣夫人繞著花轎走了一圈：“我需要時間。”
“恕晚輩冒昧，”宋渺繼續問，“是需要時間查探與沒有機關，還是需要時間破解機關？”
璇璣夫人坦然道：“暫時看不出來有什麽機關，但是這花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因為有機關幫助，那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這正是宋渺心裏疑惑的，此刻鳴鹿山莊高手如雲，能做到這些還不留痕跡的，恐怕只有不是人的東西才能做到。
只是璇璣夫人於機關術一門可謂天下無敵，現在遇到的機關居然需要璇璣夫人花上時間才能參透其中關竅，那設計機關的人，實力也更不能小覷了。
宋渺再次行禮：“勞煩前輩了。”
璇璣夫人擡袖掩嘴，臉上一改方才的嚴肅神情，發出一聲輕笑，她看宋渺的眼神滿是前輩對晚輩的欣賞：“懂禮貌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歡。”
說完就一揮袖子，妃色袖子在空中蕩起來，宛如一朵綻放在空中的睡蓮。
即使是宋渺，也在心中暗嘆一聲：“美極！”
宋渺人長得美，也喜歡讚美人，璇璣夫人已經四十多歲，但她武功高強且駐顏有術。
她的美早就不是皮相上的美，時間沈澱出來的韻味於她更是一抹獨特的色彩。
只是可惜，現在的時機不對。
他只能目送璇璣夫人離開，然後自己探身進入花轎中，伸手捧過骨木鑲嵌的妝奩。
宋渺靠近妝奩就覺得不對，妝奩在手中格外沈重，而且，宋渺一直都能聞到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似乎就是從妝奩中散發出來的。
不好的預感瞬間爬上心頭，宋渺臉色變得越來越一言難盡。
酆竟遙就站在宋渺身邊，宋渺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眼神中的一點情緒都被他盡收眼底，他像個看熱鬧的人，不參與宋渺的查探，也不幹擾他。
宋渺眼中閃過的那一縷晦暗不明自然也沒有逃脫酆竟遙的眼睛，他直截了當地問：“盒子裏有東西？”
宋渺把妝奩拿得離酆竟遙近了一點，酆竟遙這才註意到了那絲絲縷縷的臭味。
酆竟遙：“腐屍？”
宋渺：“看大小，正好能放下一顆頭。”
“誰的頭？”
宋渺看盡酆竟遙的眼中，兩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在這一刻，百般心思殊途同歸。
兩人異口同聲：“陸琪兒！”
站在不遠處的鳴鈺正好聽到兩個人的話，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麽互相看了一會兒，就得到這一個結論，他驚訝道：“怎麽可能！”
酆竟遙和宋渺同時收回眼神，掩飾自己的情緒，宋渺組織了許久，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鳴鈺這個問題。
倒是酆竟遙，一瞬猶豫後，坦然道：“其實我在到鳴鹿山莊前，就得到了一個消息，說陸琪兒已經死了。”
鳴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道：“離開山莊發請帖之前我還見過她，而我離開山莊不過半月。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就只能是這半個月之間發生的事情？可是她一直居住在鳴鹿山莊。
是誰潛入山莊，悄無聲息殺了人，還能假裝陸姑娘還活著，這一裝就是半個多月？”
宋渺一直看著手中的妝奩，什麽話都不說。
鳴鈺憑借著對宋渺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對勁，直接問：“阿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告訴我！”
宋渺視線逐漸轉移到鳴鈺臉上，似是百般思索後才斟酌開口：“如果說，你們一直見到的陸琪兒就是假的呢？”
“什麽？！”鳴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宋渺說的是什麽意思，怔楞了片刻才想通，“你是說……
二哥下山遇到的陸姑娘，一直住在山莊，今日原本要嫁給二哥哥的陸姑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陸姑娘？”
鳴鈺的眼中盡是不可置信，酆竟遙這個時候卻無暇顧及鳴鈺的情緒，他的註意力全在宋渺身上。
原來是這樣嗎，宋渺的計劃並不是在參加婚宴的時候搗亂，而是在兩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
而且很可能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也在宋渺的計劃之外，他也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知道宋渺做了什麽很容易，難的是想明白宋渺為什麽這麽做，他突然對這件事生出許多興趣來。
酆竟遙手覆在妝奩之上：“是不是的，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妝奩盒子打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酆竟遙被腐臭刺激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正常，不錯眼地看著妝奩中。
鳴鈺全部註意力都在想要看清楚妝奩中的東西上，即使氣味濃烈刺鼻，他也只是皺了一下眉心。
妝奩之中果然有一顆人頭，人頭雖然已經腐爛大半，但是依然能分辨出這是一顆女人的頭。
腐爛的人頭很不好看，但是鳴鈺還是仔細辨認，這個人的樣貌之前從沒見過，可在鳴鈺的仔細辨認下，仍然能看出和陸勉五官中相似的模樣。
鳴鈺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宋渺手裏捧著妝奩，看不清楚妝奩裏的情況，可他也根本就不用看，鳴鈺的表情就能證明一切了。
宋渺想深吸一口氣，但是周圍的氣味實在不好聞。
他捧著妝奩轉向人群，想找到寒山劍派的人，來確認一下。
可等他回頭才發現，什麽寒山劍派，人群中沒有一個寒山劍派的人在。
宋渺忍不住嘲諷一笑，說出的話也滿是嘲諷：“寒山劍派今日不是死了少主，而是全門派都死絕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內勁向外散，幾乎整個山莊有人的地方都能聽得到這聲音。
宋渺聲音清朗，內勁醇厚，在向外擴散之際卻不會誤傷無辜。
年紀輕輕能有這樣深厚的內裏實數不易，但是又能在用的時候控制的恰如其分，更是難得。
眾人震驚之餘只有暗暗讚嘆，宋渺入江湖不過五年，卻能在江湖排行榜的前十上占據一席之地，的確憑的是真本事。
就憑他這一身功夫，“少年英雄”四個字，宋渺還是擔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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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得到允許也不再耽誤時間，立刻走向花轎去查看屍體。
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和花轎有一段距離，此刻走更近了才聞到空氣中有一絲很微弱的腐臭的氣味。
鳴柏陽從花轎旁離開，在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鳴柏陽不是天真的少年人，不會真的相信宋渺單純就是多管閑事而已。
宋渺在這段談話的最開始就說出來他心中的忌諱來，是真的太聰明，太會察言觀色，還是他本就沖著這件事情來的。
此刻懷疑宋渺動機的人也不止鳴柏陽一人，聽到“璟瑄皇朝”就變了臉色的那幾位江湖前輩，他們看宋渺的眼神都是那種恨不得剖出他的心，瞧一瞧宋渺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酆竟遙卻是第一次聽到“璟瑄皇朝”這件事，大眼一掃周圍那幾個掌門人的表情就知道。
這個“璟瑄皇朝”恐怕是江湖前輩們共同默認的“禁忌”。
酆竟遙視線在次落到宋渺身上，心中暗暗揣度宋渺的真正目的。
宋渺絲毫不受落在自己身上的這些視線的影響，掀開轎簾。
陸勉的頭部、頸部、手腕、前後心都沒有明顯的傷口，與之同樣明顯的就是他的嘴唇和指甲都是烏青的。
很明顯的中毒的癥狀，可以下毒的地方就太多了，衣食住行，都是能下手的地方。
宋渺就著陸勉捧著妝奩的姿勢認真查看了一番，怎麽看這只是做工精美的妝奩而已。
他從轎中出來，在眾多出來看熱鬧的江湖人中找到璇璣樓。
找到璇璣樓並不難，這個門派無論是在現在還是從前的江湖上，都是十分醒目的存在，無他，只因璇璣樓從樓主到小徒弟都是女人。
璇璣樓上下修習機關術，尤其現任樓主，不僅把百年前就已經逐漸雕零的璇璣樓重新推向巔峰，還打破了璇璣樓只會機關術的先例。
在將機關術發揚的同時，璇璣樓近些年也出了很多文明江湖的女俠客。
玄機樓這一輩的掌門人據說天資過人，不僅在機關術上頗有造詣，就是在璇璣樓從來都不擅長的武學上，也是極具根骨。
上一任樓主十分喜愛這個徒弟，特意將璇璣樓的“璇璣”兩個字給她做名字。
至於姓氏嘛，上一任樓主讓璇璣夫人自己想一個，彼時不過才七八歲的璇璣夫人看著窗外開得正盛的梅花，隨口道：“我姓梅。”
當然，關於璇璣夫人在江湖上的所有事跡都只是傳言。
直到三十年前，僅十四歲的梅璇璣在三年一度的華山比武上，百招之內打敗了當時的華山派首徒，成為那屆華山比武的魁首，自此一戰成名。
此後行走江湖，被稱作璇璣姑娘，直到上一任樓主過世，梅璇璣接任樓主，璇璣姑娘就成了璇璣夫人。
此刻璇璣夫人正神色嚴肅，宋渺沖她抱拳行禮：“勞煩前輩，這妝奩上可有機關？”
宋渺說著掀起轎簾，璇璣夫人緩步走近，就著宋渺的動作仔細端詳妝奩。
越看臉色越黑，但是還是給宋渺回答：“沒有機關。”
宋渺緊接著文：“那這花轎周圍可有什麽機關？”
璇璣夫人繞著花轎走了一圈：“我需要時間。”
“恕晚輩冒昧，”宋渺繼續問，“是需要時間查探與沒有機關，還是需要時間破解機關？”
璇璣夫人坦然道：“暫時看不出來有什麽機關，但是這花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因為有機關幫助，那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這正是宋渺心裏疑惑的，此刻鳴鹿山莊高手如雲，能做到這些還不留痕跡的，恐怕只有不是人的東西才能做到。
只是璇璣夫人於機關術一門可謂天下無敵，現在遇到的機關居然需要璇璣夫人花上時間才能參透其中關竅，那設計機關的人，實力也更不能小覷了。
宋渺再次行禮：“勞煩前輩了。”
璇璣夫人擡袖掩嘴，臉上一改方才的嚴肅神情，發出一聲輕笑，她看宋渺的眼神滿是前輩對晚輩的欣賞：“懂禮貌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歡。”
說完就一揮袖子，妃色袖子在空中蕩起來，宛如一朵綻放在空中的睡蓮。
即使是宋渺，也在心中暗嘆一聲：“美極！”
宋渺人長得美，也喜歡讚美人，璇璣夫人已經四十多歲，但她武功高強且駐顏有術。
她的美早就不是皮相上的美，時間沈澱出來的韻味於她更是一抹獨特的色彩。
只是可惜，現在的時機不對。
他只能目送璇璣夫人離開，然後自己探身進入花轎中，伸手捧過骨木鑲嵌的妝奩。
宋渺靠近妝奩就覺得不對，妝奩在手中格外沈重，而且，宋渺一直都能聞到的那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似乎就是從妝奩中散發出來的。
不好的預感瞬間爬上心頭，宋渺臉色變得越來越一言難盡。
酆竟遙就站在宋渺身邊，宋渺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眼神中的一點情緒都被他盡收眼底，他像個看熱鬧的人，不參與宋渺的查探，也不幹擾他。
宋渺眼中閃過的那一縷晦暗不明自然也沒有逃脫酆竟遙的眼睛，他直截了當地問：“盒子裏有東西？”
宋渺把妝奩拿得離酆竟遙近了一點，酆竟遙這才註意到了那絲絲縷縷的臭味。
酆竟遙：“腐屍？”
宋渺：“看大小，正好能放下一顆頭。”
“誰的頭？”
宋渺看盡酆竟遙的眼中，兩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在這一刻，百般心思殊途同歸。
兩人異口同聲：“陸琪兒！”
站在不遠處的鳴鈺正好聽到兩個人的話，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麽互相看了一會兒，就得到這一個結論，他驚訝道：“怎麽可能！”
酆竟遙和宋渺同時收回眼神，掩飾自己的情緒，宋渺組織了許久，最後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鳴鈺這個問題。
倒是酆竟遙，一瞬猶豫後，坦然道：“其實我在到鳴鹿山莊前，就得到了一個消息，說陸琪兒已經死了。”
鳴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道：“離開山莊發請帖之前我還見過她，而我離開山莊不過半月。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就只能是這半個月之間發生的事情？可是她一直居住在鳴鹿山莊。
是誰潛入山莊，悄無聲息殺了人，還能假裝陸姑娘還活著，這一裝就是半個多月？”
宋渺一直看著手中的妝奩，什麽話都不說。
鳴鈺憑借著對宋渺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對勁，直接問：“阿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告訴我！”
宋渺視線逐漸轉移到鳴鈺臉上，似是百般思索後才斟酌開口：“如果說，你們一直見到的陸琪兒就是假的呢？”
“什麽？！”鳴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宋渺說的是什麽意思，怔楞了片刻才想通，“你是說……
二哥下山遇到的陸姑娘，一直住在山莊，今日原本要嫁給二哥哥的陸姑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陸姑娘？”
鳴鈺的眼中盡是不可置信，酆竟遙這個時候卻無暇顧及鳴鈺的情緒，他的註意力全在宋渺身上。
原來是這樣嗎，宋渺的計劃並不是在參加婚宴的時候搗亂，而是在兩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
而且很可能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也在宋渺的計劃之外，他也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知道宋渺做了什麽很容易，難的是想明白宋渺為什麽這麽做，他突然對這件事生出許多興趣來。
酆竟遙手覆在妝奩之上：“是不是的，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妝奩盒子打開，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酆竟遙被腐臭刺激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正常，不錯眼地看著妝奩中。
鳴鈺全部註意力都在想要看清楚妝奩中的東西上，即使氣味濃烈刺鼻，他也只是皺了一下眉心。
妝奩之中果然有一顆人頭，人頭雖然已經腐爛大半，但是依然能分辨出這是一顆女人的頭。
腐爛的人頭很不好看，但是鳴鈺還是仔細辨認，這個人的樣貌之前從沒見過，可在鳴鈺的仔細辨認下，仍然能看出和陸勉五官中相似的模樣。
鳴鈺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宋渺手裏捧著妝奩，看不清楚妝奩裏的情況，可他也根本就不用看，鳴鈺的表情就能證明一切了。
宋渺想深吸一口氣，但是周圍的氣味實在不好聞。
他捧著妝奩轉向人群，想找到寒山劍派的人，來確認一下。
可等他回頭才發現，什麽寒山劍派，人群中沒有一個寒山劍派的人在。
宋渺忍不住嘲諷一笑，說出的話也滿是嘲諷：“寒山劍派今日不是死了少主，而是全門派都死絕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內勁向外散，幾乎整個山莊有人的地方都能聽得到這聲音。
宋渺聲音清朗，內勁醇厚，在向外擴散之際卻不會誤傷無辜。
年紀輕輕能有這樣深厚的內裏實數不易，但是又能在用的時候控制的恰如其分，更是難得。
眾人震驚之餘只有暗暗讚嘆，宋渺入江湖不過五年，卻能在江湖排行榜的前十上占據一席之地，的確憑的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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