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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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9）
葉湫的傷還不能用輕功，宋渺也不想太張揚以至於現在就被酆竟遙追上來，於是讓小二租了一輛馬車。
馬車晃悠了兩個多時辰才漸漸停住，距離大婚當日還有三天，來來鳴鹿山莊外來來往往的人依舊不少。
臨下車時，葉湫才想起來問：“你帶的賀禮呢？”
宋渺斂下眸子，藏下眼中晦暗不明的光：“不著急，我送他們一份大禮。”
葉湫也不再多說，先一步掀開簾子，從馬車上下去。
他穿不慣宋渺的紅衣，只能現去成衣鋪子裏買了成衣，一身月白長袍，氣質更像是書生。
鳴鹿山莊的人並不認識葉湫，但認識正從和他一輛馬車中下來的宋渺。
宋渺拿出自己的請帖，鳴鹿山莊的弟子便引著兩人進了正門。
鳴鹿山莊大的有點誇張，長廊更是一個連著一個，一個彎一個彎的轉，葉湫感覺都快要走到內院去了，小弟子才領著二人走近一個清雅的院子。
院中一側種著翠竹，地面上有一兩個被頂起的小土包，還有已經冒頭的春筍，長勢喜人。
弟子見過禮，說：“這個院子雖小，但是清靜，也靠近內院，是三公子特意囑咐過給宋渺少俠準備的。
原說是給少俠一人暫住，但是這位白衣少俠既是宋少俠帶來的，就一同住下吧。”
宋渺神色依舊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問弟子：“你們三公子呢？可忙的厲害嗎？我想見他。”
弟子如實回答：“三公子和四公子前去雲中給百川門送喜帖，後又前往江南請璇璣夫人，此刻並不在山莊。
明日或後日就能回來了。三公子交代了，他院中樹下埋了一壇子好酒，宋少俠想喝就去挖出來。”
宋渺沒什麽要問的了，小弟子又沿著連廊離開，許是又回到山莊外迎賓。
葉湫：“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和鳴三公子有這些交情。”
宋渺盯著院中的竹林發呆，似乎沒聽到葉湫的話，葉湫又問：“看什麽呢？”
宋渺一指竹林：“礙眼。”
葉湫沿著石板路進院子：“定不是竹子礙眼，院子又是鳴鈺特意為你準備的，那也就不是人讓你礙眼，那讓阿渺礙眼的是什麽？”
宋渺：“我拔了筍子給你做湯喝？”
…………
酆竟遙前腳進洛城，後腳就得知了宋渺的去向。
得虧他還有剩的解藥，不然此時此刻的他，恐怕還在那破爛客棧守著他的花梨木。
也幸虧宋渺向來張揚，穿著一身紅衣到處晃蕩，再加上那即使酆竟遙一萬分不願意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的出眾樣貌，想知道宋渺在哪裏簡直不要太容易。
知道宋渺現在在那裏並不意味著就能順利找到他，這是酆竟遙曾經跟蹤宋渺那麽久得出的結論。
宋渺想讓你知道他在那裏的時候，你就能知道他在哪裏，他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即使是蛛閣最善長追蹤的蜘蛛也找他不到。
酆竟遙來到隆運客棧，問過小二得知宋渺和一個白衣書生剛走。
一間上房，桌上泡好的一壺熱茶，白煙裹挾著清香彌漫。
臨街的那扇窗戶大開，酆竟遙站在窗前看樓下人來人往，這些人間百態他很喜歡，但是卻無法融入其中。
一日的時間就這樣消磨掉，入夜，臨街的那扇窗戶依舊開著。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長得尖嘴猴腮模樣的矮小男子從窗口滾了進來，帶動身後一陣風“嘭”地合上了窗扇。
矮小男子就地一滾，穩穩停在距離酆竟遙一步遠的地方，然後雙手呈上兩個巴掌大的紅木小盒子。
酆竟遙悠悠然放下手中的杯子，接過紅木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各放一枚顏色潤澤，觸手生溫的鳳尾魚形玉佩，雕刻的兩尾魚的形狀各不相同。
兩枚玉佩不全是玉色，偶有恰到好處的一兩抹紅色染在魚鱗魚尾處，再加上精湛的雕刻技藝，更顯得這兩尾魚活靈活現。
看玉佩，卻莫名其妙想到宋渺在破爛客棧的那一躍。
矮小男子一直低著頭，沒註意到酆竟遙的失神，他只管匯報自己的任務：“屬下奉公子的命令找些特殊的玉佩，挑來選去，市面上那些都是尋常，偶有精致的，也不過是料子好些，雕刻好些，都不如這一對兒玉佩精巧。”
說話間，酆竟遙已經摸索到著兩枚玉佩的竅門，頭尾相接，兩枚玉佩居然能合二為一。
矮小男子接著說：“這玉佩雕刻的手法渾若天成，想來雕刻師傅的手藝也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寓意好，物件也精巧，拿來送人是最好不過了。”
他經常奉命給公子尋找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自然也知道這些玩意兒都是送給誰的。
雙魚玉佩，成雙成對的，又是吉祥如意的鳳尾魚，送給鳴三公子一枚，他家公子自己留一枚，任誰都說他們天下第一般配。
酆竟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把玉佩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才說：“行了，事情辦的不錯，自己領賞去。”
矮小男子又悄無聲息翻窗走了。
酆竟遙讓人找玉佩是送給鳴鈺的，若是正正經經送出去一塊玉佩，鳴鈺肯定不會收下，但是像這種沒什麽正經寓意卻又討巧的東西，鳴鈺若是喜歡，就會當個小玩意收下了。
對於男子來說，玉佩是貼身的私密物，不能輕易送人。
但手中這一對兒玉佩，正合酆竟遙的意，當做小玩意兒送人就剛剛好。
酆竟遙對著清冷月色看手中的玉佩，像是月光杯中盛了一杯米酒，潤澤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
月影明亮，宋渺撐著腦袋躺在屋頂，酒壺裏是剛從鳴鹿山莊酒窖裏“拿”出來的燒刀子。
屋檐下，葉湫打坐療傷，卻被冷風送來的陣陣酒香打亂心智，索性也不打坐了，拿上桌旁的另外一壺酒，飛身上房。
宋渺提醒他：“傷還沒好。”
葉湫：“我喝了酒，它明天不會好，我不喝酒，它明天也不會好，我又何苦為難自己？”
宋渺：“歪理。”
葉湫兩口烈酒燒的身心舒暢：“你下山幾年了？”
“五年。”
“今年回去嗎？”
“回，不回我會死的。”宋渺答完這一句，側頭看向葉湫：“不過有你在，我興許還能拖上一段時間……”
宋渺喝醉了，現在的葉湫也沒辦法把他拖下房頂，只能下去拿了被子給宋渺蓋上，自己回房間美美睡了個覺。
第二日上午，鳴鹿山莊更加熱鬧了，百川門還有璇璣樓的人再這一日同時到達鳴鹿山莊。
鳴柏陽得到弟子送回來的消息，提前出門相迎。
二十年前一樁慘案，結束了那段動蕩的歲月，彼時江湖格局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少林武當兩大門派休養生息，決心低調行事，一時之間，鳴鹿山莊、百川門、璇璣樓三個門派，居然成了當時江湖上勢力最大的門派。
鳴鹿山莊、百川門、璇璣樓這三個門派，也就成了當今江湖武林的話事人，而代表武林盟主的錦書令，傳聞是在這三個門派中輪流掌管。
如果錦書令丟失，自然也是要這三家的掌門相聚一起，想出個辦法來。
宋渺原本不想來的，但是璇璣樓來了，就意味著鳴鈺也回來了。
誰知道剛出門就看到酆竟遙緊跟在鳴鈺身後，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笑的一臉諂媚。
酆竟遙正在噓寒問暖，趕在宋渺之前送出自己關心問候的溫暖，又問鳴鈺在江南的見聞，適時表達一番自己的羨慕和遺憾。
宋渺氣的牙癢癢，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麽叫丟了夫人又折兵！就是！現在！這樣！
早就在宋渺出現的時候就註意到他的酆竟遙，嘴角幾乎都要壓不住，不敢想現在宋渺的心裏會有多懊悔，真的不敢想，因為一想就想仰天長笑。
很快他的小動作就被鳴鈺註意到，他想都不用想，只要酆竟遙在幸災樂禍，宋渺就一定在周圍。
果然就在幾步遠的地方，宋渺正在瞪酆竟遙，不對，那樣子，應該是用眼神淩遲酆竟遙。
酆竟遙趁機講壞話：“鳴鈺，你不要被他騙了，宋渺可壞了！他給我的馬兒下毒！他好狠的心！”
鳴鈺：“啊？怎麽可能，一定是有誤會，阿渺才不會對馬兒下毒。”
“怎麽不會！他就是為了讓我晚點到鳴鹿山莊，讓我晚點見到你！可嘆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反而剛好在城中遇到你，氣死他！”
鳴鈺失笑：“你倆怎麽還跟小孩兒一樣！”
宋渺深吸一口氣，忍下這口氣，換上一副淒慘的神情，飛撲向鳴鈺，鳴鈺本能張開手臂接住他，宋渺楞是把自己塞進比他矮一頭的鳴鈺的懷裏。
宋渺：“三哥哥，我好想你啊——”
酆竟遙眼睛瞪等像謝無為的騾子脖子上掛著的鈴鐺：“……”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宋渺繼續：“三哥哥，你都不知道，我險些就見不到你了，我在外面遇到危險，銀魚潭的胡一嘯要殺了我，好可怕……”
鳴鈺無奈輕撫宋渺的長發，聽到他說這話，絲毫沒察覺到宋渺在賣慘，肅了口氣：“他為什麽要殺你？你受傷了嗎？”
宋渺不回答，努力讓自己小鳥依人：“他長的那樣嚇人，一臉胡子麻子的，沖我吼一聲，我的心肝脾肺腎都要嚇碎了——”
鳴鈺想讓宋渺站直，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受傷了，無奈宋渺抱他抱的死緊。
宋渺：“當時酆竟遙就在旁邊，我都向他求救了，他都不管我，丟下我一個人——”
酆竟遙：“……”啥？你說啥？
三人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的謝無為、範幸：“……”
鳴鈺：“他可能有事情要忙，絕對不是故意不管你的！”
青衣獨眼繼續講小話。
謝無為：“咱倆當時在現場吧……”
範幸：“要是被捉了當證人，該怎麽說呢？”
謝無為：“不然咱倆跑吧……”
範幸：“騎騾子跑路？”
謝無為：“……”
說話間，鳴鈺終於把宋渺從自己身上揭下來，橫看豎看了一圈，終於確定這人囫圇的一點傷都沒受。
正想說什麽，就看到一個白衣書生模樣的人站在宋渺身後，眼睛瞪得老大，很是吃驚的樣子。
還未出口詢問，那人就先感嘆了一句：“宋渺，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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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車時，葉湫才想起來問：“你帶的賀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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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湫也不再多說，先一步掀開簾子，從馬車上下去。
他穿不慣宋渺的紅衣，只能現去成衣鋪子裏買了成衣，一身月白長袍，氣質更像是書生。
鳴鹿山莊的人並不認識葉湫，但認識正從和他一輛馬車中下來的宋渺。
宋渺拿出自己的請帖，鳴鹿山莊的弟子便引著兩人進了正門。
鳴鹿山莊大的有點誇張，長廊更是一個連著一個，一個彎一個彎的轉，葉湫感覺都快要走到內院去了，小弟子才領著二人走近一個清雅的院子。
院中一側種著翠竹，地面上有一兩個被頂起的小土包，還有已經冒頭的春筍，長勢喜人。
弟子見過禮，說：“這個院子雖小，但是清靜，也靠近內院，是三公子特意囑咐過給宋渺少俠準備的。
原說是給少俠一人暫住，但是這位白衣少俠既是宋少俠帶來的，就一同住下吧。”
宋渺神色依舊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問弟子：“你們三公子呢？可忙的厲害嗎？我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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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或後日就能回來了。三公子交代了，他院中樹下埋了一壇子好酒，宋少俠想喝就去挖出來。”
宋渺沒什麽要問的了，小弟子又沿著連廊離開，許是又回到山莊外迎賓。
葉湫：“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和鳴三公子有這些交情。”
宋渺盯著院中的竹林發呆，似乎沒聽到葉湫的話，葉湫又問：“看什麽呢？”
宋渺一指竹林：“礙眼。”
葉湫沿著石板路進院子：“定不是竹子礙眼，院子又是鳴鈺特意為你準備的，那也就不是人讓你礙眼，那讓阿渺礙眼的是什麽？”
宋渺：“我拔了筍子給你做湯喝？”
…………
酆竟遙前腳進洛城，後腳就得知了宋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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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虧宋渺向來張揚，穿著一身紅衣到處晃蕩，再加上那即使酆竟遙一萬分不願意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的出眾樣貌，想知道宋渺在哪裏簡直不要太容易。
知道宋渺現在在那裏並不意味著就能順利找到他，這是酆竟遙曾經跟蹤宋渺那麽久得出的結論。
宋渺想讓你知道他在那裏的時候，你就能知道他在哪裏，他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即使是蛛閣最善長追蹤的蜘蛛也找他不到。
酆竟遙來到隆運客棧，問過小二得知宋渺和一個白衣書生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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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街的那扇窗戶大開，酆竟遙站在窗前看樓下人來人往，這些人間百態他很喜歡，但是卻無法融入其中。
一日的時間就這樣消磨掉，入夜，臨街的那扇窗戶依舊開著。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長得尖嘴猴腮模樣的矮小男子從窗口滾了進來，帶動身後一陣風“嘭”地合上了窗扇。
矮小男子就地一滾，穩穩停在距離酆竟遙一步遠的地方，然後雙手呈上兩個巴掌大的紅木小盒子。
酆竟遙悠悠然放下手中的杯子，接過紅木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各放一枚顏色潤澤，觸手生溫的鳳尾魚形玉佩，雕刻的兩尾魚的形狀各不相同。
兩枚玉佩不全是玉色，偶有恰到好處的一兩抹紅色染在魚鱗魚尾處，再加上精湛的雕刻技藝，更顯得這兩尾魚活靈活現。
看玉佩，卻莫名其妙想到宋渺在破爛客棧的那一躍。
矮小男子一直低著頭，沒註意到酆竟遙的失神，他只管匯報自己的任務：“屬下奉公子的命令找些特殊的玉佩，挑來選去，市面上那些都是尋常，偶有精致的，也不過是料子好些，雕刻好些，都不如這一對兒玉佩精巧。”
說話間，酆竟遙已經摸索到著兩枚玉佩的竅門，頭尾相接，兩枚玉佩居然能合二為一。
矮小男子接著說：“這玉佩雕刻的手法渾若天成，想來雕刻師傅的手藝也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寓意好，物件也精巧，拿來送人是最好不過了。”
他經常奉命給公子尋找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自然也知道這些玩意兒都是送給誰的。
雙魚玉佩，成雙成對的，又是吉祥如意的鳳尾魚，送給鳴三公子一枚，他家公子自己留一枚，任誰都說他們天下第一般配。
酆竟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把玉佩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才說：“行了，事情辦的不錯，自己領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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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男子來說，玉佩是貼身的私密物，不能輕易送人。
但手中這一對兒玉佩，正合酆竟遙的意，當做小玩意兒送人就剛剛好。
酆竟遙對著清冷月色看手中的玉佩，像是月光杯中盛了一杯米酒，潤澤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
月影明亮，宋渺撐著腦袋躺在屋頂，酒壺裏是剛從鳴鹿山莊酒窖裏“拿”出來的燒刀子。
屋檐下，葉湫打坐療傷，卻被冷風送來的陣陣酒香打亂心智，索性也不打坐了，拿上桌旁的另外一壺酒，飛身上房。
宋渺提醒他：“傷還沒好。”
葉湫：“我喝了酒，它明天不會好，我不喝酒，它明天也不會好，我又何苦為難自己？”
宋渺：“歪理。”
葉湫兩口烈酒燒的身心舒暢：“你下山幾年了？”
“五年。”
“今年回去嗎？”
“回，不回我會死的。”宋渺答完這一句，側頭看向葉湫：“不過有你在，我興許還能拖上一段時間……”
宋渺喝醉了，現在的葉湫也沒辦法把他拖下房頂，只能下去拿了被子給宋渺蓋上，自己回房間美美睡了個覺。
第二日上午，鳴鹿山莊更加熱鬧了，百川門還有璇璣樓的人再這一日同時到達鳴鹿山莊。
鳴柏陽得到弟子送回來的消息，提前出門相迎。
二十年前一樁慘案，結束了那段動蕩的歲月，彼時江湖格局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少林武當兩大門派休養生息，決心低調行事，一時之間，鳴鹿山莊、百川門、璇璣樓三個門派，居然成了當時江湖上勢力最大的門派。
鳴鹿山莊、百川門、璇璣樓這三個門派，也就成了當今江湖武林的話事人，而代表武林盟主的錦書令，傳聞是在這三個門派中輪流掌管。
如果錦書令丟失，自然也是要這三家的掌門相聚一起，想出個辦法來。
宋渺原本不想來的，但是璇璣樓來了，就意味著鳴鈺也回來了。
誰知道剛出門就看到酆竟遙緊跟在鳴鈺身後，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笑的一臉諂媚。
酆竟遙正在噓寒問暖，趕在宋渺之前送出自己關心問候的溫暖，又問鳴鈺在江南的見聞，適時表達一番自己的羨慕和遺憾。
宋渺氣的牙癢癢，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麽叫丟了夫人又折兵！就是！現在！這樣！
早就在宋渺出現的時候就註意到他的酆竟遙，嘴角幾乎都要壓不住，不敢想現在宋渺的心裏會有多懊悔，真的不敢想，因為一想就想仰天長笑。
很快他的小動作就被鳴鈺註意到，他想都不用想，只要酆竟遙在幸災樂禍，宋渺就一定在周圍。
果然就在幾步遠的地方，宋渺正在瞪酆竟遙，不對，那樣子，應該是用眼神淩遲酆竟遙。
酆竟遙趁機講壞話：“鳴鈺，你不要被他騙了，宋渺可壞了！他給我的馬兒下毒！他好狠的心！”
鳴鈺：“啊？怎麽可能，一定是有誤會，阿渺才不會對馬兒下毒。”
“怎麽不會！他就是為了讓我晚點到鳴鹿山莊，讓我晚點見到你！可嘆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反而剛好在城中遇到你，氣死他！”
鳴鈺失笑：“你倆怎麽還跟小孩兒一樣！”
宋渺深吸一口氣，忍下這口氣，換上一副淒慘的神情，飛撲向鳴鈺，鳴鈺本能張開手臂接住他，宋渺楞是把自己塞進比他矮一頭的鳴鈺的懷裏。
宋渺：“三哥哥，我好想你啊——”
酆竟遙眼睛瞪等像謝無為的騾子脖子上掛著的鈴鐺：“……”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宋渺繼續：“三哥哥，你都不知道，我險些就見不到你了，我在外面遇到危險，銀魚潭的胡一嘯要殺了我，好可怕……”
鳴鈺無奈輕撫宋渺的長發，聽到他說這話，絲毫沒察覺到宋渺在賣慘，肅了口氣：“他為什麽要殺你？你受傷了嗎？”
宋渺不回答，努力讓自己小鳥依人：“他長的那樣嚇人，一臉胡子麻子的，沖我吼一聲，我的心肝脾肺腎都要嚇碎了——”
鳴鈺想讓宋渺站直，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受傷了，無奈宋渺抱他抱的死緊。
宋渺：“當時酆竟遙就在旁邊，我都向他求救了，他都不管我，丟下我一個人——”
酆竟遙：“……”啥？你說啥？
三人身後一直默默跟著的謝無為、範幸：“……”
鳴鈺：“他可能有事情要忙，絕對不是故意不管你的！”
青衣獨眼繼續講小話。
謝無為：“咱倆當時在現場吧……”
範幸：“要是被捉了當證人，該怎麽說呢？”
謝無為：“不然咱倆跑吧……”
範幸：“騎騾子跑路？”
謝無為：“……”
說話間，鳴鈺終於把宋渺從自己身上揭下來，橫看豎看了一圈，終於確定這人囫圇的一點傷都沒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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