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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投餵 “黎星斕,吃這個,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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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投餵 “黎星斕,吃這個,甜的。”……

“還沒開始呢, 張雲澗,不要入戲太快。”黎星斕說,“你先療傷, 然後把這簫中的神識印記抹除掉, 免得人家追著我們要回去。”

“好的。”

張雲澗心情好了, 便極好說話, 乖巧取出那枚妖丹。

妖丹上藍白二色變幻不定, 仿佛有呼吸有生命一般。

黎星斕問:“上次便是因妖力失控受傷, 這次不會吧?”

張雲澗:“不會, 上次是境界不穩,來不及全部煉化吸收, 便過度調動導致部分失控, 但命劍能壓得住,只是又遇上那兩個煩人的蒼蠅罷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他對生死也無所謂, 故而並不在乎。

但他現在有些在乎了。

他若“死了”,只怕會失去與黎星斕在一起的樂趣, 即便還能找回來……短暫失去也不行。

那麽, 她就更不能死了。

她若死了,這世間的最後一點樂趣便也不存。

黎星斕靠在他胸膛, 閉上眼, 打了個哈欠。

“那你煉化吧張雲澗,我睡會兒。”

她方才接收了系統給她同步的關於空日城幾大勢力的資料,在腦子裏過了幾遍, 開始犯困。

張雲澗低頭看了會兒她安靜睡覺的樣子, 並未急著煉化那枚妖丹,而是把玩起了玉竹簫。

有些大勢力的修仙者,為防有人奪寶, 會在重要靈器內設下禁制,一旦有人試圖抹除神識印記,便會觸發禁制保護,強行抹除印記,會引發靈器自爆。

還好他檢查過,這玉竹簫並不在此列。

若非是這玉竹簫的品階一般,便是那人欲將此當作本命靈器。

本命靈器與心神相連,靈器自爆會導致本體重創,故而不會設此禁制。

他握緊玉竹簫,神識如同蛛絲一般,絲絲縷縷地將簫身纏住,往裏探去,很快便遭到強大的抵抗之力。

大家族子弟雖不會給本命靈器設下禁制,卻會用禁制增強神識烙印的痕跡,以便於心神聯系更加緊密。

他調動越來越多的神識,一股威壓覆壓而下。

天已大亮,青天白日,忽而傳來一聲雷響。

黎星斕在睡夢中震了下,下意識想擡頭看,卻被一只微涼的手按住,那只手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黎星斕便不再管,繼續閉眼睡覺。

張雲澗臉上閃過一絲蒼白,但神色依然無波無瀾。

他手中的那管玉竹簫,在那一聲雷響過後,狂閃了片刻的青色光芒,緊接著便黯淡了下來,分量也似乎減輕了。

抵抗之力終於消失,他的神識毫無阻擋地探入了靈器深處,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做完這些他滿意地將玉竹簫納入尾戒中。

只是他氣息忽又急促起來,以防吵醒黎星斕,便壓著沒咳出聲,只將嗓中翻湧的一股腥甜咽下作罷,然後才握緊那枚妖丹開始汲取妖力。

與此同時,在空日城某處,才回到家中不久的東方青人驚叫起來:“我玉竹簫的神識烙印消失了!”

另一聲音淡淡響起:“春伯說搶你靈器的不是個凝靈初期麽?凝靈初期竟能這般快抹去你的神識烙印,定是你修習不用心,所以烙印不穩。去無常洞閉關兩個月,待淩天宗試煉開啟才準出關。”

*

許是睡前在看空日城幾大勢力的資料,黎星斕連夢中都在梳理。

空日城很大,比真露城要大得多。

處於淩天宗控制範圍。

但並不由淩天宗直接控制。

空日城內有四大家族共同掌管護城大陣,分別是東方,西門,南宮,北辰,按照四象坐落於城中四方,握有四象令。

護城大陣是淩天宗所設,但不負責大陣的資源消耗,全是由四大家族提供。

但同時,他們在城裏開設店鋪、交易行、拍賣會等許多產業的收入,也不必向淩天宗繳納。

淩天宗離空日城有些距離,山門占地甚廣,幾乎囊括了一整條山脈,處於靈氣濃郁之處,其中各種靈礦靈草靈泉等資源,為其單獨享有。

空日城內擁有數量龐大的修仙者,這些修仙者來自各處,都擠破頭欲拜入上等門派,哪怕進不去淩天宗,在四大家族得到立足之地也是好的。

身為上等門派,淩天宗對於弟子招收十分嚴格。不過四大家族的子弟享有優先錄取的資格,這也是他們願意為淩天宗賣命的原因之一。

與絕大多數門派一樣,淩天宗的招生方式也是定期選取,但一般門派是通過小比大比等方式,而淩天宗則是開放一處秘境,將欲加入淩天宗的元靈期全部丟入其中。

秘境有一入口與淩天宗某一山門相連,在固定時間內順利找到並穿過入口來到淩天宗的修仙者,則獲得淩天宗入門弟子的資格。

之後再根據各人天賦、能力、心性等各方面進行不同考核,分級。

若是凝靈期的想加入淩天宗,就簡單多了,只要達到凝靈期,一去就能成為客卿長老,在宗內的貢獻滿點後,便能申請成為正式長老。

凝靈後期更不必說,若無特殊問題,幾乎能直接成為正式長老。

張雲澗當初進入淩天宗並未參加過這種試煉,而是拿著某位長老的信物就去了,偏剛去那位長老的魂燈就滅了,死無對證,再加上其性子古怪,不易相處,故而頗有些不受待見。

黎星斕睜開眼,眼皮沈重。

夢裏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工作上的事,所以睡得一般。

“張雲澗。”

“嗯?”

“什麽時辰了?”

“不知道,天還沒黑呢。”

黎星斕從他懷中起來,看向外面,順便活動了下身體。

天還沒黑,但看日頭已快傍晚了。

她這一覺睡得時間也不短。

她轉過頭問:“你怎麽樣?”

少年端坐著,白衣曳地,肩上兩抹紅順著手臂垂在身側,被他抓在手心把玩,醒目亮眼,像是一幅水墨畫的蓋章落款。

他笑:“我很好啊,嗯,那玉竹簫的神識烙印已經抹去了,這下你不用擔心會有人來追著搶了。”

“這麽快就抹去了?”黎星斕略有些驚訝,她知道此事很耗費精神。

她湊到張雲澗面前仔細打量,總感覺他的臉色更為蒼白,不知是否是她先入為主的錯覺。

她查看了晴雨表,表面上已經沒雪了,說明他的疼痛已經消失,或者存在的程度對他已不值一提。

“怎麽了?”他問。

“真的還好嗎?張雲澗。”黎星斕長睫扇了扇,桃花眼春水似的泛著光,“別是為了急著教我吹簫之類的,過分消耗神識之力了。”

她覺得這事他幹得出來。

不是因為太在意她,而是他不在意自身。

張雲澗忽然望著她笑起來,宛如桃花落湖。

“別動。”

“嗯?”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塊甜糕,遞到她嘴邊:“該吃飯了。”

真是……

永遠不要猜張雲澗下一步想幹什麽。

黎星斕望著張雲澗眼睛亮晶晶的模樣,張嘴咬了口糕點,又欲伸手去拿,被他避開。

“我拿著。”他說。

黎星斕放下手,嚼了嚼,甜味在舌苔化開。

“怎麽樣?”張雲澗問。

“什麽怎麽樣?上次才吃過,甜的。”

“那再吃一口,大口一點。”

他那只好看修長的手伸過來,甲蓋粉嫩嫩的,如桃花的顏色。

“都塞我嘴裏,啊——”

黎星斕張大嘴巴。

張雲澗笑著將甜糕放入她口中,興致勃勃地看她雙頰鼓起,像只小松鼠。

“為什麽你比松鼠吃東西還有意思?”

“我……”黎星斕才一張口,就噴出些糖粉,沾到張雲澗的臉上。

少年閉上眼,嘴角卻抑不住的笑。

黎星斕擋了擋嘴:“太……太幹了……”

她加快咀嚼速度,同時給他拂去臉上的糕點粉末。

少年濃密纖長的睫毛擦過她手指,緩慢睜開眼,一雙瞳又大又黑,如孩童般純凈明亮。

“真好玩。”他說,“太幹了,那就再喝點什麽。”

黎星斕望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梅子飲:“這你得讓我自己喝了吧?”

“我伺候你不是更好嗎?”

他的表情看起來無辜乖純。

黎星斕從他手中拿過瓷瓶裝的梅子飲,喝了一口,將糕點咽下,舌根到舌尖,一路泛著酸酸甜甜的酸梅香。

“張雲澗,伺候不是這麽用的。”

“那要怎麽用?”

“可以用幫助或者照顧。”

於是他從善如流,伸手笑道:“黎星斕,讓我幫助你再喝一口。”

黎星斕面不改色地拒絕了:“謝謝,我暫時還不需要你的幫助。”

她自己喝了一口,被酸得微微瞇眼。

張雲澗觀賞著她的表情,興致十足。

人居然有這麽多不同的表情,還都很順眼。

“這個不甜嗎?”

“略酸。”

他便探首湊近,像只小狗:“那你照顧我嘗一口?”

黎星斕:“張雲澗……別亂用詞。”

但她還是將飲料遞到他面前,微微傾倒,深色的果汁些許沾濕了他的唇,他舔了舔,眸有些濕漉漉的。

“酸……”

黎星斕笑了聲:“都說了酸。”

“你喜歡嗎?”

“一般,我更喜歡甜的,不過這個很適合天熱時喝,冰冰涼涼的用來解膩。”

“原來如此。”

張雲澗將瓷瓶收回尾戒中,又取出一顆被她正面評價過的蜜餞。

“黎星斕,吃這個,甜的。”

黎星斕無語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張雲澗這是又覺醒了什麽興趣愛好,居然老讓她吃零食。

張雲澗看她嚼嚼嚼看得十分起勁,等她咽下去了,才笑著開口:“空日城裏有凡人聚集區,應該會有很多吃的,我帶你去全吃一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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