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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美 “黎星斕,我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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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美 “黎星斕,我洗好了。”

黎星斕果然預料的沒錯, 回到西屋時天還沒亮,不過遠山之上隱隱泛白,已是黎明之前。

黎星斕從張雲澗懷裏跳下來:“我去小芯姑娘屋……”

話未說完, 被張雲澗攥住手腕。

“被子已經幹了。”

忽如其來的一句, 令黎星斕反應了一秒。

噢——她恍然。

昨晚她說, 他若不將被子弄幹的話, 就讓他一個人睡。

但問題是, 他們已經在樹洞裏一起睡了一整晚了。

不是嗎?

“天都快亮了, 張雲澗, 不用睡了。”

“但是被子已經幹了。”

他只說這麽一句。

“行。”

黎星斕掙脫開他的手,走過去掀開被子躺到床上。

“那就再躺會兒, 我說話算話。”

張雲澗這才滿意, 也躺到床上,側身望著她。

月已西移, 屋內晦暗,他的眼神深邃如淵。

黎星斕已沒了睡意, 索性也轉過來, 接住他的目光。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只有黎星斕的呼吸聲。

修仙者的呼吸心跳都十分輕微。

黎星斕忽然起了玩心, 掀起被子將張雲澗一同裹了進來, 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

“你笑什麽?”

張雲澗的發絲被被子掀起的風吹亂了,落在臉上。

“沒什麽,想起一些好笑的事。”

黎星斕壓住嘴角, 伸手拂順他頭發。

和一個絕世美少年共享被窩, 很難不令她一個色欲正常的成年人,有正常的想法。

但只是想法而已。

還好她道德高尚。

也主要是進度不合適。

她纖長的睫扇了扇,在逐漸亮起的天光裏, 將少年容顏倒映在眼中。

他眸微彎,安安靜靜地望著她。

好乖啊。

但她才剛有這個想法,張雲澗便往她這邊動了動,離她更近,幾乎貼著她。

“幹嘛?”黎星斕轉了轉眼珠。

張雲澗輕抿唇,一時未作答,只是輕笑。

“你笑什麽?”黎星斕又問。

張雲澗:“沒什麽,想起一些好笑的事。”

黎星斕:“……”

這個人,一定要報覆心這麽強嗎?

一點都不乖,果然這只是好看的臉帶來的錯覺。

她側躺轉為平躺,不再看他。

張雲澗便問:“黎星斕,你不問我想起什麽好笑的事嗎?”

他不明白,既然作為攻略者,她為什麽每次對他的事並沒有多大的好奇,還不如他對她的好奇呢。

“你願意說?”

“你先說了,我就告訴你。”他唇角揚起,“你不是張雲澗想法記錄者嗎?這是你的好機會。”

好像聽見院中傳來動靜,黎星斕掀開被子坐起來:“張雲澗也不是每一個想法都值得記錄的。”

她越過他爬下床,很快地重新挽了發,然後拉開門走出去。

天已微亮,穆卓正在院中捆綁野豬,聽到動靜回頭,見她竟從西屋出來,一時呆住。

黎星斕神色如常地笑道:“昨夜聽小芯姑娘說,你今早便出門去鎮上趕集,所以特意早起,過來與我哥商量了番,要托你買的東西,錢也備好了。”

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穆卓心下倒松了口氣。

他認真聽黎星斕將要買的說了,一一記住了,卻沒去接她遞過來的一錠金子。

“這……這太多了!”他從沒見過這麽多錢。

“多了總比少了好,我和我哥雖逃出來的,卻不缺錢,我想買的衣裙款式布料也都不便宜,多的請替小芯姑娘也買幾條漂亮裙子,這是我欠她的,理應如此,若再多,便算是酬勞,辛苦你跑這一趟。”

穆卓猶猶豫豫,到底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好收下,天還未完全亮起時,便帶著幹糧,用推車裝上野豬等獵物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出門了。

穆芯因昨夜失眠,今早起得晚些,又不知是否因為尷尬,用過早膳後,她便和黎星斕說了聲,提著些草藥去老大夫家了。

只剩她與張雲澗在家,倒沒什麽別的事。

張雲澗在屋內打坐吐納,她便在窗前逗弄他招過來的鳥雀松鼠,順便在腦中和系統進行一些信息交流。

交流到最後系統警告了她一句。

【七號攻略者黎星斕,若張雲澗最後證實無法被攻略,你應該接受這個結果,並及時離開,若因情感羈絆導致你產生任何違背時空局的想法,都將是危險的】

黎星斕問:“這是警告還是好心提醒?”

【你可以認為都是】

“都是?後者的‘好心’是真正的‘好心’嗎?還是屬於另一種警告?”

【不屬於警告】

“是嗎?”她淡笑反問,“難道系統擁有情感?”

否則哪來的“好心”?

系統沈默片刻,才道:【我無法擁有情感】

“那就不該說‘都是’。”

這次沈默更久,系統才出聲。

【我的算力無法支持我擁有情感,但作為七號攻略者黎星斕的攻略協助系統,我已接入總庫,會在接下來幫助你更準確地了解修仙界的一切。祝你取得成功】

-

穆芯中午回來同黎星斕吃了個飯,又出門了,直到傍晚才回,提了一籃子新鮮草藥,說是今日張雲澗藥浴用的。

黎星斕覺得給張雲澗完全就是浪費。

還不如她自己泡。

雖然可以用靈力自潔,但泡澡是一種享受。

“我……我幫你一起把木桶擡進去吧……”穆芯小聲道,似乎一想到面對張雲澗便有些無措。

看出她的無措,黎星斕道:“不用,我力氣很大,一個人就可以。”

穆芯松了口氣。

等到屋內一切制備齊,黎星斕特意道:“張雲澗,今天不可以洗被子,被子不需要每天都洗。”

少年倚在疊起來的被子上,有些懶洋洋地。

被子是黎星斕教他疊的,她只有理論,自己也不會動手,但他實操倒是強,聽了兩句就會了,甚至還用上靈力輔助,疊的一絲不茍,過分整齊。

“我沒說要洗被子。”

洗過的被子被黎星斕蓋過了,沾了她的味道,已經變得沒那麽討厭了。

黎星斕:“那洗你自己。”

“嗯——”張雲澗看她,“但我有個問題。”

“說。”

“小芯姑娘都知道我們是夫妻了,為何我們還不能一起洗澡?”

黎星斕沈默了。

按理說,是夫妻就能一起洗澡,這話她的確說過。

但這對嗎?

她道:“兩個原因,一,這是在別人家,不禮貌。二,我昨天洗過了,今天不想洗。”

她挑起一縷頭發聞了聞:“頭發也洗了,還很香呢。”

是很香。

張雲澗揚起一抹笑,他已經聞過很多次了。

很喜歡,好喜歡。

黎星斕將他拽到浴桶邊,替他將披散的長發撥至身後,然後盯著他的眼,語氣認真:“張雲澗,洗完就是香香的,你也試試。”

“好的。”

他竟然愉快地接受了。

黎星斕坐在穆芯房中看她做挑燈繡花,她的手很巧,將昨日縫補的那條裙子的手臂位置上,繡了幾朵紫花,完全遮住了針腳痕跡。

她連連誇讚,冷不丁聽到耳畔一聲傳音。

“黎星斕,我洗好了。”

穆芯正問她:“黎姑娘,你要學這個嗎?很簡單的。”

黎星斕站起來,訕笑:“暫時不學了,我去看看我哥洗好了沒。”

一提張雲澗,穆芯不知想到什麽,臉尷尬地騰一下就紅了,胡亂應了幾聲。

黎星斕走出去,推開西屋的門。

少年靠在浴桶中,水淹沒在他胸膛的位置。

霧氣將昏暗燭光散得更加朦朧,一切如夢似幻。

黎星斕將門趕緊關上。

“張雲澗,你不是洗好了嗎?怎麽不穿衣服?”

“我是洗好了,又沒說穿好了。”

水聲響起,他動了動,趴在浴桶邊沿,雙眸亮亮得望著她,嘴角銜著笑。

黑發濕漉漉地披散著,一半垂下來,一半在水中,還有幾縷貼在頸側與臉頰旁,像一只勾人的水妖。

他雙臂枕在木桶邊,沿經脈蔓延的紅痕已經淡不可見,白皙細膩的肌膚因水溫蒸潤,透著淡淡的緋色。

“你洗好了就穿衣服,喊我進來做什麽?”

雖平靜說著,黎星斕的眼卻忍不住往他那瞟了幾次。

“好的,那我穿衣服了。”

少年得逞似的笑了聲,直接起身,長腿一擡,就跨出了浴桶,渾身光潔濕透地站在地面上,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真不拿她當外人啊。

黎星斕眼皮狂跳了兩下,下意識撇過頭拿起旁邊的棉巾往他腰上一裹。

她不敢看。

因為她是個凡人。

凡俗中人吶。

一下離近了,他身上的水汽與熱度便侵略著黎星斕。

向來氣息冷冽的他難得還有這樣溫熱的時候。

她擡眸,少年正低頭看她,眸底帶笑。

“我還是一次泡熱水澡呢,所以特意叫你這位‘張雲澗行為觀察者’來觀察一下。”他眨了眨眼,笑問,“是不是很善良?”

黎星斕扯了下嘴角,不過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白皙光滑細膩的肌膚時,又忍不住上翹。

“是,你可太善良了。”

不過她還真觀察到一點不同。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繞到背後撥開頭發去看,得出了一個結論。

“張雲澗,你這具身體真是完美無瑕,連一顆痣都沒有欸。”

原先滿是傷痕,所以沒能發現這些細節。

現在一看,不僅沒痣,連痊愈的傷口也不會留疤,胎記更是沒有,甚至連毛孔都不仔細看得出來。

若打個光立在那兒,張雲澗簡直就是一個白玉雕成的無暇藝術品。

這太奇怪了。

過度完美,便是不正常。

“你喜歡嗎?”他問。

“喜歡。”

他猜對了。

她不害羞不臉紅,但是她喜歡。

黎星斕拿起衣裳遞給他:“張雲澗,別給別人看到,只給我一個人研究就行。”

“要每天研究嗎?”

“……那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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