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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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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秘術

邊敘最近有點奇怪。

溫珣八點就起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門買早餐,卻發現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家夥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聲響的邊敘轉過頭來,他看著溫珣微微一楞,然後朝他打了聲招呼,“早上好。”

溫珣走過來,伸手想要揉他的腦袋,卻被邊敘偏頭躲過去。他低頭朝下望過去,邊敘正朝著他乖巧地笑,“我不喜歡別人摸我的腦袋。”

“是嗎”兩個字在溫珣的舌尖滾了一圈,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想吃什麽?”

邊敘眨了下眼睛,很緩慢,似在認真思考著什麽。十幾秒後,他道:“粥,買碗白粥就行。”

溫珣笑著應了一聲好。他彎腰在門口換鞋,門剛搭上門把手,門鈴響了起來。

透過貓眼,溫珣看見了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正站在門外。

帽檐壓的太低,溫珣看不見對方的臉。

“誰?”邊敘問他。

溫珣搖了搖頭,“不知道。”

邊敘的目光終於舍得從電視屏幕上移開,他唇角繃直無聲和溫珣對視,最終還是溫珣敗下陣來。

“要開門嗎?”他把選擇權丟給邊敘。

邊敘卻反問他,“你覺得呢?”

啪嗒一聲,門打開了。

男人見到開門的人是溫珣微微一怔,隨後從黑色風衣裏掏出來一張名片。

溫珣沒接。

“您好,我是來找邊敘邊先生的。”男人也不尷尬,仍舊維持著遞名片的姿勢。

溫珣視線下移,名片上了寫了男人的姓名和公司——

劉楚,紅太陽搬家公司。

“誰要搬家?”溫珣收回目光,淡著聲問他。

劉楚無端覺得冷,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盯著溫珣的眼睛答道,“邊敘。”

溫珣抓著門把手的手逐漸用力。

哐當一聲響後,門把手脫落掉在了地上,慢悠悠地滾到了劉楚的腳邊。

“怎麽了?”邊敘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門把手,又看了一眼劉楚,幽幽地嘆了口氣,“不是說了等會兒再過來嗎?”

劉楚沒答話,他仿佛魔怔了似的,朝著溫珣鞠了一躬,隨後同手同腳地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叮——

電梯門打開了。

砰——

門關上了。

溫珣掐住邊敘的脖子,他盯著這張他萬分熟悉的臉,忽的生出了幾分怒意和膽顫來。

“你要離開?”

邊敘抓著溫珣的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笑了一聲。他唇角微微上揚,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嘲意,“我難道不能離開嗎?”

溫珣盯著他的眼睛,企圖從對方的眼裏看見一絲心虛。可邊敘始終坦蕩地和他對視著。

溫珣記不得是他最後說了什麽,只知道這是第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臨近除夕,溫珣原打算跟著邊敘回家過年的。

此前小狗就一直嚷嚷著要回家吃這吃那,還說要帶著溫珣去泡山間的野溫泉。

他看著收到的購票提醒短信,瞟了一眼離他坐的很遠的邊敘,開了口:“買票了嗎?”

邊敘目光沒能從電視機上移開,他拿著遙控器默不作聲地把聲音調大以此來裝聾作啞。

溫珣並不慣著他,當即就把電視機的電源線給拔了。

邊敘坐在沙發上皺著眉,“你幹什麽?”

溫珣盯著他,再一次問道:“買票了嗎?”

邊敘沒有答話,而是繞過溫珣重新把電源線接上。

電視機發出了幾聲響,像雪地裏踩到了枯枝一樣。

溫珣的耳朵動了動,聽見了邊敘的回答,“會回家的。”

溫珣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又聽見對方道:“你今年打算怎麽過年?”

溫珣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般久久沒有反應。他轉過臉來看向邊敘,對方仍舊是很乖地朝他笑著,可溫珣總覺得哪裏有點怪。

邊敘忘記了他說的話,不願意帶他回家了。此為第二件不正常的事。

老道士一直沒醒,溫珣琢磨著哪天去看望他一次。吃飯間,他提了一嘴,邊敘卻不動筷子了。

電視機裏仍舊在放著溫珣並不能理解的偶像劇。此時劇情達到了高/潮,女主失憶了否認了之前與男主的一切,隨之響起的是苦情的OST。

邊敘望向溫珣,嘴巴動了幾下又閉上了嘴。他神色猶疑,似乎要說的話太難以啟齒。

溫珣一向耐心,尤其是對著邊敘。在等到邊敘第四次鼓足勇氣時,他放下了筷子。

“怎麽了嗎?”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問邊敘了。

邊敘抿了抿唇,不再坦蕩地與溫珣對視。他拿著筷子戳著碗裏的土豆,似乎恨不能將溫珣當成土豆將他戳成土豆泥。

“你不想去看米任先是嗎?”溫珣問他。

邊敘沒答話,握著筷子的手卻暗自發力。半晌,他擡起頭,“他要醒了嗎?”

“你在害怕什麽?”溫珣問他。

是的,邊敘在害怕。他看著邊敘不斷躲閃的目光,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說話。”

邊敘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了桌面上,他不肯去看溫珣,“我沒有害怕。”

這話說的不免有些太心虛了。溫珣幽幽地看了他好幾眼,“米任先救過你七次,你理應當去看他。”

邊敘咬著下唇,過了許久,他輕輕扯出一個笑了。再次面對溫珣時神色乖巧,“我知道了。”

溫珣也笑了。他拉著邊敘的手讓他坐下來,黝黑的瞳孔裏閃爍著詭異的紅光,“乖,聽話。”

邊敘忽然卸了力氣,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一般,看著溫珣的臉像機械一般麻木地回道:“我知道了。”

溫珣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握著邊敘的手逐漸用力。看著對方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頭,他悶笑一聲,“你是誰?”

倒在地上的邊敘坐了起來,他呆楞地看著溫珣的臉,“我是……我是……”重覆了半天的“我是”都沒有吐出一個名字來。

“你來自哪裏?”溫珣又問。

邊敘抓著溫珣的手忽然用力,神色逐漸猙獰起來。他似乎想掙脫某種桎梏,可溫珣只是掐著他的下巴強迫對方直視自己。

“你來自哪裏?”他重覆問道。

“南……南元。”

南元?溫珣像是想到了什麽,冷笑一聲後咬破指尖,隨後又在邊敘的眉間點上一滴血。

邊敘的表情變得很痛苦,他掙開溫珣抓著他的手,雙手抱著腦袋在地上疼得忍不住翻滾起來。

“我是……我是……”邊敘嘴裏喃喃著,眼角有淚水緩慢滴落下來。

溫珣見不到邊敘哭,咬咬牙轉過臉視而不見。

半晌,邊敘的哭聲弱了下來。他像是失去了生命的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地上,眼神呆滯空洞,嘴裏反覆念叨著三個字。

“滾出去。”

邊敘夜裏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鎖,嘴裏也振振有詞。

溫珣只好整宿地守在他的身邊,見對方難受的很就拍拍對方的後背,在說些軟話去哄對方,盡管邊敘並不一定聽得見。

這也是溫珣頭一次覺得黑夜如此漫長。他看著手機裏老道士發來的好幾篇古籍記載,手不自覺攥成拳頭。

老道士是三天前醒的,但溫珣沒有像任何人透露情況,只因老道士給他提前吱聲讓他莫要聲張。

溫珣沒怎麽和對方寒暄,直接問了當日在大橋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老道士語焉不詳,只是讓溫珣等。要等什麽溫珣並不知道,老道士也不再給他發信息。

正當溫珣耐心告罄,準備直接去醫院逮人問的時候,老道士的信息終於來了。

古籍上的字溫珣看不懂,於是他順手轉發給了專門研究這個的同事。

半個小時後,同事發來了一個內存超大的文件,並警告溫珣不要這樣做。

溫珣應付了他幾句,擡眼發現邊敘不知道什麽睜開了眼睛,正楞楞地盯著天花板看。

“我……”邊敘的聲音好啞。

一杯溫水憑空出現在溫珣的手中,他將手機息屏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喝口水。”

邊敘沒有接,他直勾勾地盯著溫珣的臉看,數十秒後右手摸上了他的臉,臉上出現了溫珣十分熟悉的神情——

每每溫珣以為狄兆放過自己了,但這家夥總會在他嘗到甜味時親手將它掐滅,每每這時,對方的臉上就會出現這樣嘲諷的神色。

“你知道我是誰了是吧?”

溫珣不答話,他捏住了邊敘的後脖子,不到三秒他又躺了回去。

他細心地給對方蓋好被子,右手抓著邊敘的左手緊緊不放。對方手臂上的紅月忽隱忽現。

醒過來吧,拜托了。溫珣吻了吻他的額頭。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著,溫珣這才記起那份古籍的存在。他瞟了一眼手機,目前不斷給他發信息的人是老道士。

對方絮絮叨叨了很多,最後發了一句等我又再次沒有了音信。

溫珣沒回,反手打開了文件夾。

同事很細心,也很了解溫珣。知道對方耐心不夠,還特地中譯中整理出了一份簡潔版的文檔給溫珣。

溫珣沈吟片刻,決定日後不再刁難這位手很多的同事了,然後心安理得地打開了文檔。

老道士發來的古籍記載的是一種秘術——

鬼若是想要還陽,需要找一位陰時陰歷出生,並且與自己生前命格完全想反的人。將對方的靈魂擠出或者使其永遠沈睡,這樣就會躲過天道的懲罰,避免灰飛煙滅。

但這種秘術是有代價的,想要還陽的鬼需要被百鬼啃食千次,承受靈魂之痛,直至自己的靈魂虛弱不堪到連天道都無法發現之時,這才有機會實施。

所以狄兆這家夥才四處引發鬼潮,表面上是想要作亂人間,實則真正的目的是助力自己還陽。

但溫珣想不通,對方明明知道自己與邊敘關系匪淺,為何執拗地想要借助邊敘還陽?就不怕自己看穿他的偽裝從而將他殺死嗎?

很快,溫珣知道了答案。

狄兆醒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我也不知道我在寫什麽(神經錯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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