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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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死不休
溫珣掐住了他的脖子，看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因為缺氧而短暫出現的紅不屑地悶笑一聲，“從他身體裏滾出去。”
狄兆如今占著邊敘的身體，沒有了法力，凡胎肉體是比不過溫珣的。於是他毫不怯懦地同溫珣對視，嘴角噙著溫珣熟悉的笑，“我，偏，不。”
眼看對方即將要窒息，溫珣松開了手。他按住對方的胸往床上一摁，神色冷得似冰。
狄兆看出了溫珣拿他沒辦法，嘴角的笑容放的更大了。他瞇了瞇眼睛，“溫珣，你還是這麽沒用。”
溫珣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的松開了手坐回到了位置上。
狄兆還想再嘲諷幾句，卻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來人狄兆並不陌生，甚至對他恨得牙癢癢。他死死地盯著，喉嚨裏滾出充滿惡意的兩個字來，“是你。”
老道士沒答話，掏出符紙就往他腦門上貼，狄兆登時就被定住了。
溫珣冷著臉，既不看定住了的狄兆，也不看在一旁的老道士。他緊握著拳，尖利的指甲刺入他的掌心。
“溫珣。”老道士喊了他一聲。
溫珣低垂著眼，沒應他。
他是怨的。
他怨老道士沒有照顧好邊敘，怨自己總是讓邊敘一而再再而三地等他，怨自己總是照顧不好對方。
溫珣明明給了邊敘承諾的，他卻總是做不到。
邊敘因為他，擔驚受怕，一再受傷，最後還得搭上自己的命。
他有什麽好的？
邊敘這樣的人愛他真的值嗎？
“溫珣。”老道士又喊了他一聲，手裏的拂塵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溫珣擡起頭了，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裏竟然蓄起了淚水來。
老道士不免咋舌。鬼是不會落淚的。他在心底嘆了口氣，看著對方喪了吧唧的模樣，又用拂塵砸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幹什麽呢？邊敘還沒死呢，你還沒喪偶呢。”
溫珣抿唇，“你有辦法了？”
老道士搖了搖頭，他睨了一眼動彈不得的狄兆，猶豫再三還是道出了口，“他現在也跑不了，你隨我到外邊說吧。”
什麽事需要到外邊去說？溫珣沒多想，跟著老道士出了門。
保險起見，老道士還是在門上貼了一張隔音符，隨後肩膀一垮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溫珣沒跟他廢話，再次說道：“你有辦法。”
老道士沒什麽事是能瞞得住溫珣的，他大刺刺地往沙發上一躺，瞥了一眼對方後沈聲道：“我確實有辦法。”
“是什麽？”溫珣的喉嚨有些發緊，他死死地盯著老道士看。
老道士沒說話，右手掌心向上一擡，一本書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書看上去很有年頭，老道士翻開一頁，入目是泛黃的紙張和一個詭異的陣法示意圖。
溫珣看著圖片上的陣法，總覺得眼熟。沈思片刻，他眼前竟然黑了下來。他伸手抓住了沙發的扶手。
老道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空，“你……都記起來了是吧？”
溫珣抿唇，沒吭聲。
他沒對任何說過，他已經想起了所有的前塵往事。即使是邊敘也不知道。
是什麽時候記起來了的呢？
溫珣垂眼。
是邊敘沈睡不醒的那幾日。
盡管他沒有過片刻的休息，可消失的記憶卻緩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溫珣就像一個冷漠的看客，沈默地看著自己是如何步步走向死亡的。
直到——
直到他看到了邊敘。
他看著邊敘像個幽魂一樣站在他的面前，咫尺的距離，可對方卻沒有發現他。
他看著邊敘註視著他的死去，看著邊敘為他流的淚水，那一刻疼痛忽然具象化。腦子裏諸多想法湧現了出來。
他的阿敘原來一直在他的身邊嗎？他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了嗎？他以後還會跟著他的身邊嗎？他還能教他舞劍嗎？他的玉佩弄碎了他會生氣嗎？
溫珣不甘，卻在意識模糊的的片刻，他聽到了一聲驚呼。
邊敘醒了。
對於溫珣的沈默，老道士心中有了答案。
“邊敘，陰時陰歷出生，對於鬼物而已就是一塊香餑餑 這一點你比我清楚。”老道士的聲音變得嚴肅了起來。
即使看不見，溫珣面上沒有浮現出慌張的神色，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你，邊敘，狄兆。你們三人前世因果糾纏太深。若不是那一日邊敘在酒樓裏面撞見了你，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種種。”
“狄兆選擇邊敘作為還魂的載體，一是邊敘身上的功德可以使他免受天道的懲罰；二是……”老道士說到這兒頓了頓，忽的嗤笑一聲，“他生前就命中帶煞，本就是體弱多病，早死的命。前世是因為偷了別人的命格才活的長久了一點。你猜，他偷了誰的命格？”
溫珣沒搭話。
“你現在看不見，是暫時的。因為天道想讓你看不見。”老道士說著，雙手蓋住了溫珣的雙眼，一股寒意自上而下蔓延開來。
“你也是鬼，你也可以強占他人身體的。”老道士的聲音輕輕，溫珣卻是什麽都想明白了。
“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老道士又問他。
溫珣將老道士的手拂開，重見光明那一刻他眨了眨眼，鮮少流淚的鬼此刻臉龐上竟然有兩行血淚在流淌。
溫珣笑了，“我知道。”
老道士無言，沈默片刻後讓溫珣轉過身去，他在他的背上打下一個印記，“找到邊敘，然後把狄兆從他的身體裏面趕出去。”
溫珣笑著應了聲好。
溫珣死了數百年，執念在於尋找失去的記憶，從未想過去殘害他人。頭一次附身在人類的身上，這人還是他的愛人，這人他感到有幾分新奇。
溫珣向四周張望，試圖在這白茫茫的世界裏找到邊敘的蹤跡。
“邊敘！邊敘！”溫珣喊了好幾聲，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不快地向下扯了扯唇角。
忽然，一個白色團子出現在溫珣身前。他像一只粘人的狗，不停地在溫珣身上蹭來蹭去，還發出某種舒服的嗚咽聲。
奇怪。溫珣伸手想要抓住白色團子，這家夥卻一下就飛遠了。
它飛遠了，見溫珣沒有跟上來，又屁顛屁顛地湊了回來。
“壞狗。”溫珣笑罵。
團子又不樂意了。他朝著溫珣的腿撞了兩下，發現自己無法撼動這位鬼之後默默飄遠。
“帶我去找你好不好？”溫珣聲音輕輕，像在哄人。
團子在原地飄了一會兒，忽然朝著一個地方猛沖，溫珣連忙跟上去。
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像是感受到了外來者的入侵，即使溫珣是只鬼也感受到了灼人的熱浪，刺眼的紅在此刻變成了危險的信號。他只頓了兩秒，然後伸手拉住團子把它抱進懷裏。
“當時痛嗎？”溫珣問他。
可團子就是團子，他回答不了溫珣的問題，只能討好似的去蹭溫珣的臉頰。
半晌，溫珣終於嘆了口氣。
老道士身體尚未痊愈，在他附身之前告訴他自己只能撐三個小時。溫珣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秒針仍舊在不停地走著。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可他連邊敘的影都沒有見到。
溫珣閉了閉眼，感受著那股惡意離他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寒了下來，“狄兆，滾出來。”
一灘死水裹住溫珣的腳，狄兆的聲音也在他的耳畔響起，“好久不見，溫珣。”
溫珣拿著劍轉身向後劈去，可他身後空無一物，狄兆刺耳的笑聲環繞在周圍。
“幾百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麽蠢。”狄兆的身形慢慢顯性了出來。
溫珣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劍指向對方，“滾出去。”
狄兆歪了歪腦袋，“哦？”
溫珣不想同他說廢話，拿起劍就朝對方砍。
可現在的狄兆只是一縷魂魄，想要他死只能召天雷。
可天雷打下來，邊敘也會死的。
溫珣冷著臉，見自己的本命劍拿對方沒辦法，只好將劍收了起來。
狄兆似乎也意識到了對方拿他沒辦法，嘴角扯出一點笑來，“我說了，我要是成了鬼，我必定會讓你再一次死在我手上的，溫珣。”
狄兆說著，一只鬼手摸上了溫珣的脖子，尖利的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
溫珣抓住了那只鬼手，猛的用力一扯將它甩至地下，隨後快速地貼上一張符紙。
“你怎麽知道我拿你沒辦法，狄兆”溫珣說著話，食指和無名指並在一塊，眼中紅光閃爍，他低聲飛快地念著咒語。
狄兆臉上得意的笑只維持了一秒，隨後被驚慌所取代。
托那位手很多的同事的福，正當溫珣和老道士沒辦法將狄兆趕出邊敘的身體時，這位同事奉局長之命來取回萬鬼令，溫珣才記起這塊令牌的存在來。
萬鬼令，可號令萬鬼，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能力。即使狄兆現在只剩下一縷魂魄，但對於萬鬼令的恐懼還是存在的。
溫珣只是在等，等著對方現身，等著對方掉以輕心。
他看著狄兆越來越猙獰的臉，沈聲道：“狄兆，滾出去。”
一道金光閃過，狄兆嘴裏還在嚷嚷著什麽，溫珣懶得去聽。他咬破一滴血，伸手在狄兆的額頭上點下一枚印記。
“這次，你休想逃了。”
契約既成。
從此，他與狄兆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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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珣掐住了他的脖子，看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因為缺氧而短暫出現的紅不屑地悶笑一聲，“從他身體裏滾出去。”
狄兆如今占著邊敘的身體，沒有了法力，凡胎肉體是比不過溫珣的。於是他毫不怯懦地同溫珣對視，嘴角噙著溫珣熟悉的笑，“我，偏，不。”
眼看對方即將要窒息，溫珣松開了手。他按住對方的胸往床上一摁，神色冷得似冰。
狄兆看出了溫珣拿他沒辦法，嘴角的笑容放的更大了。他瞇了瞇眼睛，“溫珣，你還是這麽沒用。”
溫珣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的松開了手坐回到了位置上。
狄兆還想再嘲諷幾句，卻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來人狄兆並不陌生，甚至對他恨得牙癢癢。他死死地盯著，喉嚨裏滾出充滿惡意的兩個字來，“是你。”
老道士沒答話，掏出符紙就往他腦門上貼，狄兆登時就被定住了。
溫珣冷著臉，既不看定住了的狄兆，也不看在一旁的老道士。他緊握著拳，尖利的指甲刺入他的掌心。
“溫珣。”老道士喊了他一聲。
溫珣低垂著眼，沒應他。
他是怨的。
他怨老道士沒有照顧好邊敘，怨自己總是讓邊敘一而再再而三地等他，怨自己總是照顧不好對方。
溫珣明明給了邊敘承諾的，他卻總是做不到。
邊敘因為他，擔驚受怕，一再受傷，最後還得搭上自己的命。
他有什麽好的？
邊敘這樣的人愛他真的值嗎？
“溫珣。”老道士又喊了他一聲，手裏的拂塵不輕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溫珣擡起頭了，一向沒什麽情緒的眼裏竟然蓄起了淚水來。
老道士不免咋舌。鬼是不會落淚的。他在心底嘆了口氣，看著對方喪了吧唧的模樣，又用拂塵砸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幹什麽呢？邊敘還沒死呢，你還沒喪偶呢。”
溫珣抿唇，“你有辦法了？”
老道士搖了搖頭，他睨了一眼動彈不得的狄兆，猶豫再三還是道出了口，“他現在也跑不了，你隨我到外邊說吧。”
什麽事需要到外邊去說？溫珣沒多想，跟著老道士出了門。
保險起見，老道士還是在門上貼了一張隔音符，隨後肩膀一垮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溫珣沒跟他廢話，再次說道：“你有辦法。”
老道士沒什麽事是能瞞得住溫珣的，他大刺刺地往沙發上一躺，瞥了一眼對方後沈聲道：“我確實有辦法。”
“是什麽？”溫珣的喉嚨有些發緊，他死死地盯著老道士看。
老道士沒說話，右手掌心向上一擡，一本書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書看上去很有年頭，老道士翻開一頁，入目是泛黃的紙張和一個詭異的陣法示意圖。
溫珣看著圖片上的陣法，總覺得眼熟。沈思片刻，他眼前竟然黑了下來。他伸手抓住了沙發的扶手。
老道士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空，“你……都記起來了是吧？”
溫珣抿唇，沒吭聲。
他沒對任何說過，他已經想起了所有的前塵往事。即使是邊敘也不知道。
是什麽時候記起來了的呢？
溫珣垂眼。
是邊敘沈睡不醒的那幾日。
盡管他沒有過片刻的休息，可消失的記憶卻緩慢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溫珣就像一個冷漠的看客，沈默地看著自己是如何步步走向死亡的。
直到——
直到他看到了邊敘。
他看著邊敘像個幽魂一樣站在他的面前，咫尺的距離，可對方卻沒有發現他。
他看著邊敘註視著他的死去，看著邊敘為他流的淚水，那一刻疼痛忽然具象化。腦子裏諸多想法湧現了出來。
他的阿敘原來一直在他的身邊嗎？他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了嗎？他以後還會跟著他的身邊嗎？他還能教他舞劍嗎？他的玉佩弄碎了他會生氣嗎？
溫珣不甘，卻在意識模糊的的片刻，他聽到了一聲驚呼。
邊敘醒了。
對於溫珣的沈默，老道士心中有了答案。
“邊敘，陰時陰歷出生，對於鬼物而已就是一塊香餑餑 這一點你比我清楚。”老道士的聲音變得嚴肅了起來。
即使看不見，溫珣面上沒有浮現出慌張的神色，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你，邊敘，狄兆。你們三人前世因果糾纏太深。若不是那一日邊敘在酒樓裏面撞見了你，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種種。”
“狄兆選擇邊敘作為還魂的載體，一是邊敘身上的功德可以使他免受天道的懲罰；二是……”老道士說到這兒頓了頓，忽的嗤笑一聲，“他生前就命中帶煞，本就是體弱多病，早死的命。前世是因為偷了別人的命格才活的長久了一點。你猜，他偷了誰的命格？”
溫珣沒搭話。
“你現在看不見，是暫時的。因為天道想讓你看不見。”老道士說著，雙手蓋住了溫珣的雙眼，一股寒意自上而下蔓延開來。
“你也是鬼，你也可以強占他人身體的。”老道士的聲音輕輕，溫珣卻是什麽都想明白了。
“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老道士又問他。
溫珣將老道士的手拂開，重見光明那一刻他眨了眨眼，鮮少流淚的鬼此刻臉龐上竟然有兩行血淚在流淌。
溫珣笑了，“我知道。”
老道士無言，沈默片刻後讓溫珣轉過身去，他在他的背上打下一個印記，“找到邊敘，然後把狄兆從他的身體裏面趕出去。”
溫珣笑著應了聲好。
溫珣死了數百年，執念在於尋找失去的記憶，從未想過去殘害他人。頭一次附身在人類的身上，這人還是他的愛人，這人他感到有幾分新奇。
溫珣向四周張望，試圖在這白茫茫的世界裏找到邊敘的蹤跡。
“邊敘！邊敘！”溫珣喊了好幾聲，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不快地向下扯了扯唇角。
忽然，一個白色團子出現在溫珣身前。他像一只粘人的狗，不停地在溫珣身上蹭來蹭去，還發出某種舒服的嗚咽聲。
奇怪。溫珣伸手想要抓住白色團子，這家夥卻一下就飛遠了。
它飛遠了，見溫珣沒有跟上來，又屁顛屁顛地湊了回來。
“壞狗。”溫珣笑罵。
團子又不樂意了。他朝著溫珣的腿撞了兩下，發現自己無法撼動這位鬼之後默默飄遠。
“帶我去找你好不好？”溫珣聲音輕輕，像在哄人。
團子在原地飄了一會兒，忽然朝著一個地方猛沖，溫珣連忙跟上去。
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像是感受到了外來者的入侵，即使溫珣是只鬼也感受到了灼人的熱浪，刺眼的紅在此刻變成了危險的信號。他只頓了兩秒，然後伸手拉住團子把它抱進懷裏。
“當時痛嗎？”溫珣問他。
可團子就是團子，他回答不了溫珣的問題，只能討好似的去蹭溫珣的臉頰。
半晌，溫珣終於嘆了口氣。
老道士身體尚未痊愈，在他附身之前告訴他自己只能撐三個小時。溫珣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秒針仍舊在不停地走著。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可他連邊敘的影都沒有見到。
溫珣閉了閉眼，感受著那股惡意離他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寒了下來，“狄兆，滾出來。”
一灘死水裹住溫珣的腳，狄兆的聲音也在他的耳畔響起，“好久不見，溫珣。”
溫珣拿著劍轉身向後劈去，可他身後空無一物，狄兆刺耳的笑聲環繞在周圍。
“幾百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麽蠢。”狄兆的身形慢慢顯性了出來。
溫珣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劍指向對方，“滾出去。”
狄兆歪了歪腦袋，“哦？”
溫珣不想同他說廢話，拿起劍就朝對方砍。
可現在的狄兆只是一縷魂魄，想要他死只能召天雷。
可天雷打下來，邊敘也會死的。
溫珣冷著臉，見自己的本命劍拿對方沒辦法，只好將劍收了起來。
狄兆似乎也意識到了對方拿他沒辦法，嘴角扯出一點笑來，“我說了，我要是成了鬼，我必定會讓你再一次死在我手上的，溫珣。”
狄兆說著，一只鬼手摸上了溫珣的脖子，尖利的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
溫珣抓住了那只鬼手，猛的用力一扯將它甩至地下，隨後快速地貼上一張符紙。
“你怎麽知道我拿你沒辦法，狄兆”溫珣說著話，食指和無名指並在一塊，眼中紅光閃爍，他低聲飛快地念著咒語。
狄兆臉上得意的笑只維持了一秒，隨後被驚慌所取代。
托那位手很多的同事的福，正當溫珣和老道士沒辦法將狄兆趕出邊敘的身體時，這位同事奉局長之命來取回萬鬼令，溫珣才記起這塊令牌的存在來。
萬鬼令，可號令萬鬼，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能力。即使狄兆現在只剩下一縷魂魄，但對於萬鬼令的恐懼還是存在的。
溫珣只是在等，等著對方現身，等著對方掉以輕心。
他看著狄兆越來越猙獰的臉，沈聲道：“狄兆，滾出去。”
一道金光閃過，狄兆嘴裏還在嚷嚷著什麽，溫珣懶得去聽。他咬破一滴血，伸手在狄兆的額頭上點下一枚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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