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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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還魂
與狄兆同時出現的，還有喬詠的蹤跡。
老道士擡手演算，隨即嘆了口氣，他告訴邊敘，“喬詠的情況不太好。”
邊敘楞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喬詠是誰——他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子裏多了一大段記憶，他現在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
“麻煩開快一點，師傅。”老道士溫聲催促道。
司機師傅瞥了一眼後座的道士和穿著病服的英俊青年，無奈道：“快不了啊，前邊發生車禍了，這會兒堵車呢前頭。”
溫珣被派去了城西，去往城西的必經之路是一座跨海大橋，司機說的還真沒錯，這會兒確實快不了。
邊敘看了一眼手機，十四點零五分，他們被堵在這裏將近兩小時。
他面無表情地嘖了一聲。
老道士安慰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要著急。”
劉叔今天發著高燒，本想送完上一單就回家休息的。但他剛打開出租車的車門，就有個道士走了過來。
他問劉叔還接不接客，劉叔本想拒絕，但看著道士的眼睛又莫名答應了下來。
老道士還帶著一個面色慘白的青年，劉叔心裏沒底，轉眼間對方就開出來一個劉叔無法拒絕的價格 他頓時利欲熏心，滿口應了下來。
從醫院去城西其實很近，但今天卻特別不順。
先是接連碰到好幾個紅燈，又是交警查酒駕，劉叔只覺得今天不太好運。再然後就是現在，聽著廣播裏說跨海大橋上多輛汽車追尾導致車禍，他心裏的不安直接拉到了滿點。
今天出門應該看黃歷的。劉叔燒的迷迷糊糊的腦子想著。看著青年有些不虞的神色，他剛要開口寬慰對方幾句，眼前突然一黑，意識像是步入了沼澤地一般逐漸模糊，緊接著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二位是去城西做什麽的？”
邊敘原本閉著眼在後座休息，聽到司機師傅的問話哼了一聲，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對方，“去探親的。”
司機師傅幹笑了兩聲，“城西就一塊墓地，二位這是去探哪門子的親哦？”
邊敘不願再多說，剛要開口丟出一句“你別管”，老道士拍了拍他的後背。
力道很大，邊敘皺了皺眉頭，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忽的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是要做什麽？邊敘眉頭擰的很緊，不解地睜眼望向老道士。
老道士食指豎在唇邊，咬破指尖將血往邊敘眉心一點。
邊敘眨了眼睛，見老道士努了努嘴，於是朝前看去，在後視鏡裏與司機對上了眼神。
司機嘴角噙著詭異的笑，眼裏閃爍著某種興奮的光。他張了張嘴，無聲地喊了邊敘的名字。
邊敘恍惚一瞬，隨即打開了車門跳下車。他動作太快，老道士楞了一下急匆匆跟了下來。
好在這會兒堵車，旁人也只當是車上等的人煩了出來透透氣，有人瞥了一眼邊敘便不做理會。
司機也下了車。他換上了殷勤的笑，語調不自然得像是許久沒說會話一般，“這位先生，你是怎麽了？”
邊敘還是發不出半點聲來。
老道士走上前將邊敘護在身後，餘光掃向想要探出頭看熱鬧的人。
“這是溫珣托我給你的。”老道士轉過身將一把木簪子塞到邊敘手裏，“你先走。”
這是青玄劍。
邊敘緊緊握住木簪子，瞄了一眼不斷朝他們走近的司機，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天公不作美，邊敘在快離開這座大橋時被不知名物體絆倒了。以往磕碰摔倒這種小傷完全沒有痛感的人，這會兒卻疼得大汗淋漓，那些擾人的話再次出現在邊敘的耳邊。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爹爹，我要爹爹，是你害死了我爹爹！”
“我真的後悔了，我不應該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邊敘拍了兩下臉，強撐著想要站起來，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他轉過頭來，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腦子裏憑空出現一個名字來。
“魏泊既？”
魏泊既挑了下眉，“你還記得我？”說著，他四周張望了一下，不屑嗤笑出聲，“怎麽不見你男朋友？”
他看著邊敘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猛的湊近，“還是說，那只是騙我的？”
邊敘不欲與他多說什麽，道了聲謝就要走，卻被對方扯著胳膊拉了回來，“你要做什麽？”他看向對方的眼睛。
魏泊既的眼睛和溫珣的有點像，但溫珣看向邊敘時，眼裏不會有捉弄玩物時的戲謔。
邊敘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他用力將對方的胳膊甩開，“滾。”
魏泊既神色沈了下來，他垂下眼，看向地上那枚碎掉了的戒指，笑的不懷好意，“你把我的戒指弄壞了，你得賠。”
沒等邊敘開口說話，一陣陰風直直打了過來。遠遠的，邊敘就看見司機拖著奄奄一息的老道士走了過來。
邊敘緊緊攥著手裏的木簪子，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可魏泊既卻不依不饒，“你難道不想賠我的戒指？”
邊敘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魏泊既力氣大得驚人。他看著司機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情急之下舉起了手中的簪子。
時間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魏泊既忽然不動了。他楞楞地看著邊敘那張讓他心轅馬意的臉，滿腔的愛意忽的被榨幹，他呆呆地低頭摸向自己的胸口，只見胸口處空了一塊，一只鬼手從中穿了出來。
邊敘高舉著木簪不敢動彈，眼睜睜看著魏泊既向後倒去，驚恐到喉嚨裏只能發出一絲可憐的嗚咽。
司機古怪一笑，脖子像是機械一樣發出喀嚓的聲響，“不認得我了嗎？”他故作傷心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語氣森然，“沒事的，我會原諒你的。”
邊敘看著司機閉上眼睛向後栽去，又看著老道士強撐著一口氣站起來朝著他喊一聲跑。
可雙腳就像被灌了鉛一般沈重，邊敘指尖掐進肉裏，細微的通感刺激得他閉上了眼睛，“狄兆。”
天色霎時間暗了下來，惡鬼般的獰笑聲在橋上回蕩，有好事者下了車，看見倒在地上的老道士和魏泊既嚇得目瞪口呆。又看著一動不動的邊敘，掏出手機就要報警，卻被一股無形的力托起，緊接著失去了意識從空中墜落。
大灘大灘的血跡刺激著邊敘的眼睛，他此刻像個啞巴一樣說不出一句話來。
狄兆露出原型，他左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了，只有一團濃郁的鬼氣覆蓋在上面。他擡起手，邊敘便被托舉至半空中。
“鬼——鬼啊！”有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邊敘費力地垂眼向下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婦人指著邊敘驚恐吼道。其他人聽見聲響也望了過來。
靜了一秒，緊接著邊敘聽到了尖叫聲，人群化作鳥獸散去。
有人躲回了車上，有人慌不擇路朝橋的另一端跑去。
“你說，我要是把他們都吃了，我傷勢會不會恢覆得更快呢？”狄兆的聲音響了起來。
邊敘沒回答他，而是將木簪子紮進狄兆的手臂，虛弱擡眼，又是挑釁一笑。
朱雀神骨是至陽之物，哪怕溫珣的鬼氣侵蝕了數百年，也讓惡鬼感到懼怕。
狄兆冷哼一聲，看著不斷淌著血的手臂，眼珠子一轉，居然笑出了聲，“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溫珣。”
他空著的手摸上了邊敘的臉，眼中是豪不掩飾的貪欲，“他怨氣沖天，居然會把護著你的金光一點一點消磨掉。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近你的身。”
“陰婚沒結成，爛桃花也沒把你克死，我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當不成人。直到我看著你慢慢愛上溫珣，看著鬼氣日夜侵蝕你，我便知道，我還魂的機會來了。”
狄兆的鬼氣逐漸覆蓋住邊敘的身體，邊敘咬住自己的舌尖，企圖以通感來逼迫自己清醒。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邊敘，我們本就該是一體的。”狄兆蠱惑人心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邊敘摔了下來，劇烈的痛感讓他低吟一聲。
疼——
好疼，仿佛全身的筋骨都已經摔斷了。喉間湧上一股腥氣，邊敘眨了兩下眼，仍舊只能看到模糊的天。
模糊之間，他感受到有人舉起他的手，他還聽到了警笛聲。
“wen……wenx……”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先生你沒事吧？先生！”
好累，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邊敘閉上了眼睛。
“病人傷得很重，全身多處骨折，近期少走動。”
溫珣一面聽著醫生的話點頭，一面緊緊抓著邊敘的手。
“那他還有多久能醒？”溫珣又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他也不能確定。
邊敘被送過來的時候，看上去還可以，反倒是老道士和姓魏的男人傷的重。直到拍了片子才知道，這家夥全身多處骨折，並且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昏迷了一個月都沒有醒。
溫珣抿了抿唇，禮貌地送走了醫生。
再次回到病床前，他看著邊敘蒼白的臉，再一次痛恨自己沒有守在邊敘的身邊。
他抓著邊敘的手，聲音近乎懇求，“阿敘，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他抓著邊敘的手很用力，忽的，他聽到了一聲悶哼，溫珣火速擡起頭來看向病床上的人。
邊敘的眉頭緊蹙，“好疼，你輕點兒。”
“阿敘？”溫珣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見邊敘睜開了眼，他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你終於醒了。”
邊敘盯著溫珣看了兩三秒，笑了一聲，“是啊，我終於醒了。”
【作者有話說】
後面幾章溫珣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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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擡手演算，隨即嘆了口氣，他告訴邊敘，“喬詠的情況不太好。”
邊敘楞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喬詠是誰——他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子裏多了一大段記憶，他現在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
“麻煩開快一點，師傅。”老道士溫聲催促道。
司機師傅瞥了一眼後座的道士和穿著病服的英俊青年，無奈道：“快不了啊，前邊發生車禍了，這會兒堵車呢前頭。”
溫珣被派去了城西，去往城西的必經之路是一座跨海大橋，司機說的還真沒錯，這會兒確實快不了。
邊敘看了一眼手機，十四點零五分，他們被堵在這裏將近兩小時。
他面無表情地嘖了一聲。
老道士安慰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要著急。”
劉叔今天發著高燒，本想送完上一單就回家休息的。但他剛打開出租車的車門，就有個道士走了過來。
他問劉叔還接不接客，劉叔本想拒絕，但看著道士的眼睛又莫名答應了下來。
老道士還帶著一個面色慘白的青年，劉叔心裏沒底，轉眼間對方就開出來一個劉叔無法拒絕的價格 他頓時利欲熏心，滿口應了下來。
從醫院去城西其實很近，但今天卻特別不順。
先是接連碰到好幾個紅燈，又是交警查酒駕，劉叔只覺得今天不太好運。再然後就是現在，聽著廣播裏說跨海大橋上多輛汽車追尾導致車禍，他心裏的不安直接拉到了滿點。
今天出門應該看黃歷的。劉叔燒的迷迷糊糊的腦子想著。看著青年有些不虞的神色，他剛要開口寬慰對方幾句，眼前突然一黑，意識像是步入了沼澤地一般逐漸模糊，緊接著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二位是去城西做什麽的？”
邊敘原本閉著眼在後座休息，聽到司機師傅的問話哼了一聲，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對方，“去探親的。”
司機師傅幹笑了兩聲，“城西就一塊墓地，二位這是去探哪門子的親哦？”
邊敘不願再多說，剛要開口丟出一句“你別管”，老道士拍了拍他的後背。
力道很大，邊敘皺了皺眉頭，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忽的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是要做什麽？邊敘眉頭擰的很緊，不解地睜眼望向老道士。
老道士食指豎在唇邊，咬破指尖將血往邊敘眉心一點。
邊敘眨了眼睛，見老道士努了努嘴，於是朝前看去，在後視鏡裏與司機對上了眼神。
司機嘴角噙著詭異的笑，眼裏閃爍著某種興奮的光。他張了張嘴，無聲地喊了邊敘的名字。
邊敘恍惚一瞬，隨即打開了車門跳下車。他動作太快，老道士楞了一下急匆匆跟了下來。
好在這會兒堵車，旁人也只當是車上等的人煩了出來透透氣，有人瞥了一眼邊敘便不做理會。
司機也下了車。他換上了殷勤的笑，語調不自然得像是許久沒說會話一般，“這位先生，你是怎麽了？”
邊敘還是發不出半點聲來。
老道士走上前將邊敘護在身後，餘光掃向想要探出頭看熱鬧的人。
“這是溫珣托我給你的。”老道士轉過身將一把木簪子塞到邊敘手裏，“你先走。”
這是青玄劍。
邊敘緊緊握住木簪子，瞄了一眼不斷朝他們走近的司機，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天公不作美，邊敘在快離開這座大橋時被不知名物體絆倒了。以往磕碰摔倒這種小傷完全沒有痛感的人，這會兒卻疼得大汗淋漓，那些擾人的話再次出現在邊敘的耳邊。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爹爹，我要爹爹，是你害死了我爹爹！”
“我真的後悔了，我不應該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邊敘拍了兩下臉，強撐著想要站起來，有人扶住了他的手臂。他轉過頭來，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腦子裏憑空出現一個名字來。
“魏泊既？”
魏泊既挑了下眉，“你還記得我？”說著，他四周張望了一下，不屑嗤笑出聲，“怎麽不見你男朋友？”
他看著邊敘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猛的湊近，“還是說，那只是騙我的？”
邊敘不欲與他多說什麽，道了聲謝就要走，卻被對方扯著胳膊拉了回來，“你要做什麽？”他看向對方的眼睛。
魏泊既的眼睛和溫珣的有點像，但溫珣看向邊敘時，眼裏不會有捉弄玩物時的戲謔。
邊敘很快就想到了什麽，他用力將對方的胳膊甩開，“滾。”
魏泊既神色沈了下來，他垂下眼，看向地上那枚碎掉了的戒指，笑的不懷好意，“你把我的戒指弄壞了，你得賠。”
沒等邊敘開口說話，一陣陰風直直打了過來。遠遠的，邊敘就看見司機拖著奄奄一息的老道士走了過來。
邊敘緊緊攥著手裏的木簪子，一面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可魏泊既卻不依不饒，“你難道不想賠我的戒指？”
邊敘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魏泊既力氣大得驚人。他看著司機一步步朝他走了過來，情急之下舉起了手中的簪子。
時間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魏泊既忽然不動了。他楞楞地看著邊敘那張讓他心轅馬意的臉，滿腔的愛意忽的被榨幹，他呆呆地低頭摸向自己的胸口，只見胸口處空了一塊，一只鬼手從中穿了出來。
邊敘高舉著木簪不敢動彈，眼睜睜看著魏泊既向後倒去，驚恐到喉嚨裏只能發出一絲可憐的嗚咽。
司機古怪一笑，脖子像是機械一樣發出喀嚓的聲響，“不認得我了嗎？”他故作傷心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語氣森然，“沒事的，我會原諒你的。”
邊敘看著司機閉上眼睛向後栽去，又看著老道士強撐著一口氣站起來朝著他喊一聲跑。
可雙腳就像被灌了鉛一般沈重，邊敘指尖掐進肉裏，細微的通感刺激得他閉上了眼睛，“狄兆。”
天色霎時間暗了下來，惡鬼般的獰笑聲在橋上回蕩，有好事者下了車，看見倒在地上的老道士和魏泊既嚇得目瞪口呆。又看著一動不動的邊敘，掏出手機就要報警，卻被一股無形的力托起，緊接著失去了意識從空中墜落。
大灘大灘的血跡刺激著邊敘的眼睛，他此刻像個啞巴一樣說不出一句話來。
狄兆露出原型，他左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了，只有一團濃郁的鬼氣覆蓋在上面。他擡起手，邊敘便被托舉至半空中。
“鬼——鬼啊！”有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邊敘費力地垂眼向下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婦人指著邊敘驚恐吼道。其他人聽見聲響也望了過來。
靜了一秒，緊接著邊敘聽到了尖叫聲，人群化作鳥獸散去。
有人躲回了車上，有人慌不擇路朝橋的另一端跑去。
“你說，我要是把他們都吃了，我傷勢會不會恢覆得更快呢？”狄兆的聲音響了起來。
邊敘沒回答他，而是將木簪子紮進狄兆的手臂，虛弱擡眼，又是挑釁一笑。
朱雀神骨是至陽之物，哪怕溫珣的鬼氣侵蝕了數百年，也讓惡鬼感到懼怕。
狄兆冷哼一聲，看著不斷淌著血的手臂，眼珠子一轉，居然笑出了聲，“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溫珣。”
他空著的手摸上了邊敘的臉，眼中是豪不掩飾的貪欲，“他怨氣沖天，居然會把護著你的金光一點一點消磨掉。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近你的身。”
“陰婚沒結成，爛桃花也沒把你克死，我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當不成人。直到我看著你慢慢愛上溫珣，看著鬼氣日夜侵蝕你，我便知道，我還魂的機會來了。”
狄兆的鬼氣逐漸覆蓋住邊敘的身體，邊敘咬住自己的舌尖，企圖以通感來逼迫自己清醒。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邊敘，我們本就該是一體的。”狄兆蠱惑人心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邊敘摔了下來，劇烈的痛感讓他低吟一聲。
疼——
好疼，仿佛全身的筋骨都已經摔斷了。喉間湧上一股腥氣，邊敘眨了兩下眼，仍舊只能看到模糊的天。
模糊之間，他感受到有人舉起他的手，他還聽到了警笛聲。
“wen……wenx……”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先生你沒事吧？先生！”
好累，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邊敘閉上了眼睛。
“病人傷得很重，全身多處骨折，近期少走動。”
溫珣一面聽著醫生的話點頭，一面緊緊抓著邊敘的手。
“那他還有多久能醒？”溫珣又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他也不能確定。
邊敘被送過來的時候，看上去還可以，反倒是老道士和姓魏的男人傷的重。直到拍了片子才知道，這家夥全身多處骨折，並且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昏迷了一個月都沒有醒。
溫珣抿了抿唇，禮貌地送走了醫生。
再次回到病床前，他看著邊敘蒼白的臉，再一次痛恨自己沒有守在邊敘的身邊。
他抓著邊敘的手，聲音近乎懇求，“阿敘，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他抓著邊敘的手很用力，忽的，他聽到了一聲悶哼，溫珣火速擡起頭來看向病床上的人。
邊敘的眉頭緊蹙，“好疼，你輕點兒。”
“阿敘？”溫珣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見邊敘睜開了眼，他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你終於醒了。”
邊敘盯著溫珣看了兩三秒，笑了一聲，“是啊，我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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