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前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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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前世（一）
溫珣一個人在閣樓上喝著悶酒，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頭去看，對方身著華服，周身氣派 看上去是個非富即貴的公子哥。
他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了。
公子哥卻不樂意了。他吊兒郎當地坐在了溫珣的旁邊，手杵在桌子上撐著腦袋，“我以前怎麽沒在醉仙樓見過你。”
公子哥的聲音是好聽的。溫珣這麽想著，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抿了抿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在公子哥不介意，他喊來店小二送來兩盤花生米，在小二剛說完好嘞轉身要走時，他又喊人送來一壺茶。
他瞥了溫珣的神色，然後鬼鬼祟祟地端起酒杯悄悄抿了一口。
好苦，好辣，一點兒也不好喝。
公子哥的臉皺巴巴的，卻在溫珣望過來的時候神色恢覆如常。他撇了撇嘴，“還不如我的茶呢。”話音剛落，店小二就把他剛剛點的東西送了上來。
店小二聽見了公子哥的話，笑話了他兩句，又在公子哥瞪他的時候笑嘻嘻地道：“我說邊公子啊，邊老爺找你都快找瘋了，你怎麽還躲我這兒喝茶呢？”
“去去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才不要回去喝那苦了吧唧的藥。”公子哥沒好氣地回他。
店小二幹笑了了兩聲，端著盤子去伺候其他客人了。
公子哥將一盤花生米推到溫珣跟前，“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吃點東西呀。”
溫珣瞥了他一眼，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出來。他給對方倒了一碗酒，語氣調笑 ：“再喝一碗？”
公子哥抿了抿唇，默不作聲把酒碗推遠了一點，沒等溫珣笑他，他猛的咳嗽起來。
公子哥臉色本就蒼白，這會兒臉上居然詭異地紅了起來。
溫珣只猶豫了一秒，就輕輕拍上了他的後背，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你沒事吧？”
公子哥連連擺手，“我沒事，謝謝你。”說著你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莫名的，溫珣有點渴。
公子哥沒有快活多久，很快就被店小二口中的邊老爺給逮回去了。
他被一群護衛包圍中間，走的時候耷拉著一張臉。邊老爺邊戳著他的腦袋邊數落他，公子哥只是嘿嘿一笑應付過去。
他給了溫珣一塊玉，上面刻了一個“敘”字。公子哥邊走邊回頭看他，“我叫邊敘，下次還來找你喝酒......誒喲！是喝茶！”
溫珣看著公子哥被數落的模樣，一時間忍俊不禁。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緊緊攥著攥著那塊玉，直到邊敘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他才很輕很輕地道了聲好。
蕪鎮比溫珣想象中的還要小，第二日溫珣剛推開門，就見邊敘坐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哼著歌。
“餵。”溫珣喊了一聲。
邊敘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隨即砰的一聲站起來，他將放在一旁的酒壇子塞進溫珣的懷裏，手裏還提著一大塊肉。
“幹什麽？”溫珣挑眉。
邊敘沒答話，只是踮起腳朝屋子裏面瞟。
溫珣側過身，他一手提著酒壇子，一手接過邊敘手中的肉，“進來吧。”
邊敘楞了兩秒，直到溫珣終於邁開了腳，他才回過神來，然後跟了上去。
他像是覺得很新奇，這裏看一下，那裏看一下，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溫珣聽不出來他哼的是什麽，但他知道對方心情好，忍不住笑著打趣他一句，“少爺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實際上溫珣昨日就從店小二口中打聽出了邊敘的身份——
邊敘他爹是蕪鎮的鹽商，而邊敘是蕪鎮有名的病秧子。傳說他弱不禁風，兩步一咳，七步一吐血。
溫珣只覺得傳言誇張了，這位病秧子只是臉色蒼白的過分，倒也不至於走幾步路就咳血。
“就你一個從外地搬來的，找到你還不容易嗎？”邊敘說著，很自然地挽上了溫珣的胳膊，“他們說你會舞劍，一會兒跳一個給我看好不好？”
溫珣沒有立即答應他，只是幽幽地盯著邊敘看。
額頭、眼睛、鼻子......嘴巴。
溫珣移開了目光，“好。”
邊敘確實是個病秧子。
溫珣教了他一個月的劍，對方起初還能笑嘻嘻地跟著學，學到最後居然直接坐在地上耍起賴來。
溫珣無疑是個嚴厲的老師，看見學生偷懶理所當然地要教訓他，可邊敘那雙眼睛朝他看來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間，最後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邊敘這時候就會黏糊糊地湊過來，他抓住溫珣的胳膊輕輕地晃，“好哥哥，你別生我的氣。”
溫珣本來就沒有多大的火氣，聽見這話，一向鐵石心腸的他此刻心腸軟的不行。他情不自禁摸上邊敘的臉，眼神盯著對方的嘴唇。
邊敘只是笑，頭一偏躲了過去，“哥哥，我該回家了。”
自從那日邊敘提著酒肉上門，對方就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
第一日他磨著溫珣給他舞劍，第二日又纏在他的身邊問東問西，大部分都在問蕪鎮外的事情。
溫珣只能撿一些有趣的說，對方時不時哇一聲，等他看過去時就輕輕一笑，“怎麽不繼續講啦？”
溫珣只是捏住她的臉，語氣淡淡：“太誇張了，少爺。”
這兩個字仿佛什麽神奇的開關，邊敘笑個不停，到最後眼淚都笑出來就用手去拍溫珣的背，“不要這麽喊我。”
現下對方說著要回家，溫珣沒說話，卻在對方轉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那你還會再來嗎？”
邊敘狡黠一笑，“不知道哦。”
溫珣徹底不說話了。
再次得到邊敘的消息是三日後。
溫珣又跑出去喝酒，才剛喝完一碗就聽到隔壁桌的閑話。換做平時他是不會在意的，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了邊敘的名字。
“聽說了沒？那個病秧子少爺又被邊老爺給抓回去啦。”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知道他被邊老爺罰在祠堂裏跪了一宿吶。”
“誒喲，邊老爺這回怎麽罰的這麽狠啦？”
“聽說是少爺是跟一個男的私奔啦，這才把邊老爺給氣狠了。”
“誒喲，該！”
聽到這裏溫珣將酒碗砸了過去，那兩個人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卻又在看到溫珣冷著一張臉時訕訕閉上了嘴。
溫珣卻不依不撓，他腳步虛浮，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兩日面前，“邊.....邊敘在哪裏？”
“在......在邊家祠堂裏頭跪著呢。”
溫珣盯著他，然後“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扔出了酒館，身上還多了大大小小的傷，不疼，但是心裏很難受。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溫珣磨蹭著站了起來。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襟，頭發也濕噠噠地貼在他的耳側。溫珣並不在意，但有一把傘懸在了頭頂上空。
“不要淋雨，會生病的。”
溫珣扭頭去看。
邊敘白著一張臉給他撐著傘，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我回來啦。”
或許是酒還沒有醒，溫珣沖動地將邊敘抱進懷裏，“有點想你。”
邊敘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重覆道：“我回來啦。”
那天晚上溫珣什麽都和邊敘說了。
他說自己是一個孤兒，很小的時候被一個老頭揀去養大。老頭會教他武功，教他讀書寫字，還教他怎麽為人處世。
老頭特別特別好，但活得不長久，在溫珣十二歲那年走了。老頭臨走前抓著他的手，讓他來蕪鎮，讓他來找一個叫麗娘的人。
老頭是溫珣唯一的親人，他陡當然得聽對方的話。於是他一個人走了很久，用了七年才找到了蕪鎮。他剛到蕪鎮的時候就去打聽了麗娘的信息，卻得知對方早在四年前跳河了，問起為什麽，只說是殉情。
邊敘聽的時候一直很乖地靠在溫珣的時候，他手裏抓著溫珣的一縷頭發玩。聽見“殉情”兩個字的時候動作一頓，然後轉過頭來問他什麽是殉情。
溫珣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邊敘等得無聊打了好幾個哈欠後才說道：“大概是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意思。”
邊敘還是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要說這種話哦，不吉利。”
只覺得有一把火在心裏燒起來，等火勢越來越大的時候溫珣已經不想去撲滅了。他捧住邊敘的臉，神色十分認真，“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邊敘嘴角的笑忽然苦澀起來，眼裏慢慢地冒出了幾滴眼淚來。他像是一只小貓一樣鉆進了溫珣的懷裏，帶著十足地依戀蹭了蹭溫珣的脖頸。
溫珣覺得癢，笑著捉住了他的腦袋。
“不要詛咒我啊，哥哥。”邊敘的聲音好輕，溫珣只能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裏，確保他沒有被任何人捉走。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溫珣才知道邊敘為什麽要說那樣一句話，可是他的阿敘已經被他親手埋進土裏，他看著那個小土堆跪了下來。像是成婚似的磕了三個頭。
好阿敘，一點也不聽話，哥哥走了，再也不帶你去城西看花了。
【作者有話說】
試圖建設一些純愛小情侶。
前世大概一萬二那樣，可能還會寫多（燭師傅開始庫庫做飯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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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珣一個人在閣樓上喝著悶酒，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頭去看，對方身著華服，周身氣派 看上去是個非富即貴的公子哥。
他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了。
公子哥卻不樂意了。他吊兒郎當地坐在了溫珣的旁邊，手杵在桌子上撐著腦袋，“我以前怎麽沒在醉仙樓見過你。”
公子哥的聲音是好聽的。溫珣這麽想著，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抿了抿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在公子哥不介意，他喊來店小二送來兩盤花生米，在小二剛說完好嘞轉身要走時，他又喊人送來一壺茶。
他瞥了溫珣的神色，然後鬼鬼祟祟地端起酒杯悄悄抿了一口。
好苦，好辣，一點兒也不好喝。
公子哥的臉皺巴巴的，卻在溫珣望過來的時候神色恢覆如常。他撇了撇嘴，“還不如我的茶呢。”話音剛落，店小二就把他剛剛點的東西送了上來。
店小二聽見了公子哥的話，笑話了他兩句，又在公子哥瞪他的時候笑嘻嘻地道：“我說邊公子啊，邊老爺找你都快找瘋了，你怎麽還躲我這兒喝茶呢？”
“去去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才不要回去喝那苦了吧唧的藥。”公子哥沒好氣地回他。
店小二幹笑了了兩聲，端著盤子去伺候其他客人了。
公子哥將一盤花生米推到溫珣跟前，“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吃點東西呀。”
溫珣瞥了他一眼，看著對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出來。他給對方倒了一碗酒，語氣調笑 ：“再喝一碗？”
公子哥抿了抿唇，默不作聲把酒碗推遠了一點，沒等溫珣笑他，他猛的咳嗽起來。
公子哥臉色本就蒼白，這會兒臉上居然詭異地紅了起來。
溫珣只猶豫了一秒，就輕輕拍上了他的後背，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你沒事吧？”
公子哥連連擺手，“我沒事，謝謝你。”說著你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莫名的，溫珣有點渴。
公子哥沒有快活多久，很快就被店小二口中的邊老爺給逮回去了。
他被一群護衛包圍中間，走的時候耷拉著一張臉。邊老爺邊戳著他的腦袋邊數落他，公子哥只是嘿嘿一笑應付過去。
他給了溫珣一塊玉，上面刻了一個“敘”字。公子哥邊走邊回頭看他，“我叫邊敘，下次還來找你喝酒......誒喲！是喝茶！”
溫珣看著公子哥被數落的模樣，一時間忍俊不禁。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緊緊攥著攥著那塊玉，直到邊敘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他才很輕很輕地道了聲好。
蕪鎮比溫珣想象中的還要小，第二日溫珣剛推開門，就見邊敘坐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哼著歌。
“餵。”溫珣喊了一聲。
邊敘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隨即砰的一聲站起來，他將放在一旁的酒壇子塞進溫珣的懷裏，手裏還提著一大塊肉。
“幹什麽？”溫珣挑眉。
邊敘沒答話，只是踮起腳朝屋子裏面瞟。
溫珣側過身，他一手提著酒壇子，一手接過邊敘手中的肉，“進來吧。”
邊敘楞了兩秒，直到溫珣終於邁開了腳，他才回過神來，然後跟了上去。
他像是覺得很新奇，這裏看一下，那裏看一下，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溫珣聽不出來他哼的是什麽，但他知道對方心情好，忍不住笑著打趣他一句，“少爺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實際上溫珣昨日就從店小二口中打聽出了邊敘的身份——
邊敘他爹是蕪鎮的鹽商，而邊敘是蕪鎮有名的病秧子。傳說他弱不禁風，兩步一咳，七步一吐血。
溫珣只覺得傳言誇張了，這位病秧子只是臉色蒼白的過分，倒也不至於走幾步路就咳血。
“就你一個從外地搬來的，找到你還不容易嗎？”邊敘說著，很自然地挽上了溫珣的胳膊，“他們說你會舞劍，一會兒跳一個給我看好不好？”
溫珣沒有立即答應他，只是幽幽地盯著邊敘看。
額頭、眼睛、鼻子......嘴巴。
溫珣移開了目光，“好。”
邊敘確實是個病秧子。
溫珣教了他一個月的劍，對方起初還能笑嘻嘻地跟著學，學到最後居然直接坐在地上耍起賴來。
溫珣無疑是個嚴厲的老師，看見學生偷懶理所當然地要教訓他，可邊敘那雙眼睛朝他看來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間，最後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邊敘這時候就會黏糊糊地湊過來，他抓住溫珣的胳膊輕輕地晃，“好哥哥，你別生我的氣。”
溫珣本來就沒有多大的火氣，聽見這話，一向鐵石心腸的他此刻心腸軟的不行。他情不自禁摸上邊敘的臉，眼神盯著對方的嘴唇。
邊敘只是笑，頭一偏躲了過去，“哥哥，我該回家了。”
自從那日邊敘提著酒肉上門，對方就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
第一日他磨著溫珣給他舞劍，第二日又纏在他的身邊問東問西，大部分都在問蕪鎮外的事情。
溫珣只能撿一些有趣的說，對方時不時哇一聲，等他看過去時就輕輕一笑，“怎麽不繼續講啦？”
溫珣只是捏住她的臉，語氣淡淡：“太誇張了，少爺。”
這兩個字仿佛什麽神奇的開關，邊敘笑個不停，到最後眼淚都笑出來就用手去拍溫珣的背，“不要這麽喊我。”
現下對方說著要回家，溫珣沒說話，卻在對方轉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那你還會再來嗎？”
邊敘狡黠一笑，“不知道哦。”
溫珣徹底不說話了。
再次得到邊敘的消息是三日後。
溫珣又跑出去喝酒，才剛喝完一碗就聽到隔壁桌的閑話。換做平時他是不會在意的，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了邊敘的名字。
“聽說了沒？那個病秧子少爺又被邊老爺給抓回去啦。”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知道他被邊老爺罰在祠堂裏跪了一宿吶。”
“誒喲，邊老爺這回怎麽罰的這麽狠啦？”
“聽說是少爺是跟一個男的私奔啦，這才把邊老爺給氣狠了。”
“誒喲，該！”
聽到這裏溫珣將酒碗砸了過去，那兩個人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卻又在看到溫珣冷著一張臉時訕訕閉上了嘴。
溫珣卻不依不撓，他腳步虛浮，晃晃悠悠地走到那兩日面前，“邊.....邊敘在哪裏？”
“在......在邊家祠堂裏頭跪著呢。”
溫珣盯著他，然後“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扔出了酒館，身上還多了大大小小的傷，不疼，但是心裏很難受。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溫珣磨蹭著站了起來。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襟，頭發也濕噠噠地貼在他的耳側。溫珣並不在意，但有一把傘懸在了頭頂上空。
“不要淋雨，會生病的。”
溫珣扭頭去看。
邊敘白著一張臉給他撐著傘，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眉眼彎彎，“我回來啦。”
或許是酒還沒有醒，溫珣沖動地將邊敘抱進懷裏，“有點想你。”
邊敘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重覆道：“我回來啦。”
那天晚上溫珣什麽都和邊敘說了。
他說自己是一個孤兒，很小的時候被一個老頭揀去養大。老頭會教他武功，教他讀書寫字，還教他怎麽為人處世。
老頭特別特別好，但活得不長久，在溫珣十二歲那年走了。老頭臨走前抓著他的手，讓他來蕪鎮，讓他來找一個叫麗娘的人。
老頭是溫珣唯一的親人，他陡當然得聽對方的話。於是他一個人走了很久，用了七年才找到了蕪鎮。他剛到蕪鎮的時候就去打聽了麗娘的信息，卻得知對方早在四年前跳河了，問起為什麽，只說是殉情。
邊敘聽的時候一直很乖地靠在溫珣的時候，他手裏抓著溫珣的一縷頭發玩。聽見“殉情”兩個字的時候動作一頓，然後轉過頭來問他什麽是殉情。
溫珣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邊敘等得無聊打了好幾個哈欠後才說道：“大概是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意思。”
邊敘還是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要說這種話哦，不吉利。”
只覺得有一把火在心裏燒起來，等火勢越來越大的時候溫珣已經不想去撲滅了。他捧住邊敘的臉，神色十分認真，“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邊敘嘴角的笑忽然苦澀起來，眼裏慢慢地冒出了幾滴眼淚來。他像是一只小貓一樣鉆進了溫珣的懷裏，帶著十足地依戀蹭了蹭溫珣的脖頸。
溫珣覺得癢，笑著捉住了他的腦袋。
“不要詛咒我啊，哥哥。”邊敘的聲音好輕，溫珣只能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裏，確保他沒有被任何人捉走。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溫珣才知道邊敘為什麽要說那樣一句話，可是他的阿敘已經被他親手埋進土裏，他看著那個小土堆跪了下來。像是成婚似的磕了三個頭。
好阿敘，一點也不聽話，哥哥走了，再也不帶你去城西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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