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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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前世（二）
將邊敘埋葬在城西的花圃裏後，溫珣用了一天的時間將對方留在家裏的東西全燒了。
邊敘的衣服，閑暇時畫的畫，愛讀的話本子……能燒的溫珣都燒了。那天夜裏很冷，他緊緊攥著邊敘留給他的羊脂玉，心一狠丟進了火盆子裏，不到三秒又伸手去把他撿回來了。
邊敘送了他兩塊玉，初見時的那枚玉佩已經被溫珣當掉給邊敘抓藥去了。
現在手裏這枚，是邊敘能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溫珣吹了幾口氣，不斷用袖子去擦拭玉佩。
啪嗒啪嗒——
眼淚滴在了玉佩上。
明明手被火燒的很痛很痛，可溫珣卻覺得心裏的難受更加厲害。
壞阿敘。
他用一根紅線重新將玉佩穿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第二日就戴著玉佩去大鬧邊府。
邊老爺被溫珣提到那小小的土堆前，他冷著聲讓他低頭認錯。
遍老爺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他盯著那方土堆看了好久好久，最後顫抖著聲音問這是不是邊敘。
溫珣不理解，為什麽邊老爺明明不喜歡邊敘，現在卻能哭成這樣？
邊老爺對邊敘不好，這是邊敘說的。
對方把他關在小小的宅院裏，每天逼著學經商之道。
邊敘不喜歡，也不願意去學，於是挨了好幾次板子。可他從來不長記性。
他還會偷摸跑出邊府，雖然次次被邊老爺抓回去。
他並不能理解邊老爺為什麽總是關著他，於是他使勁地和對方鬧。可邊老爺從來不理睬。邊敘鬧得最過火的時候也只是留下一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後來邊敘生了病，終日纏綿病榻，邊老爺更不可能放他出去了。
可是他想出去呀。
他想吃李三賣的糖葫蘆，喝城南梁嫂泡的好茶， 去醉仙樓聽那說書的講好玩的故事。
可是邊老爺不允許。
他語重心長地握著邊敘的手，再次說出了那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於是邊敘更想逃了。
最後一次出逃時他被邊老爺抓住，對方看上去特別生氣，可邊敘卻視若無睹，左腳先一步邁出了大門。
只聽撲通一聲，邊老爺跪了下來。
他問邊敘為什麽不能理解他，為什麽非得要出去後男人廝混。問來問去，最後又說沒了邊府邊敘遲早會死掉。
彼時邊敘在祠堂跪了一夜，期間不肯進一粒米，喝一口水，他餓得兩眼昏花，聽著邊老爺的話也只是笑。
他說爹呀，你放我走吧，就當是我對不住你。
邊敘看著忽然下起來的雨，於是又折返回來。他將跪在地上的邊老爺扶起來，轉眼間輪到他撲通一跪。
他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多了一大塊紅痕。
他問邊老爺要了把傘，還說他要去找一個人。
邊老爺冷眼看著他，心一狠丟下一句若敢離開邊府，他從此不再管邊敘的狠話。
可邊敘素來不怕這種狠話，接過管家送來的的傘，徹徹底底離開了邊府。
離開邊府後邊老爺對邊敘不聞不問，甚至在邊敘病重時溫珣上門借錢也將他給轟走，甚至還扔出愛死不死這種難聽話來。
所以他冷眼看著淚流滿面的邊老爺，再也沒有忍住轉過身去。
好阿敘，爹爹是愛你的，你知道了嗎？
鬧完邊府，溫珣再也沒有留在蕪鎮的理由。所以第三日他再次拿起了包袱，準備上路。
邊老爺攔住了他，他給溫珣送了一些盤纏，又一句話不說給了溫珣一個胡桃匣子。
溫珣問匣子裏面是什麽，邊老爺搖搖頭不肯說。
溫珣只能自己打開看——
是邊敘畫的畫，張張都是溫珣。
邊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慢些走”，就離開了。
溫珣想燒這些畫，可是心裏又舍不得。於是他幹脆不想，把畫收進了包裹裏面。
離開蕪鎮，溫珣隨手救了一個落魄書生——
書生赴京趕考，半路遇到了一夥人山賊。對方想搶他盤纏，溫珣恰好路過，書生便用著最後的力氣喊他名字。
其實溫珣本不想救的，可他忽然想起了邊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於是他將那幾個山賊趕跑，又把書生的包袱扔給對方。
他本想一走了之，書生卻纏上了他。
他說他叫周昭，從南元來的。
溫珣知道南元，那離蕪鎮很遠。於是他點了點頭，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劍。
周昭一路上都在試圖和溫珣搭話，可溫珣這人天生性子冷，本就不喜歡別人靠近他。所以每逢周昭湊過來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蹙眉，默不作聲躲遠一點。
“我不想讀書了，你給你銀子，你送我回南元成不？”周昭說的口幹舌燥，見溫珣還是冷著一張臉，百般無奈之下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來。
溫珣有銀子，他不缺銀子。可是他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所以溫珣答應了。
周昭表面上是個斯文書生，實際上風流成性，卻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溫珣替他處理了很多麻煩事——
如有姑娘前來討債，他就冷著一張臉看著對方，極大多數會被嚇跑，少數堅持的，溫珣就直接把人領到周昭面前。
周昭好喝酒，酒品又極差，見有人上來討情，時常口無遮攔將人貶低得一無是處，又在姑娘傷心欲絕時輕柔拂去她的淚珠讓她滾。
起初溫珣還能忍，可這人到後期本性難改，索性他不願意再與對方同行。
決定離開那一天周昭拉住了他的胳膊，看著他時眼帶笑意，“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嗎？溫珣覺得算不上。於是他掰開周昭的手，學著對方的樣子冷硬地說著滾，卻招來幾聲不屑地嗤笑。
周昭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他指著溫珣不說一個字，卻有在數十秒後再次攀上對方的手臂，“做人要言而有信，溫珣，你答應了的。”
溫珣懶得同他辯駁，卻見對方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玉來——是邊敘留下的那塊羊脂玉。
他冷聲質問對方什麽時候偷走的，周昭不答，笑嘻嘻地重覆著剛剛的話，“溫珣，做人吶，要言而有信。”
溫珣武功高的名聲不知怎的傳了出去，於是除了應付周昭的桃花債，他還要面對各路來的挑戰者。
溫珣對這些依舊不上心，懶散地應付著所有人。可有的人偏偏，執拗地要溫珣記住他的名字。
此人叫黃故，會使一些不入流的三腳貓功夫。他多次上門討教，卻又在兩招之後敗下陣來。
溫珣其實問過為什麽的，可對方只是捂著傷口自說其話。
他說溫珣武功高強，就應該行走江湖，匡扶正義。
又說他以後會超越溫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溫珣冷著臉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疼，很疼——
於是他對黃故說，武功高強又如何，還不如學點醫術救死扶傷。
此話一出，黃故如遭五雷轟頂一般定在原地，最後恨恨地剜了一眼溫珣離開了。
溫珣不懂，周昭這個時候就很善解人意。
他拍著溫珣的肩膀，語氣雖輕，但難掩嫉妒：“你什麽都有了，你怎麽會懂我們呢？”
溫珣什麽都沒有，所以他並不懂周昭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沈著聲討要自己的玉佩。
後來兩個月溫珣都沒有見著黃故，他以為對方是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結果在到達南元時，對方又舉著劍來和溫珣下戰書。
周昭則在一旁幸災樂禍，溫珣嫌他煩，於是一腳將他踹開。
他沒有應下，在從周昭身上找出自己的玉佩後就想走，黃故卻執拗地擋在他的身前。
短短兩月，對方的身上發生了一些很明顯的變化——
從前那雙執拗的眼裏淬了冰冷的恨意，一招一式招招都想要他的性命。
從哪兒學來的，溫珣冷聲問他。
黃故眼裏燃著詭異的興奮，他嘴角扯出怪異的笑，然後又開始自說自話。
煩，很煩。
溫珣踢掉對方的劍，劍背對上黃故的脖子。
黃故楞了很久，莫名其妙開始哭起來。
溫珣最煩眼淚，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既不能使藥變甜，又不能使人死而覆生。
於是溫珣讓他別哭，黃故卻忽然發狠，眼睛一閉就要往劍上面撞去。
溫珣收的很及時，對方跌倒在地上，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他問溫珣為什麽不讓他死。
溫珣不答話，眉頭緊蹙。他留下一句好自為之，本想扭頭就走，忽然一陣恍惚。
他用劍撐著身子，扭過頭去看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周昭。
周昭手裏拿著一把短刀，他朝溫珣挑了挑眉，然後朝著黃故的胸口捅進去。
黃故悶哼一聲，血跡很快將他的衣服染紅。他看著周昭，又扭頭看向溫珣，忽然挑釁一笑。
溫珣幾乎撐不住身體，他半跪在地上，他用力眨幾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周昭這時候走過來，靴子踩上了溫珣的手背，聲音發狠：“溫珣，你活該。”
溫珣擡起頭來，問道：“為什麽？”
他沒能得到答案，因為他昏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被困在了一間柴房。
砰——
一個陌生的男人進來，溫珣看著他的臉，面上是罕見的呆滯。
這人怎麽和他的阿敘怎麽長的那麽像？
對方半蹲下來，右手掐住他的下巴，“你就是溫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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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邊敘埋葬在城西的花圃裏後，溫珣用了一天的時間將對方留在家裏的東西全燒了。
邊敘的衣服，閑暇時畫的畫，愛讀的話本子……能燒的溫珣都燒了。那天夜裏很冷，他緊緊攥著邊敘留給他的羊脂玉，心一狠丟進了火盆子裏，不到三秒又伸手去把他撿回來了。
邊敘送了他兩塊玉，初見時的那枚玉佩已經被溫珣當掉給邊敘抓藥去了。
現在手裏這枚，是邊敘能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溫珣吹了幾口氣，不斷用袖子去擦拭玉佩。
啪嗒啪嗒——
眼淚滴在了玉佩上。
明明手被火燒的很痛很痛，可溫珣卻覺得心裏的難受更加厲害。
壞阿敘。
他用一根紅線重新將玉佩穿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第二日就戴著玉佩去大鬧邊府。
邊老爺被溫珣提到那小小的土堆前，他冷著聲讓他低頭認錯。
遍老爺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他盯著那方土堆看了好久好久，最後顫抖著聲音問這是不是邊敘。
溫珣不理解，為什麽邊老爺明明不喜歡邊敘，現在卻能哭成這樣？
邊老爺對邊敘不好，這是邊敘說的。
對方把他關在小小的宅院裏，每天逼著學經商之道。
邊敘不喜歡，也不願意去學，於是挨了好幾次板子。可他從來不長記性。
他還會偷摸跑出邊府，雖然次次被邊老爺抓回去。
他並不能理解邊老爺為什麽總是關著他，於是他使勁地和對方鬧。可邊老爺從來不理睬。邊敘鬧得最過火的時候也只是留下一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後來邊敘生了病，終日纏綿病榻，邊老爺更不可能放他出去了。
可是他想出去呀。
他想吃李三賣的糖葫蘆，喝城南梁嫂泡的好茶， 去醉仙樓聽那說書的講好玩的故事。
可是邊老爺不允許。
他語重心長地握著邊敘的手，再次說出了那句“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於是邊敘更想逃了。
最後一次出逃時他被邊老爺抓住，對方看上去特別生氣，可邊敘卻視若無睹，左腳先一步邁出了大門。
只聽撲通一聲，邊老爺跪了下來。
他問邊敘為什麽不能理解他，為什麽非得要出去後男人廝混。問來問去，最後又說沒了邊府邊敘遲早會死掉。
彼時邊敘在祠堂跪了一夜，期間不肯進一粒米，喝一口水，他餓得兩眼昏花，聽著邊老爺的話也只是笑。
他說爹呀，你放我走吧，就當是我對不住你。
邊敘看著忽然下起來的雨，於是又折返回來。他將跪在地上的邊老爺扶起來，轉眼間輪到他撲通一跪。
他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多了一大塊紅痕。
他問邊老爺要了把傘，還說他要去找一個人。
邊老爺冷眼看著他，心一狠丟下一句若敢離開邊府，他從此不再管邊敘的狠話。
可邊敘素來不怕這種狠話，接過管家送來的的傘，徹徹底底離開了邊府。
離開邊府後邊老爺對邊敘不聞不問，甚至在邊敘病重時溫珣上門借錢也將他給轟走，甚至還扔出愛死不死這種難聽話來。
所以他冷眼看著淚流滿面的邊老爺，再也沒有忍住轉過身去。
好阿敘，爹爹是愛你的，你知道了嗎？
鬧完邊府，溫珣再也沒有留在蕪鎮的理由。所以第三日他再次拿起了包袱，準備上路。
邊老爺攔住了他，他給溫珣送了一些盤纏，又一句話不說給了溫珣一個胡桃匣子。
溫珣問匣子裏面是什麽，邊老爺搖搖頭不肯說。
溫珣只能自己打開看——
是邊敘畫的畫，張張都是溫珣。
邊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慢些走”，就離開了。
溫珣想燒這些畫，可是心裏又舍不得。於是他幹脆不想，把畫收進了包裹裏面。
離開蕪鎮，溫珣隨手救了一個落魄書生——
書生赴京趕考，半路遇到了一夥人山賊。對方想搶他盤纏，溫珣恰好路過，書生便用著最後的力氣喊他名字。
其實溫珣本不想救的，可他忽然想起了邊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於是他將那幾個山賊趕跑，又把書生的包袱扔給對方。
他本想一走了之，書生卻纏上了他。
他說他叫周昭，從南元來的。
溫珣知道南元，那離蕪鎮很遠。於是他點了點頭，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劍。
周昭一路上都在試圖和溫珣搭話，可溫珣這人天生性子冷，本就不喜歡別人靠近他。所以每逢周昭湊過來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蹙眉，默不作聲躲遠一點。
“我不想讀書了，你給你銀子，你送我回南元成不？”周昭說的口幹舌燥，見溫珣還是冷著一張臉，百般無奈之下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來。
溫珣有銀子，他不缺銀子。可是他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所以溫珣答應了。
周昭表面上是個斯文書生，實際上風流成性，卻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溫珣替他處理了很多麻煩事——
如有姑娘前來討債，他就冷著一張臉看著對方，極大多數會被嚇跑，少數堅持的，溫珣就直接把人領到周昭面前。
周昭好喝酒，酒品又極差，見有人上來討情，時常口無遮攔將人貶低得一無是處，又在姑娘傷心欲絕時輕柔拂去她的淚珠讓她滾。
起初溫珣還能忍，可這人到後期本性難改，索性他不願意再與對方同行。
決定離開那一天周昭拉住了他的胳膊，看著他時眼帶笑意，“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嗎？溫珣覺得算不上。於是他掰開周昭的手，學著對方的樣子冷硬地說著滾，卻招來幾聲不屑地嗤笑。
周昭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他指著溫珣不說一個字，卻有在數十秒後再次攀上對方的手臂，“做人要言而有信，溫珣，你答應了的。”
溫珣懶得同他辯駁，卻見對方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玉來——是邊敘留下的那塊羊脂玉。
他冷聲質問對方什麽時候偷走的，周昭不答，笑嘻嘻地重覆著剛剛的話，“溫珣，做人吶，要言而有信。”
溫珣武功高的名聲不知怎的傳了出去，於是除了應付周昭的桃花債，他還要面對各路來的挑戰者。
溫珣對這些依舊不上心，懶散地應付著所有人。可有的人偏偏，執拗地要溫珣記住他的名字。
此人叫黃故，會使一些不入流的三腳貓功夫。他多次上門討教，卻又在兩招之後敗下陣來。
溫珣其實問過為什麽的，可對方只是捂著傷口自說其話。
他說溫珣武功高強，就應該行走江湖，匡扶正義。
又說他以後會超越溫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溫珣冷著臉看向他，面無表情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疼，很疼——
於是他對黃故說，武功高強又如何，還不如學點醫術救死扶傷。
此話一出，黃故如遭五雷轟頂一般定在原地，最後恨恨地剜了一眼溫珣離開了。
溫珣不懂，周昭這個時候就很善解人意。
他拍著溫珣的肩膀，語氣雖輕，但難掩嫉妒：“你什麽都有了，你怎麽會懂我們呢？”
溫珣什麽都沒有，所以他並不懂周昭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是沈著聲討要自己的玉佩。
後來兩個月溫珣都沒有見著黃故，他以為對方是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結果在到達南元時，對方又舉著劍來和溫珣下戰書。
周昭則在一旁幸災樂禍，溫珣嫌他煩，於是一腳將他踹開。
他沒有應下，在從周昭身上找出自己的玉佩後就想走，黃故卻執拗地擋在他的身前。
短短兩月，對方的身上發生了一些很明顯的變化——
從前那雙執拗的眼裏淬了冰冷的恨意，一招一式招招都想要他的性命。
從哪兒學來的，溫珣冷聲問他。
黃故眼裏燃著詭異的興奮，他嘴角扯出怪異的笑，然後又開始自說自話。
煩，很煩。
溫珣踢掉對方的劍，劍背對上黃故的脖子。
黃故楞了很久，莫名其妙開始哭起來。
溫珣最煩眼淚，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既不能使藥變甜，又不能使人死而覆生。
於是溫珣讓他別哭，黃故卻忽然發狠，眼睛一閉就要往劍上面撞去。
溫珣收的很及時，對方跌倒在地上，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
他問溫珣為什麽不讓他死。
溫珣不答話，眉頭緊蹙。他留下一句好自為之，本想扭頭就走，忽然一陣恍惚。
他用劍撐著身子，扭過頭去看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周昭。
周昭手裏拿著一把短刀，他朝溫珣挑了挑眉，然後朝著黃故的胸口捅進去。
黃故悶哼一聲，血跡很快將他的衣服染紅。他看著周昭，又扭頭看向溫珣，忽然挑釁一笑。
溫珣幾乎撐不住身體，他半跪在地上，他用力眨幾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周昭這時候走過來，靴子踩上了溫珣的手背，聲音發狠：“溫珣，你活該。”
溫珣擡起頭來，問道：“為什麽？”
他沒能得到答案，因為他昏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被困在了一間柴房。
砰——
一個陌生的男人進來，溫珣看著他的臉，面上是罕見的呆滯。
這人怎麽和他的阿敘怎麽長的那麽像？
對方半蹲下來，右手掐住他的下巴，“你就是溫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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