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米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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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米任先
男人叫陵光，是一只活了八百年的狐貍，也是一百多年前將溫珣拉入特殊管理局的線人。
陵光將手中的扇子合上，看向邊敘時目光並不友好，但又溫溫柔柔地重覆道：“我是來找你的，邊敘。”
邊敘垂下眼來悶聲一笑，“找我做什麽？”
陵光用扇子擡起邊敘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邊敘盯著他的臉，忽然發覺他有點熟悉，但又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陵光沒同邊敘繞彎子，“你沒有問溫珣其他事情嗎？比如惡咒。”
看來他們在裏面說了什麽，門外這一妖一人聽得清清楚楚的。邊敘不再理他，轉身想走，卻被陵光扣住了肩膀。
“喝杯茶吧，邊先生。”他頓了頓，將手收了回來，語氣十分篤定：“我想有些事情你也很想知道，比如溫珣少了的一魂一魄。”
這話成功將邊敘釘在了原地。他沒有轉身，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好”字來。
陵光大概是個很講究的人，說是喝茶就真的給邊敘泡上了上好的龍井，甚至還領著邊敘到棋盤旁邊坐下。
“會下棋嗎？”陵光拿起黑棋，將它下在棋盤的正中央。
邊敘搖了搖頭，沒有坐下來。
陵光也沒有多說什麽，手執黑棋下在棋盤上，直到邊敘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之後，這才轉過頭來看向他，“你看這像什麽？”
邊敘的目光落在了棋盤上——
陵光用黑棋在棋盤上拼出了一個月牙兒。
他摩挲著掌心，回他道：“你怎麽知道溫珣少了一魂一魄的？”
邊敘不是沒懷疑過溫珣魂魄缺失的問題，但對方與商訪所說的情況不大像，溫珣雖然缺少了記憶，但不癡傻。
但這就像一顆種子一樣種在了邊敘的心間，直到陵光剛剛提起，他便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瘋長的懷疑。
陵光抿了口茶，對著邊敘擡了擡下巴，“你先坐下，我和你慢慢說。”
見邊敘仍然執拗地站在原地，陵光險些氣笑，“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他眼珠子一轉，又是一聲笑，“更何況你身上有那麽多重禁制，我要是真對你下手了，恐怕是兩敗俱傷。”
邊敘還是沒有動彈，他直直地盯著陵光的眼睛看，說道：“是嗎？”
陵光並沒有說假話，溫珣在邊敘身上下了多重禁制不說，更何況對方還將自己的法器交給了邊敘。他再度抿了口茶，“我沒有必要騙你，也沒有理由對你下手，不是麽？”
邊敘嘆了口氣，終於落座。
陵光認識溫珣很久了，在他的印象裏對方一直是一個冰冷到有些不近人情的鬼。
直到幾個月前，他忽然給陵光傳信，聲稱自己找到恢覆記憶的辦法了。陵光本來不信的，可他在信的末尾看到了“邊敘”的名字。
陵光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有個病弱的少年一直跟在溫珣的身邊，他看著溫珣從意氣風發變得沈默寡言，看著他陷入陰謀詭計直至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陵光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夢，直到夢裏的少年轉過來看向他，原本蒼白的面容忽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他對陵光說道：“我叫邊敘，請讓溫珣來找我。”
陵光午夜驚醒，醒來的時候手裏攥著一小塊玉，和溫珣一直貼身攜帶的玉十分相像。
陵光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一小塊碎玉來，“你看看。”
邊敘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他細細地端詳著手中的碎玉，忽的金光一閃，碎玉在邊敘的掌心逐漸發燙，他不由得擰眉。
“這快玉是你的，他認得你。”陵光的聲音很淡，他又從棋罐裏拿起白棋，將他落在月牙的正中間。
邊敘將玉佩攥緊，右手將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扯了下來——
那是知知所贈的玉佩。
他將兩塊玉放在一起，玉佩居然自己融合。
一道紅光閃過，玉佩頓時粉碎，室內變得陰森森起來。
“溫珣，你死掉就好了，為什麽不是你去死！”
“為什麽你沒能救下我的孩子，為什麽！”
“你背負三條人命，怎敢心安理得地在這世上茍且偷生！”
“溫珣，你不得好死！”
這些時日裏一直在煩邊敘的聲音在度響起。
邊敘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陵光擡眸，他抓起桌上的扇子擋在了邊敘的身前，聲音冷冽，“閉嘴。”
那煩人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緊接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傳來。
邊敘緊緊攥著掌心，好半晌才開口，“滾。”木簪子從他的口袋裏飛出，他護在邊敘身前化為一柄長劍。
這些邪祟或許是被劍氣所震懾到了。漸漸的，那股陰暗潮濕感逐漸褪去，自角落陰影中有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帶著面具，手指向邊敘，“我只要他。”
陵光哂笑，“你想要，我就得給？”說著，他將手中的扇子甩了出去，扇子自動打開，瞬間化作幾瓣利刃向面具人飛去。
面具人擡起手，兩指並攏輕聲道出一句“破”，飛刃瞬間被冰凍住，隨機化為粉末。
陵光雙眼一瞇，唇角微勾，“原來你才是叛徒啊。”
面具人神色一變，先一步動了手。他閃現到陵光身前，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將整只妖提了起來。
陵光向面具人的腹部踢去，被他躲開了。
“米任先，你還要執迷不悟麽？”陵光一聲暴喝，九條尾巴自身後冒了出來，強大的妖氣迫使面具人松了手。
他後退了幾步，覷了邊敘一眼，“別怪我。”說著就朝邊敘伸出了手，數只鬼手自他的衣袖裏鉆出，直奔邊敘命門。
是溫珣的劍護住了邊敘。
邊敘盯著眼前的面具人，怔楞片刻，擡手摘掉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邊敘熟悉的面孔，甚至兩個人幾個小時前還剛剛見過面。
邊敘啞然，好半天才喊出來，“老頭你……”
老道長目光灼灼，他盯著邊敘，突然很輕一笑，“不要怪我。”說著，他奪過邊敘手中的面具，嘴裏快速念著口訣，隨即消失不見。
邊敘的呆楞在原地，直到劍化為木簪回到他手裏，邊敘才漸漸回過神來。
陵光拍了一下衣袖，瞥了一眼邊敘，嘲諷似的悶笑兩聲，“你不知道那老頭的名字？”
邊敘扭過頭，並不想搭理陵光。
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老道士會是那個面具人，但事實擺在眼前。
陵光坐了回去，大手一揮，室內恢覆成了原樣。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一絲起伏，“其實溫珣和我說過你爛桃花纏身這件事，你猜我在想什麽呢？”
邊敘也坐了回去。他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淡淡的苦味哽在他的喉間，“猜不到。”
陵光落下最後一子，棋盤上的局勢瞬間發生了轉變。
他盯著邊敘的眼睛，“有沒有可能，溫珣也會是你的爛桃花呢？”
砰——
茶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邊敘不可置信地望向陵光，他顫抖著唇，卻有說不出話來。
陵光依舊氣定神閑。他將棋盤掀翻，棋子散落在地上，有顆黑棋滾到了邊敘的腳邊。
邊敘彎腰去揀，卻被陵光給扶住了，“按道理來說，你們的緣分早在幾百年前就應該盡了。如今卻又因爛桃花一事相遇，原本斷了的因果線再次交纏，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麽？”
邊敘心裏發悶，擡起眼來看向他，程樂的話再度在他耳邊作響。
“所有的是非都因你而起，是不是也只能由你來終結？你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陵光撿起了那顆棋子，將它放進了邊敘的掌心。
邊敘呆楞地看著手心的紅紅月牙。半晌，他輕笑出聲，“那又怎樣？”
陵光看向他，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一點波動的情緒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好。”
陵光找邊敘，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為了確定溫珣是否把自己的本命法器交給了邊敘。
自邊敘離開出租屋的那一刻，陵光便感受到了青玄劍的氣息，所以他沒有再過問。
二是為了鮫珠。
陵光手搭在邊敘的脈搏上，數十秒後，他看向邊敘，“程樂是不是蹭給你一小瓶藥丸？”
邊敘點了點頭，的確給過，而且溫珣每日都會敦促他服下。
“我需要見程端一面。”陵光開門見山。
程端交出自己的鮫珠之後就石化了，後來還被程樂一掌拍碎，肉身早已不在。
那要如何再見到程端？
陵光似乎是看出了邊敘的疑惑，耐心地給他解釋起來，“鮫珠是鮫人的心竅，只要鮫珠還在，便可以找回他的魂魄。”
“先前，程端的一魂一魄被狄兆剝了去，在前幾日我們將它找了回來。”
“現如今，我只需要你的一滴血，便可以喚醒他的魂魄。”
邊敘沒有理由拒絕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陵光捏住邊敘是食指，中指忽的變得尖銳起來，他手指刺破邊敘的皮膚，一點紅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
緊接著，陵光又拿出一個羅盤。他將邊敘的血滴在指針上，羅盤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不多時，程端的身影顯現——
他睜開眼，看見陵光那一刻微微一楞，隨後恭敬行了一禮。
“山神大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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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叫陵光，是一只活了八百年的狐貍，也是一百多年前將溫珣拉入特殊管理局的線人。
陵光將手中的扇子合上，看向邊敘時目光並不友好，但又溫溫柔柔地重覆道：“我是來找你的，邊敘。”
邊敘垂下眼來悶聲一笑，“找我做什麽？”
陵光用扇子擡起邊敘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金光。
邊敘盯著他的臉，忽然發覺他有點熟悉，但又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陵光沒同邊敘繞彎子，“你沒有問溫珣其他事情嗎？比如惡咒。”
看來他們在裏面說了什麽，門外這一妖一人聽得清清楚楚的。邊敘不再理他，轉身想走，卻被陵光扣住了肩膀。
“喝杯茶吧，邊先生。”他頓了頓，將手收了回來，語氣十分篤定：“我想有些事情你也很想知道，比如溫珣少了的一魂一魄。”
這話成功將邊敘釘在了原地。他沒有轉身，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好”字來。
陵光大概是個很講究的人，說是喝茶就真的給邊敘泡上了上好的龍井，甚至還領著邊敘到棋盤旁邊坐下。
“會下棋嗎？”陵光拿起黑棋，將它下在棋盤的正中央。
邊敘搖了搖頭，沒有坐下來。
陵光也沒有多說什麽，手執黑棋下在棋盤上，直到邊敘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之後，這才轉過頭來看向他，“你看這像什麽？”
邊敘的目光落在了棋盤上——
陵光用黑棋在棋盤上拼出了一個月牙兒。
他摩挲著掌心，回他道：“你怎麽知道溫珣少了一魂一魄的？”
邊敘不是沒懷疑過溫珣魂魄缺失的問題，但對方與商訪所說的情況不大像，溫珣雖然缺少了記憶，但不癡傻。
但這就像一顆種子一樣種在了邊敘的心間，直到陵光剛剛提起，他便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瘋長的懷疑。
陵光抿了口茶，對著邊敘擡了擡下巴，“你先坐下，我和你慢慢說。”
見邊敘仍然執拗地站在原地，陵光險些氣笑，“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他眼珠子一轉，又是一聲笑，“更何況你身上有那麽多重禁制，我要是真對你下手了，恐怕是兩敗俱傷。”
邊敘還是沒有動彈，他直直地盯著陵光的眼睛看，說道：“是嗎？”
陵光並沒有說假話，溫珣在邊敘身上下了多重禁制不說，更何況對方還將自己的法器交給了邊敘。他再度抿了口茶，“我沒有必要騙你，也沒有理由對你下手，不是麽？”
邊敘嘆了口氣，終於落座。
陵光認識溫珣很久了，在他的印象裏對方一直是一個冰冷到有些不近人情的鬼。
直到幾個月前，他忽然給陵光傳信，聲稱自己找到恢覆記憶的辦法了。陵光本來不信的，可他在信的末尾看到了“邊敘”的名字。
陵光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有個病弱的少年一直跟在溫珣的身邊，他看著溫珣從意氣風發變得沈默寡言，看著他陷入陰謀詭計直至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陵光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夢，直到夢裏的少年轉過來看向他，原本蒼白的面容忽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他對陵光說道：“我叫邊敘，請讓溫珣來找我。”
陵光午夜驚醒，醒來的時候手裏攥著一小塊玉，和溫珣一直貼身攜帶的玉十分相像。
陵光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一小塊碎玉來，“你看看。”
邊敘沒客氣，伸手接了過來。他細細地端詳著手中的碎玉，忽的金光一閃，碎玉在邊敘的掌心逐漸發燙，他不由得擰眉。
“這快玉是你的，他認得你。”陵光的聲音很淡，他又從棋罐裏拿起白棋，將他落在月牙的正中間。
邊敘將玉佩攥緊，右手將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扯了下來——
那是知知所贈的玉佩。
他將兩塊玉放在一起，玉佩居然自己融合。
一道紅光閃過，玉佩頓時粉碎，室內變得陰森森起來。
“溫珣，你死掉就好了，為什麽不是你去死！”
“為什麽你沒能救下我的孩子，為什麽！”
“你背負三條人命，怎敢心安理得地在這世上茍且偷生！”
“溫珣，你不得好死！”
這些時日裏一直在煩邊敘的聲音在度響起。
邊敘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陵光擡眸，他抓起桌上的扇子擋在了邊敘的身前，聲音冷冽，“閉嘴。”
那煩人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緊接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傳來。
邊敘緊緊攥著掌心，好半晌才開口，“滾。”木簪子從他的口袋裏飛出，他護在邊敘身前化為一柄長劍。
這些邪祟或許是被劍氣所震懾到了。漸漸的，那股陰暗潮濕感逐漸褪去，自角落陰影中有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帶著面具，手指向邊敘，“我只要他。”
陵光哂笑，“你想要，我就得給？”說著，他將手中的扇子甩了出去，扇子自動打開，瞬間化作幾瓣利刃向面具人飛去。
面具人擡起手，兩指並攏輕聲道出一句“破”，飛刃瞬間被冰凍住，隨機化為粉末。
陵光雙眼一瞇，唇角微勾，“原來你才是叛徒啊。”
面具人神色一變，先一步動了手。他閃現到陵光身前，擡手掐住他的脖子將整只妖提了起來。
陵光向面具人的腹部踢去，被他躲開了。
“米任先，你還要執迷不悟麽？”陵光一聲暴喝，九條尾巴自身後冒了出來，強大的妖氣迫使面具人松了手。
他後退了幾步，覷了邊敘一眼，“別怪我。”說著就朝邊敘伸出了手，數只鬼手自他的衣袖裏鉆出，直奔邊敘命門。
是溫珣的劍護住了邊敘。
邊敘盯著眼前的面具人，怔楞片刻，擡手摘掉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邊敘熟悉的面孔，甚至兩個人幾個小時前還剛剛見過面。
邊敘啞然，好半天才喊出來，“老頭你……”
老道長目光灼灼，他盯著邊敘，突然很輕一笑，“不要怪我。”說著，他奪過邊敘手中的面具，嘴裏快速念著口訣，隨即消失不見。
邊敘的呆楞在原地，直到劍化為木簪回到他手裏，邊敘才漸漸回過神來。
陵光拍了一下衣袖，瞥了一眼邊敘，嘲諷似的悶笑兩聲，“你不知道那老頭的名字？”
邊敘扭過頭，並不想搭理陵光。
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老道士會是那個面具人，但事實擺在眼前。
陵光坐了回去，大手一揮，室內恢覆成了原樣。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一絲起伏，“其實溫珣和我說過你爛桃花纏身這件事，你猜我在想什麽呢？”
邊敘也坐了回去。他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淡淡的苦味哽在他的喉間，“猜不到。”
陵光落下最後一子，棋盤上的局勢瞬間發生了轉變。
他盯著邊敘的眼睛，“有沒有可能，溫珣也會是你的爛桃花呢？”
砰——
茶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邊敘不可置信地望向陵光，他顫抖著唇，卻有說不出話來。
陵光依舊氣定神閑。他將棋盤掀翻，棋子散落在地上，有顆黑棋滾到了邊敘的腳邊。
邊敘彎腰去揀，卻被陵光給扶住了，“按道理來說，你們的緣分早在幾百年前就應該盡了。如今卻又因爛桃花一事相遇，原本斷了的因果線再次交纏，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麽？”
邊敘心裏發悶，擡起眼來看向他，程樂的話再度在他耳邊作響。
“所有的是非都因你而起，是不是也只能由你來終結？你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陵光撿起了那顆棋子，將它放進了邊敘的掌心。
邊敘呆楞地看著手心的紅紅月牙。半晌，他輕笑出聲，“那又怎樣？”
陵光看向他，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一點波動的情緒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好。”
陵光找邊敘，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為了確定溫珣是否把自己的本命法器交給了邊敘。
自邊敘離開出租屋的那一刻，陵光便感受到了青玄劍的氣息，所以他沒有再過問。
二是為了鮫珠。
陵光手搭在邊敘的脈搏上，數十秒後，他看向邊敘，“程樂是不是蹭給你一小瓶藥丸？”
邊敘點了點頭，的確給過，而且溫珣每日都會敦促他服下。
“我需要見程端一面。”陵光開門見山。
程端交出自己的鮫珠之後就石化了，後來還被程樂一掌拍碎，肉身早已不在。
那要如何再見到程端？
陵光似乎是看出了邊敘的疑惑，耐心地給他解釋起來，“鮫珠是鮫人的心竅，只要鮫珠還在，便可以找回他的魂魄。”
“先前，程端的一魂一魄被狄兆剝了去，在前幾日我們將它找了回來。”
“現如今，我只需要你的一滴血，便可以喚醒他的魂魄。”
邊敘沒有理由拒絕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陵光捏住邊敘是食指，中指忽的變得尖銳起來，他手指刺破邊敘的皮膚，一點紅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
緊接著，陵光又拿出一個羅盤。他將邊敘的血滴在指針上，羅盤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不多時，程端的身影顯現——
他睜開眼，看見陵光那一刻微微一楞，隨後恭敬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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