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確實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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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確實很幸福
陵光頷首，“我已經不是山神了。”
程端笑了笑，轉頭看向邊敘。
與邊敘所熟悉的程端不同，這個程端眼裏沒有偏執，看著邊敘的眼裏只有對故人的眷戀。
他試探性地朝著邊敘伸出手，卻又在快要觸碰到邊敘臉的那一刻縮了回去。程端輕輕地點了點頭，“你是……邊敘？”
邊敘忽然有些無措，看著程端真摯的眼神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
程端了然一笑，“還好，你還活著。”
這句話明明很輕，卻又重重地砸在了邊敘的心上。他囁嚅著唇，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程端。
於是他一句話也不說，轉頭就想往外走，但被陵光扣住了肩膀。
“我好像還沒說呢。”陵光眨了下眼，“溫珣少了一魂一魄的事情。”
邊敘閉上眼睛重重嘆了口氣，還是轉過身來。他沒有直面程端，而是藏在了陵光的背後。
陵光負手而立，對著程端擡了擡下巴，“我有些事想要問你，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程端沒有過多言語，點了點頭。
陵光打量他數十秒，像是在思考如何發問。
過了好久，只聽他沈聲開口：“你知不知道溫珣是怎麽死的？”
這話太直白，程端面色猶疑，隨後搖了搖頭，“抱歉，這是我唯一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邊敘下意識就想要問為什麽，就見程端朝他看了過來，於是快要說出口是話就卡在喉嚨間，他頓時蔫了下來。
“那你知道狄兆想要做什麽麽？”陵光索性換了個問題。
程端點了點頭，道：“他想要當人。”
“當人？”陵光低聲重覆了一遍，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他朝身後的邊敘看了一眼。
邊敘一頭霧水，“看我做什麽？”
程端微微一笑，“因為你是容器。”
邊敘還是不太明白，他皺著眉頭看向陵光，陵光低聲為他解答。
邊敘於陰時陰歷出生，本就是各路邪祟覬覦的食物，但又因著前世所積的善德有金光護體，邪祟無法近他的身，狄兆這才想出了結陰婚的法子——
只要邊敘和他締結了契約，只要他的魂魄被剝離出肉體，狄兆就能將邊敘的身體據為己有。
但很可惜，狄兆遇到了米任先，結陰婚的詭計被識破，於是又想出了更為陰損的法子——
讓邊敘的爛桃花克死他。
邊敘聽的並不認真，眼神呆滯並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麽。他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月牙，直到陵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邊敘這才回過神來。
他轉過臉看向陵光，對方笑瞇瞇的，像只精明的狐貍，“你有什麽想要問的麽？”
邊敘垂下眼來，“你知道溫珣少了的一魂一魄在哪裏麽？”
程端沒說話，伸手指向邊敘，“這得問你。”
這話太模棱兩可了，邊敘也失了耐心。他朝著陵光搖了搖頭，“我沒什麽想問的了。”
陵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邊敘今日唯一一句舒心的話來，“去看看溫珣吧。”
邊敘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溫珣卻像是知道他要回來一般守在門口，手裏甚至還拿了一袋邊敘喜歡的酸奶。
邊敘擡起眼睛看向他，整個人忽然松懈下來，他張開嘴巴叼住了酸奶，溫珣在這個時候撓了撓他的下巴，“小狗。”
小狗就小狗吧。
邊敘覺得累，懶得再去反駁他。
剛進屋，溫珣就領著他坐到飯桌前。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就沒有邊敘不愛吃的。
邊敘被溫珣摁著坐了下來，“餓不餓？”也不管邊敘有沒有回他，徑直走向廚房端出兩碗米飯來。
飯還冒著熱氣，邊敘不知道溫珣什麽時候煮的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碗時，溫珣的小手指還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
這蔫壞的家夥。邊敘壓不住唇角，索性擡頭看他。
溫珣也在笑。
突然間很幸福。
邊敘扯著溫珣的袖子，拉他坐在旁邊。
溫珣今天做的是紫菜蛋花湯，可能是為了照顧邊敘的口味，溫珣並沒有放太多鹽。
邊敘給他盛了一碗，又趁著對方在喝湯的時候伸手去撓他。
但這鬼好像沒有知覺，喝了一口湯後氣定神閑地將碗放下來，反手去捏邊敘的脖子。
溫珣很早就發現了，邊敘這人怕癢。從前只要碰上他的脖子，對方就跟個鵪鶉似的猛的一縮，這會兒也不例外。
“癢。”邊敘笑著抓住了溫珣的手，眨了眨眼看向對方的眼睛。
確實很幸福。
溫珣手捏住邊敘是右臉，看著對方睜大眼睛瞪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邊小敘。”
邊敘應了一聲。
“阿敘。”
邊敘歪了歪腦袋。
“邊敘。”
邊敘靜靜地看著他，雖然很努力做出兇巴巴的表情，但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溫珣不再捉弄他，於是俯身吻上他的眼睛。卻被邊敘偏頭躲過。
他笑嘻嘻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我餓了，我要先吃飯。”
溫珣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邊敘挑眉，覺得溫珣太過認真，於是很不好意思地親了一下他的右臉。
“吃飯。”他再次重覆道。
溫珣笑著應了聲好。
其實邊敘並不餓，但溫珣做的飯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他的食欲來。
對方太了解他了，做得都是他愛吃的菜。
於是吃飽飯後邊敘罕見地暈碳了。他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看著絕世好鬼又是收桌子又是洗碗的，等對方忙完朝他張開雙臂，“抱。”
跟小孩似的胡鬧。
溫珣卻由著他，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邊敘個子不算矮，體重卻太輕。溫珣不由得將他抱得更緊，邊敘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辛苦了我們小敘。”溫珣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事實上自從海島回來之後邊敘的大部分用品都搬進了溫珣的房間。
這是一種秘而不宣的喜歡。
邊敘不困，但還是閉上了眼。
溫珣輕輕地將他放在床上，又親了親他的眼睛，“不許裝睡。”
邊敘皺了皺脖子，翻過身不回答他。
溫珣把他翻了回來，自己也躺了上去。
現在是寒冬，天氣冷的厲害。
體溫一向偏低的鬼，懷抱居然如此溫暖，邊敘忍不住朝他那邊拱了拱。
這時候輪到溫珣玩邊敘的頭發了。
“我今天碰到了一只狐貍。”邊敘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
溫珣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邊敘掐了一把對方的腰，表示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溫珣只好很誇張地說了聲“哇”。兩秒後，小狗笑著縮進了他的懷裏。
他拍了拍邊敘的後背，催促他繼續講下去。
邊敘把能說的都說了，雖然說的亂七八糟，但溫珣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給邊敘一句誇張的反應。
在聽到陵光召出了程端的魂魄時，溫珣捏了捏他的鼻子，打斷了邊敘的話，“生氣嗎？”
邊敘知道溫珣在問什麽，他什麽也沒說，晃了晃腦袋後再度把眼睛閉上。
他沒有生氣，只是有點驚訝。
當時老頭雖然是笑著說別怪他，但邊敘卻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悔恨。
也許是心甘情願的，也許是身不由己。
但現在，邊敘都不想再去想。
今夜，邊敘只想待在溫珣的身邊。
“明天想吃什麽早餐？”見邊敘不願多說，溫珣也不再去問。
邊敘擡起頭，“你能出去了？”
溫珣搖了搖頭，最近噙著一絲壞笑，“但是他們能聽得到。”
他們？
邊敘笑了笑，帶了點壞心思發問道：“他們什麽都會聽嗎？”
溫珣沒說話，安靜地等待著邊敘後話。
見溫珣沒有順著他，邊敘撇了撇嘴，但壞心思卻一點也沒減，“我們說點情話吧。”
什麽都要聽，不如說點土味情話酸死他們得了。邊敘是這麽想的，可溫珣卻不是這麽做的。
他捧住邊敘的臉，輕柔而珍重，“我愛你。”
好吧，或許這只活了幾百年的老鬼並不能懂現在的小青年在想什麽。
但是沒關系，邊敘很樂意聽。
他又記起，在昏迷的時候溫珣在他的耳邊說了數句愛他，心裏一熱，於是他附在溫珣的耳邊，“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邊敘說了很多遍，直到胸口傳來濕意，才發現這裝了一天的鬼已經哭了。
他揉了揉溫珣的腦袋，十分鄭重，“我愛你。”
就著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睡了一夜，邊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哪哪都酸，尤其是被溫珣枕了一夜的胳膊。
他齜著牙揉著發酸的胳膊，在心底暗下再也不要和溫珣睡了的決定，下一秒在看到溫珣就像個小狗一樣沖過去撲到他的懷裏。
“我想吃面條！”邊敘是被餓醒的。
溫珣舉起手中是袋子，上面印著“袁記面館”的字樣，是邊敘最愛吃的那一家。
邊敘高興地喊了句“萬歲”，剛把袋子打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他動作一僵，機械性地扭頭看向溫珣。
溫珣仍舊很淺的笑著，好脾氣地紅棕他，“你先吃，吃完了我們再開門。”他說著，淩空畫了個符朝門上打去，門外頓時安靜了。
又是長達數十秒的無聲對視。
啪——
邊敘掰開了一次性筷子，抗議了一早上的胃終於來了客人。
他吃的很急。
溫珣拍了拍他的背，柔聲說道：“慢點吃，不要急。我在這呢，哪裏我都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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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端笑了笑，轉頭看向邊敘。
與邊敘所熟悉的程端不同，這個程端眼裏沒有偏執，看著邊敘的眼裏只有對故人的眷戀。
他試探性地朝著邊敘伸出手，卻又在快要觸碰到邊敘臉的那一刻縮了回去。程端輕輕地點了點頭，“你是……邊敘？”
邊敘忽然有些無措，看著程端真摯的眼神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
程端了然一笑，“還好，你還活著。”
這句話明明很輕，卻又重重地砸在了邊敘的心上。他囁嚅著唇，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程端。
於是他一句話也不說，轉頭就想往外走，但被陵光扣住了肩膀。
“我好像還沒說呢。”陵光眨了下眼，“溫珣少了一魂一魄的事情。”
邊敘閉上眼睛重重嘆了口氣，還是轉過身來。他沒有直面程端，而是藏在了陵光的背後。
陵光負手而立，對著程端擡了擡下巴，“我有些事想要問你，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程端沒有過多言語，點了點頭。
陵光打量他數十秒，像是在思考如何發問。
過了好久，只聽他沈聲開口：“你知不知道溫珣是怎麽死的？”
這話太直白，程端面色猶疑，隨後搖了搖頭，“抱歉，這是我唯一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邊敘下意識就想要問為什麽，就見程端朝他看了過來，於是快要說出口是話就卡在喉嚨間，他頓時蔫了下來。
“那你知道狄兆想要做什麽麽？”陵光索性換了個問題。
程端點了點頭，道：“他想要當人。”
“當人？”陵光低聲重覆了一遍，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他朝身後的邊敘看了一眼。
邊敘一頭霧水，“看我做什麽？”
程端微微一笑，“因為你是容器。”
邊敘還是不太明白，他皺著眉頭看向陵光，陵光低聲為他解答。
邊敘於陰時陰歷出生，本就是各路邪祟覬覦的食物，但又因著前世所積的善德有金光護體，邪祟無法近他的身，狄兆這才想出了結陰婚的法子——
只要邊敘和他締結了契約，只要他的魂魄被剝離出肉體，狄兆就能將邊敘的身體據為己有。
但很可惜，狄兆遇到了米任先，結陰婚的詭計被識破，於是又想出了更為陰損的法子——
讓邊敘的爛桃花克死他。
邊敘聽的並不認真，眼神呆滯並不知道在想這些什麽。他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月牙，直到陵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邊敘這才回過神來。
他轉過臉看向陵光，對方笑瞇瞇的，像只精明的狐貍，“你有什麽想要問的麽？”
邊敘垂下眼來，“你知道溫珣少了的一魂一魄在哪裏麽？”
程端沒說話，伸手指向邊敘，“這得問你。”
這話太模棱兩可了，邊敘也失了耐心。他朝著陵光搖了搖頭，“我沒什麽想問的了。”
陵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邊敘今日唯一一句舒心的話來，“去看看溫珣吧。”
邊敘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可溫珣卻像是知道他要回來一般守在門口，手裏甚至還拿了一袋邊敘喜歡的酸奶。
邊敘擡起眼睛看向他，整個人忽然松懈下來，他張開嘴巴叼住了酸奶，溫珣在這個時候撓了撓他的下巴，“小狗。”
小狗就小狗吧。
邊敘覺得累，懶得再去反駁他。
剛進屋，溫珣就領著他坐到飯桌前。
餐桌上擺了四菜一湯，就沒有邊敘不愛吃的。
邊敘被溫珣摁著坐了下來，“餓不餓？”也不管邊敘有沒有回他，徑直走向廚房端出兩碗米飯來。
飯還冒著熱氣，邊敘不知道溫珣什麽時候煮的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碗時，溫珣的小手指還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
這蔫壞的家夥。邊敘壓不住唇角，索性擡頭看他。
溫珣也在笑。
突然間很幸福。
邊敘扯著溫珣的袖子，拉他坐在旁邊。
溫珣今天做的是紫菜蛋花湯，可能是為了照顧邊敘的口味，溫珣並沒有放太多鹽。
邊敘給他盛了一碗，又趁著對方在喝湯的時候伸手去撓他。
但這鬼好像沒有知覺，喝了一口湯後氣定神閑地將碗放下來，反手去捏邊敘的脖子。
溫珣很早就發現了，邊敘這人怕癢。從前只要碰上他的脖子，對方就跟個鵪鶉似的猛的一縮，這會兒也不例外。
“癢。”邊敘笑著抓住了溫珣的手，眨了眨眼看向對方的眼睛。
確實很幸福。
溫珣手捏住邊敘是右臉，看著對方睜大眼睛瞪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邊小敘。”
邊敘應了一聲。
“阿敘。”
邊敘歪了歪腦袋。
“邊敘。”
邊敘靜靜地看著他，雖然很努力做出兇巴巴的表情，但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溫珣不再捉弄他，於是俯身吻上他的眼睛。卻被邊敘偏頭躲過。
他笑嘻嘻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我餓了，我要先吃飯。”
溫珣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邊敘挑眉，覺得溫珣太過認真，於是很不好意思地親了一下他的右臉。
“吃飯。”他再次重覆道。
溫珣笑著應了聲好。
其實邊敘並不餓，但溫珣做的飯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他的食欲來。
對方太了解他了，做得都是他愛吃的菜。
於是吃飽飯後邊敘罕見地暈碳了。他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看著絕世好鬼又是收桌子又是洗碗的，等對方忙完朝他張開雙臂，“抱。”
跟小孩似的胡鬧。
溫珣卻由著他，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邊敘個子不算矮，體重卻太輕。溫珣不由得將他抱得更緊，邊敘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辛苦了我們小敘。”溫珣親了親他的額頭，將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間——
事實上自從海島回來之後邊敘的大部分用品都搬進了溫珣的房間。
這是一種秘而不宣的喜歡。
邊敘不困，但還是閉上了眼。
溫珣輕輕地將他放在床上，又親了親他的眼睛，“不許裝睡。”
邊敘皺了皺脖子，翻過身不回答他。
溫珣把他翻了回來，自己也躺了上去。
現在是寒冬，天氣冷的厲害。
體溫一向偏低的鬼，懷抱居然如此溫暖，邊敘忍不住朝他那邊拱了拱。
這時候輪到溫珣玩邊敘的頭發了。
“我今天碰到了一只狐貍。”邊敘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
溫珣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邊敘掐了一把對方的腰，表示對他的反應很不滿意。
溫珣只好很誇張地說了聲“哇”。兩秒後，小狗笑著縮進了他的懷裏。
他拍了拍邊敘的後背，催促他繼續講下去。
邊敘把能說的都說了，雖然說的亂七八糟，但溫珣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給邊敘一句誇張的反應。
在聽到陵光召出了程端的魂魄時，溫珣捏了捏他的鼻子，打斷了邊敘的話，“生氣嗎？”
邊敘知道溫珣在問什麽，他什麽也沒說，晃了晃腦袋後再度把眼睛閉上。
他沒有生氣，只是有點驚訝。
當時老頭雖然是笑著說別怪他，但邊敘卻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悔恨。
也許是心甘情願的，也許是身不由己。
但現在，邊敘都不想再去想。
今夜，邊敘只想待在溫珣的身邊。
“明天想吃什麽早餐？”見邊敘不願多說，溫珣也不再去問。
邊敘擡起頭，“你能出去了？”
溫珣搖了搖頭，最近噙著一絲壞笑，“但是他們能聽得到。”
他們？
邊敘笑了笑，帶了點壞心思發問道：“他們什麽都會聽嗎？”
溫珣沒說話，安靜地等待著邊敘後話。
見溫珣沒有順著他，邊敘撇了撇嘴，但壞心思卻一點也沒減，“我們說點情話吧。”
什麽都要聽，不如說點土味情話酸死他們得了。邊敘是這麽想的，可溫珣卻不是這麽做的。
他捧住邊敘的臉，輕柔而珍重，“我愛你。”
好吧，或許這只活了幾百年的老鬼並不能懂現在的小青年在想什麽。
但是沒關系，邊敘很樂意聽。
他又記起，在昏迷的時候溫珣在他的耳邊說了數句愛他，心裏一熱，於是他附在溫珣的耳邊，“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邊敘說了很多遍，直到胸口傳來濕意，才發現這裝了一天的鬼已經哭了。
他揉了揉溫珣的腦袋，十分鄭重，“我愛你。”
就著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睡了一夜，邊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哪哪都酸，尤其是被溫珣枕了一夜的胳膊。
他齜著牙揉著發酸的胳膊，在心底暗下再也不要和溫珣睡了的決定，下一秒在看到溫珣就像個小狗一樣沖過去撲到他的懷裏。
“我想吃面條！”邊敘是被餓醒的。
溫珣舉起手中是袋子，上面印著“袁記面館”的字樣，是邊敘最愛吃的那一家。
邊敘高興地喊了句“萬歲”，剛把袋子打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他動作一僵，機械性地扭頭看向溫珣。
溫珣仍舊很淺的笑著，好脾氣地紅棕他，“你先吃，吃完了我們再開門。”他說著，淩空畫了個符朝門上打去，門外頓時安靜了。
又是長達數十秒的無聲對視。
啪——
邊敘掰開了一次性筷子，抗議了一早上的胃終於來了客人。
他吃的很急。
溫珣拍了拍他的背，柔聲說道：“慢點吃，不要急。我在這呢，哪裏我都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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