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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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枷鎖
法鏡被溫珣藏在自己的房間裏，邊敘找到它的時候上面還貼了幾張符紙。他沈默幾秒，轉而將法鏡遞給了溫珣。
溫珣並不著急撕下符咒，而是拉著邊敘到沙發上坐下。
桌子上放著一個塑料袋，上面還印著某某藥店的廣告。邊敘耳根子一熱，一下就反應過來溫珣買了什麽。
“我……”邊敘剛吐出一個字，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幹脆轉過頭別開目光。
溫珣手指摸上了邊敘的脖子——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猙獰的疤痕，看上去有點嚇人。
邊敘的身體一僵，然後握住了溫珣的手，“已經沒事了，不疼。”他不記得這道疤痕怎麽來的了，自然也不記得當時有多痛。
溫珣很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管藥膏來。邊敘瞥見了上面“祛疤”的字樣，抿了下唇不再吭聲。
昨夜溫珣在親他的時候總是在流淚，尤其是親他脖子的時候，整個人可憐巴巴的，像一只害怕主人丟棄的小貓。
現在想來，溫珣是被這道猙獰的疤痕給嚇到了。這麽想著，邊敘將仰起頭來，聲音輕輕，“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溫珣的指尖沾了點白色的膏藥，他嗯了一聲，很輕地撫摸著傷疤。
邊敘並沒有問那道傷疤是怎麽來到，溫珣卻在意的很。
上完藥後，他將邊敘抱進懷裏，雙手抱住邊敘的腰，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說話時可憐兮兮的，“如果我說，這道傷疤是因我而來的，你會討厭我嗎？”
邊敘搖了搖頭，“我不會討厭你。”
他想了想，他貌似沒有正經地對溫珣表白過，恢覆記憶以來都是溫珣再說，或許這是讓對方沒有安全感的原因。於是，邊敘擡起頭來，“我愛你，所以不會討厭你。”
邊敘一直覺得“愛”這個字很重，覺得它像枷鎖，一旦說出來就會把對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從不想說。但是他又想，溫珣需要他說。
溫珣做鬼很久了，幾百年的時光裏怎麽可能不孤獨。
邊敘感受到抱著他的人顫抖了一下，隨即他又看見了溫珣的眼淚。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也應該對我說的，溫珣。”
溫珣又吻上了邊敘，帶著苦澀的淚水於唇齒之間說了出來。
“我愛你。”
溫珣最近總哭，邊敘覺得這不是給辦法，他還是比較喜歡那個蔫壞的溫珣。於是他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雙手捧著溫珣的臉，義正言辭地說道：“哥們，你還記得自己是一只高冷的腹黑鬼麽？”
溫珣笑著揚了一下眉，“不記得了。”
好吧，其實這厚臉皮的勁兒壓根沒變。邊敘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將法鏡遞給溫珣。
溫珣還是有些猶豫，他盯著邊敘的臉，好半晌還是決定說出來，“你我人鬼殊途，幾百年前緣分就已經盡了。但因我一念之私，改變了你既定的結局，違背了天道的意願，害你受到了天道的責罰。”
邊敘本應該在幾個月前跳海而死，亦或者被精神病患者分屍。但因著溫珣的緣故，他跳出了原本的故事結局。
天道本不會計較，但溫珣因為私情而窺探天意，邊敘又企圖探究其中因果，這才惹得天道大怒。
溫珣法力護身，勉強能扛幾道天雷，但邊敘是凡人之軀自是受不住，因此天道將溫珣所受的傷轉移到了邊敘身上，這才害得他傷的這麽重。
邊敘輕輕嘆了口氣，“確實應該怪你。”
溫珣的又垂下了頭，他幾乎不敢去看邊敘的眼睛，甚至向後退了一小步。
邊敘想不通，這麽蔫壞的一個人，怎麽就分不清哪句應該當作沒聽到，又是哪句話該放在心上。他再次抓住對方的手，再一次說道：“但是沒有你，我已經死了。”
溫珣錯愕地擡起頭來，數十秒後應了聲嗯。
因其能夠印照出人的前世今生，所以為了防止有心之人將他盜走，特殊管理局特地找老道士寫了幾張符紙，以此掩蓋住法鏡的氣息。
溫珣將符紙小心撕了下來，法鏡從溫珣手中飛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後，一道清脆的童聲響了起來，“你們找我幹什麽？”緊接著，一個紮著小辮子，酷似年畫娃娃的小女孩從法鏡中鉆了出來。
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本小冊子，上面寫著“往事錄”幾個字。她盯著邊敘看了好幾秒，然後飄到他的身邊，胖嘟嘟的小手拉住邊敘的袖子，“大哥哥，知知喜歡你。”
邊敘被小女孩的話砸蒙了，他轉過頭來看向溫珣，卻見對方在偷笑，然後很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我說過你有功德護身，是人是鬼是仙應該都挺喜歡你的。”溫珣笑著湊了湊了過來。
邊敘看著扯著他衣角的知知有些無措。
天殺的，光知道找法鏡了，他連問什麽都沒有想好。
知知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她瞟了一眼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溫珣，大大咧咧抱住了邊敘的腰，又仰起小臉來，“哥哥什麽都可以問我哦，知知可厲害了， 什麽都會和哥哥說的哦。”
邊敘有些拿不準主意，他扭頭看向溫珣，無辜的狗狗眼直白地盯著對方看，好似在發射著求救信號。
溫珣將知知從邊敘身上扒拉下來，看著她不滿地嘟起嘴無視自己，他很不客氣地笑了一聲，“那你怎麽照不出我的前世呢？”
知知眨了兩下眼，很明顯被這道問題給難住了。她眼睛轉了轉，又側過身撲向邊敘的懷裏，“知知討厭你，知知才不告訴你！”
溫珣拿她沒轍，對著邊敘挑眉。
邊敘嘆了口氣，他想問的，知知未必能說出來。
“知知能說哦。”
邊敘蹲下身來與知知平視，小女孩很認真地看著他，“知知能說哦。”
屋外雷聲作響，轟隆隆的，擾的人心煩意亂。
原本緊閉的窗戶被風強行推開，森冷的風頓時灌了進來，還有幾片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了窗臺上。
這算是警告嗎？邊敘的目光不可控地向窗外看去。
知知哼了一聲，“天道臭老頭。”她說完，手心凝聚出光團，“知知喜歡哥哥，這是知知送給哥哥的禮物。”
法鏡在空中晃了幾下，知知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她抓著邊敘的手，很是不舍，“哥哥我們下次見。”說完，她就被吸入法鏡中。
金光一閃，法鏡回到了溫珣的手中。
“這是？”邊敘手裏的光團熱乎乎的，它像小動物一樣在蹭著邊敘的掌心。
溫珣剛湊過來，光團就化作光點散開了。但很快，它又重組，變成了一塊玉，上邊還刻著一個“珣”字。
邊敘實在琢磨不出什麽來，只好認命地打電話給老道士，但不知為何，老道士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溫珣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拿出聯絡符來，符紙剛飄到半空中就被黑色的火焰給燒成了灰燼。
“老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邊敘問他。
溫珣沒有答話，只是掐指演算。
滴——
門鈴響了。
法鏡在溫珣的手中劇烈地晃動起來，然後猛地碎了。
邊敘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法鏡的碎片，突然在其中發現了狄兆的身影。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提在半空中。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邊敘費力地睜開眼睛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掐著他的人究竟是誰。於是他擡起手去扯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卻聽到一聲冷笑：“邊敘，你逃不掉的。”
嘭——
法鏡掉落在地上。
溫珣將邊敘掰過來，看著對方無神地瞳孔狠狠皺眉，他晃了幾下邊敘試圖將他喚醒，“阿敘！阿敘你醒醒！”
“咳咳——”邊敘猛地回過神來，他弓著腰忍不住幹嘔，那股強烈的窒息感揮之不散，他抓著溫珣的胳膊大口大口喘著氣。
溫珣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邊敘喝的很急，甚至還嗆了一下。溫珣只好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剛剛是怎麽了？”
邊敘擦掉嘴角的水漬，仍舊心有餘悸。他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完整無損的法鏡，恍惚片刻後抖著唇說道：“剛剛是不是有人在按門鈴？”
溫珣並沒有聽到門鈴聲。
邊敘眨了下眼睛，又很用他地晃了一下頭。
依溫珣所說，法鏡能夠照出人的前世今生，那麽剛剛的場景必然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所以，這會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是不久的將來嗎？
溫珣將法鏡撿了起來，法鏡又突然散發出可怖的紅色的光來。
他僵在了原地。
邊敘並不知道溫珣看到了什麽，他湊過去看時，法鏡只照出了自己的模樣。於是他晃了兩下溫珣，“溫珣？”
溫珣渾身一顫，他擡起頭來，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麽了？”邊敘問他。
很靜，靜的邊敘能聽到雪花落在窗臺上的聲音。他盯著溫珣的臉，微微皺眉。
“邊敘。”溫珣久違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邊敘笑著應了他一聲。
溫珣沒說什麽，只是抱住邊敘，將他抱得很緊。
法鏡再次落到了地上。
正巧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法鏡裏的內容清晰可見——
溫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而鬼魂狀態的邊敘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著。
溫珣捂住了邊敘的耳朵，“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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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鏡被溫珣藏在自己的房間裏，邊敘找到它的時候上面還貼了幾張符紙。他沈默幾秒，轉而將法鏡遞給了溫珣。
溫珣並不著急撕下符咒，而是拉著邊敘到沙發上坐下。
桌子上放著一個塑料袋，上面還印著某某藥店的廣告。邊敘耳根子一熱，一下就反應過來溫珣買了什麽。
“我……”邊敘剛吐出一個字，又不知道說什麽了，幹脆轉過頭別開目光。
溫珣手指摸上了邊敘的脖子——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猙獰的疤痕，看上去有點嚇人。
邊敘的身體一僵，然後握住了溫珣的手，“已經沒事了，不疼。”他不記得這道疤痕怎麽來的了，自然也不記得當時有多痛。
溫珣很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管藥膏來。邊敘瞥見了上面“祛疤”的字樣，抿了下唇不再吭聲。
昨夜溫珣在親他的時候總是在流淚，尤其是親他脖子的時候，整個人可憐巴巴的，像一只害怕主人丟棄的小貓。
現在想來，溫珣是被這道猙獰的疤痕給嚇到了。這麽想著，邊敘將仰起頭來，聲音輕輕，“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溫珣的指尖沾了點白色的膏藥，他嗯了一聲，很輕地撫摸著傷疤。
邊敘並沒有問那道傷疤是怎麽來到，溫珣卻在意的很。
上完藥後，他將邊敘抱進懷裏，雙手抱住邊敘的腰，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說話時可憐兮兮的，“如果我說，這道傷疤是因我而來的，你會討厭我嗎？”
邊敘搖了搖頭，“我不會討厭你。”
他想了想，他貌似沒有正經地對溫珣表白過，恢覆記憶以來都是溫珣再說，或許這是讓對方沒有安全感的原因。於是，邊敘擡起頭來，“我愛你，所以不會討厭你。”
邊敘一直覺得“愛”這個字很重，覺得它像枷鎖，一旦說出來就會把對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從不想說。但是他又想，溫珣需要他說。
溫珣做鬼很久了，幾百年的時光裏怎麽可能不孤獨。
邊敘感受到抱著他的人顫抖了一下，隨即他又看見了溫珣的眼淚。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也應該對我說的，溫珣。”
溫珣又吻上了邊敘，帶著苦澀的淚水於唇齒之間說了出來。
“我愛你。”
溫珣最近總哭，邊敘覺得這不是給辦法，他還是比較喜歡那個蔫壞的溫珣。於是他將兩人的距離拉開，雙手捧著溫珣的臉，義正言辭地說道：“哥們，你還記得自己是一只高冷的腹黑鬼麽？”
溫珣笑著揚了一下眉，“不記得了。”
好吧，其實這厚臉皮的勁兒壓根沒變。邊敘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將法鏡遞給溫珣。
溫珣還是有些猶豫，他盯著邊敘的臉，好半晌還是決定說出來，“你我人鬼殊途，幾百年前緣分就已經盡了。但因我一念之私，改變了你既定的結局，違背了天道的意願，害你受到了天道的責罰。”
邊敘本應該在幾個月前跳海而死，亦或者被精神病患者分屍。但因著溫珣的緣故，他跳出了原本的故事結局。
天道本不會計較，但溫珣因為私情而窺探天意，邊敘又企圖探究其中因果，這才惹得天道大怒。
溫珣法力護身，勉強能扛幾道天雷，但邊敘是凡人之軀自是受不住，因此天道將溫珣所受的傷轉移到了邊敘身上，這才害得他傷的這麽重。
邊敘輕輕嘆了口氣，“確實應該怪你。”
溫珣的又垂下了頭，他幾乎不敢去看邊敘的眼睛，甚至向後退了一小步。
邊敘想不通，這麽蔫壞的一個人，怎麽就分不清哪句應該當作沒聽到，又是哪句話該放在心上。他再次抓住對方的手，再一次說道：“但是沒有你，我已經死了。”
溫珣錯愕地擡起頭來，數十秒後應了聲嗯。
因其能夠印照出人的前世今生，所以為了防止有心之人將他盜走，特殊管理局特地找老道士寫了幾張符紙，以此掩蓋住法鏡的氣息。
溫珣將符紙小心撕了下來，法鏡從溫珣手中飛出，一陣刺眼的光芒後，一道清脆的童聲響了起來，“你們找我幹什麽？”緊接著，一個紮著小辮子，酷似年畫娃娃的小女孩從法鏡中鉆了出來。
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本小冊子，上面寫著“往事錄”幾個字。她盯著邊敘看了好幾秒，然後飄到他的身邊，胖嘟嘟的小手拉住邊敘的袖子，“大哥哥，知知喜歡你。”
邊敘被小女孩的話砸蒙了，他轉過頭來看向溫珣，卻見對方在偷笑，然後很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我說過你有功德護身，是人是鬼是仙應該都挺喜歡你的。”溫珣笑著湊了湊了過來。
邊敘看著扯著他衣角的知知有些無措。
天殺的，光知道找法鏡了，他連問什麽都沒有想好。
知知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她瞟了一眼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溫珣，大大咧咧抱住了邊敘的腰，又仰起小臉來，“哥哥什麽都可以問我哦，知知可厲害了， 什麽都會和哥哥說的哦。”
邊敘有些拿不準主意，他扭頭看向溫珣，無辜的狗狗眼直白地盯著對方看，好似在發射著求救信號。
溫珣將知知從邊敘身上扒拉下來，看著她不滿地嘟起嘴無視自己，他很不客氣地笑了一聲，“那你怎麽照不出我的前世呢？”
知知眨了兩下眼，很明顯被這道問題給難住了。她眼睛轉了轉，又側過身撲向邊敘的懷裏，“知知討厭你，知知才不告訴你！”
溫珣拿她沒轍，對著邊敘挑眉。
邊敘嘆了口氣，他想問的，知知未必能說出來。
“知知能說哦。”
邊敘蹲下身來與知知平視，小女孩很認真地看著他，“知知能說哦。”
屋外雷聲作響，轟隆隆的，擾的人心煩意亂。
原本緊閉的窗戶被風強行推開，森冷的風頓時灌了進來，還有幾片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了窗臺上。
這算是警告嗎？邊敘的目光不可控地向窗外看去。
知知哼了一聲，“天道臭老頭。”她說完，手心凝聚出光團，“知知喜歡哥哥，這是知知送給哥哥的禮物。”
法鏡在空中晃了幾下，知知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她抓著邊敘的手，很是不舍，“哥哥我們下次見。”說完，她就被吸入法鏡中。
金光一閃，法鏡回到了溫珣的手中。
“這是？”邊敘手裏的光團熱乎乎的，它像小動物一樣在蹭著邊敘的掌心。
溫珣剛湊過來，光團就化作光點散開了。但很快，它又重組，變成了一塊玉，上邊還刻著一個“珣”字。
邊敘實在琢磨不出什麽來，只好認命地打電話給老道士，但不知為何，老道士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溫珣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拿出聯絡符來，符紙剛飄到半空中就被黑色的火焰給燒成了灰燼。
“老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邊敘問他。
溫珣沒有答話，只是掐指演算。
滴——
門鈴響了。
法鏡在溫珣的手中劇烈地晃動起來，然後猛地碎了。
邊敘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法鏡的碎片，突然在其中發現了狄兆的身影。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提在半空中。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邊敘費力地睜開眼睛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掐著他的人究竟是誰。於是他擡起手去扯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卻聽到一聲冷笑：“邊敘，你逃不掉的。”
嘭——
法鏡掉落在地上。
溫珣將邊敘掰過來，看著對方無神地瞳孔狠狠皺眉，他晃了幾下邊敘試圖將他喚醒，“阿敘！阿敘你醒醒！”
“咳咳——”邊敘猛地回過神來，他弓著腰忍不住幹嘔，那股強烈的窒息感揮之不散，他抓著溫珣的胳膊大口大口喘著氣。
溫珣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邊敘喝的很急，甚至還嗆了一下。溫珣只好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剛剛是怎麽了？”
邊敘擦掉嘴角的水漬，仍舊心有餘悸。他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完整無損的法鏡，恍惚片刻後抖著唇說道：“剛剛是不是有人在按門鈴？”
溫珣並沒有聽到門鈴聲。
邊敘眨了下眼睛，又很用他地晃了一下頭。
依溫珣所說，法鏡能夠照出人的前世今生，那麽剛剛的場景必然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所以，這會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是不久的將來嗎？
溫珣將法鏡撿了起來，法鏡又突然散發出可怖的紅色的光來。
他僵在了原地。
邊敘並不知道溫珣看到了什麽，他湊過去看時，法鏡只照出了自己的模樣。於是他晃了兩下溫珣，“溫珣？”
溫珣渾身一顫，他擡起頭來，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麽了？”邊敘問他。
很靜，靜的邊敘能聽到雪花落在窗臺上的聲音。他盯著溫珣的臉，微微皺眉。
“邊敘。”溫珣久違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邊敘笑著應了他一聲。
溫珣沒說什麽，只是抱住邊敘，將他抱得很緊。
法鏡再次落到了地上。
正巧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天，法鏡裏的內容清晰可見——
溫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而鬼魂狀態的邊敘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著。
溫珣捂住了邊敘的耳朵，“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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