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腳踏兩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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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腳踏兩只船
室內的霧氣越來越重。
“這是怎麽了？”邊敘眉頭微蹙，心裏騰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來。
霧氣越來越大，隱隱有要飄出辦公室的架勢，老道長拿出符紙打在門上，屋內響起了陣陣難聽且尖銳的嘶吼聲。
溫珣又遮住了邊敘的耳朵，低下頭來回他：“還記得我們之前遇到的血霧嗎？”
邊敘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霧，血腥味重，還會發出宛如嬰孩的哭泣聲來蠱惑人心。
溫珣咬破自己的指尖，然後往邊敘的眉心一點，一股陰冷的氣息環繞住了他，“之前我們遇見的血霧是由被無辜殺死的嬰孩怨靈組成，尚未開靈智。”說到這兒，溫珣的聲音大了點，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這藍色煙霧與血霧相似，但我猜測這是狄兆拿冤魂練就的，且開了靈智。”
“老師，為什麽是冤魂？”喬詠有些不解。
溫珣瞥了他一眼，“打開你的嗅覺。”
喬詠照做了，溫珣也順手打開了邊敘的嗅覺。
與之前碰到那股血霧不同，空氣裏並沒有難聞的血腥味，原先那股詭異的香味被腐爛的味道取而代之，聞上去像是爛了的蘋果，邊敘還很意外地感受到一股不甘的情緒來。
“狄兆，你不得好死！”
沙啞且帶著極度怨恨的聲音在房間內響了起來，邊敘察覺到身後的溫珣突然僵硬，他抿了抿唇，扭頭看向同樣不可置信的溫珣，然後頭靠過去小聲地問他：“這是你的聲音，對麽？”
老道士也看了過來。
溫珣沒有否認，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依照溫珣剛剛的說法，這團血霧是由冤魂練就而成的，他的聲音怎麽會和溫珣的一模一樣呢？
只有一種可能，溫珣現在少了一魂一魄。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邊敘就莫名心慌，他不由得抓住了溫珣的手。
其他人也辨認出了溫珣的聲音來，或多或少眼裏都帶了一絲懷疑和警惕。
“你真的是老師嗎？”楊繼最先開口說話，他向後退了幾步，手上迅速幻化處一條鞭子來。
“楊繼！”商訪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可對老師無禮！"
楊繼緊抿著唇，目光緊縮著溫珣，好半晌，他放松下來，對著溫珣鞠了一躬，“對不起，老師。”
溫珣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沒說什麽。
那擾亂人心的聲音不一會兒停了下來，藍色的煙霧轉為蒸騰的熱氣，在一片朦朧間織就出雲幕來——
溫珣手裏緊拿著一塊羊脂玉神色挫敗的跪在地上，黃故手拿著劍指向他。他似乎還說了些什麽，可溫珣沒有任何反應。
忽然，天生異象，紫紅色的閃電打了下來，雷聲也隨之炸響。
溫珣此刻擡起頭來，他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然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來，聲音沙啞且難聽地咒道：“狄兆，你不得好死！”
霧氣消散了。
邊敘怔楞片刻，在溫珣靠過來的時候頓時回神。他抓住溫珣想要松開的手，然後將他握的很緊很緊，“我沒有怕你。”
畫面的溫珣神色猙獰，面目可怖，看上去像是從煉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可邊敘不怕，他心疼還來不及。
“你們先出去。”許久未出聲的老道士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訪最先對著溫珣鞠了一躬，“我們在外面等你，老師。”說著又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先一步邁出了步子，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人一走，室內頓時靜了不少。
“你聽說過一種禁術嗎？”老道士起了頭。
溫珣沒說話，只是又將邊敘抱緊了一些，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悶聲一哼。
老道士扯來一把椅子靠了過來，他嘴裏振振有詞，右上一攤，一本破舊的書出現在他的手上。
“我以前聽說過一種禁術。”老道士一面說著，一面翻著書，最終定格在某一頁，手指著上面的圖案道：“在人生前將他手腳釘住，然後將他肢解，將最靠近心臟的那塊肉保存下來封在一個壇子裏，就可以禁錮住這人的魂魄，讓他永不能超生。”
那幅圖也很直白，邊敘驚得呼吸一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艱澀的聲音：“我夢到過這場景。”他閉了閉眼，不再去看那幅圖。
老道士的眼神頓時犀利起來，他盯著邊敘，“你夢見到過？”
邊敘點了點頭，坦言是自己失憶那陣子夢到的。
“我和你說過的，他是我的機緣。”溫珣的聲音淡淡。
老道士面色凝重，他掐指一算，然後嘆了一口氣，“我看不到你們兩個的因果線。”
與其說看不到，更不如說他們兩個的因果線早就糾纏在一起，分不出誰是因，誰是果。
溫珣悶聲一笑，“先別管這些了。”他拉著邊敘站了起來，“你在外面等我。”
邊敘不解，但還是聽話照做，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老道士大聲嚷嚷，“不行，這絕對不行！這會傷到你的魂魄的，你本來......”他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邊敘手搭在門把手上半天沒有動，他轉過頭去看，就見老道士黑著一張臉，看上去氣得不輕。他又看向溫珣。
“別擔心我。”溫珣朝他笑了笑。
這家夥絕對有鬼。邊敘面無表情地想。
“溫珣。”邊敘喊了一聲，他很少正經地喊對方的名字。他松開門把手轉身走過來，“你說永遠不會對我有所隱瞞的。”
邊敘在他跟前站定，他仰起頭，看著難得有些無措的溫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別讓我擔心。”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溫珣和老道士在房間要做什麽邊敘並不知道，眼下讓他頭疼地是圍在他跟前的幾個青年。
剛剛跟他搭話的商訪最先開口，他看著邊敘的臉嘖嘖稱奇，最後手搭在邊敘的肩膀上，“你真是老師的男朋友？”
一會兒老師一會兒主任的，邊敘實在搞不懂他們這亂七八糟的稱呼，他轉頭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很輕地笑了一聲，“你說呢？”
商訪眉頭微蹙，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楊繼搶先一步，他指著邊敘大聲說道：“肯定是，我都看見他和老師抱一塊了，要不是我剛剛進去了，我都懷疑他倆要親嘴了。”
嘭——
辦公室內傳來一聲巨響，以及老道士略帶嘲笑的聲音。
“嘿你個紅毛。”邊敘也有了幾分不自然。
楊繼瞪圓雙眼，然後指著自己，“我？紅毛？”
糟糕，一不小心把外號喊出來了。邊敘訕笑兩聲，有意岔開話題，“你們就在門口幹等著啊？”
“對啊。”楊繼答得理所當然。
還是商訪看不下去，將邊敘拉到一邊，“咱們去休息室坐會兒，就讓這個傻的幹等著吧。”他拽著邊敘的胳膊，又招呼了其他人去休息室。
邊敘垂下眼，任由對方拉著他走。
休息室比邊敘想象中的還要寬敞。
楊繼進了休息室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可樂來，“喝口水。”
邊敘笑著接過，然後捧著可樂默默縮到角落放空自己。
如果那團煙霧真的是拿溫珣的一魂一魄練成的，那現在的溫珣是不完整的，那麽他丟失記憶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系？沒了一魂一魄又會怎樣呢？
有人靠了過來。
邊敘擡眼看著笑嘻嘻的商訪，他挑眉，“怎麽了？”
商訪囁嚅著唇，好半晌擡起頭來，他神色認真，“你是不是去過海島？”
邊敘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商訪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抓過邊敘的胳膊，將他的袖子退到小臂處，看清了邊敘手臂上的藍色魚紋他笑了一聲，“果然是他。”
邊敘抽回自己的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幹什麽？”
商訪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惡意。”
邊敘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為了自證清白，商訪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只見他的手上有著同樣的藍色魚紋，邊敘嘴巴微漲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我女朋友給烙印的。”商訪的神色柔和下來，“我之前聽老師提起過你的印記，當時就覺得和我的很像。後來我問我女朋友，她說可能是他哥的印記，還托我問一下你。但老師平常太忙了，我壓根沒有機會去問。”
邊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剛剛就瞥見了商訪手上那並不完整的魚尾，原本以為是自己多疑了，現在事情的走向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抿抿唇，“你女朋友。”
商訪連忙點頭，又指向正在看熱鬧的其他人，“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哦對了，我的女朋友是個鮫人。”
藍色妖紋，鮫人，和程端對上了。
邊敘嘆了口氣，稍稍放下心來，卻見商訪面露難色，“你是不是腳踏兩只船？”
啊，不是哥們你？邊敘氣笑了。
“我女朋友說，鮫人在認定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給他下印記。”商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確定道：“但你不是老師的男朋友嗎？”
這事一時半會邊敘還真說不清，他想要開口解釋，但又扭頭把話咽了回去。最後他捧著可樂做回沙發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半死不活道：“你就當我是個渣男吧。”
休息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半晌，楊繼驚呼，“什麽!你玩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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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霧氣越來越重。
“這是怎麽了？”邊敘眉頭微蹙，心裏騰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來。
霧氣越來越大，隱隱有要飄出辦公室的架勢，老道長拿出符紙打在門上，屋內響起了陣陣難聽且尖銳的嘶吼聲。
溫珣又遮住了邊敘的耳朵，低下頭來回他：“還記得我們之前遇到的血霧嗎？”
邊敘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霧，血腥味重，還會發出宛如嬰孩的哭泣聲來蠱惑人心。
溫珣咬破自己的指尖，然後往邊敘的眉心一點，一股陰冷的氣息環繞住了他，“之前我們遇見的血霧是由被無辜殺死的嬰孩怨靈組成，尚未開靈智。”說到這兒，溫珣的聲音大了點，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這藍色煙霧與血霧相似，但我猜測這是狄兆拿冤魂練就的，且開了靈智。”
“老師，為什麽是冤魂？”喬詠有些不解。
溫珣瞥了他一眼，“打開你的嗅覺。”
喬詠照做了，溫珣也順手打開了邊敘的嗅覺。
與之前碰到那股血霧不同，空氣裏並沒有難聞的血腥味，原先那股詭異的香味被腐爛的味道取而代之，聞上去像是爛了的蘋果，邊敘還很意外地感受到一股不甘的情緒來。
“狄兆，你不得好死！”
沙啞且帶著極度怨恨的聲音在房間內響了起來，邊敘察覺到身後的溫珣突然僵硬，他抿了抿唇，扭頭看向同樣不可置信的溫珣，然後頭靠過去小聲地問他：“這是你的聲音，對麽？”
老道士也看了過來。
溫珣沒有否認，神色變得難看起來。
依照溫珣剛剛的說法，這團血霧是由冤魂練就而成的，他的聲音怎麽會和溫珣的一模一樣呢？
只有一種可能，溫珣現在少了一魂一魄。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邊敘就莫名心慌，他不由得抓住了溫珣的手。
其他人也辨認出了溫珣的聲音來，或多或少眼裏都帶了一絲懷疑和警惕。
“你真的是老師嗎？”楊繼最先開口說話，他向後退了幾步，手上迅速幻化處一條鞭子來。
“楊繼！”商訪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可對老師無禮！"
楊繼緊抿著唇，目光緊縮著溫珣，好半晌，他放松下來，對著溫珣鞠了一躬，“對不起，老師。”
溫珣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沒說什麽。
那擾亂人心的聲音不一會兒停了下來，藍色的煙霧轉為蒸騰的熱氣，在一片朦朧間織就出雲幕來——
溫珣手裏緊拿著一塊羊脂玉神色挫敗的跪在地上，黃故手拿著劍指向他。他似乎還說了些什麽，可溫珣沒有任何反應。
忽然，天生異象，紫紅色的閃電打了下來，雷聲也隨之炸響。
溫珣此刻擡起頭來，他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然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來，聲音沙啞且難聽地咒道：“狄兆，你不得好死！”
霧氣消散了。
邊敘怔楞片刻，在溫珣靠過來的時候頓時回神。他抓住溫珣想要松開的手，然後將他握的很緊很緊，“我沒有怕你。”
畫面的溫珣神色猙獰，面目可怖，看上去像是從煉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可邊敘不怕，他心疼還來不及。
“你們先出去。”許久未出聲的老道士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商訪最先對著溫珣鞠了一躬，“我們在外面等你，老師。”說著又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先一步邁出了步子，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人一走，室內頓時靜了不少。
“你聽說過一種禁術嗎？”老道士起了頭。
溫珣沒說話，只是又將邊敘抱緊了一些，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悶聲一哼。
老道士扯來一把椅子靠了過來，他嘴裏振振有詞，右上一攤，一本破舊的書出現在他的手上。
“我以前聽說過一種禁術。”老道士一面說著，一面翻著書，最終定格在某一頁，手指著上面的圖案道：“在人生前將他手腳釘住，然後將他肢解，將最靠近心臟的那塊肉保存下來封在一個壇子裏，就可以禁錮住這人的魂魄，讓他永不能超生。”
那幅圖也很直白，邊敘驚得呼吸一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艱澀的聲音：“我夢到過這場景。”他閉了閉眼，不再去看那幅圖。
老道士的眼神頓時犀利起來，他盯著邊敘，“你夢見到過？”
邊敘點了點頭，坦言是自己失憶那陣子夢到的。
“我和你說過的，他是我的機緣。”溫珣的聲音淡淡。
老道士面色凝重，他掐指一算，然後嘆了一口氣，“我看不到你們兩個的因果線。”
與其說看不到，更不如說他們兩個的因果線早就糾纏在一起，分不出誰是因，誰是果。
溫珣悶聲一笑，“先別管這些了。”他拉著邊敘站了起來，“你在外面等我。”
邊敘不解，但還是聽話照做，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老道士大聲嚷嚷，“不行，這絕對不行！這會傷到你的魂魄的，你本來......”他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邊敘手搭在門把手上半天沒有動，他轉過頭去看，就見老道士黑著一張臉，看上去氣得不輕。他又看向溫珣。
“別擔心我。”溫珣朝他笑了笑。
這家夥絕對有鬼。邊敘面無表情地想。
“溫珣。”邊敘喊了一聲，他很少正經地喊對方的名字。他松開門把手轉身走過來，“你說永遠不會對我有所隱瞞的。”
邊敘在他跟前站定，他仰起頭，看著難得有些無措的溫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別讓我擔心。”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溫珣和老道士在房間要做什麽邊敘並不知道，眼下讓他頭疼地是圍在他跟前的幾個青年。
剛剛跟他搭話的商訪最先開口，他看著邊敘的臉嘖嘖稱奇，最後手搭在邊敘的肩膀上，“你真是老師的男朋友？”
一會兒老師一會兒主任的，邊敘實在搞不懂他們這亂七八糟的稱呼，他轉頭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很輕地笑了一聲，“你說呢？”
商訪眉頭微蹙，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楊繼搶先一步，他指著邊敘大聲說道：“肯定是，我都看見他和老師抱一塊了，要不是我剛剛進去了，我都懷疑他倆要親嘴了。”
嘭——
辦公室內傳來一聲巨響，以及老道士略帶嘲笑的聲音。
“嘿你個紅毛。”邊敘也有了幾分不自然。
楊繼瞪圓雙眼，然後指著自己，“我？紅毛？”
糟糕，一不小心把外號喊出來了。邊敘訕笑兩聲，有意岔開話題，“你們就在門口幹等著啊？”
“對啊。”楊繼答得理所當然。
還是商訪看不下去，將邊敘拉到一邊，“咱們去休息室坐會兒，就讓這個傻的幹等著吧。”他拽著邊敘的胳膊，又招呼了其他人去休息室。
邊敘垂下眼，任由對方拉著他走。
休息室比邊敘想象中的還要寬敞。
楊繼進了休息室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可樂來，“喝口水。”
邊敘笑著接過，然後捧著可樂默默縮到角落放空自己。
如果那團煙霧真的是拿溫珣的一魂一魄練成的，那現在的溫珣是不完整的，那麽他丟失記憶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系？沒了一魂一魄又會怎樣呢？
有人靠了過來。
邊敘擡眼看著笑嘻嘻的商訪，他挑眉，“怎麽了？”
商訪囁嚅著唇，好半晌擡起頭來，他神色認真，“你是不是去過海島？”
邊敘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商訪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抓過邊敘的胳膊，將他的袖子退到小臂處，看清了邊敘手臂上的藍色魚紋他笑了一聲，“果然是他。”
邊敘抽回自己的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幹什麽？”
商訪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惡意。”
邊敘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為了自證清白，商訪卷起了自己的衣袖，只見他的手上有著同樣的藍色魚紋，邊敘嘴巴微漲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我女朋友給烙印的。”商訪的神色柔和下來，“我之前聽老師提起過你的印記，當時就覺得和我的很像。後來我問我女朋友，她說可能是他哥的印記，還托我問一下你。但老師平常太忙了，我壓根沒有機會去問。”
邊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剛剛就瞥見了商訪手上那並不完整的魚尾，原本以為是自己多疑了，現在事情的走向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抿抿唇，“你女朋友。”
商訪連忙點頭，又指向正在看熱鬧的其他人，“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哦對了，我的女朋友是個鮫人。”
藍色妖紋，鮫人，和程端對上了。
邊敘嘆了口氣，稍稍放下心來，卻見商訪面露難色，“你是不是腳踏兩只船？”
啊，不是哥們你？邊敘氣笑了。
“我女朋友說，鮫人在認定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給他下印記。”商訪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確定道：“但你不是老師的男朋友嗎？”
這事一時半會邊敘還真說不清，他想要開口解釋，但又扭頭把話咽了回去。最後他捧著可樂做回沙發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半死不活道：“你就當我是個渣男吧。”
休息室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半晌，楊繼驚呼，“什麽!你玩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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