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讓我記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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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讓我記起你
邊敘別扭了一整晚，都沒有想好是否要給溫珣和貓咪一個晚安吻，這對於現在是失憶狀態的他來說，有點太超過了。
最後還是溫珣叫住了在門口躊躇不定的邊敘，“邊敘。”
邊敘轉過臉去看他。
溫珣的臉上是少有的溫柔神色，走過來像摸小狗一樣揉了揉邊敘的腦袋，語氣輕柔：“晚安。”
邊敘失神地盯著溫珣好看的臉，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晚安來，然後紅著臉驚慌失措地將門給關上。
門關上後，他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喘了幾口氣，試圖去平息那如雷鼓一般的心跳。
“喵~”
小貓站在床上對著邊敘歪了歪腦袋。
邊敘對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緩慢地做出應該能決定來。他走到床邊，然後將小貓抱進了懷裏。
小貓在他的懷裏蹭了蹭，聽話又溫順。
邊敘看著他黝黑的眸子，良久，在他的額頭上了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或許是這個晚安吻的原因，邊敘整晚都在做著有關溫珣的夢。
雨下的不大，只是那轟隆隆的雷聲聽著著實嚇人。
漆黑的屋內，有人將蠟燭點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青年的臉龐。
邊敘盯著溫珣的臉看了半會兒，發現對方的目光並沒有聚焦在他的身上，而是失神地盯著某一處。
吱呀——
有人推門進來了。
“溫兄這是怎麽了？”
來人身著明黃色長袍，一把玉骨扇遮住了半邊臉，邊敘盯著那雙含笑的眼，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溫珣沒有回他的話，手向腰間的短刀摸去。
“你這是想殺了我嗎？”男人將扇子收好，眼裏的笑意很快斂去，邊敘下意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周昭。”
這是誰？邊敘嘗試回憶，可仍舊想不起來一點東西。
溫珣開口了：“周昭，你來做什麽？”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啞，很難聽。
周昭將手中的東西扔給溫珣。
那東西被一層布給裹住，在地上滾了滾就滾到了溫珣的腳下。溫珣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但還是彎下腰將東西撿了起來。
“你從前就對他心心念念，如今我替你將它找到，你卻要殺我。”周昭的聲音帶著些許寒意，眼睛微瞇，像條毒蛇。
邊敘的目光又落回溫珣的身上，這才發現他背後的傷口——
很長的一道，從脖頸處一路蜿蜒到胯骨處，鮮紅的血跡將素色的衣衫染紅，邊敘沒忍住驚呼一聲，蹲下身來想要觸摸溫珣卻落了空。他直直地看著穿過溫珣身體的手，鼻頭突然一酸，心無法遏止地疼了起來。
也是借著這個角度，在一片朦朧之間邊敘看到了那布包著的東西——是羊脂玉，看上去品相很好，但已經碎的不成樣子。
他看著溫珣手忙腳亂地試圖將他拼完整，又看著他顫抖地擡起眼來直視周昭。
“你從哪裏找到的？”
周昭似乎很樂意看見溫珣失控痛苦的模樣，他用扇子捂住臉笑了好一會兒，然後對著他唇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來，“你可以試著猜猜看。”
他走到溫珣跟前，右腳踩上溫珣的肩膀將他一腳踢到，故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才又繼續說道：“或許是山崖，或許是溫家老宅。”他頓了頓，陰陰地笑了一聲後又說，“或許是牢房也說不準。”
溫珣捂著右肩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將那些碎掉了的羊脂玉緊緊攥在手裏，另一只握著短刀橫在身前，臉上的神情恢覆了平日裏的淡漠。
周昭最看不得他這副樣子，剛想要開口再刺他幾句。
這時，一陣陣陰風吹了進來。
“邊敘！”
迷迷糊糊之間，邊敘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於是他掙紮了幾秒後後還是睜開了眼睛，溫珣那張焦急的臉出現在他跟前。
溫珣神情焦急，他看著邊敘默了兩三秒，小心翼翼地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邊敘本來想逗一逗對方的，見他神情沒有作假只好歇了作弄人的心思。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原本有些混亂的思緒頓時清明起來，這才發覺兩個人的距離太近，只要邊敘稍微仰頭就能吻到溫珣的唇。
那股熟悉的別扭感又來了。
他心裏明明是願意靠近溫珣，喜歡溫珣的，可意識卻清醒地告訴他不可以，不可以靠近這個人，他該喜歡的是別人。
邊敘有些悶，“我記得你的。”
然後，邊敘看見溫珣和夢裏一樣顫抖了一下，然後眼眶漸漸發紅。他想要開口寬慰對方幾步，溫珣卻搶先一步撞到他的懷裏。
好脆弱，就像那塊碎掉了的羊脂玉。
邊敘擡起手揉了揉溫珣的腦袋，溫聲再次重覆道：“我記得的。”
“我記得你的，溫珣。”
最後，還是邊敘最先受不住的，原因無他，溫珣太重了。
將近一米九的男人企圖小鳥依人以此求取安慰，於是毫無顧忌地壓在邊敘的身上。但他低估了邊敘的承重能力。
邊敘象征性地安慰了兩下之後，發現對方摟得越來越緊了，他逐漸喘不上氣來。他趕忙去拍溫珣的後背，無奈對方沒搭理，邊敘最終只能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求生意志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放，放開我。”
聽著邊敘虛弱的求救，溫珣終於從邊敘身上起來。
他的眼眶很紅，剛剛是哭了嗎？
邊敘擡手抹掉溫珣那顆還沒落下的淚水。
他的手還沒有收回，就被溫珣給抓住了。溫珣雙手抓住邊敘的手，帶著它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又跟小貓似的蹭了蹭，聲音很輕，但也很啞，“你記起我了嗎？”
邊敘實在是不忍去傷溫珣的心，但還是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記起來，邊敘什麽都沒有記起來。
想到這兒，邊敘垂下了眼。
溫珣給邊敘準備了早餐，對方對他的喜好可謂是了如指掌。
小籠包、雞蛋排骨面、卷餅，甚至還有海鮮粥。
一頓早餐堪比鴻門宴。
邊敘沈默了半晌，轉過頭來笑著看向溫珣，“你真的只是我的房東？”
本以為溫珣會嘴硬到底，亦或者再扯出一些別的關系來。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一笑，牽起他的手將人帶到餐桌旁，又捎了兩把椅子過來挨著邊敘坐下，然後捧住邊敘的臉，故作漫不經心，“也可以不是。”
他的眼神太燙了，燙得邊敘的耳朵紅了又紅。
邊敘實在是受不了這過分暧昧的氛圍，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後拍掉了溫珣的手，“餓了，趕緊吃飯。”
溫珣盯著他看了兩三秒，笑了。
吃到一半，邊敘才緩緩回過味來。他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氣勢洶洶地質問溫珣：“你是怎麽出現在我的房間裏面的！”他記得他昨晚明明鎖門了的！
溫珣的神色很淡，聽到這話只是揚了下眉。見小狗實在是義憤填膺，笑了一聲後才回他，“我是房東。”
溫珣是房東，有房間的鑰匙當然不奇怪，但邊敘想問的是接下來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面？”
好端端，溫珣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裏，是擔心他會再次失憶嗎？
“你不記得了？”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讓邊敘直覺不好。果不其然，溫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為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啊。”
是這個樣子？！邊敘登時啞了火，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幹巴巴的哦來。
“你夢到了什麽？”溫珣問他。
邊敘眨了兩下眼，就將自己夢到的內容全部告訴了溫珣。
溫珣的反應很淡，直到聽見羊脂玉碎了的時候眼神才有一點變化。這一點變化被邊敘很好的捕捉到了，於是這回輪到他問，“怎麽了？”
溫珣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變出一塊玉來。
是夢中那塊羊脂玉。
但與夢中那塊不同的是，他被人拼了起來，銜接的地方有金線點綴，此外，它有些地方還被染紅了。
“這貌似是我死之後唯一還帶在身上的東西。”溫珣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語調也平淡，可邊敘卻很想抱抱他。
邊敘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他輕輕地抱住溫珣，像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貓，“你別難過。”
邊敘是沒資格說溫珣的，因為他的安慰和溫珣的一樣的爛。但溫珣很知足，回抱住邊敘後將下巴墊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一夜沒睡，淩晨那會兒就聽見你在喊我，於是我去敲你房門，你沒給我開。”
溫珣敲門了嗎？邊敘並沒有聽見。
“我只好穿墻進去。我一進去就看見你被一團黑霧圍繞著浮在半空中。你看上去很痛苦，很可憐，我怎麽都沒把你喊醒。”
所以邊敘醒來的時候才會看見那麽驚慌的溫珣。
不是害怕他再次遺忘，而是在擔心他會不會出事。
邊敘的心頓時軟的一塌糊塗，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絕對不能忘記溫珣。
邊敘松開了溫珣，蹲下身來與他平視，看著溫珣好看的一臉一字一句緩慢說道：“溫珣，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記起你？”
溫珣擡起眼來與他無聲地對視。
邊敘又笑，“讓我記起你吧，溫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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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別扭了一整晚，都沒有想好是否要給溫珣和貓咪一個晚安吻，這對於現在是失憶狀態的他來說，有點太超過了。
最後還是溫珣叫住了在門口躊躇不定的邊敘，“邊敘。”
邊敘轉過臉去看他。
溫珣的臉上是少有的溫柔神色，走過來像摸小狗一樣揉了揉邊敘的腦袋，語氣輕柔：“晚安。”
邊敘失神地盯著溫珣好看的臉，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晚安來，然後紅著臉驚慌失措地將門給關上。
門關上後，他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喘了幾口氣，試圖去平息那如雷鼓一般的心跳。
“喵~”
小貓站在床上對著邊敘歪了歪腦袋。
邊敘對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緩慢地做出應該能決定來。他走到床邊，然後將小貓抱進了懷裏。
小貓在他的懷裏蹭了蹭，聽話又溫順。
邊敘看著他黝黑的眸子，良久，在他的額頭上了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或許是這個晚安吻的原因，邊敘整晚都在做著有關溫珣的夢。
雨下的不大，只是那轟隆隆的雷聲聽著著實嚇人。
漆黑的屋內，有人將蠟燭點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青年的臉龐。
邊敘盯著溫珣的臉看了半會兒，發現對方的目光並沒有聚焦在他的身上，而是失神地盯著某一處。
吱呀——
有人推門進來了。
“溫兄這是怎麽了？”
來人身著明黃色長袍，一把玉骨扇遮住了半邊臉，邊敘盯著那雙含笑的眼，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溫珣沒有回他的話，手向腰間的短刀摸去。
“你這是想殺了我嗎？”男人將扇子收好，眼裏的笑意很快斂去，邊敘下意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周昭。”
這是誰？邊敘嘗試回憶，可仍舊想不起來一點東西。
溫珣開口了：“周昭，你來做什麽？”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啞，很難聽。
周昭將手中的東西扔給溫珣。
那東西被一層布給裹住，在地上滾了滾就滾到了溫珣的腳下。溫珣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但還是彎下腰將東西撿了起來。
“你從前就對他心心念念，如今我替你將它找到，你卻要殺我。”周昭的聲音帶著些許寒意，眼睛微瞇，像條毒蛇。
邊敘的目光又落回溫珣的身上，這才發現他背後的傷口——
很長的一道，從脖頸處一路蜿蜒到胯骨處，鮮紅的血跡將素色的衣衫染紅，邊敘沒忍住驚呼一聲，蹲下身來想要觸摸溫珣卻落了空。他直直地看著穿過溫珣身體的手，鼻頭突然一酸，心無法遏止地疼了起來。
也是借著這個角度，在一片朦朧之間邊敘看到了那布包著的東西——是羊脂玉，看上去品相很好，但已經碎的不成樣子。
他看著溫珣手忙腳亂地試圖將他拼完整，又看著他顫抖地擡起眼來直視周昭。
“你從哪裏找到的？”
周昭似乎很樂意看見溫珣失控痛苦的模樣，他用扇子捂住臉笑了好一會兒，然後對著他唇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來，“你可以試著猜猜看。”
他走到溫珣跟前，右腳踩上溫珣的肩膀將他一腳踢到，故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才又繼續說道：“或許是山崖，或許是溫家老宅。”他頓了頓，陰陰地笑了一聲後又說，“或許是牢房也說不準。”
溫珣捂著右肩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將那些碎掉了的羊脂玉緊緊攥在手裏，另一只握著短刀橫在身前，臉上的神情恢覆了平日裏的淡漠。
周昭最看不得他這副樣子，剛想要開口再刺他幾句。
這時，一陣陣陰風吹了進來。
“邊敘！”
迷迷糊糊之間，邊敘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於是他掙紮了幾秒後後還是睜開了眼睛，溫珣那張焦急的臉出現在他跟前。
溫珣神情焦急，他看著邊敘默了兩三秒，小心翼翼地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邊敘本來想逗一逗對方的，見他神情沒有作假只好歇了作弄人的心思。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原本有些混亂的思緒頓時清明起來，這才發覺兩個人的距離太近，只要邊敘稍微仰頭就能吻到溫珣的唇。
那股熟悉的別扭感又來了。
他心裏明明是願意靠近溫珣，喜歡溫珣的，可意識卻清醒地告訴他不可以，不可以靠近這個人，他該喜歡的是別人。
邊敘有些悶，“我記得你的。”
然後，邊敘看見溫珣和夢裏一樣顫抖了一下，然後眼眶漸漸發紅。他想要開口寬慰對方幾步，溫珣卻搶先一步撞到他的懷裏。
好脆弱，就像那塊碎掉了的羊脂玉。
邊敘擡起手揉了揉溫珣的腦袋，溫聲再次重覆道：“我記得的。”
“我記得你的，溫珣。”
最後，還是邊敘最先受不住的，原因無他，溫珣太重了。
將近一米九的男人企圖小鳥依人以此求取安慰，於是毫無顧忌地壓在邊敘的身上。但他低估了邊敘的承重能力。
邊敘象征性地安慰了兩下之後，發現對方摟得越來越緊了，他逐漸喘不上氣來。他趕忙去拍溫珣的後背，無奈對方沒搭理，邊敘最終只能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求生意志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放，放開我。”
聽著邊敘虛弱的求救，溫珣終於從邊敘身上起來。
他的眼眶很紅，剛剛是哭了嗎？
邊敘擡手抹掉溫珣那顆還沒落下的淚水。
他的手還沒有收回，就被溫珣給抓住了。溫珣雙手抓住邊敘的手，帶著它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又跟小貓似的蹭了蹭，聲音很輕，但也很啞，“你記起我了嗎？”
邊敘實在是不忍去傷溫珣的心，但還是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記起來，邊敘什麽都沒有記起來。
想到這兒，邊敘垂下了眼。
溫珣給邊敘準備了早餐，對方對他的喜好可謂是了如指掌。
小籠包、雞蛋排骨面、卷餅，甚至還有海鮮粥。
一頓早餐堪比鴻門宴。
邊敘沈默了半晌，轉過頭來笑著看向溫珣，“你真的只是我的房東？”
本以為溫珣會嘴硬到底，亦或者再扯出一些別的關系來。沒想到對方只是輕輕一笑，牽起他的手將人帶到餐桌旁，又捎了兩把椅子過來挨著邊敘坐下，然後捧住邊敘的臉，故作漫不經心，“也可以不是。”
他的眼神太燙了，燙得邊敘的耳朵紅了又紅。
邊敘實在是受不了這過分暧昧的氛圍，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後拍掉了溫珣的手，“餓了，趕緊吃飯。”
溫珣盯著他看了兩三秒，笑了。
吃到一半，邊敘才緩緩回過味來。他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氣勢洶洶地質問溫珣：“你是怎麽出現在我的房間裏面的！”他記得他昨晚明明鎖門了的！
溫珣的神色很淡，聽到這話只是揚了下眉。見小狗實在是義憤填膺，笑了一聲後才回他，“我是房東。”
溫珣是房東，有房間的鑰匙當然不奇怪，但邊敘想問的是接下來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面？”
好端端，溫珣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裏，是擔心他會再次失憶嗎？
“你不記得了？”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讓邊敘直覺不好。果不其然，溫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因為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啊。”
是這個樣子？！邊敘登時啞了火，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幹巴巴的哦來。
“你夢到了什麽？”溫珣問他。
邊敘眨了兩下眼，就將自己夢到的內容全部告訴了溫珣。
溫珣的反應很淡，直到聽見羊脂玉碎了的時候眼神才有一點變化。這一點變化被邊敘很好的捕捉到了，於是這回輪到他問，“怎麽了？”
溫珣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變出一塊玉來。
是夢中那塊羊脂玉。
但與夢中那塊不同的是，他被人拼了起來，銜接的地方有金線點綴，此外，它有些地方還被染紅了。
“這貌似是我死之後唯一還帶在身上的東西。”溫珣的語調沒有一絲起伏，語調也平淡，可邊敘卻很想抱抱他。
邊敘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
他輕輕地抱住溫珣，像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貓，“你別難過。”
邊敘是沒資格說溫珣的，因為他的安慰和溫珣的一樣的爛。但溫珣很知足，回抱住邊敘後將下巴墊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一夜沒睡，淩晨那會兒就聽見你在喊我，於是我去敲你房門，你沒給我開。”
溫珣敲門了嗎？邊敘並沒有聽見。
“我只好穿墻進去。我一進去就看見你被一團黑霧圍繞著浮在半空中。你看上去很痛苦，很可憐，我怎麽都沒把你喊醒。”
所以邊敘醒來的時候才會看見那麽驚慌的溫珣。
不是害怕他再次遺忘，而是在擔心他會不會出事。
邊敘的心頓時軟的一塌糊塗，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絕對不能忘記溫珣。
邊敘松開了溫珣，蹲下身來與他平視，看著溫珣好看的一臉一字一句緩慢說道：“溫珣，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記起你？”
溫珣擡起眼來與他無聲地對視。
邊敘又笑，“讓我記起你吧，溫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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