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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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講武德
今早，邊敘收到了幾條騷擾短信，他試圖回撥電話，卻發現電話號碼已經註銷。
邊敘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惡作劇，直到現在，他再次收到了騷擾短信。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一張邊敘的照片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話。但壞就壞在那張照片連邊敘本人都沒見過。
照片裏邊敘仰著臉，臉上神情迷茫，似乎還哭了，因為他的眼尾一派通紅。
照片的右下角有根手指，邊敘看著覺得熟悉，但卻記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怎麽了？” 程端倒了杯牛奶，將杯口送到邊敘的唇邊。
邊敘瞥了一眼程端，聽話地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程端順勢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收到了幾條騷擾短信。”邊敘說著，將手機遞給程端看，下意識地去觀察對方的反應。
他和程端在一起三年了，他的記憶是這麽告訴他的。但邊敘始終記不起兩個人是如何在一起的了。
他好像真的忘了什麽東西。
邊敘小拇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直到程端攬住他的肩膀才回過神來。他轉過臉看向程端。
對方神色平淡，邊敘無法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什麽。
而程端只是接過空了的杯子，又順道把邊敘嘴角的水漬給擦掉。這才靠近對方，輕聲開口：“害怕嗎？”
很奇怪的問題。邊敘蹙眉，仍舊老實地搖了搖頭。
害怕談不上，只是有些煩躁。
他現在感覺自己正在被人窺視。
程端輕輕一笑，右手摸上了邊敘的臉。
邊敘想逃，對方卻攬住了他的腰往懷裏帶。這過分親昵的姿勢讓邊敘很不舒服。
可腦子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們是情侶，怎麽做很正常。
邊敘忍著不適的情緒，仰起臉來問他：“你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照片的背景是邊敘的房間，而邊敘跪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邊敘自己都會多想，更別提別人了。
而對方能發出這麽一張照片來，要麽是潛入了他的房間，要麽是合成的。
而對於這樣的情況，程端難道不應該是先憤怒嗎？
對於這個人憤怒，對於邊敘憤怒，再對自己憤怒。
可程端的情緒太穩定了，邊敘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絲松動。
這很不對勁。
程端盯著邊敘看了幾秒，似乎對於邊敘的問題感到很意外。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但笑容卻有些冷，“我覺得我應該先安慰你。”
安慰？這種冷冰冰的安慰嗎？邊敘覺得自己並不太需要。於是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邊敘掙開了程端的懷抱，他站起身來，猶豫幾秒還是開口幹巴巴地岔開了話題，“我餓了。”
程端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很澄澈的藍色。邊敘本應該喜歡的，可當被它註視著時，他感覺自己像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給盯上了。
陰森森的，邊敘很不喜歡。
於是他轉過身，幹笑著用手撫摸自己的肚子，佯裝很餓，“我先去做飯。”
然而還沒走兩步，邊敘就被程端拉了回來。
他坐進了程端的懷裏，對方的下巴墊著他的腦袋，與此同時程端的手也不安穩，試圖鉆入邊敘的衣服裏。
邊敘拍開了對方試圖作亂的手，臉也因為驚恐而變得通紅。他心有餘悸地站了起來，不斷向下扯著自己的衣服，“我不喜歡這樣。”
“可我們是情侶。”程端語氣淡淡，他狹長的眸子微瞇，像是在警告邊敘，“不是嗎？”
情侶之間做這些是很正常的。腦子是這麽告訴自己的。可邊敘不喜歡，亦或者是厭惡程端的觸碰。
太奇怪了。
邊敘向後退了幾步，邊退邊沖著程端搖了搖頭，他囁嚅著唇，並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拒絕。
正當邊敘天人交戰的時候，程端打了個響指，邊敘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放下了手，像是一只等待被操控的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程端慢慢走了過來，在邊敘眼前站定。
他們的距離很近，程端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親到邊敘的唇。
不要。
不要！
一道金光閃過，程端踉蹌了兩步，連忙擡手去擋。
等金光消失後，邊敘像是失去了支撐點一般暈倒在地。
程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很不耐地嘖了一聲。他試圖伸手觸碰邊敘，但卻被金光逼回。
是禁制。
是溫珣下的禁制。
程端哼了一聲，盯著邊敘看了數十秒，還是擡步離開了。
邊敘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很疼，腦子裏還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記憶。
他在貓咖裏碰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然後他們同居了，他們還一起去了海島度假。
腦子有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閃而過，而邊敘始終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邊敘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試圖把那鉆心的痛感給甩出去。
這些記憶是他的嗎？
他為什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邊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回憶起一些什麽，可腦袋就像啟動了自動防禦機制一樣，每每邊敘覺得快要記起來時就疼痛難當。
太疼了，邊敘抱著腦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邊敘。”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是誰？
“邊敘。”
這又是誰的聲音，該死，他記不起來了。
程端將邊敘從地上拉了起來，右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對方直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瞳孔泛著詭異的藍，邊敘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到底在哪裏見過。
邊敘尖叫著程端一把推開，他喘著粗氣向後退了好幾步，用手指著程端厲聲質問對方，“你到底是誰！”
邊敘趕肯定，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忘掉了很多東西。即便如此，他還是可以確定，他和程端絕不是記憶中的戀愛關系。
記憶會騙人，可心不會。
程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有一陣陰風灌了進來，客廳裏莫名多出了一攤黑水。
黑水慢慢幻化出一個人樣，邊敘看著這張與自己幾乎沒用差別的臉瞪大了眼睛，再度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邊敘指著質問程端。
屋內登時暗了下來，黑暗中程端的聲音響起。
他在唱歌。
邊敘並不知道對方在唱什麽，只是那股鉆心的痛感突然平息了，他看著程端慢慢鎮靜下來。
他小口喘著氣，冷眼看向對方，“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程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仍舊在唱歌。
他的歌聲動聽，周身散發著一股柔和的光，像童話故事裏蠱惑人心的海妖。
邊敘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擡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雙手卻被無形的力量桎梏住，動彈不得。
“你要幹什麽！”邊敘試圖掙紮，可有什麽東西桎梏住了他的手腳，他只能看向程端。
程端的表情很冷，“你為什麽不聽話呢？”
什麽不聽話？邊敘想要開口質問，卻發現他根本說不了話。嗓子像是被灌了幾斤鐵，難受得要命。
“你不應該記起來的，再次遺忘吧，邊敘。”程端說著，再次哼歌。
曲調婉轉綿長，聽上去十分哀怨。
邊敘閉上了眼睛，好半晌才開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程端頓了頓，嘆了口氣，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是嗎？”
邊敘應該記得什麽？為什麽對方看上去會這麽傷心？
直到看到程端嘴角得逞的笑，邊敘才發覺自己著了他的道，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心腸軟。
“忘掉他們，和我在一起不好嗎？”程端走了過來。
邊敘搖了搖頭，“他們是誰？”
程端的眼睛亮了一瞬，臉上的神色也被驚喜所替代。他捧起邊敘的臉，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幾分興奮：“你沒有記起來？”他說著，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邊敘聽不清，只能依稀聽到“底照”兩個字。
底照？
程端到底再說什麽？
察覺到對方的態度有所松動，邊敘迅速下了決定。他順從地蹭了蹭程端的手背，將聲音放低，放軟，小狗一般的眼睛水靈靈地看向程端，“程端，把我松開好不好？”
程端並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邊敘，好半晌才嗤笑出聲來，“那你喜歡我嗎？”
邊敘哽了一下，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於是他說道：“會努力喜歡你的。”
“可你好像並不害怕我。”程端游歪了歪腦袋。
比起害怕，邊敘更覺得自己只是見慣了。但為了掙脫桎梏，他還是軟下了態度，“程端，我怕。”
程端盯著邊敘的眼睛看了數十秒，似乎是在辨認邊敘的話的真假。
“真的？”
邊敘奮力點頭，眼睛像小狗一樣亮晶晶的，“真的。”
程端悶笑，手指慢慢摸上了邊敘的後頸。
“不許捏我！”邊敘下意識地吼了這麽一聲，吼完連他自己的怔住了。
就好像以前總有一個人愛捏他後頸，邊敘完全是出於本能地吼出這麽一句話。
程端的神色沒什麽變化，正當邊敘以為對方態度有所松動，剛想再開口說幾句話說服對方放開自己，就見程端將食指放在唇邊，輕聲吐出一個字來，“忘。”
靠！
這臭小子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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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邊敘仰著臉，臉上神情迷茫，似乎還哭了，因為他的眼尾一派通紅。
照片的右下角有根手指，邊敘看著覺得熟悉，但卻記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怎麽了？” 程端倒了杯牛奶，將杯口送到邊敘的唇邊。
邊敘瞥了一眼程端，聽話地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程端順勢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收到了幾條騷擾短信。”邊敘說著，將手機遞給程端看，下意識地去觀察對方的反應。
他和程端在一起三年了，他的記憶是這麽告訴他的。但邊敘始終記不起兩個人是如何在一起的了。
他好像真的忘了什麽東西。
邊敘小拇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直到程端攬住他的肩膀才回過神來。他轉過臉看向程端。
對方神色平淡，邊敘無法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什麽。
而程端只是接過空了的杯子，又順道把邊敘嘴角的水漬給擦掉。這才靠近對方，輕聲開口：“害怕嗎？”
很奇怪的問題。邊敘蹙眉，仍舊老實地搖了搖頭。
害怕談不上，只是有些煩躁。
他現在感覺自己正在被人窺視。
程端輕輕一笑，右手摸上了邊敘的臉。
邊敘想逃，對方卻攬住了他的腰往懷裏帶。這過分親昵的姿勢讓邊敘很不舒服。
可腦子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們是情侶，怎麽做很正常。
邊敘忍著不適的情緒，仰起臉來問他：“你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照片的背景是邊敘的房間，而邊敘跪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邊敘自己都會多想，更別提別人了。
而對方能發出這麽一張照片來，要麽是潛入了他的房間，要麽是合成的。
而對於這樣的情況，程端難道不應該是先憤怒嗎？
對於這個人憤怒，對於邊敘憤怒，再對自己憤怒。
可程端的情緒太穩定了，邊敘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絲松動。
這很不對勁。
程端盯著邊敘看了幾秒，似乎對於邊敘的問題感到很意外。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但笑容卻有些冷，“我覺得我應該先安慰你。”
安慰？這種冷冰冰的安慰嗎？邊敘覺得自己並不太需要。於是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邊敘掙開了程端的懷抱，他站起身來，猶豫幾秒還是開口幹巴巴地岔開了話題，“我餓了。”
程端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很澄澈的藍色。邊敘本應該喜歡的，可當被它註視著時，他感覺自己像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給盯上了。
陰森森的，邊敘很不喜歡。
於是他轉過身，幹笑著用手撫摸自己的肚子，佯裝很餓，“我先去做飯。”
然而還沒走兩步，邊敘就被程端拉了回來。
他坐進了程端的懷裏，對方的下巴墊著他的腦袋，與此同時程端的手也不安穩，試圖鉆入邊敘的衣服裏。
邊敘拍開了對方試圖作亂的手，臉也因為驚恐而變得通紅。他心有餘悸地站了起來，不斷向下扯著自己的衣服，“我不喜歡這樣。”
“可我們是情侶。”程端語氣淡淡，他狹長的眸子微瞇，像是在警告邊敘，“不是嗎？”
情侶之間做這些是很正常的。腦子是這麽告訴自己的。可邊敘不喜歡，亦或者是厭惡程端的觸碰。
太奇怪了。
邊敘向後退了幾步，邊退邊沖著程端搖了搖頭，他囁嚅著唇，並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拒絕。
正當邊敘天人交戰的時候，程端打了個響指，邊敘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放下了手，像是一只等待被操控的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程端慢慢走了過來，在邊敘眼前站定。
他們的距離很近，程端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親到邊敘的唇。
不要。
不要！
一道金光閃過，程端踉蹌了兩步，連忙擡手去擋。
等金光消失後，邊敘像是失去了支撐點一般暈倒在地。
程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很不耐地嘖了一聲。他試圖伸手觸碰邊敘，但卻被金光逼回。
是禁制。
是溫珣下的禁制。
程端哼了一聲，盯著邊敘看了數十秒，還是擡步離開了。
邊敘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很疼，腦子裏還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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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有幾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閃而過，而邊敘始終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邊敘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試圖把那鉆心的痛感給甩出去。
這些記憶是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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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敘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回憶起一些什麽，可腦袋就像啟動了自動防禦機制一樣，每每邊敘覺得快要記起來時就疼痛難當。
太疼了，邊敘抱著腦袋，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邊敘。”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
是誰？
“邊敘。”
這又是誰的聲音，該死，他記不起來了。
程端將邊敘從地上拉了起來，右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對方直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瞳孔泛著詭異的藍，邊敘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到底在哪裏見過。
邊敘尖叫著程端一把推開，他喘著粗氣向後退了好幾步，用手指著程端厲聲質問對方，“你到底是誰！”
邊敘趕肯定，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忘掉了很多東西。即便如此，他還是可以確定，他和程端絕不是記憶中的戀愛關系。
記憶會騙人，可心不會。
程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有一陣陰風灌了進來，客廳裏莫名多出了一攤黑水。
黑水慢慢幻化出一個人樣，邊敘看著這張與自己幾乎沒用差別的臉瞪大了眼睛，再度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是誰？”邊敘指著質問程端。
屋內登時暗了下來，黑暗中程端的聲音響起。
他在唱歌。
邊敘並不知道對方在唱什麽，只是那股鉆心的痛感突然平息了，他看著程端慢慢鎮靜下來。
他小口喘著氣，冷眼看向對方，“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程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仍舊在唱歌。
他的歌聲動聽，周身散發著一股柔和的光，像童話故事裏蠱惑人心的海妖。
邊敘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擡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雙手卻被無形的力量桎梏住，動彈不得。
“你要幹什麽！”邊敘試圖掙紮，可有什麽東西桎梏住了他的手腳，他只能看向程端。
程端的表情很冷，“你為什麽不聽話呢？”
什麽不聽話？邊敘想要開口質問，卻發現他根本說不了話。嗓子像是被灌了幾斤鐵，難受得要命。
“你不應該記起來的，再次遺忘吧，邊敘。”程端說著，再次哼歌。
曲調婉轉綿長，聽上去十分哀怨。
邊敘閉上了眼睛，好半晌才開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程端頓了頓，嘆了口氣，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你什麽都不記得了是嗎？”
邊敘應該記得什麽？為什麽對方看上去會這麽傷心？
直到看到程端嘴角得逞的笑，邊敘才發覺自己著了他的道，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心腸軟。
“忘掉他們，和我在一起不好嗎？”程端走了過來。
邊敘搖了搖頭，“他們是誰？”
程端的眼睛亮了一瞬，臉上的神色也被驚喜所替代。他捧起邊敘的臉，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幾分興奮：“你沒有記起來？”他說著，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邊敘聽不清，只能依稀聽到“底照”兩個字。
底照？
程端到底再說什麽？
察覺到對方的態度有所松動，邊敘迅速下了決定。他順從地蹭了蹭程端的手背，將聲音放低，放軟，小狗一般的眼睛水靈靈地看向程端，“程端，把我松開好不好？”
程端並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邊敘，好半晌才嗤笑出聲來，“那你喜歡我嗎？”
邊敘哽了一下，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於是他說道：“會努力喜歡你的。”
“可你好像並不害怕我。”程端游歪了歪腦袋。
比起害怕，邊敘更覺得自己只是見慣了。但為了掙脫桎梏，他還是軟下了態度，“程端，我怕。”
程端盯著邊敘的眼睛看了數十秒，似乎是在辨認邊敘的話的真假。
“真的？”
邊敘奮力點頭，眼睛像小狗一樣亮晶晶的，“真的。”
程端悶笑，手指慢慢摸上了邊敘的後頸。
“不許捏我！”邊敘下意識地吼了這麽一聲，吼完連他自己的怔住了。
就好像以前總有一個人愛捏他後頸，邊敘完全是出於本能地吼出這麽一句話。
程端的神色沒什麽變化，正當邊敘以為對方態度有所松動，剛想再開口說幾句話說服對方放開自己，就見程端將食指放在唇邊，輕聲吐出一個字來，“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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