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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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想念
邊敘這一覺睡得不好，總感覺有人在他耳邊講話，但是他睜不開眼睛，現下醒了又頭疼的很。
“來吃早飯吧。”一碗白粥推到了邊敘的跟前。
邊敘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像爛泥似的癱倒在椅子上，他半邊臉埋進領子裏，只有雙眼上擡看了一眼程端，聲音怪悶：“沒什麽胃口。”
做了一晚的噩夢，邊敘現下只想睡個好覺，而不是對著眼前這張讓他感到厭惡的臉吃飯。
很奇怪，這人明明是他的男朋友，他怎麽會討厭對方呢？
邊敘又向下滑了一點，眼見他要滑下椅子了，程端拉了他一把。他理了理邊敘的衣領，看著對方怏怏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臉，語氣溫柔：“怎麽了？”
邊敘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後將手機甩給他。
是幾條短信，短信內容露骨粗鄙，甚至還有幾張不堪入目的圖片。
程端眉頭緊皺，“他還在給你發？”
邊敘點了點頭，然後喝了口粥。
味道有點淡了，他並不愛喝。
邊敘在一周前就收到騷擾短信了，對方連續發了三日，每次邊敘順著電話號碼打過去，就顯示這是個空號。
程端知道後帶著邊敘報了警。
站在警局裏的時候邊敘還有些恍惚，看著一旁比他還情緒激動的程端，他總覺得哪裏古怪。
他總覺得這事好像發生過，而程端的反應並不是這樣。
在報警後的第二日，警方就打來電話表示已經抓到發騷擾短信的人。
邊敘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直到現在，他又收到了與一周前一模一樣的騷擾短信。
很無聊的把戲。
邊敘總覺得自己應該勃然大怒的，可他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情感一般，冷漠地將短信截圖，再把手機丟到程端跟前。
“你害怕嗎？”程端忽然問他。
邊敘搖了搖頭，“沒什麽好怕的。”
程端頓住沒有說話，直直地盯著邊敘看了數秒，悶聲一笑。
邊敘並不能理解這聲笑的含義，只是無聊地撥弄著碗裏的粥。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他突然擡起頭來，“我不想搬家。”
程端昨日提出要搬家，對此他給出的理由很充分：程端找了一份心理老師的工作，而合租屋的地理位置偏僻，這導致他上班很不方便，甚至遲到了兩次。
程端沒看他，一味地給他碗裏夾點鹹菜，“理由。”
沒有理由。邊敘搖了搖頭，他說不出來理由。
他只是覺得，一旦他離開了這裏，他就會錯過什麽。
他絕對不能錯過。
這對於他而已很重要。
程端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他拉住邊敘的手，“你得為我考慮，邊敘。”
“我們是戀人，不是嗎？”
程端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邊敘的小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掌心在隱隱作燙。
他擡起手來，才發現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紅色的月牙兒。
好熟悉的圖案，但邊敘無論如何都沒能記起來。
胸口處傳來陣陣鈍痛感，邊敘一手抓著桌子，一手捂住胸口，怎麽也壓不住那聲悶哼。
疼。
他在心疼。
恍恍惚惚間，邊敘又想起了昨晚做的夢來。
一個陌生的男人倒在血泊裏，而一名穿著道袍的道士將一柄長劍插入他的胸膛，並將符紙貼在他的五官。
道士嘴裏振振有詞，恍惚間覺得聽到了哀戚的吼聲，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原本幹凈的符紙瞬間被鮮血染紅。
道士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喊來旁邊的人擺上罐子。他淩空寫了“靜”字，周遭又靜了。
只是血腥味越來越濃，等到邊敘發現時才發現腳下的土地已經被血浸成了紅色。
而倒在血泊裏的男人瞬間四分五裂，畫面太過血腥，邊敘到最後只感受到有一滴血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邊敘緩了好一會兒，徹底癱在了椅子上。
遲鈍的大腦仿佛上了發條，他現在才想起程端剛剛的話來。
他只顧著自己的感受，沒有考慮到程端的情況，他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他垂下眼眸嘆了口氣，剛想去敲程端的房門和對方服個軟，就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邊敘——”
很熟悉的聲音，邊敘覺得自己不應該忘記。
“邊敘——”
仿佛有什麽指引著邊敘，他一步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程端打開了門，他抱著胳膊倚靠在門框上，唇角的笑有些冷。
邊敘看著他，莫名不想說實話，於是他搖了搖頭，軟下聲音來，“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清蒸魚。”
這算是一件變相的服軟，程端很受用。他盯著邊敘看了數秒，然後笑了笑，“早去早回，親愛的。”
邊敘點了點頭，然後拿起鑰匙就出了門。
剛出門邊敘就被嚇了一跳，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倒在了門前
他向後退了幾步，剛想開口去喊裏頭的程端，就見那人擡起了頭，邊敘登時頓在原地——
這是他夢裏面的人！
“邊敘。”對方的聲音很虛弱，他朝著邊敘伸出了手。
邊敘怔楞地看著那只手。
或許不能稱之為手，用白骨來形容更為合適。
邊敘應該感到害怕的，可是他心裏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這人他或許認識。
邊敘抿了抿唇，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我好想你。”那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體溫偏低，但說出來的話卻燙得邊敘耳朵一紅，心跳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頭又開始痛了。
“你怎麽了？”
邊敘疼得悶哼一聲，總感覺有什麽在心裏發了芽。
“邊敘！”那人的聲音裏帶了點急色。
邊敘將對方推開，單手扶著墻慢慢蹲了下來，眼看著那人還想靠近，邊敘連忙擡手喝道：“你別過來！”
他果然停住了腳步。
道士，爛桃花，溫珣……
邊敘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把他們甩出去，可那些片段卻越來越清晰。
他們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邊敘脆弱的神經上，使他頭痛難當。
不要記起來。
不要記起來。
不要——記起來！
邊敘流著淚的眼睛再次望向溫珣，再次開口時聲音啞了：“我也想你了，溫珣。”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對方，但眼前一道金光閃過，邊敘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老道長的臉在他的眼前放大了數倍，嚇得邊敘眼睛都瞪圓了。
“不要嚇唬他。”
邊敘扭頭，看到了手裏端著碗藥的溫珣。
老道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切了一聲很不樂意地離開了。
等老道長一走，邊敘開始不自然起來。他擡眼看了一眼溫珣，見他走了過來於是開始向後退，直到後背碰上冰冷的墻面，他才停下來。
再次看向溫珣時，他仍站在原地，只是嘴角掛起了一抹很淡的笑。
“溫珣。”
我靠，好啞的聲音。
邊敘捂住自己的脖子，根本不能適應此刻的公鴨嗓。
溫珣笑了一聲，坐到了床邊，“先喝藥。”
邊敘皺了皺鼻子，並不是很想喝。
“聽話。”溫珣說著，將勺子遞到了邊敘的唇邊。
咚咚——
邊敘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我……”邊敘原本還想再掙紮那麽一下，就看見溫珣微微顫抖的手，再次擡眼就紮進了那片深潭裏。
“我喝。”邊敘嘆了口氣，還是接了過來。
藥很苦，苦得邊敘小臉皺巴巴的。
好不容易將那苦了吧唧的藥喝完了，溫珣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一個碗來。
邊敘沈默了幾秒，微笑著把碗推開，“這碗，我拒絕。”
溫珣又笑了，“這是糖水。”
糖水！
好東西！
邊敘想也沒想就奪了過來猛喝一口，嘴裏的苦味被甜味給沖淡了。
心裏的也是。
“我好想你。”溫珣剛把碗接過去，就聽見邊敘冷不伶仃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看著邊敘冷著一張臉，豆大的眼淚突然一顆顆落了下來。
溫珣將碗放在一邊，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攬進懷裏。
明明是個很冷的擁抱，可邊敘卻舒服地蹭了蹭對方。
“亂蹭什麽？”溫珣有些好笑地和對方拉開距離，一點一點地擦掉對方臉上的淚水。
他捧住邊敘的臉，像是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寶寶，輕柔而鄭重。
邊敘也不說話，像只小狗一樣撞到對方懷裏嗚咽。
直到將那股子委屈的情緒發洩完，邊敘才掙開溫珣的懷抱。他手指向自己的腦袋，神色嚴肅：“我的記憶出了點問題。”
溫珣無聲地看著邊敘。
“我的記憶告訴我，程端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直到看見你。”
溫珣低聲笑了笑，“因為我？”
邊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話說的有些暧昧，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點了點頭。
溫珣收起嘴角的笑，手指摸上邊敘的臉。
雖然記得溫珣，但此刻的邊敘並不太能接受他的觸摸。
就好像腦子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遠離溫珣，回到程端身邊。
“他們給你下咒了。”溫珣的語氣很淡，可邊敘看到了他逐漸攥成拳的手。
於是他抓住對方的手，“你的手沒事吧？”邊敘記得，他昏迷前分明看到了溫珣那化成了白骨的手。
溫珣搖了搖頭，他反握住邊敘的手，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眼神一凜，起身的同時一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誰！”
一股陰森森的風吹了進來，那恍若海妖一般蠱惑人心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為什麽要帶走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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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早飯吧。”一碗白粥推到了邊敘的跟前。
邊敘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像爛泥似的癱倒在椅子上，他半邊臉埋進領子裏，只有雙眼上擡看了一眼程端，聲音怪悶：“沒什麽胃口。”
做了一晚的噩夢，邊敘現下只想睡個好覺，而不是對著眼前這張讓他感到厭惡的臉吃飯。
很奇怪，這人明明是他的男朋友，他怎麽會討厭對方呢？
邊敘又向下滑了一點，眼見他要滑下椅子了，程端拉了他一把。他理了理邊敘的衣領，看著對方怏怏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臉，語氣溫柔：“怎麽了？”
邊敘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後將手機甩給他。
是幾條短信，短信內容露骨粗鄙，甚至還有幾張不堪入目的圖片。
程端眉頭緊皺，“他還在給你發？”
邊敘點了點頭，然後喝了口粥。
味道有點淡了，他並不愛喝。
邊敘在一周前就收到騷擾短信了，對方連續發了三日，每次邊敘順著電話號碼打過去，就顯示這是個空號。
程端知道後帶著邊敘報了警。
站在警局裏的時候邊敘還有些恍惚，看著一旁比他還情緒激動的程端，他總覺得哪裏古怪。
他總覺得這事好像發生過，而程端的反應並不是這樣。
在報警後的第二日，警方就打來電話表示已經抓到發騷擾短信的人。
邊敘本來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直到現在，他又收到了與一周前一模一樣的騷擾短信。
很無聊的把戲。
邊敘總覺得自己應該勃然大怒的，可他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情感一般，冷漠地將短信截圖，再把手機丟到程端跟前。
“你害怕嗎？”程端忽然問他。
邊敘搖了搖頭，“沒什麽好怕的。”
程端頓住沒有說話，直直地盯著邊敘看了數秒，悶聲一笑。
邊敘並不能理解這聲笑的含義，只是無聊地撥弄著碗裏的粥。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他突然擡起頭來，“我不想搬家。”
程端昨日提出要搬家，對此他給出的理由很充分：程端找了一份心理老師的工作，而合租屋的地理位置偏僻，這導致他上班很不方便，甚至遲到了兩次。
程端沒看他，一味地給他碗裏夾點鹹菜，“理由。”
沒有理由。邊敘搖了搖頭，他說不出來理由。
他只是覺得，一旦他離開了這裏，他就會錯過什麽。
他絕對不能錯過。
這對於他而已很重要。
程端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他拉住邊敘的手，“你得為我考慮，邊敘。”
“我們是戀人，不是嗎？”
程端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邊敘的小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掌心在隱隱作燙。
他擡起手來，才發現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紅色的月牙兒。
好熟悉的圖案，但邊敘無論如何都沒能記起來。
胸口處傳來陣陣鈍痛感，邊敘一手抓著桌子，一手捂住胸口，怎麽也壓不住那聲悶哼。
疼。
他在心疼。
恍恍惚惚間，邊敘又想起了昨晚做的夢來。
一個陌生的男人倒在血泊裏，而一名穿著道袍的道士將一柄長劍插入他的胸膛，並將符紙貼在他的五官。
道士嘴裏振振有詞，恍惚間覺得聽到了哀戚的吼聲，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原本幹凈的符紙瞬間被鮮血染紅。
道士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喊來旁邊的人擺上罐子。他淩空寫了“靜”字，周遭又靜了。
只是血腥味越來越濃，等到邊敘發現時才發現腳下的土地已經被血浸成了紅色。
而倒在血泊裏的男人瞬間四分五裂，畫面太過血腥，邊敘到最後只感受到有一滴血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邊敘緩了好一會兒，徹底癱在了椅子上。
遲鈍的大腦仿佛上了發條，他現在才想起程端剛剛的話來。
他只顧著自己的感受，沒有考慮到程端的情況，他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他垂下眼眸嘆了口氣，剛想去敲程端的房門和對方服個軟，就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邊敘——”
很熟悉的聲音，邊敘覺得自己不應該忘記。
“邊敘——”
仿佛有什麽指引著邊敘，他一步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程端打開了門，他抱著胳膊倚靠在門框上，唇角的笑有些冷。
邊敘看著他，莫名不想說實話，於是他搖了搖頭，軟下聲音來，“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清蒸魚。”
這算是一件變相的服軟，程端很受用。他盯著邊敘看了數秒，然後笑了笑，“早去早回，親愛的。”
邊敘點了點頭，然後拿起鑰匙就出了門。
剛出門邊敘就被嚇了一跳，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倒在了門前
他向後退了幾步，剛想開口去喊裏頭的程端，就見那人擡起了頭，邊敘登時頓在原地——
這是他夢裏面的人！
“邊敘。”對方的聲音很虛弱，他朝著邊敘伸出了手。
邊敘怔楞地看著那只手。
或許不能稱之為手，用白骨來形容更為合適。
邊敘應該感到害怕的，可是他心裏居然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這人他或許認識。
邊敘抿了抿唇，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我好想你。”那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體溫偏低，但說出來的話卻燙得邊敘耳朵一紅，心跳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頭又開始痛了。
“你怎麽了？”
邊敘疼得悶哼一聲，總感覺有什麽在心裏發了芽。
“邊敘！”那人的聲音裏帶了點急色。
邊敘將對方推開，單手扶著墻慢慢蹲了下來，眼看著那人還想靠近，邊敘連忙擡手喝道：“你別過來！”
他果然停住了腳步。
道士，爛桃花，溫珣……
邊敘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試圖把他們甩出去，可那些片段卻越來越清晰。
他們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邊敘脆弱的神經上，使他頭痛難當。
不要記起來。
不要記起來。
不要——記起來！
邊敘流著淚的眼睛再次望向溫珣，再次開口時聲音啞了：“我也想你了，溫珣。”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對方，但眼前一道金光閃過，邊敘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老道長的臉在他的眼前放大了數倍，嚇得邊敘眼睛都瞪圓了。
“不要嚇唬他。”
邊敘扭頭，看到了手裏端著碗藥的溫珣。
老道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切了一聲很不樂意地離開了。
等老道長一走，邊敘開始不自然起來。他擡眼看了一眼溫珣，見他走了過來於是開始向後退，直到後背碰上冰冷的墻面，他才停下來。
再次看向溫珣時，他仍站在原地，只是嘴角掛起了一抹很淡的笑。
“溫珣。”
我靠，好啞的聲音。
邊敘捂住自己的脖子，根本不能適應此刻的公鴨嗓。
溫珣笑了一聲，坐到了床邊，“先喝藥。”
邊敘皺了皺鼻子，並不是很想喝。
“聽話。”溫珣說著，將勺子遞到了邊敘的唇邊。
咚咚——
邊敘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我……”邊敘原本還想再掙紮那麽一下，就看見溫珣微微顫抖的手，再次擡眼就紮進了那片深潭裏。
“我喝。”邊敘嘆了口氣，還是接了過來。
藥很苦，苦得邊敘小臉皺巴巴的。
好不容易將那苦了吧唧的藥喝完了，溫珣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一個碗來。
邊敘沈默了幾秒，微笑著把碗推開，“這碗，我拒絕。”
溫珣又笑了，“這是糖水。”
糖水！
好東西！
邊敘想也沒想就奪了過來猛喝一口，嘴裏的苦味被甜味給沖淡了。
心裏的也是。
“我好想你。”溫珣剛把碗接過去，就聽見邊敘冷不伶仃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看著邊敘冷著一張臉，豆大的眼淚突然一顆顆落了下來。
溫珣將碗放在一邊，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攬進懷裏。
明明是個很冷的擁抱，可邊敘卻舒服地蹭了蹭對方。
“亂蹭什麽？”溫珣有些好笑地和對方拉開距離，一點一點地擦掉對方臉上的淚水。
他捧住邊敘的臉，像是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寶寶，輕柔而鄭重。
邊敘也不說話，像只小狗一樣撞到對方懷裏嗚咽。
直到將那股子委屈的情緒發洩完，邊敘才掙開溫珣的懷抱。他手指向自己的腦袋，神色嚴肅：“我的記憶出了點問題。”
溫珣無聲地看著邊敘。
“我的記憶告訴我，程端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直到看見你。”
溫珣低聲笑了笑，“因為我？”
邊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話說的有些暧昧，但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點了點頭。
溫珣收起嘴角的笑，手指摸上邊敘的臉。
雖然記得溫珣，但此刻的邊敘並不太能接受他的觸摸。
就好像腦子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遠離溫珣，回到程端身邊。
“他們給你下咒了。”溫珣的語氣很淡，可邊敘看到了他逐漸攥成拳的手。
於是他抓住對方的手，“你的手沒事吧？”邊敘記得，他昏迷前分明看到了溫珣那化成了白骨的手。
溫珣搖了搖頭，他反握住邊敘的手，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眼神一凜，起身的同時一柄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誰！”
一股陰森森的風吹了進來，那恍若海妖一般蠱惑人心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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