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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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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帶我回家

邊敘沒來得及開口呵斥黃故,就見一把短刀橫在他的跟前,緊接著他被人用力扯到一邊,眼睜睜看著那把短刀劃過溫珣的臉。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一個陌生男人忽然出現,他手持短刀,嘴裏振振有詞,看著溫珣的眼神逐漸兇狠。

邊敘扭頭看向黃故,看清了對方臉上滿是得意的笑,當即張口向黃故抱著他的手咬去。他動作突然,又咬得很用力,邊敘嘴裏很快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黃故吃痛,連忙把手收回。他瞪向邊敘,看見邊敘嘴邊淡色的血漬,又微微勾唇,“怎麽?你很擔心他嗎?”

黃故手指向溫珣,語氣嘲諷:“邊敘,我們十幾年的情誼,比不過你和他在一起的這兩個月嗎?”

邊敘沒功夫搭理黃故,看著溫珣的躲避逐漸吃力,一時心急沖了上去。

男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揮著手裏的短刀胡亂砍一通,其間傷到了前來送酒的服務生的手臂,他也因此吃痛沒有端穩托盤,杯子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是誰發出來一聲尖叫,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來,在瞧見男人手上的短刀後又急匆匆地散開,酒吧裏的客人頓時被嚇跑了不少。

邊敘試圖奪過他手裏的刀,無奈力氣懸殊,他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幸虧溫珣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偏頭看向對方。

溫珣沒看邊敘,見對方站穩後就松手了,他低聲叮囑了一句小心,就抓住了那瘋子的手,抽出了對方手裏的短刀。又將那人雙手反剪到背後,往對方的腿窩踹了一腳讓人跪在了地上。

“放開我!”那人不甘心地吼叫著,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溫珣看,目光陰冷,像一條駭人的毒蛇。

溫珣抿緊唇線,繼而扭頭看向黃故。

黃故不知何時扯了把椅子過來,此刻正坐在幾米開外開外喝酒。他笑著朝溫珣敬了杯酒,面色可惜:“哎呀,好可惜,居然沒死成。”緊接著他的話隨著杯中的酒一轉,嘴角的笑容忽地放大數倍,“不過也是,人怎麽可能殺死鬼呢?”

黃故說著,瞥向一旁的邊敘,見對方神色如常,他了然一笑,又喝了一口酒,“邊小敘,看來你早就知道。”

邊敘面容平靜,擡步走到溫珣的身邊,“我知道。”他拍了拍溫珣的肩膀,然後蹲下身來和那瘋子平視。

對方見到邊敘,先是疑惑皺眉,幾秒後像是想通了什麽突然笑了出聲,“是你才對,是你,是你!”

邊敘冷著聲,問他:“你說什麽?”

那人只笑,並不答話。忽然,他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裏又開始嚷嚷著去死之類的話。他掙紮幅度過大,溫珣只能將他的腦袋往地上摁。饒是如此,他還是執著地擡起眼看向邊敘,“是你!他喜歡的人是你!我要殺了你!”

邊敘低垂著頭思索兩三秒,像是忍無可忍一般長嘆一口氣, 他扭頭看向黃故,“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黃故沒答話,只是歪著頭看向邊敘,然後搖了搖頭,又扯出一個挑釁的笑來。

邊敘氣急,站起身就要過去揍人,但被溫珣喊住,他的拳頭懸在半空中,狠狠地瞪了一眼黃故後才不情不願地放下來。

“先報警,然後去找根繩子過來。”溫珣擡了擡下巴,吩咐邊敘。

邊敘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觸及到對方嚴厲的眼神後瞬間蔫了下來,“知道了。”說著,他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對方。

對此,溫珣只回了一個不太溫和的笑來。

知道溫珣有意支開自己,邊敘也不再過多糾結,擡腳就要往外邊走。

“邊敘。”黃故喊住了他。

邊敘頓了頓,停下了腳步,但沒有轉身。

黃故笑了一聲,很輕,但卻重重地砸在了邊敘的心上,“我們還是朋友嗎?”

邊敘神色晦暗,他抿了抿唇,只覺得喉嚨幹的發緊。他想要說些什麽,就聽見溫珣咳了一聲,當下不再猶豫,搖了搖頭,“黃故,咱倆絕交吧。”說完,他也不再去想,直直向外面走去。

警察是半個小時後來的,邊敘簡單陳述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問道:“教唆他人謀殺會受到什麽懲罰?”

警官將手中的本子合上,回他:“不好說,這個要看具體情況。”

邊敘幹巴巴地應了聲哦,餘光瞥見黃故和那瘋子被押了出來。他向四周張望,發現少了溫珣的身影,下意識地皺眉。

邊敘剛要開口詢問溫珣的蹤跡,就見那個瘋子掙開束縛,撞開其他警察直直朝他跑來。

邊敘心下一驚,連忙閃開,但對方不依不饒,一邊低聲咒罵,一邊沖著邊敘撞來。

“小心!”有人大喊一聲,邊敘這才看見瘋子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他連忙擡手試圖護住自己,卻猝不及防被人推了一把。

邊敘驚恐地回頭看去,只見黃故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

男人維持著剛剛的姿勢沒有動作,直到黃故仰起臉來朝他不屑一笑,才如夢初醒搬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很快,他被趕來的警察給制服住 將其銬上手銬後,又對他進行搜身,以免對方還帶著傷人的刀具。

“黃故!”邊敘大喊一聲,急忙跑過去查看對方的傷勢。

短刀直直地插入黃故的胸口,胸口處正汩汩地淌著血,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

黃故試圖拉住邊敘的手,卻被他躲開,只能無奈一笑,帶著不甘瞪向邊敘,“你怎麽......不為我哭呢?”

邊敘只是怔楞地看著黃故的傷口,腦子裏飛速地閃過幾幀畫面,最後定格在黃故不甘的眼神上。他頓了頓,站起身來,“你進去後好好反省,我們以後也不要再見面了。”

黃故神情一怔,低聲一笑。他最後看了一眼邊敘,聲音輕的可憐,“我死了,你會可憐我嗎?”說著,他將胸口的短刀拔出,直直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黃故沒有對自己手下留情,他直接割了自己脖頸大動脈,零星的血跡灑到了邊敘的臉上。

邊敘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得看著黃故死在他的眼前,前些日子溫珣說的話在他的耳邊作響——

你和你的爛桃花,要麽你死他活,要麽他死你活。

邊敘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邊敘醒來的時候最先註意到的是難聞的消毒水味,緊接著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和掛在他床邊桿子上的吊瓶。

“你醒了。”溫珣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邊敘掙紮著坐了起來,他開口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疼的厲害,說不出一點兒話來。他捂住自己的脖子,臉都憋紅了也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單音節出來。他驚恐地擡頭看向溫珣,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試圖得到一個答案。

可憐。溫珣這麽想著,擡手揉了揉邊敘的腦袋,“可能是驚嚇過度,你暫時失聲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邊敘垂下眼眸,抓著床單的手逐漸用力,眼淚突然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在潔白的被子上暈出一小塊水漬。

溫珣嘆了口氣,“你先前不是問我,黃故是不是你的爛桃花嗎?”

邊敘擡起頭來,眼角的淚水被溫珣溫柔地抹去,他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好像,只能在他們瀕臨死亡的時候才能看到他們的因果線。”溫珣的聲音太輕,但話又太重,砸得邊敘有些發顫。

為什麽呢?

怎麽就死了呢?

邊敘用手背抹了把眼淚,可眼淚根本止不住,到最後他被溫珣拉進懷中,腦袋被摁進懷裏,溫珣不太溫柔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很傷心的話,那就哭會兒吧。”

邊敘本來要掙開,聽到這句話頓時沒了力氣。他左手抱住了溫珣的胳膊,很久很久以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敲門聲響起邊敘才離開溫珣的懷抱。

他已經沒有在掉眼淚了,但是他哭的太兇,此刻眼睛是紅的,鼻子也皺巴巴的。

他的模樣太可憐,溫珣沒忍住笑了一聲,捏了捏邊敘的右臉 “讓醫生給你看看。”

邊敘的情況和溫珣說的大差不差,他收到了嚴重的驚嚇,刺激過狠,所以產生了應激反應,好好休息一陣子就能康覆了。

臨走前醫生留下一串電話號碼,建議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許是醫生也知道了邊敘失聲的原因,同他說話時語氣一直很輕,連看向他時眼神都帶著一絲憐憫。

邊敘不太習慣,聽完醫囑之後就悄摸掐了一把溫珣的腰,催促對方趕緊將醫生送走。

他下手很重,溫珣的神情有一絲皸裂,他瞄了一眼邊敘,然後笑著將醫生送走。事後轉過臉來,“壞蛋。”尾音上揚,聽上去不像訓斥,反而有些寵溺。

邊敘心裏的郁悶和煩躁被沖淡了些許,現在說不了話只能輕輕地扯出一點笑來。

溫珣走了回來。

“黃故的事情,我會代你向他家人解釋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至於那個男人,聽警察說他有精神病史,判不了刑,但會被關進精神病院去。”

“哦對了,他還有一個身份。”

溫珣說到這,突然頓了頓,有些於心不忍。

邊敘不解,於是伸手去扯他的袖子,催促對方把話說完。

“那個瘋子,是黃故的狂熱追求者,之前就有傷害過黃故朋友的前科。所以……”

溫珣的話沒有說完,但邊敘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那個瘋子出現在酒吧不是偶然,極有可能是黃故引來的。並且他在後面認出了邊敘,所以才會那麽瘋狂地想要殺掉他。

邊敘感到自己的心臟有些鈍痛,他閉上眼睛捂住心臟。過了許久,他抓住溫珣的手,在對方的掌心寫下幾個字——

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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